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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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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直知不是林大侠的对手,更何况我并不想阻止林大侠做任何事情,即便是你要杀门主。”
  “哦?”林火略感疑惑地说道。他原本以为,卞兰的出现,是山师阴留下的后手,只是为了阻拦林火,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卞兰点头说道:“林大侠没有听错,我并不会阻止你杀门主,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门主猜到林大侠最后还是会拿不定主意,所以特派我来催促林大侠一声。至于你与门主之间的事情,门主说了,这件事情只在你与他之间,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林火沉默下来,低声重复这卞兰方才的话,“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卞兰朝着山坡下抬起手臂,“林大侠,请吧。早与晚,结局总会到来,却不会有所改变。”
  林火深深看了卞兰一眼,随后望向脚下山坡。
  他吸了口气,向前踏出一步。
  当年林火是从山坡上滚落下去,今天林火下这山坡,如履平地。
  他滑到山坡地底部,又落在那厚冰之上。
  冰面晶莹浮雪,剔透又若千年。
  林火站稳了身子,随后缓缓抬眼,望向最初的那个方向。
  同样冰湖洞天,同样蓑衣覆雪,同样孤杆悬丝,同样青丝红绸。
  不同的是,猎户变了大侠,狩装换了白袍,弓弦成了刀剑,稚嫩作了沉稳。还有眼前这红袍,他还是那个俊俏模样,偏偏已经已不是当初少年,他眼里只剩历经沧桑。
  山师阴撇过丹凤眼,与林火对视一笑,“飞罴入梦,愿者上钩。”
  林火双眼闭起,嘴角却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第617章 好梦频惊
  冰湖上开了一个宽洞,山师阴便坐在洞边软垫上,手中拎着鱼竿动也不动。
  林火缓缓地朝山师阴走了过去,他在山师阴身边看到了另外一个软垫,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位置。
  山师阴没有说话,只是在身边软垫上拍了拍。
  林火皱眉迟疑。
  山师阴扭头看他,“怎么,林大侠害怕这软垫下面有个诛仙弩?”
  林火摇了摇头,“如果真有诛仙弩,我们俩靠得这么近,你也活不下去。”
  山师阴眉头一挑,“我想做之事都已经完成,你以为我还会挂念什么‘活下去’?”
  林火低头片刻,最后便在软垫上坐下。
  山师阴“啧啧”两声,“想当年我就算是给你一杯毒酒,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的。”
  林火看着山师阴的眼睛,“要是我现在给你一杯毒酒,你会喝吗?”
  山师阴勾唇一笑,不知比多少姑娘漂亮,“你不会给我毒酒。”
  林火咧嘴笑笑,盘腿坐正,看着没有动静的湖水,“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山师阴将鱼竿在一边杆架上放下,“我喜欢钓鱼,花了不少时间,不过空废了鱼饵与时间,什么都不曾得到。”
  林火看着湖面上略有起伏的鱼镖,接嘴说道:“钓鱼,也不是为了一定要钓到鱼。”
  山师阴哈哈一笑,“下至抛骨朵,再有斗鸡斗犬,推及牌九色子,上至谋国论策,谁不想赢?就算是你,若是你帮武梦打到了昌隆城下,结果最后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我就问你,你会不会懊悔顿足难过?”
  林火答不上话,每当两人对话的时候,他总是找不到话的那一个。
  山师阴摇头笑了笑,“结果总比过程很重要,这就是现实。所谓过程的美好,不过是胜利者留给失败者的宽慰,是失败者说给自己听的谎言。”
  林火突然抬眼看着山师阴,淡淡地说道:“现在坐在这里的我们俩,谁又是胜利者?”
  第一次,山师阴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面无表情地望向湖面。
  林火就这么陪着山师阴坐在洞边,静静地看着鱼镖飘来荡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山师阴突然仰起头来,长叹一声。他呼出的浊气直成一条白雾。
  林火只听到山师阴苦笑一声。
  苦笑过后,山师阴淡淡地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雪还在落,落在两人肩头。
  林火随着山师阴的目光,同样望着天空飘雪,“谁知道呢。”
  山师阴咧嘴一笑,“呵,是啊,谁知道呢。”
  无声之中,两人面前似乎回望起了过去种种。
  那次冰湖初遇,那年九霄相救,那夜月下醉酒,那段江湖同行,那场岳山愧疚,那时沙场并肩,那面再见决绝……
  曾经陌生的两个人,因为机缘凑到一块,行了一路,又因为选择分道扬镳,这一分别,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山师阴终于是低下头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从腰间摸索出一个酒壶来,“走一个?”
  林火愣了愣神,随后结果酒壶仰头灌去半壶,又将酒壶递给红袍儿。
  红袍儿把酒壶拿过,又将剩下半壶酒,一口饮尽。
  一壶饮尽,红袍儿将酒壶随手一掷,随后站起身来,展开手臂,“来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林火坐在软垫上,右手捏紧千磨剑,却不曾起身,“你引我来,就是为了求死?”
  山师阴苦笑一声,“你能有什么选择?我若不死,这所有的事情,便不算结束。难道你不明白?你今天若不杀我,你林大侠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
  林火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其他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武莫。”
  山师阴面色一沉,缓缓放下手臂,冷冷地说道:“因为他害死了丹霞。”
  “不对。”林火松了口气,轻轻松开,原本紧握剑柄的手掌,“不是这个理由。”
  山师阴哈哈大笑,“你疯了吗?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我将他千刀万剐?”
  林火皱眉说道:“我了解你,像你这般深恨武莫,更不会让武莫轻易死去,你会让他生不如死。将他轻易杀了,岂不是让他得到解脱?可偏偏,你还是动了手。”
  山师阴没有说话。
  林火便继续说道:“你曾经教过我,每当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该去思考的,便是谁才是获得利益最多的人。这一路以来,无论我怎么想,最大的受益人都是武梦。武莫一死,便是为她铺平了登天之路,让这条路上再无阻碍。”
  山师阴收敛起脸上笑意,“你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找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林火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找的理由,这反而是一个问题。问题就在于,你为什么要帮武梦登顶?”
  山师阴摊开双手,“我不过做了一件让我开心的小事,谁知道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不。”林火继续摇头,“你不是这样一个做事不顾后果的人。你做这一切肯定都原因。所以我这一路都在思考,思考你为什么这么做,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林火站起身来,盯着山师阴的双眼,“在凉平城帮助我们的,除了鬼见愁,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你?”
  山师阴回望林火双眼。
  林火从他眼中看不到半点波澜。
  山师阴“噗嗤”一笑,突然鼓起掌来,“精彩,真是精彩。”他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玩的笑话,“林火,你还真是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给别人做嫁衣,不择手段的人啊。”
  林火略显焦急地问道:“你只需告诉我,是与不是?”
  山师阴止住笑意,盯着林火直看,“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林火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是,我就可以……就可以……”
  可以后面的话语,林火还没有说出口,山师阴已经笑着将他打断,“你可以做什么事情?你什么都做不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不是武梦一人想要我死,是天下人不想见我活!”
  “你觉得我不该死?好!我问你!你知道我害死了多少人?”山师阴伸手指着天空,“我为了接近人熊,为他杀了四十六户文武,共计六百七十四人!无论老弱妇孺!这样你还觉得不该死?”
  林火一脸惊诧,一时间说不出话。
  山师阴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是的,你都不知道。”山师阴捂着肚子,就像是笑到癫狂,“我当权后,零零散散不服之人不去说他。王家一脉几乎被我赶尽杀绝,更别说那些被我派上战场的贵胄子孙。我一个命令,便断了他们的血脉。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还不该死?”
  林火抿住双唇,一言不发。
  山师阴看着自己的双手,语带颤抖,“我因为害怕,下令毒了花袍。我为了活命,亲手杀了枫叔。我因为迁怒,逼迫了孟然之。我因为怨恨,亲率大军逼死渡鸦。你这孬种!你告诉我!这样的我!难道还不该死!?”
  林火猛然拔出剑来,千磨剑尖颤抖,就停在山师阴胸前。
  山师阴狂笑着张开双臂,“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给我们之间做了了断。”
  然而,林火这一剑,依旧没有刺下去。
  山师阴脸上张狂渐渐沉寂下来。
  林火悠悠说道:“你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山师阴不答,只是放下手臂。
  林火微笑着说道:“你问我,如果一天,你已不再是你,我是否还会在你身边。我的答案,始终不变。”
  山师阴浑身一颤,摇头咬牙,“你就是个傻子。”
  林火眼角含着泪花,咧嘴笑着,“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说完这话,林火便准备放下千磨。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卞兰的呼喊,“门主!”
  林火扭头去看卞兰,却突然感到掌中千磨一阻。
  “噗”这是利剑入肉声响。
  林火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来,便见到千磨剑已经没入山师阴胸膛之中。大片鲜血比红更艳,直接在山师阴胸膛之上绽开花来。
  不等林火反应过来,山师阴便向后退了一步。
  利剑从他体内拔出,他的身躯,滑向冰湖洞窟之中。
  倾倒之间,山师阴对着林火绽颜一笑,就如同他们初见之时,“再见……兄弟……”
  “噗通!”
  山师阴坠入水中。
  林火先是惊诧,随后疯了一般丢掉了手中长剑,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直接一跃跳入水中。
  水下冰寒刺骨,水下昏晦难明。
  林火只见到山师阴胸口鲜血散入水中,紧闭着双眼,不断下沉,下沉,下沉……
  巨大浮力阻止着林火下潜,不通水性的他,只是凭着一口真元压住心肺。
  林火顾不得这些,死命划动手脚,只想靠近山师阴,哪怕一尺,哪怕一寸也好。他挥动手臂,却只能任由一切徒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师阴隐入黑暗之中。
  直至……消失不见……
  林火胸中气息用尽,不得不浮上水面。可他只是冒头换了口气,随后立即再入水中。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地精疲力竭,直至他用尽全身力气,趴在冰面上,就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冰湖之上,早已空无一人。
  卞兰不知所踪,唯有那两张软垫,千磨利剑,悬丝鱼竿。
  杆上挂直钩,原就是愿者上钩。
  “啊!!!!”
  林火捶打着冰面,放声咆哮,混在着北风之中,分外凄厉。


第618章 何处高楼雁一声
  昌隆城的雪,从未像今年这般大过,似乎从林火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停过。
  三天之前,武梦以雪势过大,百官休整为由,开始了连续三天的休朝。
  这三天之内,武梦便一直呆在临时居住的偏宫之中。这里原本是武睿在昌隆城中赐给武梦的一处宅子,只因为武梦入主,还有她如今的身份,才能称之为“宫”。
  如今王宫遭逢大火,一切都是百废待兴,武梦也只能暂时住在这偏宫之中。而这三日以来,武梦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倚靠在窗台上,望向北方。
  她是在看雪,还是望眼欲穿?
  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
  今日,武梦依旧身着一身红氅,单手撑着下巴,斜倚着软塌,抬眼望着窗外雪。她手边放了一壶酒,两只酒杯,却似乎一口都没喝过。而在内房一帘之隔,太史殊与孟然之正在汇报今日最新的情报。
  孟然之毕恭毕敬地站着纱帘之外,“我们已经将內宫打扫了干净,也已经找到了最后见到山师阴与大王的內侍。”
  武梦没有回过头来,只是轻声问道:“弟弟他最后过的好吗?”
  孟然之面色一沉,低声说道:“公主,不会想听的。”
  武梦咬了咬嘴唇,“若是本宫连这些刺激都受不了,未来的路也不用走下去了。”
  孟然之暗自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大王当时被囚与犬舍,与猎犬同存同食,已经失了神志,与……与恶犬无异。”
  武梦随着孟然之的叙述,紧紧闭上了双眼,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重新睁开眼来,“寻一件他的衣衫,以‘惠’字落葬吧,一切从简。”
  孟然之点头拱手,“下臣领命。”
  他们都知道,武梦给了一个武莫一个平庸的谥号。若是让民间来看,只怕武莫能够得到的只有恶谥,这里还是有武梦心中念着的一份血脉亲情在。
  而一切从简,一方面是因为武莫死于大火,尸骨不存,更是因为武莫名声不佳,若是大肆操办,只会失了民心,还有便是燕国刚刚经历过一次大乱,正是好好休整的时候,怎么样不应该铺张浪费。
  将武莫的事情说完,武梦主动问道:“其他几国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则是由太史殊来回答。
  孟然之向后退了一步,太史殊上前,拱手说道:“南方三国,蜀国结盟的文书已经到了下臣书中,只能公主批阅。”
  武梦摇头说道:“先放一放吧,过些时日再说。不过消息可以先给言舞姐姐,她这次帮本宫这么多,这次联盟自然是没有问题。”
  即便是隔着纱帘,孟然之与太史殊也能听出武梦话中疲惫,这件事情也就暂时放了下来,其中倒是不会有多少变数。
  武梦有问道:“吴国与楚国的争端,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详细的情报了吗?”
  太史殊点头说道:“原本左徒明占据绝对优势,珠江之战十拿九稳。然而曹尚宥兵行险著,以楚军主力吸引左徒明主力,随后以重金与大义,请出‘太阿’中人出手。太阿刺客于乱军之中刺杀左徒明,出动三十余人,几乎是太阿全部精锐。其中九人死于闻天刀下,十六人重伤被捕后自尽。他们以如此巨大的代价,终于重创左徒明,逼退刘策。”
  顿了顿后,太史殊继续说道:“左徒明重伤昏迷,曹尚宥以此为契机挑动百越族人,以重金与土地为诱,终于是让百越倒戈。不过,百越族人也是狼子野心,他们反复无常,最后更是想要同时向吴楚两国宣战。这也就是促成了吴楚两国无奈休战。”
  武梦皱眉说道:“楚国便这么轻易吃了大亏?”
  太史殊摇头说道:“吴国如此吃亏,面上虽然和楚国和解,但是私下便鼓动了‘鱼肠’行刺楚国贵胄,杀了十余人,双方才算是停歇下来。不过,其中暗潮涌动,便不是一时间能够看透的了。”
  武梦冷冷一笑,“本宫这次,倒是要谢谢百越?”她略微坐直身子,“不妨暗中派人与他们接触一下。”
  太史殊急道:“百越族人,蛮夷之辈,他们就是一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武梦微笑说道:“白眼狼也有白眼狼的用处,给我们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也就够了。”
  太史殊皱了皱眉,点头说道:“下臣明白。”
  武梦在纱帘之后挥了挥手,“说说其他的吧,薛家如今是什么态度?”
  太史殊冷笑说道:“薛荣华还能是什么态度,见势不妙,自然是俯首称臣。”
  武梦也是冷笑,“就这么简单?”
  太史殊这才收起脸上轻蔑,沉声说道:“薛荣华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他自愿进入昌隆为质。”
  武梦同样收起冷笑,追问道:“孤身一人?”
  太史殊摇了摇头,“拖家带口。”
  武梦闻言沉默,许久只为才吐出一句话来,“二位,觉得此事应该怎么看待?”
  太史殊应该是已经打过了腹稿,接口便回答道:“薛荣华来王都,绝对是别有所图谋。但是他以清君侧为借口起兵,现在更是主动低头,做足了姿态,我们实在是不好拒绝他。”
  孟然之也点头说道:“如今燕国的国力,已经经不起折腾,若是与薛家开战,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
  武梦再次沉默。她用食指敲打着软垫握把,十声过后,她微笑说道:“那便让他来吧。他若是想要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来,咱们便斗上一斗。”
  既然武梦做了决定,孟然之与太史殊自然没有异议。
  商定了薛荣华的事情,太史殊便继续说着其他问题,“狄国大都经过金狼门之变,如果不出意外,赤娜已经确定登基为王。”
  武梦敲了敲额头,“备一份大礼,等赤娜确定登记之日送去,以本宫个人的名义。”
  太史殊应声记下,随后继续说道:“冀国吕玲玲登基为王,应该也无阻碍。”
  武梦挑了挑眉,“同样备一份大礼送去,以燕国名义。”
  狄国与冀国之间的区分,倒不是在于礼物大小,而是在于名分。这些细节,太史殊自然是处理得清楚。不过他还是建言说道:“处理这些事情,下臣建议等白润回来,交由他会更为妥当。”
  “善。”武梦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齐国的情况如何。”
  太史殊苦笑摇头,“七侯争霸,乱成一团。”
  武梦挑了挑眉,“那不妨再乱一些。”
  太史殊微笑应下,“下臣明白。”说完这话,太史殊又看了一眼书中玉牌,上面写着另外一些琐碎事情,“剩下一些,就是武慎,薛富贵等等功臣的安置奖赏问题。”
  武梦似是有些累了,她重新扭头望向窗外,“这些事情,也等白润回来了,让他一起处理吧,最后让本宫过目就好。”她随意挥了挥手,“本宫有些乏了。”
  这便是明确的逐客之意,孟然之与太史殊怎会听不明白。
  太史殊拱手行礼之后,便准备离开。而孟然之却没有挪动脚步。太史殊看了孟然之一眼,最后还是先行退了出去。
  孟然之等到太史殊离去,这才拱手说道:“下臣有一请求。”
  武梦回头望来,“孟哥有什么就说吧,我们也不是外人。”
  孟然之脸上并没有笑意,正色说道:“下官请辞,愿回北境孟家祖地,做一逍遥散人。”
  武梦一惊,整个人坐姿身子,“孟哥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现在我们刚刚收复大权,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你怎么会……”
  孟然之无奈一笑,“我若是留下来,或许只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武梦站起身来,走到纱帘之后,“孟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你的身份,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因此为难于你。若是这么做了,我又和那些暴君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公主并不是这种人。不过……”孟然之长叹一声,“我实在是不想因为我的身份,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武梦掀开纱帘,怒喝道:“谁敢!”
  孟然之苦笑说道:“你我都不是孩子了,又何必说这些气话。”
  武梦咬住嘴唇,无声沉默。
  孟然之拱了拱手,“等这里稳定下来,下臣就会正式提出辞官,还望……还望公主恩准。”
  武梦闭起双眼,转身回了纱帘之后,并不出声答应。
  孟然之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可他又停了下来,回身说道:“还有一事,关于公主的子嗣。”
  武梦浑身一颤。
  孟然之透过纱帘,穿过窗洞,看着窗外飘雪,“你我都知道,你如今是王属于庙堂,而他是侠属于江湖。”
  武梦双手紧握,扭头望向案上成双酒杯。
  孟然之叹了口气,“其实,不妨给薛富贵一个机会,于你于燕国,都是一件好事。”
  武梦背对着孟然之,一个字也不曾回答。
  孟然之最后拱了拱手,转身径直离去。
  偌大房中,只剩下武梦一人。
  她在原地呆立了许久,随后缓缓走到软塌之上坐下。
  窗外飞雪飘了进来,将窗台染上白霜。
  武梦低头看着案上酒壶,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似是心中有感,扭头望向窗外,却见到林火正站在雪中。
  他那一身白衣满是皱褶泥泞,发髻散乱,还有深陷眼眶,凌乱胡渣,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
  武梦抓住双手猛然站起身来,快步行到窗边,“林火,你这是怎么了?”
  林火低着头,一言不发。
  武梦顾不得窗外大雪,翻身出了窗外,飞奔到林火身边,将他身子扶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
  林火将武梦手臂按住,面无表情地说道:“红袍儿……死了……”
  明明听到山师阴的死讯,武梦应该感到高兴,可是这话从此时的林火口中说出,武梦只觉得分外酸楚。
  她不自觉湿了眼角,偷偷抬手抹去。她回头望向屋内,那案上酒杯,终是咬了咬牙,“没事,还有我在。我给你暖了一壶酒,你说,我听。”
  林火木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偎相依,走入房中。
  武梦扶着林火坐下,为他倒了一杯酒,随后就去关窗。只是在关窗之时,她回头偷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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