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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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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獍对他微微一笑,“老大人,也有心情赏月?”
  “啪!”
  马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掷在石桌之上。
  扬獍放下酒杯,摘了灯罩,将书信点燃,“老大人,是否该说一声谢谢?”
  马明面色铁青,“你也参与其中,别以为提醒老夫吕烽身份,老夫便会对你感恩戴德。”
  扬獍勾起嘴角,“若非我这书信,老大人,怕是已经冲撞了三王子,和你那可怜的儿子一样,挂在城门之上。”
  马明一拍桌子,“他敢!”
  扬獍举起酒杯,淡淡说道:“他姓吕,有何不敢?”
  马明怒目圆睁,“闹到大王那里,他也讨不得好去!”
  扬獍饮尽一杯,摇了摇头,“这冀国,毕竟是吕氏的冀国。”
  马明微微一愣,随后眯起双眼,“你想说什么?”
  扬獍不答,只是为马明斟酒,“老大人,何不坐下一同饮酒?”
  马明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坐在桌边。
  扬獍举起酒杯,“能饮?”
  马明拿住酒杯,一杯下肚。
  扬獍再为马明斟上,淡淡说道:“老大人,做到这北郡郡守用了多少年?”
  马明看了扬獍两眼,“二十六年。”
  扬獍不紧不慢,缓缓说道:“再过二十六年,老大人,又能坐到哪里?”
  马明不答,垂目饮酒。
  扬獍看着马明侧脸,“再过二十六年,也不能再进一步,再过二十六年,只要这冀国姓吕,老大人便无报仇可能。”
  马明浑身一颤,抬眼看着扬獍,“你……”
  “不急说话。”扬獍拍拍马明手掌,为第三只空杯满上,“我为老大人,引荐以为朋友。”
  酒杯斟满,一人从阴影之中,缓缓踱出。
  正是赤娜。


第215章 惊澜处
  暴尸三日,马明便在城中等了三日。
  天远县城半城素稿,仍显萧索。可日子,还得继续,灾祸亦是寻常。
  三日过后,马浮尸首被放下,已经腐烂出蛆。
  马明命人间尸首接下,当众鞭尸,又是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慷慨陈词之下,倒是令不少百姓,对他往日风评改观。
  不过这一切,落在吕烽眼中,只让他觉得心中疑惑。
  无论如何去说,马浮都是马明独子。
  虽然他也成精听说不少故事,那些大义灭亲之人,也是不少。
  可这马明能将这等事情,做到如此地步,若非真是忠肝义胆,那便是心机深沉骇人。
  当真是后者,只能让吕烽觉得背脊发凉。
  可他心中究竟何想?吕烽知道自己,没有花袍本领,对人心原就估计不足。
  所以就这问题,吕烽特地与林火等人商讨。
  说是商讨,也就是一壶浊酒,几人分坐。
  林火沉吟片刻,率先摇头,“我和这位郡守大人,本来就是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总觉得,他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有些令人寒心。”他先前被拓跋元一所伤,说出话来,还有些气息不稳。
  吕女侠,倒是和她三哥一样嫉恶如仇,“有什么可怜,像马浮这种蛀虫,早就应该一刀杀了。幸好这个马明识相,不然,我也要和父王告状。”
  赤娜听着便笑,拍拍吕玲玲脑袋,“我们的吕四娘,怎么像个跟家长说小话的孩子?难道不该直接去那马郡守府中,取了他的脑袋,替天行道?”
  说到“替天行道”,吕玲玲立即来了精神,握着拳头跃跃欲试,“还是赤娜姐姐懂我,我们江湖儿女,就应该快意恩仇,喝酒烈的酒,骑最野的马,找最辣的女人!”
  吕烽将这调皮妹妹按住,“喝什么酒?骑什么马?找什么女人?像什么话!我答应父王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来给我添乱。”
  吕玲玲与吕烽交好,却也有些怕他,只能对着赤娜委屈眨眼,“赤娜姐姐你看,我哥就欺负我。”
  赤娜嘿嘿一笑,“别怕,别怕,他今天敢欺负你,我们明天就把他欺负回来。”
  吕烽瞪了赤娜一眼,“都是你,还当着我的面,教坏我妹妹。”
  听到这话,赤娜便伸了个懒腰,“其实这事儿与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冀国人,就当做看热闹咯。或者……”赤娜朝吕烽眨眨眼,“你怕我?”
  “谁怕你!”吕烽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林火赶紧将吕烽拉住,给扬獍使个眼色:这俩人要是又闹起来,还得让大家头疼。
  扬獍立即会意,将话题重新扯回,“就我对马郡守的了解,也是看不懂他目的何在。或许是因他知道了表哥的身份,才特意做出这种事情来,麻痹我等。若真是如此,只怕还有后手。”
  “就是,就是。”吕玲玲连连点头,“有其子必有其父,马浮不是什么好东西,马明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就在想什么法子,阴我们呢!”
  林火接嘴道:“我们也不能将人想得太坏。马郡守毕竟是老来得子,对马浮溺爱,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做得太过了。”
  他看到渡鸦静坐一边,不曾说话,便将话头给她抛去,“渡鸦,你觉得如何?”
  渡鸦依旧半垂面孔,“他,不是好人。”语音平淡,却落地有声。
  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仿佛感到院中沉默,缓缓抬头,见到众人各异神色,淡淡说道:“直觉。”
  林火在心中暗想:渡鸦所说的“直觉”,或许与她身为鬼见愁门人有关。毕竟要杀一个人,必须先了解一个人。
  见的多了,也就懂了。所谓熟能生巧,或许与之类同。
  可气氛,毕竟不能一直清冷下去。
  吕烽又扯开了话头,说到城门修护上去。反正城门已毁,他建议将双合门,换成吊门,或许更加实用。
  扬獍与他继续探讨。
  方才对马明那些议论,也被众人抛诸脑后。
  这话题,对他们而言,也只是话题罢了。
  第四日,马明邀请吕烽等人,一同行到天远县稍远河干。他再次出乎众人意料,在大家面前,点了河边干柴,将马浮尸首焚毁。
  又将骨灰,扬尘般随意抛洒。
  天下之大,除狄国实行天葬之外,其余六国还是沿袭土葬传统。
  马明如此作为,便是真正将马浮,挫骨扬灰。
  只是在撒灰当场,马明眼神,总让人捉摸不定。
  扬獍出头,与马明沟通,“老大人,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老夫,原本就是说到做到。马浮既然做错事,就得承担责任,挫骨扬灰,绝不为过。只是……”马明欲言又止。
  听到“只是”二子,在场众人,便已互相交换眼色。
  果然如同扬獍所言,马明绝不会善罢甘休。
  却不知道,他会提出何等问题。
  扬獍整理思路,拱手说道:“无论有何问题,还请老大人明示。”
  马明这才叹了口气,“老夫只是觉得,今日马浮伏诛,却也不能放过其他同伙。”
  扬獍略微皱眉,心中稍有预料,却还是提问,“老大人的意思是?”
  “那溃刀营。”马明眼中露出凶狠,“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猛然上前几步,轰然跪下,“还请三王子,率兵扫平溃刀营!”
  “扫平?”吕烽也是苦笑,赶紧将马明扶起,“就天远县这些人,只怕还不能……”
  “老夫一纸令下,可给三王子,配上五千甲士。溃刀营鱼肉乡里,人尽皆知。对此,老夫只有一个要求……”马明抬起一根手指,“老夫要一个人。”
  “谁?”吕烽问道。
  马明面上满是狰狞,“只求三王子,将那拓跋元一,交由老夫动手!若非是他,马浮又怎会走上这条邪路?当然,也只有三王子领队,老夫才敢交出兵权。”
  说话间,马明已然掏出半张虎符,双手交给吕烽。
  冀国实行,“军”“政”两线分离,若要动兵,必须等北郡两位高管,分别将两个半截虎符,拼装一块儿,才能真正生效。
  吕烽略显迟疑,未有立刻伸手去接。
  马明继续诉说,“三王子为何还要犹豫,灭了这伙凶狠逆贼,他们早死一日,周遭百姓,才能早一日安居乐业。”
  一句话,却是击中吕烽心坎。
  吕烽不再犹豫,即便知晓,可能是马明计策,无论何方败亡,与他都无‘可惜’二字。
  即便如此,吕烽还是将虎符接在手中,“老大人放心!为大冀百姓安危,我自然是,在所不辞。”
  即便是计,他也踏得心甘情愿。
  三日后,兵马集结。
  五千人马,直杀深山野林。


第216章 风急雨骤
  文字之奇,在于同一句话,不同人读来,便是收获各异。
  古语有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尚武者,赞其悍勇,不惧性命之忧。
  守节者,见其风骨,道之所在,迎难而上。
  多思者,叹其不智,趋利避害,迂回行事,也是寻常。
  林火却是觉得,有些事,无论你愿与不愿,周遭众人,便已将你推至风口浪尖。
  黄袍加身是如此,入林剿匪,亦是如此。
  那日拓跋元一率众闯入天远县,后有杀伤人命,虽未有功成,却也不能轻饶。
  林火见到他残杀百姓,心中自然愤慨,见到半城素稿,更是明白此仇必报。可他从未想过,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四日,他们已经站在战场边缘。
  这几年,他已非昔日懵懂少年。进过昌隆,杀过金甲,上过九霄,入过江湖,更是手刃一国之王。他也从中学会许多,其中便有一条。
  谋定而后动。
  这道理,左徒先生与他说过,花袍与他说过,红袍儿,白泽等等,都曾和他提及。
  他更是轻言见过,伊世羽多时谋划,一朝反掌,万人生死生灭。
  林火知道,溃刀寨是一定要打的。可溃刀寨毕竟成名已久,更是本地蛇头,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覆灭。
  原本需要从长计议之事,却因马明煽动,百姓激愤,在四日之间,顶到杠头之上。
  他曾经与扬獍商量。
  这位五甲才子,也是无能为力。
  所谓阳谋,便是如此。
  他们或许能够猜到,马明此番用意,是要让他们与溃刀营死磕。
  溃刀营胜,他们自然讨不得好,也算报了马浮身死之仇。
  林火与吕烽若胜,则能剿灭一患,于他政绩有益,于他名声有益,也算是为马浮拖到陪葬。
  若是双方两败俱伤,只怕马明还得笑掉大牙。
  图穷匕见。
  他能爬到北郡郡守,必不是酒囊饭袋。也知剿匪之难,却依旧将他们推上狭路。
  林火原本还在猜想,这马明或许真有忠义之心,却在当前局面下,将那心中险恶,暴露无遗。
  不过,既然他已出招,那便接着,无论林火还是吕烽,都不是怕事之人。
  望天稍阴,层云交叠。
  林火看了看风向,过不多久,或许将要雨落。
  他们已经抵达山林。
  这片林子,便是传闻中溃刀寨所在之处。
  如今他们手中,共有五千余人,除去物资后勤,能战将士,约有三千五百。
  这次行军,由吕烽为主将,林火与另外一名武将为副。
  除他两人,还有渡鸦在侧。
  军中原是不许带女眷,不过在众人看来,也未将渡鸦看做女人。
  至于扬獍,毕竟身为一县县令,不能随意擅离职守。
  吕玲玲倒是对这行军打仗颇有兴趣,可吕烽又怎会让他犯险。
  至于赤娜,倒是意外不感兴趣。
  用她话说,她平日里见过马匪,没有一万也有几千,这种剿匪阵仗,对她而言司空见过,自然没有兴趣。
  如此一来,倒是给了吕烽施展舞台。
  他像是在大军开拔之前,便将溃刀寨情报,背得滚瓜烂熟。再由林火与当地猎户交涉,将具体信息与情报结合。
  轻而易举,便将溃刀寨所在方位探查清楚。
  林火根据指示,寻着一条最佳路线,如今只等入山剿匪。
  另一名随行副官,也是知晓吕烽身份,他原本还担心吕烽胡乱指挥,但见到吕烽这几日安排,将几千士兵整顿得井井有条。
  也就安心做了后勤主管。
  或许他已得了马明指示,主动让权。亦或是他打定主意,吕烽若是溃败,他还能稳住中军,不然自己子弟死伤过多。
  至于他心中究竟何想,光凭林火与吕烽,也是看不明白。
  不过他也是久于沙场,自然和林火一般,看出天气变化。
  原本山林便是溃刀寨最为熟悉之处,若是于雨天强攻,只会徒增伤亡。他便提醒吕烽,暂缓行军。
  吕烽思索片刻,便下令安营扎寨。
  林火或许做不得将军,却能做个好斥候。
  他已领了军中一班斥候,很快便寻到一处背风小坡,又近水源。唯一不足之处,便是不处背阴。不过他们也是临时扎寨安营,这点瑕疵,也可忽略不计。
  吕烽立即拿出决断,定下住处。
  军中将士忙碌,他便将林火与副官张雷聚到一处,商讨军务。
  已至夏日,烈阳毒辣,可是吕烽却捏着地图,浑不在意额头冒汗,反而神采奕奕。
  然而他说的第一句话,便令张雷眉头紧皱。
  “趁雨截营!”吕烽将匕首,插在地图之上红点,那红点,便是溃刀寨所在之处,“我们仓促发兵,有害处,也有好处。害处不言而喻,准备不足。但好处便是,那拓跋元一同我们一样,准备不足。”
  张雷眉心皱起川字,“三王子这般说,虽是有些道理,可这眼看就要大雨,突袭似乎不太稳妥。”
  吕烽并不在意他反驳,军务商讨,原本便是集思广益,“若要稳妥,自然是等雨之后,步步为营。可张将军,你觉得我们有步步为营的资本?”
  张雷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们有五千人,步步为营,总能拼个不败不胜。”
  吕烽一字一顿,“战!便要胜!”
  张雷抬眼看他。
  吕烽拔出匕首,在地图之上游弋,“我查过过往记载,对着溃刀寨已经围剿多次,原本虽未能将其剿灭,却也能互有胜负。可偏偏,在他率领部众,从那万人合围中杀出之后。后续三次讨伐,皆是不败不胜。为何如此?”
  不等张雷说话,吕烽自问自答,“因为你们被他杀破了胆子!只求无功无过!”
  张雷捏紧拳头,瞪着吕烽。
  吕烽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可这次是我领军,我怕他。大雨不利突袭,你明白,我明白,拓跋元一自然也能明白。而这松懈时刻,便是我等战机。不然再等明日,明日复明日,等粮草耗尽,我们又是一无所得。”
  吕烽收起匕首,深吸口气,“我不允许失败,更不允许无所作为!”
  张雷眯起双眼,盯着吕烽。
  少年心性。
  或许张雷此刻便是这般想法,可他毕竟碍于身份,只能转口说道:“看来三王子,已经打定主意,却不知您想未想过将士性命?”
  吕烽摇了摇头,望着四周忙碌甲士,“百姓的命是命,将士的命便不是命了?这些道理,我也都明白。但这原本便是我等武将选择!若连命都豁不出去,还说什么保家卫国?还说什么为国为民?还当什么兵?不如回家种田!”
  张雷张开嘴,想要反驳。
  吕烽再次将他打断,“况且,我又不会让将士白白送死。我已料定,我们会趁雨截营,那拓跋元一,也必定会来截营。”
  张雷听得此言,顿时目瞪口呆,“何以见得?”
  吕烽微微一笑,“因为这拓跋元一桀骜不驯,越是难为之事,他越是敢做!雨天不利截营?我们在算计他,他又何尝不会算计我们?可是,骄兵必败。他见过了那些不求有功的酒囊饭袋,不会想到,我敢和他互拼见血。”
  “所以……”吕烽拍了拍张雷肩膀,“我们要分兵,我只带一千人走,剩下四千交给张将军,等那拓跋元一来,反阴他一手,然后将他拖住。你拖得越久,我越能成事。”
  “我……”张雷眼中迟疑。
  吕烽将他肩头按住,“张将军。我不管马郡守曾和你吩咐何事。如今我只问你,‘军人’二字,你可还放在心间?”
  张雷抬眼瞪目,抱拳咬牙,“末将领命!”
  吕烽哈哈大笑。
  营寨渐渐成型,营地之中,略显宁静。
  风起。
  骤雨终至。


第217章 勘雨幕
  暴雨突至,狠狠砸落。即便是早有预料,这雨大得,仍旧让人措手不及。
  吕烽营寨已经安排妥当。林火选得地方不错,暴雨汇聚成流,从营地周遭流过。
  营中宁静,张雷已经按照吕烽指示,准备好迎接拓跋元一,登门拜访。
  三千人,蓄势待发。
  剩余一千,早在雨幕初成时,便隐入山中。
  雨落成线,迷迷蒙蒙。
  夏日之夜,林木茂盛,雨滴击打宽叶,飞溅开来。
  绿叶垂首,似是恭迎,又似嗟叹。
  抬手能见一丈,入耳,尽皆雨声。
  唰啦啦,掩住细碎脚步。
  骤雨令行路艰难,却也成最佳掩护。
  林火领着千余人,于林中穿梭。山林便如他家,即便这般恶劣,他依旧能够为大家带出路来。
  此刻,林火身披蓑衣,在一棵树下驻步,抽出怀中油布。在出行之前,他便已将四周地图,刻画在油布之上。
  他刚刚拿出油布,周遭甲士立即将他围住,掀起蓑衣,为他遮风挡雨。
  吕烽夹在其中,点燃火折。
  大家将脑袋凑到一块儿,不让风雨吹灭火光,也为遮挡刺眼亮色。
  林火将地图摊在左手,右手虚空勾画。
  “我们在哪儿了?”吕烽低声问道。
  林火一边虚划,一边解释,“我们离原定计划,稍稍偏了一些。”
  会偏,便是因为这雨。
  这雨却也是得胜之机。
  吕烽点了点头,“未差太多就好,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林火收起油布,“问题不大,但你也知道,这雨……”
  “我明白。”吕烽熄灭火折,眉宇间略过一丝焦急。
  这雨来得及时,但天威难测,谁都知道,夏日暴雨来去不定,谁也不知道,当他们赶到溃刀寨前时候,会不会突然雨歇,终成竹篮打水。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后退。
  林火重新调整方向,千人再次穿梭雨中,他却是稍落几步,与吕烽并肩。
  “将士们,准备如何?”吕烽低声问道。
  林火紧了紧身上背囊,囊中塞了干燥弓弦箭羽,另外有些引燃桐油,“这雨还是太大,虽然我让他们做好准备,但我还是担心,等到了溃刀寨,这些弓弦,得有沾染湿气,软绵无力,不能再用。”
  吕烽抿了抿唇,“原本便是突袭,能有半数奏效,已是不错。我是担心……”
  他顿住话头,未有说完。
  林火看他一眼,“你在担心那个张雷?”
  吕烽摇了摇头,抹去面上雨渍,“领军在外,用人不疑。张雷虽然没有太多才华,但是守在营中,以逸待劳还是不错。再加上,我们有心算无心。张雷最多留不住拓跋元一,却也不至于被拓跋元一击破。”
  林火不解道:“那你在担心什么?”
  吕烽眉头稍皱,“我担心时间。若拓跋元一如我所料,去截我营寨,那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营寨完全控制。若他没有外出,反而守在寨中,那留给我们的时间,只会更少。这雨,还是太大了些。”
  林火安慰道:“老天不会偏帮,这雨阻了我们,同样也会阻了拓跋元一。”
  吕烽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军政博弈,其实从未有什么以弱胜强。对阵多方,无论是谁都会有强弱两端。便如田忌赛马一般,以及之强,攻敌之弱。即便是整体贫弱,也有可能在这一场场博弈中,将强弱之势颠倒过来。
  水无常势,兵无常形,便是这般道理。
  关键是,吕烽这一拳,究竟能不能击到拓跋元一的痛处?
  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心中难明。
  但身为主帅,他不能被这些顾虑打垮。
  马贼横行,官兵围剿。
  于官兵而言,便是难以久战。于马贼而言,营寨是其后盾,也是其要害。若是根基被毁,那么再狂之人,也不过是无根飘萍。
  或许能够反扑,或许困兽犹斗,但对大局而言,已无妨碍。
  吕烽要胜,便容不得半点差错。
  千余官兵,趁着雨幕,暗中前行。
  林火重新回到军阵之前,一边引领,一边修正方向。
  按照计划,他们将会划来一个半弧,从侧移袭击溃刀寨。
  迂回而上,他们已于雨幕之中,发现不少暗哨。
  这拓跋元一虽然看着癫狂,但布阵行军,也是颇有章法,异常谨慎。
  可惜,在这大雨之下。
  能够掩藏太多东西,那些暗哨未有发声,便被林火带人拔去,行军颇快。
  再过两处斜坡,便能摸到溃刀寨侧翼。
  至此,雨云依旧不散。
  吕烽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林火却又赶到他身边,面色凝重。
  事情有变。
  吕烽心中明了,拉住林火臂膀,“怎么了?”
  林火面露犹豫,“再往前走,上山便是溃刀寨,下山便有一林间小道。我方才为求稳妥,两边都派人查看,确实发现了一件怪事……”
  溃刀寨中,拓跋元一正准备率众截营,却有一斥候,在他马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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