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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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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巍抬头,大为意动。
与此同时,吕烽方才转醒。
第239章 寒彻万顷殇
初七日,已至午后。
初秋阳光钻过缝隙,光斑点缀地上。
一只松鼠跃下树梢,竖起那蓬松尾巴,左顾右盼。
它望着那倾颓巨木,也不知是否曾将家,建在其上。
乌黑流圆眼珠转动,松鼠见着巨木与小坡之间,那处狭小空间。洞口垂着枝条,旁人看来寻常不过。
或许,那洞中藏着什么宝贝?或许是一洞过冬食粮。
松鼠晃着蓬松尾巴,黑棕毛发随风轻摆,它垫起四肢,窜入洞中。
洞中,却不是食粮,而是一个人。
双目紧闭,唇上染血。
松鼠疑惑着,摆动脑袋,似是疑惑是否还要上前。
那人猛然一颤!
松鼠炸起毛来,掉头就跑,刺溜不见。
吕烽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斑驳光点,略显昏暗。
他晃了晃脑袋,才回想起赤娜对他所做之事。
她又把他弄晕了。
吕烽苦笑摇头,抬起手掌,摸了摸嘴唇。
唇上残留血迹腥甜,或许,还有淡淡幽香。
负责到底吗?
吕烽靠在坡壁上,发出一声轻笑。
赤娜走了,可事情远未结束,他还有事要做。
他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鬼迷心窍,应该问赤娜,他们在冀国奸细究竟是谁。不过转念一想,即便他问了,只怕赤娜也不会说。
吕烽拾起脚边长枪,侧耳倾听。
林深无声,洞外无人。
吕烽撩开枝条这样,钻出洞外,心中却在想着:也不知赤娜一个人走,会不会在这林中遇到危险。
赤娜,她……
赤娜?
吕烽瞬间顿住脚步,怎么还在想她?
他不由再次伸手摸向唇边,那手又停在半空。
林中拂过清风,卷起丝丝秋凉。
吕烽分辨不清,哪里是她离开方向。
可她已经走了。
或许,不会再见。
吕烽皱眉,心中酌定。不是不会,而是不该。
他们,不该再见。
彼此之间,或许徒留“过客”二字。
吕烽想得明白,他在心中将自己劝说。
可这感觉,哪里空空荡荡。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吕烽咬了咬牙,将这些纷扰情绪,藏入心底。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时候,林火还在等他,甚至,冀国还在等他。
他迅速行动起来,劈断一棵小树,对照年轮与阳光,推断出东西南北。
吕烽认清方向,又在脑海中回想周遭地图。
他之前便是从昏迷中醒来,还来不及询问具体方位,如今会在能凭着经验,粗略猜测。毕竟,他虽是熟读兵书,却没有林火对山林熟悉。
如今也是无可奈何。
他只能搜索脑海,隐约记得地图有标,在东南方向有座小村。只要找到那里,应该就能了解周遭动向,找到林火部队。还有……
吕烽摸了摸肚皮,算来,他也已快一日未曾进食了。
若是寻到了那处村庄,可得问村民们买些干粮。
想到此处,吕烽便扛起长枪,朝东南方向而行。
行不多久,他便遇到问题,孤身一人行于山林,由于地势等原因,终是会画弧,不知不觉,便会走回原地。
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核对方向。
这时候长枪又派上用场,横在行进路上,便是一条直线,在一些密林区域,倒是为他提供不少方便。
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午后阳光,渐趋于西。
吕烽正准备再次核对方位,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响。
他立即低伏身子,藏身一棵树后,将长枪竖在胸前,全神戒备。
探眼张望,正见两人,从远处快步行来。
吕烽眉头微皱,他认得那身军衣,轻甲单肩,皮毛嵌边,这是狄军斥候!
他们要去哪里?
吕烽运起真元,侧耳倾听。
却听得两人,边走边聊。
他们用的是狄语,幸好吕烽也学了不少。
较为年轻那人,出声问道:“我们走时,那边还没打起来。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年长者似是不满,“别废话了,我们快些赶回去,一波波来回,消息传送可不能中断。”
年轻人嘟囔着,“一队十人,交班往来,肯定不说出错。再说了,指不定我们现在回去,那孬种吕巍还没开始进攻呢。”
大哥?
吕烽骤然捏紧长枪:狄军在监视大哥,可是却不出手,这又是在计划什么阴谋?
敌情不明,吕烽还想继续探听。
却听到那年轻斥候,轻咦出声,“这里怎么会有人的踪迹?”
吕烽心中一沉。
“或许是林中猎户吧。”年长者口中不以为意,却还是停下脚步,低头查看,“不对!这是枪尾拄地的痕迹!”
他立刻捏住腰间弯刀,“痕迹很新,附近有……”
“人”字未出,吕烽已经拔枪飞纵。
枪尖一抖,折射太阳光斑。
年轻斥候不觉闭眼,年长者同感眼花,却仍旧拔刀出鞘,照着预想轨迹斩出。
无声无形。
年轻人睁开眼来,却见到一截枪尖,透过老斥候后颈,枪尖冒血。
他只觉手足发凉,想要拔刀。
刀未出鞘。
吕烽将老斥候尸首甩开,前纵一步,枪杆拍在青年手背。
年轻斥候吃痛撒手。
吕烽紧接一记飞腿,将斥候踹飞在地,用狄语吼道:“说!你们给吕巍下了什么绊子?”
年轻斥候硬是咬住牙关,不发一言。
吕烽眉头一皱,他重勇士。可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此。
抬起长枪,重重下落。
铁枪扎穿斥候大腿,“说话!”
斥候疼得哇哇大叫,仍旧死咬不放。
长枪再起,再落,再废一条手臂。
吕烽不发一言,甚至不再逼问,再拔长枪。
斥候终是忍耐不住,喊得撕心裂肺,“冀王,冀王在村子里!我们勾引吕巍去袭击村子。要让他们父子相残!!我说完了!我全说完了!!”
吕烽却已听之不见。
他已被斥候方才所言,完全惊呆。
父子,相残!
吕烽拽住斥候衣襟,将他从地上一拔而起,“在哪里!?”
斥候艰难出声,“东南方向,小村。”
吕烽已然顾不上斥候死活,将他一把掷在地上,运起舞空之术,转身飞驰。
他已管不得真元消耗,遇树伐树,遇石开石!
树林向后飞退。
树丛越来越稀。
边缘就在眼前!
真元将要用尽之时,吕烽冲出林外,一阵脱力,顺着小坡滚落到底。
可他无暇去想身上伤痛,甲上杂草,奋力撑起身子。
眼前,村落安详。
赶上了!
吕烽心中大喜,暗暗松气,就要起身。
正见到远方军队驰来,为首一人正是吕巍。
却见他张弓搭箭,箭上火光缭绕。
“嘣!”
火箭划空!
落入村中!
数千火箭,紧随其后,飞跃空中,坠入村落。
便如点滴火星入油锅,燃起滔天火墙!
第240章 往昔情
火势大得不可思议。
箭羽带火,落入村落之内,明明是射中茅屋顶端,却像是冷水入热油,炸裂横飞。
火墙冲天而起,转瞬蔓延开来,火海吞吐,黑烟漫天。
这火,燃得太快,烧得太猛。
诡异。
这是吕烽脑中第一感觉。
即便未曾听闻斥候言论,他也能看出其中蹊跷。
狄军是用什么信息,将吕巍骗到此处?
吕烽猜想,或许是粮草种地之类说法。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即便是粮草,也不会烧得如此旺盛。
他能看出,吕巍应该也能看出吧?
火势刚起,或许父王还有救!还没到山穷水尽!
吕烽立马起身,抬眼去望,见到吕巍军阵,已经村外远处顿住。
人影群聚,也不知是何情况。
之前那一阵疾驰,他体内真元已经所剩无几。这种时刻,却也顾不得经脉受损,吕烽拼命压榨最后一丝真元,飞向吕巍军阵。
等他稍稍飞近,却未见到吕巍军严阵以待,反而是见到军中欢呼雀跃。
为首吕巍望着火光,笑逐颜开。
他们,居然没有丝毫疑心?
甚至未曾有人发现空中吕烽,若是天位高手袭击本阵,发起斩首,那主将安危又由谁来确保?
吕烽再难为此舞空,倾斜落下,“嘭”的一声,踉踉跄跄,落在吕巍马前。
大王子坐骑受惊,人立而起。
军中将士方才醒悟,纷纷拔剑拉弓。
吕烽立即上前,攥住吕巍缰绳,将他座下战马安抚,急切说道:“大哥,是我。”
吕巍似是惊魂未定,连看吕烽几眼,才反应过来,“三……三弟?”
他赶忙掩饰住面上慌张,沉声说道:“三弟何以在此?难道也像为兄一般,来袭击这粮仓?可惜,为兄先你一步,这功劳,为兄也只能笑纳。”
吕烽心中苦笑,吕巍竟然以为他是来抢功。他心中明白,此时也无暇分说,直入正题,“大哥!这里是一处陷阱,父王就在村中!”
落在吕巍身后稍远,马明双眼眯起。
吕巍更是惊呼出声,“什么?你是说,父王,父王他……”
吕烽重重点头,“已经没有时间了,或是蔓延太快,村中必定多是易燃之物。大哥现在立刻派人和我一起去灭火,不求全部扑灭,但求打出通道,或许父王还没有遇难,我们还能将父王……”
“三王子所言极是!”马明抓住缰绳,上前几步,对两位王子拱手,凝重说道:“也不知三王子是从何得到这等要紧消息。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就当它是真的,我们这次救出大王,全是三王子功劳!来日必得大赏!”
听得“功劳”二字,吕巍表情一僵。却听到马明再次开口,“只是……”
马明低下声音,似是自言自语,“无论此事真实与否,大王子难免落得个弑父名声。当然了!”他摆了摆手,“还是冀王安危重要。”
吕烽哪能听不出马明言下之意,他破口大骂,“你这泼才!竟敢挑拨我兄弟情义!我一枪杀了你!”
说罢,钢枪就要出手。
吕巍却驱马前走,拦住吕烽枪尖,“三弟,何必这般急躁。”
吕烽一愣,急道:“大哥!那可是父王,咱们……”
“三弟!”吕巍再次将吕烽打断,不紧不慢说道:“我也知你心中急切。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为好。这火势这么大,我手下兄弟贸然救火,难免也有损伤。”
吕烽放下长枪,“大哥,想知道什么?”
吕巍面挂微笑,“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吕烽不耐烦道:“我方才遇到了狄军斥候,从他们口中逼问出来。”
“斥候?”吕巍又再开口,“斥候何在?”
吕烽皱眉,“我急着赶来,也没管他们死活。”
“所以。”吕巍面色微寒,“无法对质?”
“还要什么对质啊!”吕烽大急,眼看火势越来越猛,“不管真假,我们都要进去救人啊!那可是父王!况且,大哥就不觉得这火烧得蹊跷?”
吕巍沉下面孔,“火不蹊跷,三弟,你很蹊跷。”
吕烽浑身一震,一时间接不上话。
吕巍面沉如水,“父王于大庆失踪,谁又知他确切生死?全凭你一口之言,就要让我背弑父之名?”
吕烽抬起头来,望着吕巍,仿佛望着一个陌生人,“大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吕巍摇头,“三弟,你本来心性纯朴,也不是这等恶毒之人。”
古来龙椅金铸,却是血色,染遍兄弟阋墙。
吕烽只觉遍体发寒。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权力之味,何等腐蚀人心。
火光射来,拖长两兄弟影子,晃动间,再无交集。
吕巍已对吕烽完全失去信任。
可吕烽,却不会在此坐以待毙。
他牙根紧咬,如同饿虎扑食,欺身向前。
吕巍大惊,他知道吕烽武功了得,难道是狗急跳墙,想要杀他夺权?这等距离,他全无反抗机会。
他脸上血色骤然褪尽,心中后悔,早知道如此,就该里吕烽远些,或许应该早早将这兄弟……
心中念头未定,吕烽已到身前。吕巍正准备闭目等死,却见到吕烽将他马上水囊夺去,拔出木塞,将一囊清水全部淋在自己身上。
“大哥。即便你不信我,你依旧是我大哥。”吕烽深深看了吕巍一眼,“你不信我,没有关系,那我便一人去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早些离开此地,那些狄军斥候就在四周游弋,必定是对你有所图谋,此地,实在是不宜久留。”
说罢,吕烽便转身,面向火海。
将那背影,留给身后吕巍,留给数千甲士。
与那火海相比,吕烽显得如此渺小,可他地上影子,又被拉长铺开,宛若巨灵。
吕巍有那一瞬触动,他想要开口,将吕烽喊住。
可话到嘴边,化成一声叹息。
吕巍未曾开口,吕烽亦未停步。
他便迎着炙热火浪,漫天黑烟,翻腾火舌,毅然冲入火海!
所有人,尽皆目不转睛。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飞蛾扑火,灼断翅膀。
可吕烽,扬起长枪!
喷出一口鲜血,压榨最后潜能。
真元凝聚枪尖之上。
横斩!
罡风,烈焰!
难测火海,被那罡风,生生刮开一条通道。
吕烽一头扎入,火光缭绕之中!
他始终未曾放弃。
身处火海,灼热倒是其次,首当其冲便是无法呼吸。
火焰将所有空气吞噬。
时间所剩无几。
脑中急转,吕烽也明白时间不多,他不可能一间间屋子搜索过去,那才是真正自寻死路。
那么,他便需要思考。
从陷阱设定之人那角度,放开思维。
若他来设计这陷阱,那么,将父王绑在何处,才是最佳选择?
既然那设计者,计划冀王必死,那么为了陷害吕巍,冀王尸首必须被轻易找到,甚至会在尸首上留下明显物件,从而证明身份。
吕烽知道,吕伯邑有一件心爱古玩玉佩,一年四季必带身上。玉石之类,又能经受大火,想来便是此物用作身份证明。
甚至会特意留下一处建筑,不用火杀死人质,而是将其用烟呛死,留在辨认!
那么!村中最为坚固建筑,至今未曾倾颓之所,便可能是目标所在!
吕烽仅是抬头,便已见到一间石屋,周遭尽是大火,唯独其一间,有火入内,却只见浓烟!
就是这里!
第241章 随雨逝
仿佛被浓烟熏染,碧空镀上黑云,艳阳躲于云后。
火仍在烧,吕烽进入火场时,所斩开那通道,已然封闭。
而村落之外,吕巍未曾离开。
吕巍仰头观察天色,“要下雨了。”
马明上前几步,顿在吕巍侧后方,拱手道:“殿下,三王子这般奋不顾身,难道真有其事?”
“即便是真,如今即便我们再去救火,也是于事无补。况且……”吕巍眼角抽搐,“会是真的吗?”
“就如殿下所言,快下雨了。”马明嘴角微翘,“雨过之后,便知真伪。”
“雨过……之后?”吕巍似是陷入回想之中,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
马明疑道:“殿下何故叹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吕巍摇了摇头,“只是马郡守方才所言,但是我母后在我儿时,时常对我说。”
“哦?”马明倒是来了兴趣,试探问道:“也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常说此话?”
吕巍闭口不言,眼中却有回忆。
马明眉梢一挑,轻声戏谑:“难道殿下年少时最怕打雷,皇后娘娘才会一直安慰殿下?”
“胡言!”吕巍立即回过头来,“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打雷?”
马明做出诺诺状,“是下臣乱了尊卑,还请殿下赎罪。”
吕巍瞪了马明一眼,重新转过头去,望向冲天大火,“其实……若不是马郡守在大庆出谋划策,相比我也已埋骨沙场。看在这等情谊份上,也就和马郡守推心置腹。”
马明心中暗笑,面上受宠若惊,“多谢殿下抬爱,臣自当守口如瓶。”
他的目的,自然是将吕巍留在此地,也不在意吕巍要说些什么。
吕巍却没能发现马明心思,犹自望向远方,“父王生有三儿一女。幺妹不论,三位弟兄之中,父王最不喜欢我。”
马明眯起双眼,这等王家故事,倒是未曾听过。
吕巍双眼失了焦距,全然沉浸于往事之中,“父王他喜欢二弟俊俏,说是有他当年风范。他更爱三弟能文能武,有雄主之相。就连扬獍,一个不知爹爹是谁的杂种,他也在百官面前,多有夸赞。唯独我!”
牙关骤然咬紧,吕巍眼中满是愤恨,“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做什么都比不过二弟三弟!无论我多么努力!永远都还不够!”
吕巍冷冷一笑,“母后总对我说,雨过之后,便是天晴。可,大雨倾盆,从未停歇!”
他伸出手来,指向眼前大火,“今日,且不说他是否在这火中。即便是!即便我也如三弟一般奋不顾身,冲入火海,他依旧会质问我,‘为何让兄弟姐妹身陷险境,为何没能早点出现!’这……”
吕巍顿了顿,脸色复杂,“这便是大冀之王,这就是我的父王。”
马明听后,一时之间竟也接不上话。
两人之间,气氛压抑。
就在此时,火场之中,炸开一道爆响。一根铁枪,萦绕火光,飞窜而出,重重扎入土中。
而那火焰朝内回缩,转瞬之后,喷射而出。
火舌之内,有一道人影蜷缩其中。
不!
是两人!
吕烽赤裸上身,怀中用衣衫包紧一人,突围而出!
那火便如一张大手,拽住吕烽衣角,要将他拽回体内。
可吕烽发出一声怒吼,生生于虚空之中,再踏一步。
一步之遥,生死之别。
吕烽浑身带火,从空中跌落下来。
草上一滚,火灭了七七八八,仍有几处火星,黑烟袅袅。
他显然灼伤不轻,疼得呲牙咧嘴。
可他落地之时,仍不忘扭转身躯,将怀中之人,尽量护住。
其余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吕巍立即驱马向前,马明在他身后,将军中甲士稳住。
吕烽却是顾不得处理身上火星,赶紧将布套平放地上,掀开束缚外衣。
冀王面容露出,双目紧闭,宛若死了一般。
吕巍大惊,“父……父王!”他立即滚鞍下马,奔向吕伯邑身侧。
吕烽立即扭过头来。
满面尘灰,披头散发,将他衬得仿佛野兽。
吕巍被吕烽目光一刺,不由顿住脚步。
吕烽不再管他,伸手探查吕伯邑鼻息。
手指猛颤。
吕烽立即伸出手指,按住冀王脖颈侧面。
浑身发僵,吕烽颓然跪地。
吕巍已然明白,他深深叹息,也不知是如释重负,亦或是同样痛心。
他上前几步,探手要抚吕烽肩膀。
谁知吕烽骤然回头,一把攥住吕巍手腕,“这下,你高兴了?”
吕巍吃痛,暗呼出声,“三弟!”
“别叫我三弟!”吕烽猛然起身,一脚将吕巍踹翻,“你不配!”
吕烽已是筋疲力尽,可他毕竟天生神力,外加盛怒之下,这一脚硬将吕巍踹出一口鲜血。
吕巍也是怒火上涌,立刻爬起身来,一拳砸在吕烽面上,“混账小子!我可是你大哥!”
吕烽踉踉跄跄退出几步,转瞬又扑过来,“你算什么大哥!”
吕巍也有武艺,可与吕烽自然不能相比,被吕烽抱住腰头,掀翻在地。
不等吕巍说话,吕烽已经骑他身上,挥拳猛揍,“若不是你贸然出击!大庆如何能破?若不是你袖手旁观!父王还有一线生机!若不是你只知勾心斗角,不学治国之道,父王又怎会时至今日,还需独立苦撑?我把机会都让给了你啊!我是多么相信你啊!”
“让给我?”吕巍原是抱头硬扛,听到吕烽话语,目中凶光毕现,“你当我想要吗?”
他硬挨吕烽一记重拳,死抓吕烽灼伤伤口。
吕烽发出一声痛呼,体力无以为续。
吕巍趁机抽腿,将吕烽踹退,重获主动。
吕烽倒在吕伯邑身侧,拼命挣扎身子,奈何无力撑起。
吕巍抹去嘴角污血,亦是摇摇晃晃,“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证明我也是父王的儿子!我也是吕家的骄傲!可父王根本不喜欢我!他根本没有爱过我!”
“老三!我羡慕你!我甚至嫉妒你!”不顾枪身滚烫,吕巍将那吕烽钢枪,奋力拔出,一步一步,走向吕烽,“从小到大,父王都在夸你,父王的目光始终在你身上,而我!堂堂大王子,却只能看着你们背影。”
“得万千宠爱,你却选择离开。你把机会让给我?”吕巍拖着钢枪,行到吕烽身前,冷冷一笑,“我不要这施舍!”
长枪高举!
吕巍眼中,凶光毕露!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抓住吕巍脚腕。
吕巍不由低头,满面惊诧,“父王?!”
却是冀王重睁双眼,将他脚腕拉住。
他这一愣神,吕烽复起,一记头锤轰中吕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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