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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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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无论是渡鸦无伤,受伤,亦或者是死亡,先将她那匹战马杀死,让她失去逃生能力,都是最为稳妥的第一选择。
活于乱世,谁都不是白痴。
只是,渡鸦明白这个道理,还是有些晚了。
虽然她在第一时间拦住了第一把刀,可是第二排两人立即包围过来。这时候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杀马,一人斩杀渡鸦。
这般时候,便是将选择放在渡鸦面上。
选择自己,还是选马?
渡鸦,选……
马!
若是无马必死无疑!
几乎是在交错瞬间,渡鸦便伏低身子。
其中一人刀刃从她背脊之上划过,带走大片雪花,将她那身白衣染红。
而渡鸦却是拦住了斩马那刀,顺势反手将那人马匹左腿划得皮开肉绽。马上那人掌控不住,立即连人带马侧翻倒地,卷起大片泥浆,更是将另外几匹战马掀翻在地。
渡鸦从混乱人群之中,轻巧掠过。
她背后尚在淌血,但是她心中得意。在她看来,冲破这层包围,她便能够摆脱追兵。毕竟眼前,便是一条宽阔大道。
可就在此时,一侧树林中,突然涌出人来。
渡鸦双眼一瞪,立即认出人群身份。
是那些分流人群!他们根本不曾走远!这是一个圈套!
前途无路,渡鸦立即抓住缰绳,就要调转马头。
可等她回过头去,身后原本被她掀翻的人群,又重新站了起来,将她去路死死把控。
两面夹击。还有一侧密林,一侧悬崖。
渡鸦进退维谷。
她拽紧缰绳,来回踱步,可是已经没有选择。
这群骑兵之中有一人领头,那人对着渡鸦冷笑。雷光闪烁下来,将他面孔照得分外狰狞,“你以为聪明人只有你一个?上山只有一条路,我们又怎么能分兵去把你拦截?哈哈哈,你没有机会了,不如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渡鸦将手中长剑平持胸前,这便是她的态度。
领头那人面色一寒,“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怪不得我们!”
金刀一挥,两侧骑兵靠着密林一侧,朝渡鸦涌来。
渡鸦不得不缓步后退,可是背后便是峭壁悬崖。
她那战马,两个后蹄扬獍贴紧悬崖边缘,踏落几片碎石。她已经退无可退。
渡鸦咬紧牙关驱马上前,决定拼死一搏。
雷鸣电闪,刀来剑往。
就像是马群在悬崖旁斗舞。
渡鸦杀得一人,又被另一人划破肩膀。
侧面两柄直刀分取人与战马。
渡鸦侧身闪过,同时挺剑还击,再杀一人!
可是胯下马儿一声长嘶,被人一刀划破咽喉。
战马吃痛甩动身躯,渡鸦极力稳住马身。
便在此时,一骑突然越众而出,重重撞向渡鸦。
马身撞马身,渡鸦终是捏不住缰绳,和战马一起,向后飞去。然而,身后便是悬崖!
渡鸦已经脱离马背,双手空抓,可却抓不到任何一物。
身后便是悬崖,跌落下去,她必死无疑。
便在这刹那之间,对她而言,似乎周遭一切都缓慢下来。
纷飞的石屑,狰狞的人群,濒死的战马,天空中欲落未落的雷光,还有她将在下一刻泯灭的生命。
渡鸦脑子里,在这时闪过的,却是另外一个念头。
“我若是死了,他会不会难过?”
渡鸦闭起双眼,嘴角含笑,“他有了他的南柯姑娘,又怎么会为我难过呢?”
身子缓缓而落。
雷光散落下来,却有一声长啸压过雷鸣,“渡鸦!”
渡鸦身子一震,不再下落,而是别人拽住手臂。
她睁开双眼,便见到那张熟悉面孔。
林火浑身湿透,一手将千磨剑插入悬崖峭壁之中,另一手将她手臂紧紧拽住,“抓紧了!别松手!”
渡鸦再看身下,身下自然空无一物。
她仰头往上,便见到那些金甲探头探脑,她急道:“你来救我做什么?你的南柯姑娘怎么办?”
林火咬了咬牙,“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一会儿用力先把你甩上去,你记得和我一起用力。”
渡鸦仰头看着,能见到悬崖上金甲似乎是在商议对策,“来不及了。你快松手。不然你会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千磨在那湿滑山石中突然下落两寸。
林火赶紧用手肘顶住峭壁,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你死!”
渡鸦已经能见到那些金甲侍卫搭弓上弦,“你要是死了,谁去照顾南柯?”她惨然一笑,“不要为我这个多余的人,浪费了性命。”
说话间,渡鸦缓缓松开手掌。
林火却将手越抓越紧,咬牙轻声,“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
那一夜林火与渡鸦初见,渡鸦将剑横在他脖颈之上。
林火死死拽住渡鸦手臂不放,“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
面对马贼围困,渡鸦与他并肩而立,林火看着渡鸦侧脸。
林火咬紧牙关,拉起渡鸦身子,渐渐加大音量,“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
白熊狩猎,渡鸦像是孩子一样,在林火怀中放声大哭。
林火运起真元,拽起渡鸦身躯,高声吼道:“你怎么会是多余的人呢!”
渡鸦瞪大双眼,看着身前林火。
林火放声吼道:“渡鸦!我喜欢你啊!我不许你死!”
渡鸦刹那间红了眼眶。
为何双眼湿润,或许是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悬崖之上,一众金甲已经瞄准他们两人。
渡鸦见着他们,但她此刻眼中只有一人。
她猛然抓住林火手臂,凑上身子,在林火唇间重重一吻。
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渡鸦吸住林火双唇。她在流泪,可她又笑容满面。
林火愣在当场。
随后,渡鸦将林火重重推开。
林火慌乱了神情,那只手掌舞动,偏偏碰不到渡鸦一片衣角。
“林火。”渡鸦落了下去,飘在雨中。明明身下是万丈悬崖,可她就像是投向花丛一般,笑得似能融化冰川积雪,“我也喜欢你啊。”
“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渡鸦随着雨滴坠落,她嘴角翘起,笑得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武梦,这下你永远赶不上我了。”
“因为你还活着……可我……已经死了。”
她的身影,隐入雨雾之中。
林火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隐入雨雾之中。
刹那之间,他脑中一片空白。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念头,将那一面他许久未能穿过的透明壁垒,击成粉碎。
悬崖之上金甲,射出利箭,利箭追向他后背。
林火猛然仰起头来,身上雨水宛若蒸腾飞升,皆是白雾缭绕。
他骤然撩起千磨,纵横剑气,将半块悬崖劈裂粉碎。
崖上金甲大骇,半数落下山崖,另一半不断后退。
在他们惊骇目光之中,林火逆着漫天雨水,舞空而起。
双持刀剑,目如血充。
白袍血污片片,凌风悬空而立。
整座山头,响彻林火怒吼,“你们!全都得死!”
第415章 霖玲雨冷夏花残
千里之外,密林深处有一大殿。殿上悬一匾额,“黑一门”。
大殿两侧黝黑立柱上,雕刻着两列血红大字。
“天下财帛皆可取,世上谁人不能杀。”
一团血污喷洒在立柱之上,那些个血红大字,见得更为妖艳。
而在大殿之中,光彩昏暗。
猫怔仲撑着脑袋,斜靠在貂皮主座之上,一手挂着酒坛。
台阶之下尸横遍野,更有鲜血淋漓。
猫怔仲似是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只是那哈欠打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猫怔仲扭过头,望着东南方向,“入天位?这个方向,难道是那个小子?”
他嘴角渐渐上扬,又将手中烈酒洒在地上,“白袍废物,你选的小废物,还算是不错。”
同一时间,九霄门中。
文曲楼上,大胥浮生正在提笔疾书,一幅行楷,写到“天道”二字。可他最后一笔,却悬停半空之中。
笔尖墨珠凝落,坠在宣纸之上,将这幅字变作废品。
大胥浮生摇了摇头,“都说天道好,何人知天道?”
他大袖一抹,将那宣纸揉成一段,重新铺上一张,重新开始研磨。
塞北极寒之地,风雪四季不止。
有一黄袍老者,迎着风雪,快步向北。
一步,便是一丈。
偏偏路上半点雪花,也不曾惊起。
可他陡然顿住脚步,回头南望。
他皱了皱眉,眉眼那些风雪,飘落下来。
天地之中,唯有北风呼啸。
随后他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向北。
一步,一丈。
几起几落,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
西蜀腹地,有一高耸阁楼。
楼外拥百花盛开,一眼难尽边际。
楼上阁楼,古筝琴声委婉,以为婆婆便静静立在阁楼门外,双眼微阖,似乎是随着阁中琴音摇晃身躯。
那琴音陡然一颤,余音空荡。
阁外婆婆立即睁开双眼,朝着阁楼木门,鞠躬低头,“阁主,被何事惊扰?”
阁中琴音停滞了片刻,随后又重新响起。
门外老婆婆面露疑惑,但是她并未多问,重新合起双眼,静立在门扉之外。
而在燕都昌隆城外。
独秀山道高处,有一人悬空浮在雷光之中。
天上雷鸣在闪,他体内真元澎湃。林火手握刀剑,体会着从未有过的感受。
原本他体内的真元,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聚集在他经络之中。只有等他调用起来,那些真元才会随心所欲而动。若是平时不去运劲,他们便会蛰伏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等待他的召唤。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那一潭死水,活了过来!
不变不动的真元,突然变成了奔流不息的河流。
不,若说是河流也不准确,确实来说,他体内的真元和体外的天地,成为了一个循环。
奔腾真元从他运劲的双手之中散出体外,化作吞吐不定的剑罡,明暗可见。又从他的几处大穴之中向外蒸腾。
河流变作云雾。
如果是没有到天位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吓个半死。因为流逝出体外的真元,便永远补不回来。最终习武之人便会因为真元流尽,而变回普通人,甚至连普通凡人也比不上。
多年苦修,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然而,此刻在林火身上,这变化又不相同。
那些真元蒸腾而出,融在身周天地之间。
可是天地之间,又无时无刻不再滋养着他的身体。
是那雨落,是那雷鸣,是每一次呼吸。
就像是河流变成云霭,云霭化作雨落,雨落最终滋润大地。
那些天地之间的真元,从林火身上每一寸,重新注入他的体内。在真元长河之上落下一场甘露,循环不息。
林火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明白了之前柳凤泊曾经说过的话。
凡人与天位,仅差一步,而这一步,便是天壤之别。
风云不再是撕扯他身体的障碍,大地不再能拴住他的腿脚。
林火舞空而立。
在每个习武之人面前,横着一道天堑。这道天堑,便是云泥之别。现在,林火便站在天堑那头。回头去看,入眼处皆是那些前赴后继,却只能坠崖而亡的习武前辈。
他与他们,已经不再一样。
可是,能够走到这一步,靠得却是渡鸦之死。
直到渡鸦临死之前,直到两人再也不能相见,林火才愿意面对自己,才真正看清自己的本心究竟为何。
这份代价,究竟值不值得?
若说苦难是人成长的基石,那么是不是每个天位,都经历过这般苦难?
林火已经说不清楚,他此刻心中,唯有无边怒火。
怒火需要挥洒,血债需要血偿。
悬崖之上的人们,他们仰头望着林火,就像是看着天神降世。
曾几何时,林火也是站在他们同样的位置,望着柳凤泊,看着猫怔仲,看着李尔冉,可现在时过境迁。
自然而然的,林火怒视崖上人群,天威威压喷涌而出,将那些人们压得背脊难直,两腿打颤。
但是林火心中并没有半点快意。
他抬起双臂,将刀剑扬到半空,阖起双眼。
体内真元流速更猛,不算从双手涌入千磨万击之中,刀剑之上罡气激射一尺。而天地真元,又从那些雨水之中,不断涌入他体内。
就在他人身周围,雨水狂风卷成一道漩涡。
当那旋涡越转越快,他那身影隐约消失在风雨旋涡之后。
那时!
林火猛然睁开双眼,口中呢喃出声,“梅雨潇潇涨柳池……天衍剑法……”
“芒种!”
话音出口,身周旋涡顿时定住,连带周遭雨落顿在半空。
晶莹雨珠零零洒洒悬在半空之上。
一刹那间,林火身形坠向悬崖。
千磨万击扎入土中,悬崖之上似乎被千刀万锅而过,崩裂成碎碎渣土。
悬崖上数十金甲两人带马立足难稳。哀嚎声中,一个个跌落马下。
而地上渣土又被无形气机牵引,土中水珠不向下落,反而激射而起。卷着那些金甲身子,一个个滚落山崖。
独秀山道,原本便是一条长道直上山顶,如今却是生生从中断裂,被林火一剑之威,毁了途中独道。
人仰马翻的金甲,根本无从抵抗,纷纷滑落下去,再难见到踪迹。
林火深吸一口气,收起剑势。
他定眼去看,仍能见到还有一人,单手抓住断口边缘,费尽全力将自己身子重新撑起,最后仰天翻上地面。
那人仰天躺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空气,似乎是半点都不愿动弹。
林火见着这漏网之鱼,缓缓落在他身侧。
那人见到林火那双布鞋,立即翻身起来,伸手要去抓脚边长刀。
林火并未将他制止,而是看着他将长刀握紧,战战兢兢地望了过来。
那眼中全是惊恐,握刀双手更是颤个不同。
林火静静看着他,淡淡问道:“为什么呢?”
那人朝后退了几步,对着林火嘶声吼道:“你不要过来!你!你不……不要过来!”
林火并未上前,他只是隔空挥动手臂。无形真元便涌出掌外,一把抽在那金甲手上。
金甲在这一抽之下,根本拿捏不住长刀。
那长刀“咣当”一声横飞出去,切入山壁之中。
那金甲吓得浑身打抖,立即跪地求饶,不断重重磕头,“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小人也不过是混口饭吃,都是别人指使的,都是他们指使的!小人……小人……”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不断磕头,不断求饶。
林火双持刀剑,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磕头磕得砰砰作响,看着他磕得头破血流。
林火什么都没有说,他望着那人,又似乎是穿过那人身体,不知道望向何处。
“山师阴……”林火低声呢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失去了一切,所以也要让我尝试这种滋味吗?”
魔刀万击,便在此刻涌出一股杀意,直灌林火脑中。
黑色经络从林火握刀虎口开始上涌,一路蔓延直至脖颈,更是将他半张面孔布满。林火就像是被黑色蔓藤缠绕勒紧的怪物。
他望着那不断求饶的金甲,却听不到那人的声音。
林火眼前浮现的,就是渡鸦落下山崖之前那一吻,还有那不断下坠,最后消失无踪的身影。
杀意,越来越盛。
林火那只右眼,已经布满血丝。
他突然感到一只手掌,搭在他肩头之上,山师阴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他身侧,似真似幻。那红袍就像是烟雾一般,萦绕在他身边,又在他耳边轻声叹息,“看呀,林火,看呀。你还不是一样?”
林火立即挥刀劈砍,这一刀,却是落于空处。
山师阴不知何时又飘到他右侧,在他耳边轻笑,“你看看你,满心仇恨,你看看你,满手鲜血。林火,你和我一样,你一直都和我一样。”
林火发出一声怒吼,又向山师阴刺出一剑。
那山师阴便化作烟雾,消散于无形。
这一切落在剩余金甲眼中,便只能看到林火不知为何,呆呆立在原地,而他眼中红光杀意时隐时现。金甲吓得呆在原地,不敢有半点轻举妄动,他根本不知道,在林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林火依旧未动。
金甲一眼望向石壁之上直刀,他将心一横,蹑手蹑脚走向那柄直刀。
而在林火脑海之中,山师阴又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不要挣扎了,又何必挣扎,你原本就是这样,你本来就该如此。我能够感到你心中痛苦,我能明白你胸中烦恼,这些都不是问题。真的,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只要听我的,做一剑事情。”
山师阴一把抓住林火手臂,将那魔刀万击,指向面前金甲,“将他劈成两半!你的心,立刻就能得到宁静!”
“获得宁静?”林火如若失了魂魄,低声重复,“得到宁静。”
林火朝着那金甲举起魔刀。
金甲吓得瘫软在地,他想不明白方才还在发呆的林火,怎么突然又动了起来。难道是他想要偷袭的念头被发现了?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
林火眼中杀意更甚,他就要挥刀。
可他眼前,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影。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那光芒之中,柳凤泊手持柳枝,仰头饮了口酒,随后朝林火望来,嗤声笑道:“你这样,可一点都不潇洒。”
林火浑身一震。
突然之间,他又举起左手,用千磨剑,将魔刀万击死死压压。
身后山师阴将手按在他刀上,“你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报仇?渡鸦刚刚就死在你面前!砍下去!砍下去!砍下去!”
“不!”林火摇了摇头,他朝着山师阴的幻影,微微一笑,“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那幻影山师阴闪过一丝狞笑,消散于无形之中。
林火猛得喷出一口鲜血,用刀剑撑住身子,单膝跪地。
他额头之上满是冷汗。
方才真是好险。
刚刚出现的山师阴,自然不是山师阴,而是林火心中心魔。他差点便被心魔控制,难以压抑自己心中杀意。若是他刚刚劈出那一刀,只怕此刻,他已经成为了只知杀戮的怪物,直至消亡。
林火看了一眼右手魔刀,暗暗摇头:这东西,还真是知道趁虚而入。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瘫软在地的金甲,缓缓站起身子,将刀剑收入鞘中。
金甲抱住脑袋,只当林火又想出什么恶毒计策。
但是林火,只是从他身边飘然而过,若有似无地飘来一句,“我要去接她,我要去接她。”
金甲望着林火背影,缓缓消失在雨幕之中。
独秀山下,燕军已经包围过来。
第416章 山外孤烟凭吊还
参与此次围剿林火的金甲,约莫有两千余人。其中在山坳依仗着武梦婚车伏击林火的,约是千人不到。
原本在山师阴计划中,只要这千余人,便能够在山坳处将林火留下。可是谁能料到,这些金甲实在是太不争气,最后还是林火逃出生天。
幸好山师阴做出计划,从来都是主副相合。他已经准备了另外两千人,便是要追击林火。
先头部队百来人斥候,被林火杀散。幸好他们虽然战力不足,但是还好脑袋不算愚笨,另外一支斥候队伍便舍了林火,绕过拦路那处,直接去追杀武梦与渡鸦。他们心里想得明白,只要挟持武梦与渡鸦,林火必定就范。
这才会有方才另外一支队伍寻找到渡鸦踪迹,直接追杀到山中道观。随后又被渡鸦引到独秀山上。
先遣斥候部队撵上了渡鸦与武梦的尾巴,剩下的两千大军,终于是姗姗来迟。
也来得不算太迟,他们已经赶到独秀山下,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便开始搜山。到时候定然要让林火插翅难逃。
这支两千人的金甲不对统领,叫做陈列。他能够坐到这个军中位置,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姐姐嫁给了武氏宗族,另一部分,便是他自己的野心。
和那些混吃等死的金甲侍卫不同,陈列有着自己心中抱负。他不甘心一出门,便是被别人认作是靠着女人的裙摆才有了今日位置。
他想要证明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他陈列也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封侯拜相!想要封侯拜相,那么最接近大王的金甲侍卫,便是最好的选择。
而今夜围杀林火,在他看到,便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
人若是有了野心,便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陈列接到斥候报告,率领着大军赶到独秀山下的时候,风雨似乎也小了一些。
他将这视作某种吉兆。
人若是有了野心,事事都有可能成为征兆。
他将大军引到独秀山下。而他仰头望向那挺拔山峰,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进身之阶。
林火何许人也?
或许那些混吃等死的将领并不清楚,但是他却有过一些了解。
人若是有了野心,耳目也会变得聪颖起来。
当初就连狄军都不可能在王都昌隆划出一亩三分地来,但是柳凤泊做到了。他一剑将太和门后广场劈开,那个时候,林火就在柳凤泊身侧。
而后来岳山封禅,这个林火更是刺杀先王武睿的罪魁祸首。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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