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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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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火点了点头,如此风度,确实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说话间,有一老者从楼上下来,递了一卷白帛,又在虞城先生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虞城先生微微点头。
围观众人,虽仍井然有序,却难免发出嘈杂声响。
虞城先生转过头来,微微挥手,“诸位稍安勿躁。”
此话一出,周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手中白帛。
虞城握住白帛两端,缓缓展开。
众人屏息以待,除了那武服青年仍旧埋头苦读,窗边与独立那人都抬头望来。
文曲楼中,气氛凝重。
林火明知事不关己,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冒汗。
“冀国扬獍,艺科批语,‘抚琴醉人,落子如神,笔走龙蛇绘浮生。出口成章,闻香识蕊,可惜酒艺不精深’,定格,甲等!”
众人哗然,“就连扬獍这般才子,这艺科都拿不到甲上,实在过于难人。”
“这也无法,谁叫扬兄不喜饮酒,竟然考了酒艺,也是运势不佳。”
虞城再次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宣读。
“武科批语,‘能纵马,会骑射,超之常人,却非马上飞将,也无游侠之能。’,定格,乙等!”
白润点了点头,对三人小声说道:“扬师弟,并非阵前悍将,能有乙等评价,已是不俗。”
虞城读出下一条,“医科批语,‘活不得死人肌,毒得死身边人。’,定格,甲下。”
山师阴微微一笑,“这就九霄批语还真是有趣。听着像是贬低其医术,却给了个甲下。若是深思,引人不寒而栗。”
林火想不明白,山师阴却不愿解释。
未多纠缠,因是虞城再言一科,“器科批语,‘不知淬水何处取,却知机关构虚实。’,定格,甲等!”
这道批语简单,林火也听得明白。是说他不会锻造兵刃,但是擅长机关术。想来战时攻城器械,弩箭设备,民间水利农耕,尽皆知晓。
虞城还在继续,“星科批语,‘知天时,晓地利,通人和,潮汐涨落,日月变化,风雷火雨,尽在掌握。’,定格,甲上!”
甲上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白润解释道:“扬师弟,善于观察四季变化,川流导向,这甲上,当之无愧。”
虞城不得不等众人安静,方才继续。
“策科,批语‘治国,如烹小鲜;用兵,如有神助。’,定格,甲上!”
批语说罢,屋中瞬时安静。
虞城加急语气,将总评一并说出,“此子生性谦和,锋藏鞘中。若有出剑之日,必当震动天下!”
此言说罢,屋中人声鼎沸。
第048章 勿忘弟兄恩
“除了武科乙等,其余皆在甲等之内。五甲之人,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不愧是扬獍师兄,入朝可为相,投军可为将。等我下山之时,不求五甲,只要两甲,已是心满意足。若是有机会入那九霄榜……”
“就你?可别多想了。为人贵在自知之明,我只求别灰溜溜地下山。”
人群中议论纷纷,林火一边听着,便对九霄内门了解更深。只怕吕烽所言,“九霄门出,过客可保温饱。外门,可为一方俊秀。内门,有才扬名天下。”这话也不尽然。
诚然,入得内门,已是不易。虽是有才,但能否名扬天下,犹未可知。而真正顶尖人物,只怕都在九霄榜上。
龙卧虎穴,依旧是鹤立鸡群。
林火心中暗想,当他离山之时,能够获得几甲?
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抬头去看,有一青年缓步而下。
宽袍大袖,白底红边,衣襟袖口纹有茶梅花。
虽是剑眉,却不显盛气凌人。
众人拱手,“恭贺杨师兄,喜得五甲。”
原来,这人就是扬獍。
林火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一表人才。
扬獍谦逊额首,拱手还礼,目光却在人群中巡回,最终定格一角。
林火顺他目光看去,原是在看人群中一姑娘。那姑娘身材娇小,只是背对着林火,看不清长相。
虞城将白帛交予扬獍,微微笑道:“杨师弟得五甲殊荣,可要说些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静待扬獍说话。
扬獍收回目光,环顾四周,“我也未曾有何特别,各位师兄弟也不必高看我一分。今日之前,难道我便不是和众位一样,埋头苦修?今日得了五甲,我便与众位有了高下?并非如此!天下纷扰,我不过先行一步,不至山巅,何人可知。”
闻者若有所思,在场无一愚笨之人,立时明白扬獍真意。
虞城适时向前一步,“好了,若是想要送别杨师弟,都等晚些。这里是文曲楼,博览群书之所。一寸光阴一寸金,都散了吧,散了吧”
“慢些慢些,虞教习,我还有一个问题。”人群中有人举手。
林火定睛去看,竟然是吕烽,他这是要凑什么热闹?
虞城也不着恼,微微一笑,“你便问吧,不过可得说定,这是最后一个。”
吕烽点了点头,似乎瞥了娇小姑娘一眼,张嘴问道:“过不得几日,杨师弟便要下山,可不知道将来有何打算?”
“将来?”扬獍听到这个问题,似是有些意外,随后勾起嘴角,指向人群,“她就是我的将来。”
人群分开两侧,指尖所指便是那娇小姑娘。
那姑娘似是惊慌失措,跺了跺脚,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姑娘从林火眼前奔过,匆匆一眼。长得称得上清秀,却是比不上南柯姑娘的惊艳。若是和山师阴比……
林火心中啧了一口,姑娘和男人有什么好比的。
眼看娇小姑娘跑出文曲楼,众多学子再次炸锅。
虞城摇头苦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吕烽钻出人群,勾住扬獍脖颈,“贤弟啊,为兄只能只能帮你至此。你还愣着干嘛?追啊!”
扬獍立刻挣开吕烽,飞奔而出。
众多学子也想凑个热闹,吕烽拦在他们身前,“人家私事,有什么好看的!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你们还不快去看书?还是说……”
吕烽撸起袖管,“你们想尝尝我吕烽的拳头。”
“呸!你这莽夫,就知道动手动脚,读了这么多圣贤书,怎么就不知道‘斯文’二字。”
吕烽掏了掏耳朵,“孔圣还教‘御’,‘射’,怎么你们还看不起孔圣?”
众人被吕烽这么一搅,也没了兴致,各自散去,或是上楼,或是就近翻阅。
见着众人散开,吕烽窜到林火身边,拉着就跑,“走走走,咱们凑热闹去。”
林火哭笑不得,又挣脱不得,只能被他拉走。
花袍与山师阴爱闹,自然不会缺席。
南柯姑娘倒是不感兴趣,自顾自翻起书来。
四人一溜小跑,出了文曲楼。
扬獍与那姑娘,早已没了人影。
林火见状说道:“你看,没影了吧。你也是无聊,人家两情相悦,我们要是出现,算是怎么回事。”
吕烽正色道:“这就是你有所不知,我和扬獍是表兄弟,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作为兄长,还不得为姨妈把把关?”
话未说完,他自己便绷不住,笑出声来。
林火无奈苦笑,“人也跟丢了,还看什么?”
“谁说跟丢了。”花袍挑了挑眉,“这九霄内门有四十六处,适合佳人私会之所。还会有我姜杉不知道的地方?”
林火无奈扶额,“你要知道这些地方干嘛?”
花袍得意挑眉,“总有佳人,与我相约黄昏后。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山师阴突然插了一句,“是啊,就你这身板,确实无可奈何。”
姜杉也不在意,“你若不信,下次找机会,与你切磋一番。”
林火简直说不下去,这两人到底要切磋什么?
还好,吕烽这莽人在旁,直接打断两人,“哪来这么多废话,在不寻去,大戏可就散场了。”
姜杉嘿嘿一笑,领着众人,往湖边小林走去,“他们走的匆忙,不会跑远,湖边小林,是最好的选择。”
四人奔去小林,靠近林子,便放缓脚步。
若是扰了鸳鸯,这罪过可是三清难饶。
入得林中,望向湖边。
正见波光粼粼,黑曜湖面折射光彩,迷了人眼。
一对璧人,立于湖边,相偎相依。
光彩晕开人影,两人仿佛融成一人。
众人靠近湖边,蹲身树后。见着扬獍与那姑娘耳语,那姑娘微微点头,很是乖巧。
林火却想,自己何时也能如此?与他相偎之人,又会是谁?
一袭红氅晃过脑海,林火脸皮发烫。
谁知,身边吕烽突然站起身来,“亲她啊!你小子是不是傻啊!”
剩余三人捂住面孔,一阵无语。
那娇小姑娘听到声响,浑身一颤,挣了扬獍怀抱,渐渐跑远。
扬獍转过头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吕烽。
吕烽犹不自觉,挠了挠后脑,“琼华姑娘怎么又跑了?”
扬獍盯着他看了许久,林火猜他是在观察,吕烽到底是不是装傻。
吕烽伸出手,在扬獍眼前晃了晃,“表弟,你这是怎么了?魔怔了?”
扬獍叹了口气。
剩余三人也是无奈,他应该是发现了,吕烽是真傻。
对女儿家的心思,是真真不懂。
扬獍拍了拍吕烽肩膀,“表哥,我为你担心啊。”
“担心什么?”吕烽一脸茫然。
“不说这个。”扬獍笑着摇头,环顾身遭众人,“既然我将要下山,今夜!便来个不醉不归!”
第049章 手握琼浆酿
林火朋友不多,所以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会有这么多人。
山师阴,吕烽,姜杉,曹尚宥,白润,杨獍,还有那个书痴。那个在文曲楼,端坐地上,同看五本书册的书痴。
白润告诉林火,他的名字,叫做章昭平。
九霄内门自立食堂,省去弟子上下山门的苦恼,今日他们八人围了张大桌,开怀畅饮,倒是引来不少注目。
说来,这些人会坐在一起,林火也颇感惊讶。
生性风流的姜杉,竟与一丝不苟的白润,是至交好友。
谦和有礼的杨獍,竟跟单纯直率的吕烽,是表兄弟。
武夫吕烽,浪子姜杉,商贾曹尚宥三人,也是私交甚笃。
书痴章昭平并不多话,只有遇见白润,才会滔滔不绝。
而杨獍与曹尚宥这两人,更有意思。
曹尚宥就是不服杨獍,扬言等他下山时,要拿三科甲上,定要高过杨獍一头。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一杯下肚,余愁皆消。
两杯下肚,笑逐颜开。
三杯下肚,判若两人。
章昭平饮酒之后,真是让人大感诧异。
他一扫书痴模样,酒桌之上口若悬河,才学显露无遗。随口一说便是引经据典,张口便来,皆是真才实学。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
姜杉看得哈哈大笑,“别看昭平是个闷葫芦,肚中才学比我等只多不少。”
至于变化更大的那人,林火有些为难。
“或许……”林火犹疑了片刻,重复道:“或许我们不该让白润喝这么多酒。”
“这么多酒?”姜杉像是听了天大笑话,夸张地拉高声线,“你把那一小杯,叫做很多酒?”
林火按住额头,指着远处白润,“他那个样子,真的正常?”
白润再无儒雅气质,衣襟微敞,倚在邻桌与陌生姑娘搭话,那黄裳姑娘被白润逗得咯咯直笑。各种声情并茂,甚至还帮人家看起了手相。
“我就和你说。”姜杉嘿嘿一笑,勾住林火肩膀,“我一早就觉得白润有病。”
噗!
林后一口酒喷在桌上。
“你还别不信。”姜杉啧了啧嘴,甚是兴奋,“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永远保持如此正经,圣人还说‘食色性也’。只有神仙才不食人间烟火。他这种平日压抑过大,饮酒之后,才会越发放纵。”
山师阴也已醉眼朦胧,倚在桌边,“那你,定然是平日放纵过头咯!”
“那可不是!”白润突然坐了回来,“别看这花袍嘴上逞强,为了家中未婚妻,他可是守身如玉,这雏儿根本不知女人的妙处。”
姜杉居然语塞,自顾自喝酒。
白润勾勾嘴角,望向邻桌黄裳,“那小娘还是不错,柳腰丰臀,最是好生养。”
天哪!林火额头冒汗,白润这是要说什么?
白润与邻桌黄裳眉目传情,又说着让林火吞掉舌头的话,“可惜她想找个厮守一生的夫君。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我可不想吊死一棵树上,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道‘芳草’两字,白润目光已经飘向另一桌的姑娘,那姑娘身边甚至还有男伴。
白润嘿嘿一笑,离席而去。
林火有点同意姜杉的话,“白润一定是疯了。”
“他可没疯,酒醉之后,今夜之事,他都不会记得。”姜杉摩挲酒杯口沿。
林火一脸恍然,“他是装醉?”
“真醉假醉,真忘假忘,真的如此重要?”姜杉再满一杯酒,“世事本艰难,哪里真能分出是黑非白?醉时同交欢,醒后各分散,你走你路,我过我桥,路途不同便要分出对错?非黑即白,这世间也忒无聊了些。”
林火似懂非懂,姜杉只是笑笑,高举酒杯,“不谈这些烦心事,饮酒!饮酒!”
那边,杨獍反过来勾住吕烽,说着掏心的话,“这次下山,我就回冀国,等你回来。你做大将军,我为你做军总参谋,咱俩兄弟二人,定要杀得狄狗,哭爹喊娘。”
“没错!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吕烽哈哈大笑,转又说道:“那你与琼华姑娘,又要如何?”
杨獍微微皱眉,“我与琼华姑娘,真是两情相悦。”
吕烽给他夹菜,沉声道:“你小子可是认真的?我爹那里只怕不会同意,你也知道琼华姑娘只是一介布衣。”
“我知道。”杨獍叹了口气,烛光在瞳孔中摇曳,“我从小寄宿你家,舅父的恩义,没齿难忘。其余事也就罢了,唯独此事……”
杨獍握紧双拳,“我定要娶琼华为妻。”
吕烽还要说话,曹尚宥搭上杨獍肩膀,“各位兄弟!这厮又是得了五甲,又是抱得美人归,你们说能不能忍?”
林火苦笑摇头,这又是要闹什么?
不过他不说话,身边多得是,不嫌事大的主。
姜杉第一个出声响应,“不能忍!自然不能忍!”
姜杉带头,吕烽跟着起哄,“当然不能忍!”
杨獍哭笑不得,“不能忍就自己去考,顺便寻个姑娘,闹我作甚?”
曹尚宥自然不依,“你看看,这厮还要狡辩,我提议!”
曹尚宥突然扣住杨獍双手,“把我们的杨大才子!丢进湖里!”
“丢进湖里!丢进湖里!丢进湖里!”众人响应。
杨獍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吕烽拦腰抱起,被众人簇拥而出。
这些人,真是爱闹。
林火心中如此说,但从未像今日这般,笑得如此痛快。
吕烽力大,杨獍虽也弓马娴熟,但也挣脱不了,只能放弃挣扎,哭笑不得。
众人一路小跑,欢声笑语,将杨獍扛至湖边。
吕烽抬手,林火抬脚,众人倒数,“三,二,一!”
杨獍在哄笑声中,划出弧线,落入洗砚湖中,他那身白衣也算毁了。
不过他却并不生气,与大家一起开怀大笑。
水波粼粼,随笑声荡漾。
月牙似钩,老天爷在抿嘴微笑。
闹得累了,众人躺在湖边岸上,同望一片天,同枕一片地。
今夕何夕?未来何来?皆不重要,只求今夜欢愉!
躺了半响,杨獍打了个冷战,“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不然我这五甲才子,出师未捷,便冻死湖边,那也太过憋屈了些。”
吕烽急忙解下外袍,给杨獍披上,“大家今夜便散了,我送表弟回去,要是把他冻出个好歹,琼华姑娘可要找我们拼命呢。”
杨獍脸上一红,“就你话多。”
两人微微施礼,与曹尚宥,章昭平结伴而去。
姜杉却并未动步。
林火疑惑看他,“你怎么不走?”
“怎么?赶我走?”姜杉挑了挑眉,“你若这般,我可是不高兴了,本来还想与你说些你养父的事情。”
老爷子的事情?林火听到此话,立刻来了精神,“你知道了些什么?”
姜杉哼了哼,“我这个月的酒钱。”
“我付!”山师阴一口答应下来,“本少爷,就是不缺钱。”
姜杉挑了挑眉,“山师老弟逃亡之际,还是如此财大气粗,哥哥佩服!”
山师阴皱起眉头,一时语塞。
姜杉也不逗他,“好了,不与你俩闹。你那养父,还真是个人物。我去探查一番,才知道他当年如此厉害,五科甲上!不说后无来者,绝对前无古人。”
林火听得目瞪口呆,老爷子居然是五科甲上?
姜杉等他消化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已经寻到了他在九霄内门中的居所,不如今晚,我便带你们去看看?”
山师阴看着林火。
林火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了解老爷子过往的机会。
姜杉领路,三人并肩而行。
一路闲聊,林火才知道,九霄内门中人,可以选择在山下书院居住,也可建个屋子,常住山中。爱山下热闹的人自然不少,爱山中清净的也有很多。
老爷子的屋子,便造在一处竹林之中。
有姜杉领路,三人走得不慢,不多时便见到一处竹林。
竹枝微曲,应是先前落雪,压弯了些弧度。
走了这么些时间,夜风拂面,林火的酒气也散了不少,头脑清爽起来。
三人走入林内,林径幽深,怕是多年未有人迹。
姜杉却不过瘾,举葫饮酒。
林火无奈笑着,却听到一声脆响。
有人脚踏枯竹!
林中有人!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急窜而出,剑尖直刺姜杉!
第050章 身披月夜光
剑从何来?人从何来?为何而来?
哑光利剑未有反光,人在林中半隐半露。
姜杉举葫,欲饮未饮。
剑尖就在眼前!
那一刻,时光似乎定格。
拔剑反击?出声示警?没那个功夫!
林火用尽全力,展开双臂,将姜杉扑倒在地。
“噗嗤”声响,黑剑刺破酒葫,酒水洒落在地,林中弥蒙酒香。
借着月光,林火这才看清来人。
黑一门刺客,纪浩!
他应该被关在牢中!他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已无暇考虑这些,刀剑无眼,唯有性命相博!
林火左手护住姜杉,右手去摸剑柄,双眼紧盯纪浩不放。
纪浩持剑而立,却是纹丝不动。光影暗淡,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对峙。
夜无风,竹林静谧无声。
姜杉伏在地上,并未惊慌,却也不敢妄动。
山师阴面色凝重,微微弯曲双膝,随时准备后撤。
月藏树林后,夜空紧张而压抑。
剑尖酒珠落地,纪浩缓缓抬头,露出一双血红眼眸,“山师阴……”
林火握紧剑柄。
“死!”
突然一阵寒风起,竹林摇晃,枯叶起卷。
千磨出鞘!
剑尖中剑脊!
墨黑利剑,被半路截断,滑向一边。
林火闪身,将山师阴护在身后,高声呼喝,“你们先走!我来拦他!”
山师阴与姜杉,皆非优柔寡断之人,两人立刻起身,拔腿就跑。
“山师阴!”纪浩举起剑来,嘶声怒吼,“死!”
林火寸步不让,挡纪浩必经之路。
出剑拦截,林火将纪浩限于原地,可他并未抢攻,因为不对劲。
这事情有些古怪,纪浩既然得脱,为何不趁机离开?
他完全可以先行逃命,再找机会击杀山师阴,为何急于一时?黑一门讲究的是不择手段,他们嗜钱如命,刀尖舔血,却不是愚蠢。
谁会蠢到在九霄杀人?
只有疯子!
纪浩一定是疯了!
疯子的目光,终于停驻林火身上。
那双血红眼瞳,让林火背脊发凉。
“挡我者!”纪浩持剑竖劈。
林火举剑去拦!
“死!”
“当”的一声巨响,林火脸色憋红,单膝跪地。
这一剑,居然如此力大!比之吕烽,只怕也不遑多让!
林火支撑不住,就地一滚,卸开剑势。
黑剑落地,石土迸裂!这是何等巨力?
林火滚到一边,前臂发麻,暗暗心惊:这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几日不见,为何变得力大无穷?难道他也吃了佛头果?
此刻,已容不得他再多想,纪浩又是一剑横扫。
林火赶紧后撤,躲过此剑。
剑锋扫断一排竹枝,在林火面前根根倒下。
林火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对手若是力大,那就以快打慢!
瞅准枝条缝隙,林火蹿身,迅速递出一剑!
手腕微抖,剑尖分一为五,如若花舞,令人眼花缭乱。
这剑招是他自己摸索。千瓣花开,消耗极大,他便将周身刺击,变为直线,一点花开!
一瞬出五剑!
然而,纪浩力大,但却不慢。
林火进步刺,黑衣缓步退,叮叮当当响做一片。
三次花开,竟被他全部挡下。
林火稍感力竭,虚晃一剑,准备后撤回气。
却未想到,纪浩并不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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