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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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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颤,血珠旋落而下,钻进江水,晕散开来。
  左徒先生低下头,看着那水中血梅。又一滴从鼻尖滴落,江水花开两朵。
  澎湃潮水伴随轰鸣,撞击真元,双手微颤。
  极限。
  每个人都有极限。
  就像万物有伊始,便有终结。
  左徒先生明白这个道理,在他八十四年并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人生中,他遇到过无数次极限。
  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力不从心。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草原雪夜。那时他们仍是青春年少,干了件惊天大事。面对部落追杀,许歌一人断后,守住山险。
  滚滚雪屑如若奔流,许歌孤影单剑,站在雪中。
  今日他立于山洪之前,除一身修为,再无他物。
  那场景与今日,是否如出一辙?
  跨越几十年,这背影重叠交织,心中徒剩感慨。
  又是一滴血,滴落水面。
  双臂发软,水势淹过脚背。左徒先生咬紧牙关,又将龙江之水顶了回去。
  是水势变大?
  是力有不逮。
  白发老翁微微扬起头,望向天际,心中在想,这天何时才能泛白。
  突然,左徒先生沉下面色,撤回左臂,迎空一招,一支黑镖夹在指间。
  微微侧转身子,见到身后,站着六位黑衣。而黑衣之后,护着一位锦衣少年。左徒先生目眦欲裂,“竟然是你!”
  龙门山,九霄宗门最是有名。
  而山下百姓却多为良善,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安稳一生。在九霄庇护之下,这点梦想也不难实现。
  唯有一个家族,心怀天下。
  曹家!
  此刻出现在左徒贡身后那人,正是曹家少东家,姜杉好友——曹尚宥!
  锦衣曹尚宥,对左徒先生深鞠一躬,“先生好功夫,学生佩服。”
  左徒先生面沉如水,“你居然为他们卖命!”
  “我为他们卖命?”曹尚宥整理衣袖,“我可怜他们,施以援手罢了。”
  “你为何要如此做!”左徒先生摇了摇头,甚至惋惜,“九霄与你曹家世代交好,你居然背信弃义。”
  “世代交好?背信弃义?”曹尚宥冷哼一声,“不过是你们九霄一厢情愿罢了。”
  左徒先生并不答话,他额头冒汗,显然是极为吃力。
  曹尚宥推开黑衣,向前走了几步,“当年大雨开仓发粮,你当我先祖是真心悔改?若不是九霄威逼,老祖宗哪会计较那些愚民死活。我曹家原是地方一霸,可你九霄这过江龙太强,压得曹家地头蛇抬不起头。试问,我们心中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左徒先生面露怒色,“好个曹家!竟然如此隐忍。却也是无胆匪类。”
  “君子报仇,百年不晚。”曹尚宥微微笑着,“至于无胆。先生又何必激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还是你教我的呢。”
  “望古论今,淮阴侯,越王勾践,哪个不是忍一时之辱,得万世英名?西楚霸王何等英雄盖世,我却看不起他。”曹尚宥眺望龙江,“真英雄,受辱而活,可比赴死难得多。低下头颅,磕头认错,东山再起。可比宁死不降,更有骨气。”
  左徒先生面色复杂,“这诡辩之道,也是我教你。又何必拿来炫耀。”
  “道不同,不相为谋。”曹尚宥兴致阑珊。
  左徒先生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将你视若己出,待你不薄。”
  “你是这般认为?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曹尚宥扯开嘴角,似是左徒先生可笑至极,“我们便来看看,您是如何对我!我随您学习最久,入门也是极早,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对后来者另眼相看?”
  左徒先生脸色一暗,“你说可是明儿?”
  “左徒明是您孙儿,吕烽来历尊贵,他俩也就罢了。我不服的是那些贱民!”曹尚宥面颊抽搐,激动莫名,“章昭平不过区区书呆。您却将珍藏的《握奇经》孤本赠送于他。他何德何能?”
  左徒先生张嘴欲言,却又被曹尚宥打断,“白润出身落魄书香,还整日以儒士自居,您却对他大加赞赏。您难道不知他虚有其表?”
  左徒先生摇了摇头,曹尚宥眼中怒意更甚,“太史殊,虽是太史族人,但三十余岁才侥幸入门,您却赞他国之隐士!狗屁隐士,以他之资,最多当个私塾先生。”
  “还有扬獍!五甲下山,好是威风!却没几个知道,他们敬仰的五甲师兄,不过是个杂种!”
  左徒先生已是不再看他。
  越是这般,曹尚宥越是气恼,冷冷一哼,“还有姜杉!”
  左徒先生抬头看他,曹尚宥恨声说道:“寒门子弟,名不见经传,一到山上,你居然收他做关门弟子!”
  曹尚宥苦笑起来,“我从五岁入门学习,听您授业解惑,整整十五年!十五个年头,你都未收我做弟子,与平民子弟只见一面,便青睐有加。这就是您的‘视若己出’?这就是您的‘待我不薄’?这福气,弟子承受不起!”
  左徒先生摇了摇头,“我妄称识遍人心,却还以为你俩亲如兄弟。”
  曹尚宥平静下来,“您教我的,‘欲克敌制胜,必先与敌同行’。”
  左徒先生叹了口气。“这些虚名,你便这般介怀?”
  “人生所为两物。名、利罢了。”曹尚宥退到黑衣身后,“今天,我便将九霄亲手覆灭!我并不想证明我有多强,我只想让您知道,没有选择我,是您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曹尚宥举起手臂,一众黑衣拿出怀中飞镖,“明年今天,我会带着桂花酒,为您上坟。”
  手臂下挥。
  飞镖倾泻而出。
  左徒先生眯起双眼。
  躲?还是不躲?
  一命?还是万千人命?
  左徒先生闭上双眼。
  地失色,天无光,残躯抗洪流,避无可避。
  九霄山中,瘴林深处。
  林火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噤声。
  南柯与山师阴禁闭双唇,他们也已见到虞城脸上血迹。
  三人不敢发声,也不敢移动,静静看着虞城,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虞城双眉紧锁,单手按住剑柄,站在原地,似是张望。
  林火回头看向红袍儿,眼神询问。
  红袍儿耸耸肩,示意静观其变。
  林中,虞城看了一会儿,似是松了口气,招招手,黑暗中又涌出几人。
  王康,长乐天,太史雨,左徒欢,徐碑,大胥博,吕虞。
  缺了司空无,凌人成,衙推望,还有那领路之人!
  林火心中计较,司空无已惨死于他面前,剩下三人中,至少有两人也已遇害。想来能将这些惊弓之鸟聚集起来,也只有虞城能够办到。
  他又看向山师阴,后者手掌下压,示意稍安勿躁。
  众门人跟在虞城身后,脸色多是惊疑不定。
  虞城再次环顾四周,松开剑柄,“大家先在此处休整一番。”说罢按住左肋,似是异常痛苦。
  “教习!”左徒欢暗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被虞城单手制止,“不碍事。”
  左徒欢叹了口气,“衙推师兄惨死,若是他在,以他们衙推家的医术,定能缓解教习痛苦。”
  虞城摇了摇头,“这点小伤,你们不必介意,好好休息。”
  左徒欢面露苦涩,“都怪我粗心大意,被洪波那家伙有了可乘之机。不然,也不会连累教习受伤。”
  虞城再次摇头,“你们皆是同门,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只是没想到,这洪波居然是叛徒,而且深藏不漏……”
  林火心中暗暗分析,看来那领路之人唤作洪波。红袍儿推断没错,真是此人暗中下手。看起来武艺还是不差,竟然伤了虞教习。只是这洪波为何要做这些?
  正当他疑惑之时,虞城突然站直身子,拔剑出鞘,“谁?”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站起身来,拔出兵刃。
  林火与山师阴对视一眼,南柯拉住两人衣角,示意小心有诈。
  三人心有计较,仍旧不动。
  虞城拔剑四顾,“洪师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洪师弟?林火心中一惊,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等了半响,依旧全无动静。
  林火心中疑惑,准备回头,却感到背后被红袍儿一推。
  林火踉踉跄跄跌出林外,八把兵刃立刻指在脸上,“是我,林火!”
  众人收住兵刃,望向虞城。
  虞城面上没有丝毫松懈,“还有谁?”
  山师阴施施然走了出来,“还有我。”
  虞城盯着山师阴看了片刻,“南柯师妹呢?”
  山师阴摇了摇头,似是担心,“走散了。”
  林火心中诧异,虽然不知山师阴打何主意,但也低垂脑袋,配合表演。
  虞城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在此处走散,只怕凶多吉少。”他还剑入鞘,“你二人可曾受伤。”
  二人摇头。
  虞城点了点头,“那便好。大家能够群聚一道,就是好事,那个洪波可不好对付。只怕已是一流巅峰。此人也是可怕,竟在九霄藏匿这么多年,从未有人知他实力。我与左徒欢合力与他周旋,才得以逃脱。”
  左徒欢讪讪一笑。
  林火想他应是在为之前之事尴尬。他那时见到林火,掉头就跑,确实有些怂包。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解。
  山师阴观察周围之人,似是并不在乎虞城说了什么,“能将大家聚在一起,虞教习也是好本事。”
  “为了找到你们,我也是费尽心机。”虞城苦笑道:“但是,既然是我带你们来,自然要带你们离去。这是我的责任。”
  说罢,他转向众人说道:“人已聚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前进。”
  山师阴皱眉道:“去哪儿?”
  “离开‘万兵冢’。”虞城沉声说道:“那洪波动了冢中阵法,瘴气变化,来路已经无法回去,我得带你们重寻出路。”
  山师阴挑了挑眉,“那洪波怎么办?”
  虞城斩钉截铁说道:“将你们安全送出,我自会回来找他决一死战,维护九霄山门的脸面。”
  林火心中惊讶,瞥了眼林中南柯,“那南柯姑娘怎么办?”
  “南柯师妹。”虞城低头沉吟。
  人群中,徐碑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哪还这么婆婆妈妈,做大事不拘小节。难道要我们这么多人,为她陪葬?”
  林火心中火起,就要拔剑,被山师阴按住手臂。
  林火不解地看着红袍儿,红袍儿对虞城略施一礼,“我们能够理解,后面的路还得全权仰仗教习。”
  虞城叹了口气,“虽是对不住南柯师妹,但时局如此,也只能这样。”
  林火目光扫过众人,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只觉心底发凉。
  事到临头,人性便是如此。他已反应过来,应是红袍儿让南柯隐藏身形,万一出事也能有个接应。
  只是眼前这些人。
  唉。林火心中暗暗叹气。
  虞城拍了拍他俩肩膀,“迟则生变,快些赶路。”
  两人默默点头,加入队伍。山师阴在背后趁机招手,示意南柯姑娘小心跟上。
  两人特意落在队列后端,确保南柯不被他人发现,也变相保护她不受侵扰。
  虞城在前带队,一路上七拐八绕,竟是异常安全,就连那恼人的惨叫声,也不再响起,不知不觉众人已是沿湖而行。
  只是那夜空,静得可怕。
  不知行了多久,林火抬头望天,只能见到月在云后,黎明无望。
  虞城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抬头观望。
  左侧密林,右侧湖水,前方绝壁,这里是哪儿?
  林火正感疑惑,却听到身后细碎声响,他已是队列最后一人,身后是谁?
  步伐沉重有力,不是南柯!
  判断时刻,已能听闻破空声响。
  林火瞬间拔剑出鞘,回身抵御,就听到“当”的一声巨响。
  刀刃摩擦千磨,林火面前火星四溅。
  洪波险恶嘴脸,就在眼前!
  林火奋力架开洪波,又听闻身后痛呼。
  斜眼去看,见到左徒欢倒在血泊之中。
  虞城擎着利剑,舔去嘴角血渍。
  还有一人,正用剑刺穿吕虞咽喉。
  竟是大胥族人!
  大胥博!


第073章 涤荡迷尘
  左徒欢死不瞑目,他瞪着虞城,似是临死之前,都无法相信事实。曾经救他一命的虞教习,竟然对他兵刃相向,甚至给他致命一击。
  可,这就是现实。
  一瞬惊诧,剩下六人立即靠在一起,面对两方来敌。
  洪波,虞城,大胥博!
  三人似乎并不急着,只是将六人团团围住。
  然后,虞城从树旁掏出一卷麻绳,将左徒欢的尸首,明目张胆地倒吊起来。
  这里根本不是出口,而是他们预谋已久的屠宰场。
  虞城又从树后拿出皮囊,划破左徒欢咽喉,将血引入囊中。
  这是在做什么?
  林火疑惑不解。
  大胥博却不管虞城动作,径直站在众人面前,冷冷笑道:“很惊讶?”
  长乐天使一把单刀,顶在大胥博面前,恨声说道:“身为九霄门人,身为大胥先生孙儿!小博,你居然勾结外人,残害同门!”
  大胥博站在三步之外,负剑而立,似是没把在场之人,放在眼中。面对质问,他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谁还记得龙兴九大家?”
  众人皆是一愣。
  这个故事谁不知道?
  燕文王兵起龙兴,龙兴九大家族为其助力。燕文王横扫天下,打下偌大疆土。谁知天下方定,九大家族人心思变,竟然起了反意。
  后被燕文王及时识破,扼杀于摇篮之中。
  九大家千余人,一律问斩,无人幸免。
  故事人尽皆知,可大胥博为何此刻提起?
  林火瞥了眼山师阴,却见他脸色发青,异常凝重。
  大胥博见无人应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若是这九大家族,尚未死绝呢?”
  众人皆是一愣,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聪明伶俐,瞬间联想到一个事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们猜得没错。”大胥博见众人脸色收入眼底,“九霄就是九大家族余孽!”
  长乐天梗着脖子,高声反驳,“余孽又是如何?这么多年过去,我九霄隐遁山中,与世无争,更是授业天下人。难道你是要帮燕王,清除我们这些余孽?别忘了!你身上流的也是九霄门人的血!”
  “你们什么都不明白。”大胥博摇了摇头,“当年逃过追杀的族人,不过百十来人,却又因为意见不同,从而分裂。其中一支便今日九霄。另外一支,唤作九婴。”
  九婴?
  林火心中疑惑,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他只知古文记载:“九婴者,九头之怪,怪蛇之属,能喷水吐火以为灾。”以如此凶兽为名,这“九婴”只怕也并非善类。
  他小心提防洪波,又分心护着红袍儿,却发现红袍儿面色发白。发生何事?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
  众人还在震惊之中,大胥博向前一步。
  “你们说我勾结外人,却不知九霄九婴原为一体。”他舞出剑花,剑尖指地,“九霄中人不思进取,只知偏安一隅。祖先血债,不思偿还,这腐朽的宗门还有何意义?”
  “忘故土,何称为人!忘家仇,这宗门,不要也罢!”
  虞城已经收集妥当,站在大胥博身侧,“九婴,从未忘却,这血海深仇!”
  长乐天有些气弱,但仍不放弃,“即便我们原是九族遗民,为何执迷于仇恨?人们在此安居乐业,造就天下太平,有何不可。今日你再起波澜,又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你可有认真想过?”
  大胥博冷冷一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九大家族,为燕王鞍前马后,夺得天下。他却灭我满门!我们还天下人朗朗乾坤,他们却将我们视为不义之徒!这屈辱,如很能忍!”
  他单手提剑,幽幽叹了口气,“这山上太过悠闲,人人丧了血性。圣贤之言,也成过耳之言。若非虞城先生告知于我真像,只怕我至今仍旧蒙在鼓中。”
  “爷爷忘却的事情,便由我这孙儿来做!我并非想要证明,我九大家族如何高人一等。我只是想要为先祖,向武家讨个公道,向天下人讨个公道!”
  “光耀门楣,重振九大家族!告诉世人,他们欠我们的东西,终有一天,我们会亲手夺回!”
  “当然。首先……”大胥博挥剑上前,“得去了九霄,这块腐肉!”
  战局再起,林火听到身后兵刃相交,“叮当”乱响。
  他已是无暇他顾,将红袍儿拉到身后,准备迎敌。
  洪波刀刃又到面前。
  林火这次看清,洪波刃上尽是锯齿,若是划到身上,必是皮开肉绽。
  这种阴毒兵刃,江湖上层出不穷,但也从另一面看出,洪波并不强!
  之前虞城称被洪波击退,此刻看来,根本就是演戏。他哪里有一流巅峰,最多是与林火伯仲之间。
  兵刃相交之际,林火还能思考,便是最好佐证。
  斜劈顶开刀刃,千磨顺着刀脊,斩向洪波手腕。
  经过闻天一战,林火已经再有领悟,剑法不止“刺”之一道,灵活应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谁知洪波竟然撒手弃刀,
  林火原以为一斩落空,正待变招,剑却拔不回来。
  定睛去看,洪波手腕与刀柄之间系有一条铁链,方才松手,转腕一扭,便锁住千磨利剑。他右手扣住千磨,甩开左手衣袖。
  袖箭!
  距离极近,林火只看清箭上油绿毒渍,箭头已到面前。
  林火即刻侧身,毒箭擦着发梢略过,划断几根发丝,留下腥臭气味。
  洪波再次抢攻,拉紧铁链,将林火拽近身边,左手再甩衣袖,掌中落入一柄匕首。他将匕首反握,顺势撩向林火脖颈。
  真不知他袖里,还藏了多少兵刃。
  林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运起真元,“当!”的一声,挣断铁链。
  洪波收力不住,向后退了半步,“真元?”
  林火危机暂解,顾不上搭话,又要再战。
  却听到红袍儿呼喊,“接剑!”
  林火余光撇去,见到山师阴站在林边,奋力拔出一把长剑,直抛过来。
  伸手一捞,长剑入手。
  竟是一柄青铜剑。青铜制剑,质地坚硬却脆,长则易断,多是不超两尺。可林火手中这把,竟有三尺长短!
  无暇感叹司空家技艺精湛,林火举剑反击!
  反手刺出千磨!
  洪波铁链已断,用匕首抵住利剑。
  林火借势下压,扭转身躯,左手长剑从上而下,奋力直劈。
  洪波举刀格挡。
  青铜剑击中刀首,洪波重心侧移,右肋露出空档。
  林火飞起一脚,正中洪波侧腹!
  这一脚,林火带上真元,下腿极重!洪波踉跄摔倒,已是门户大开。
  机会!
  林火运起真元,凝聚于双臂之上!
  正要刺剑,却听到脑后破空声响。
  “小心!”山师阴高声提醒。
  林火向前一窜,足下一扭,双剑持在胸前,回身抵挡。
  当!
  兵刃相交,竟是虞城从后偷袭。
  那张正派脸庞就在眼前,脸颊几滴血渍,倍添邪气。说得上英俊,却让林火说不出的反胃。
  虞城微微一笑,“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好兄弟究竟是何来历?”
  林火微微一怔,立刻架开虞城,“他是我兄弟,仅此而已。”
  “是吗?”虞城只是游斗,并不硬拼,口中更是话语连连,“当年九家分裂,一门灭绝。还有一家离群而去,成立九婴。”
  “不管九大家族,还是九婴,都与我无关!”林火余光去看,已能见到洪波挣扎再起。必须快些解决虞城!
  可他越是急着抢攻,虞城越是闪躲,却又粘他不放。
  虞城困而不攻,游刃有余,“九大家族逃离龙兴,皆是更名异姓。太史,司空,长乐,衙推,凌人,左徒,大胥。七家建立九霄。”
  林火心中暗有推测,但他不愿相信!所以他出剑更快,出剑更狠,只为让虞城……
  闭嘴!
  可越是急躁,越是无用,虞城轻松避过所有剑招,再次抵住林火双剑,“成立九婴那家……”
  “唤作山师!”
  “我不要听!”林火一声怒吼,真元沸腾!
  花开万朵!
  虞城不慌不忙,向后连退,拉开距离。
  一招舞毕,林火气喘如牛,虞城不知何时,已立他身后,语气冰冷,“你的好兄弟,就是山师家下一任家主,也是九婴之主!山师阴!”
  林火望向红袍儿,红袍儿低下双眼,无言以对。
  虞城勾起嘴角,一剑斩向林火。
  震惊之中,林火回剑稍慢,虽是拦住直剑,却空门大开。
  虞城再接一记鞭腿。林火胸腹中招,向后飞去。
  “噗通”一声。
  落入水中。


第074章 绝境得生
  林火会水,仅限狗刨。
  落入湖中那一刻,他连狗刨都用不出来。
  胸腹间真元乱窜,还有该死的湖水,冰寒刺骨。
  湖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下沉。
  窒息。
  让他窒息的不是冰湖,而是虞城与大胥博的话。
  他并不傻,他明白九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群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群妄图颠覆大燕的亡命之徒。
  他们今日能够算计九霄,那么过去,他们又算计了谁?
  离湖面,越来越远。
  林火想起了那一天,他与山师阴见面的冰湖。是否一切,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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