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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风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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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叫他李大叔,你把师父置于何地?他怎配做你的李大叔,至多是你的李老兄。给我牢牢记住,以后万万不可再弄错。还有,那个什么赛纯阳吕道玄,也只是你的吕老兄。她的女儿矮你一辈,不许再去招惹她,坏了辈分。”
  天赐深知师父的脾气,违抗不得,忙道:“是,李老哥。”李伯年亦道:“李兄弟。”孙老头转怒为喜,说道:“这才象话。世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弄错,只有辈分万万错不得。”老少兄弟两个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暗自好笑。
  孙老头兴高采烈,拍着天赐的肩头,说道:“乖徒儿,你真不愧为醉仙门下。才入江湖不足半载,就闯出了一个偌大的名头。神箭天王一箭退三仙,哈哈!这可把江南八仙去盖过去了。李伯年,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这徒弟不是绣花枕头吧?”半年前李伯年曾出言不慎称天赐为绣花枕头,孙老头记忆犹新,耿耿于怀。此时炫耀一番,只觉心中大乐,醉仙之徒毕竟与众不同。
  李伯年却大不以为然。暗想:“李兄弟击退三仙,仗的是箭法神奇,可不是你这老头教的。我可没听说醉仙孙老头还会射箭。再说,李兄弟厉害之处也只是箭法,旁的功夫比起咱江南八仙可差得太远了。”心里想的嘴上却不敢说出来,附和道:“那是当然,您老的徒儿还会有错吗?”
  孙老头乐不可支,笑道:“徒儿,你惊退三仙,用的是什么弓箭?让我老人家开开眼界。”此老还不算糊涂透顶。嘴上虽然胡吹一气,心里却明白徒弟的武功还不高明,不足以令三仙畏惧。一定是他所用的弓箭犀利无匹,令三仙有所顾忌。
  天赐解下背上的包裹,将那张落日弓交给孙老头。孙老头接弓在手,仔细端详,不由得目光陡亮,喜道:“原来是落日弓。好小子,这张宝弓居然让你得到了。怪不得,怪不得!”天赐笑道:“师父,不但落日弓为徒儿所得,穿云箭也在徒儿手里。师父请看。”孙老头抓起那一袋穿云箭,取出一枝托在掌中,说道:“好!落日弓穿云箭,有一样便威力无穷。合二为一,更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别说江南八仙,就是师父这等武功也要忌惮三分。只要善加使用,江湖由得你闯了。”
  天赐大喜,说道:“师父,果真如此吗?只凭这副弓箭就能无敌于天下?”孙老头呸了一声,说道:“岂有此理!若说凭一样兵器就能无敌于天下,咱们还练武功干什么?全改行做铁匠算了。”又好奇地抓起包裹中的那口铁剑,问道:“这是什么剑?如此沉重,难道也是件宝物?”拔剑出鞘,扣扣弹弹,手指沿着剑锋缓缓抚摸。剑锋不利,可是孙老头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忽然怪叫道:“风雷神剑!这是风雷神剑!”
  听孙老头道出风雷神剑四字,天赐倒不觉什么。李伯年却惊得双目浑圆,问道:“孙老伯,您说这是风雷神剑?我看这口剑并无出奇之处,不过沉重些而已,一点也不见寒芒。说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风雷神剑,我实在难以置信。”天赐也问道:“师父,风雷神剑又是什么宝物,很厉害吗?”
  孙老头嗤之以鼻,说道:“你们两个娃儿真没见识。武林故老相传有一首歌谣:夺魂鬼斧落日弓,万般绝艺都成空。风雷神剑闪电刀,神仙遇上也难逃。说的是四件威震天下的神兵利器。风雷神剑与落日弓齐名,其神奇之处也许更在落日弓之上,你说厉害不厉害?闪电邪刀与夺魂鬼斧都是削金断玉的利器。闪电刀出鞘之时,如闪电过空,夺人双目。对手无从分辨刀招的来路,只能听凭宰割。夺魂鬼斧的神奇之处众说纷纭,我老人家也不知底细。风雷神剑外表一点也不起眼,却是诸般邪门兵器的克星。绝顶内力运于剑上,就能听到风雷之声,有慑人心魄的威力。你们如果不信,让我老人家演给你们看看。这把剑如果不是风雷神剑,我老人家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
  孙老头说练就练,抓起铁剑舞起来。刚上手的几招轻灵飘逸,招法玄奇,天赐与李伯年也只是暗暗叫好而已。待到孙老头又走了十余招,脸色渐趋凝重,剑势大开大合,隐隐传出风雷之声。孙老头精神陡震,长啸一声,脚下踏着八卦方位,舞起漫天剑影。剑上暗隐流光,雷鸣之声震耳。平地上似刮起阵阵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半空若响过声声霹雳,击下落木潇潇。何止慑人心魄,简直是风云变色,山河倒倾。天赐与李伯年挡不住森森剑气,滚滚怒涛,步步后退,翘舌难下。
  孙老头舞到得意之处,放声大笑道:“好剑,好剑!当年若有此剑,疯僧狂道也不是我老人家对手。”蓦然收住剑势,风雷之声顿止。孙老头持剑而立,面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叹道:“我老人家武功走的是阴柔的路子,与此剑不能配合,用起来十分吃力。若是以疯和尚的无相神功运使此剑,威力将更为骇人。可惜,可惜!”
  天赐与李伯年本已被风雷神剑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听孙老头说还有更厉害的,对疯和尚与他的无相神功十分向往。天赐问道:“师父,疯和尚是何许人?”孙老头道:“你小子真没记性。疯僧狂道当年的名号比我老人家响亮得多,是我老人家衷心佩服的两个人。那疯和尚我老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无相神功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境。一具臭皮囊随意幻化,泰山压顶视如芥子。你说神奇不神奇?”
  将风雷神剑交还天赐,孙老头问道:“徒儿,这剑是人人觊觎的宝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天赐将萧若男赠剑之事如实相告。孙老头大为惊奇,说道:“这女娃儿好大方,将宝物随意送人,难得,难得!咦!萧若男这名字好耳熟,好象听谁说过。”
  李伯年插言道:“是小侄向您老提起过。她是镇国公萧定乾的女儿。萧定乾没有子嗣,只此一女,爱之如掌上明珠。取名若男,自幼便当她是男儿。这次萧定乾南下平乱,萧姑娘也随军前来。萧定乾将从雁北带来的八千精锐铁骑交给她统带。萧姑娘虽为巾帼,不让须眉,冲锋陷阵,身先士卒。八千铁骑也骁勇善战,河南群寇闻风丧胆。这半年多立过不少战功。贼人曾多次派杀手行刺,可萧姑娘也非等闲之辈,营中又不乏武林高手。刺客大多有去无回。”
  孙老头道:“萧定乾算是个好官,这女娃儿也不简单。徒儿,她送你这把宝剑,绝非只是感恩图报。其中另有深意,你能明白吗?”天赐道:“徒儿想,她这是爱惜我一身武艺,不愿我沦落草莽,为盗贼所用。送我这把宝剑,希望我记住当日相见的情谊,不要丢掉心中的忠义之念。虽远在江湖,也要时时心悬国事,不忘为朝廷分忧。”
  孙老头正色道:“不是为朝廷分忧,而是为天下苍生分忧。女娃儿这一手十分高明。徒儿,你既然收下她的宝剑,就万万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天赐道:“一剑虽小,重逾千钧。徒儿永不敢忘。”孙老头大笑道:“好,好!你有此神物在手,好好用功,将来的武林将是你的天下。不过,重宝利器,唯有德者居之。你现在武功太差,切记不可将此剑炫示于人。看样子我得传你两手真功夫,否则对不起风雷神剑。”
  天赐奇道:“您老的功夫不就是那套神仙散手吗?还有什么好传的?”孙老头面现怪笑,说道:“傻小子,你以为我老人家的真功夫是可以随便传人的?如果见人就传,我老人家不知收了几千几万个徒弟了,还能轮到你?在兖州时传给你的那套神仙散手不过是几手入门功夫。”一拍肚皮,笑道:“师父真正的看家本领在这里面呢!”
  天赐大喜。那套神仙散手已经十分神妙,没想到仅仅是入门功夫。笑道:“您老这里装的原来不全是美酒佳肴,还有精妙绝伦的功夫。您老可把徒儿骗苦了。”孙老头眼皮一翻,说道:“我何时骗你了,我向你说过我只会一套神仙散手吗?在兖州时你我师徒只是初识,不明你的心性为人,岂能将绝艺轻易相传。现在看你半年来的作为,我老人家放心了。今天就将压箱底的功夫全传给你。”
  李伯年在一旁越听越觉好笑。原来这老头也知徒弟武功不济,急着要在一天之内将绝技倾囊相授,也不管仓促之间徒弟能否领悟。心里暗笑不免形之于色,孙老头看在眼中,恼在心里,斥道:“李伯年,你怎么还不走,想偷学我老人家的武功吗?你跟我半年,偷去的还少吗?兀自不知足。”李伯年心知应该走了。生怕孙老头再给他派上什么不是,抓起地上的酒葫芦,说道:“小侄给您老打酒去。”说罢一溜烟似地跑掉了。


第十一回 眼前得丧等云烟 身后是非悬日月
  天赐与孙老头李伯年在湖边支起一间小小的草棚,在棚中住下来。孙老头每日不分昼夜,精心指导天赐练功。李伯年专门跑腿,负责张罗三个人的饮食,又兼为孙老头打酒。连续几天在一旁观看,也得到不少好处。李伯年为讨孙老头的欢心,打来的全是陈年佳酿。孙老头自然十二分的满意,却将天赐的银两花去了大半。
  在小湖边一住数日,孙老头将一身绝技传授殆尽,便让天赐与李伯年过招,试一试身手。一试之下,果然于几天前大不相同。李伯年不施展苦练数十年的内力,只与天赐拆解招式,已经很难占到上风。见徒弟资质不错,进步飞速,孙老头老怀大慰。不时讥讽李伯年两句,自然免不了吹捧徒弟,贬低江南八仙。却忘了大徒弟张清泉也是江南八仙之一。
  武功传授得差不多了,天赐也该走了。问起今后的行程,天赐说欲往江南一游。一面寻找妻妹的下落,一面增加些江湖阅历,顺路观赏江南一带的风光。因为得罪了闻香教,湖广一带是不能再逗留了。孙老头虽然不放心,但天赐去意甚坚。年轻人的天下要靠年轻人自己去闯,老一辈不能永远跟在他身边。孙老头深明此理,也就不加阻拦。
  这一日天赐搭船顺江东去,孙老头李伯年将他一直江边码头。目送一片帆影消失在水天尽处,方依依返回。孙老头李伯年都是旷达洒脱之人,很快便将离情别绪丢到了九霄云外。两个小老头嘻笑怒骂,先赶往府城,打了几斤酒。李伯年为孙老头提着大酒葫芦,兴致勃勃返回湖边的草棚。
  他们走的是府城通往江边的官道。此时已是日薄西山,路上行人渐稀,冷冷清清。前边埠头方向,缓缓驶来一匹健壮的青骡。青骡后臀上烙着火印,是骡马行雇与行旅代步的坐骑。府城到埠头虽然不远,但徒步而行也是够吃力的,雇一匹骡马可以省却不少气力。赶到北城门自会有骡马行的伙计收回骡子。那时民风纯朴,不虞有人将骡子偷走。青骡上是一为素装少妇,小腰肢上悬着一口长剑,脸上蒙着条白纱的面巾。官道上尘土飞扬,妇人家蒙面遮挡尘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少妇行到两人近前,带住青骡,浅浅施了一礼,问道:“二位老伯,借问一声,到府城还有多远?”孙老头随口答道:“不远,不远,两三里路就到了。”那少妇道声谢,一催坐下的青骡,便欲启行。忽然一丝微风吹过,撩起面巾。孙老头看清了少妇的面貌,惊奇地咦了一声,叫道:“娃儿,慢走!我老人家有话问你。”
  那少妇让一个糟老头子唤做娃儿,心中颇为不快。带住青骡,问道:“老伯有何见教?”孙老头道:“你姓陈,你丈夫姓李,你师父是个老尼姑,对不对?”那少妇大惊失色,纤手握住腰间剑柄,沉声问道:“你是何人?问这些做什么?”
  李伯年怕她骤然发难,一横铁拐,挡在孙老头身前。却忘了孙老头何等武功,还要他李伯年帮忙?那少妇并没有将其貌不扬的孙老头放在眼里,可见到李伯年的外貌武功,纵跃而上的身法,心中也是一紧,冷冷道:“你就是八仙之首,恨地不平铁拐李吧?真让人难以置信,堂堂大侠客也做了昏君的鹰犬。你们两人一起上吧。别人畏惧你李伯年,我可不怕。”
  李伯年一头雾水,怔在当地,不明所以。孙老头却知少妇话中之意,怪笑道:“好!象是老尼姑的徒弟,配得上我那宝贝徒儿。”那少妇叱道:“休得胡言乱语。再敢无礼,当心我割下你的舌头。”孙老头不怒反笑,说道:“伯年,告诉她我老人家是何许人也,看她敢不敢割我的舌头。如果换做旁人,胆敢向我老人家口出狂言,他自己的舌头先要保不住了。”
  李伯年擎起酒葫芦,得意地说道:“这位老人家便是当年纵横天下威震武林的醉仙孙老前辈,这酒葫芦便是独门表记。”那少妇先是一惊,即而是不信,笑道:“他是醉仙?我看倒象是醉鬼。若说酒葫芦就是表记,满天下的酒鬼都成醉仙了。”李伯年怒道:“小丫头,胆敢口出不逊,对孙老前辈不敬。”话没说完,只听孙老头斥道:“李伯年,不得无礼!”李伯年心中委屈,暗道:“这老头今天真是邪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难道又看中这小丫头,打算再收一个徒弟?这可乖乖不得了,我李伯年又有罪受了。”
  孙老头斥退李伯年,又换上一付笑脸,向那少妇道:“娃儿,你不明事情的原委,我也不怪你。我老人家这付尊容,也的确让人不敢恭维。但我老人家确是货真价实的醉仙,如假包换。你这娃儿无识人之明,可笑可笑!”
  那少妇暗道:“姑且就算你是醉仙吧!”问道:“孙老前辈叫住晚辈,不知有何吩咐?”孙老头道:“你这孙老前辈的称呼也该换一换。你那宝贝丈夫已经拜我老人家为师,你也应该随他叫我一声师父。”
  那少妇正是天赐的妻子陈兰若。她与丈夫失散半年有余。不久前风闻神箭天王李涣然的事迹。她知道涣然是丈夫的表字,也知道丈夫射的一手好箭。当即大喜过望,千里迢迢赶来九江府,寻找丈夫。不想在此遇到了孙老头。她听孙老头自称是丈夫的师父,也不知是应该不应该相信。问道:“孙老前辈,令徒贵姓高名?”
  李伯年缩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理出了头绪,暗道:“这老头缠杂不清,还是我来解释吧!”说道:“我那李兄弟大名天赐,是前任兖州知府李大人的公子。夫人是他的妻子吧?”兰若点点头。李伯年道:“尊夫已经拜孙老前辈为师,夫人还不拜见师父?”李伯年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一言九鼎。兰若对他的话倒有几分相信,暗暗代丈夫欢喜。翻身跃下青骡,向孙老头飘飘万福,说道:“徒媳陈兰若给师父请安。拙夫天性爱武,一直苦无名师指点。有幸蒙您老人家青睐,他日必能扬威武林。我代拙夫谢谢您老。”
  孙老头喜上眉梢,笑道:“好孩子,快请起来。我那傻徒儿天天念着你,你怎么也不来找他?”兰若又羞又喜,问道:“他在哪里?”孙老头脸色一黯,叹道:“真是太不凑巧。你如果早来半日便能见到他。可现在他已经走了。”当下将天赐的去向如实告知兰若。
  兰若花容失色,心急如焚。她本以为马上就能与丈夫相见,没想到时运弄人,刚好差了一步。他现在正在东去的江船之上,顺流而下,一日千里,插翅也难追上。李伯年孙老头也暗自叹息,心想:“没法子,只好陪她走一趟江南了。”孙老头有心向她打听玉罗刹的近况,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心事重重,顿改嘻笑之态。
  南京城雄踞江南,自古便有龙盘虎踞之称。时至本朝,南京成为江南藩屏重地,驻扎各卫官兵二十余万。京师的各种衙门,兵吏户刑礼工六部以及大理寺都察院国子监等等,这里一样也不缺,俨然是一个小朝廷。南京城城周八十里,而京师只有六十里,可见其大。
  在这南京城中,开国元勋的后裔,炙手可热的显贵,简直多如牛毛。达官显贵多了,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也就不会少。整日里飞鹰走马,眠花宿柳,争风吃醋,闹得乌烟瘴气。富甲一方的大粮商大盐商勾结官府,压榨小民,大发横财之后,也纷纷到南京来挥霍。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各色妓院应运而生,秦淮河上夜夜笙歌,终宵不绝。黎民百姓的血汗支撑起一个畸形的繁荣。豪门富户但知贪图享乐,谁又能想到四乡平民百姓的疾苦,谁又能想到江南已是遍地盗匪,危机四伏。当真应了那句古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天赐在下关码头下船,大摇大摆由北城门进城。那城门口仍旧张贴着通缉他的文告,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天赐从文告下走过,心中暗自好笑。他现在无所顾忌,身上带着周天豪赠送的路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李涣然,兖州府生员。象他这种游学各地的读书人,很多是世家子弟,门路上可通天,谁也不愿找他们的麻烦。城门虽有官兵盘查,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面之人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锦衣卫急欲捉拿的李天赐。
  天赐在城北找到一家小客栈安顿下来,叫来店小二,询问有什么可以消遣的去处。那店伙将天赐当成了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百般奉承,眉飞色舞如数家珍:“公子爷,听您的口气是头一回来咱们南京。咱南京城取乐的地方可太多了。如果您想找个可心的姑娘,可以到秦淮河逛逛。那儿的姑娘又俊俏又风骚,在江南是出了名的。”见天赐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忙道:“当然,公子爷也许不好这个。您还可以去夫子庙。那儿说书唱戏的,看相问卜的,诸般杂耍,各色吃食,一应俱全。您若有兴致,不妨去逛逛,小的给您指路。”
  天赐道:“我不问你这些。难道你们南京城就没有名胜可以一观吗?”那店伙道:“当然有,城西钟山便是一处。山上有一个灵谷寺,寺内的无梁殿很有名气。整座大殿不用木材,全由砖石砌成。你说奇不奇?再就是城南台,那儿的雨花石也是江南一绝。如果运气好找到一块合意的,便是开价百八十两银子也有人肯买。”
  这店伙说来说去总脱不开市井俗利。天赐无心再问下去,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给我弄几样酒菜送来。”那店伙应声退出,不多时便将酒菜送上。天赐自斟自饮,酒足饭饱。又练了一会坐功,自觉进境神速,心中喜慰。孙老头的点拨,确让他受益非浅。内力运行,天赐丝毫不觉困倦,直到四更天才解衣睡去。
  翌日一早,天赐依照那店伙的指引,前去游览各处名胜。登上钟山之巅,俯瞰南京城,远望浩瀚的大江蜿蜒东去,油然而生一览众山小之感,心胸为之一畅。赶到城南台时已经是日将午时。天赐在城外的一所小酒店要了几样酒菜,草草用罢午饭。乘着酒兴登上城南台,远望雄伟的南京城,巍峨的钟山,胸中豪情万丈,诗兴勃发,朗吟道:“大江来从万山中,山势尽与江流东。钟山如龙独西上,欲破巨浪乘长风。江山两雄不相让,形势争夸天下壮。秦皇空此瘗黄金,佳气葱葱至今王。我怀郁塞何由开,酒酣登上城南台。坐觉苍茫万古意,远自荒烟日中来。石头城下涛声怒,武骑千群谁敢渡?黄旗入洛竟何祥,铁锁横江未为固。前三国,后六朝,草生宫阙何萧萧!英雄来时务割据,几度战血流寒潮。”
  正吟到得意处,忽听身后有人抚掌赞道:“好诗,好诗!”天赐回头望去,只见发话之人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手摇一把折扇,穿一身雪白的儒衫。十七八岁年纪,稚气未脱。弯眉大眼,娇嫩的面庞白里透红,倒象是个大姑娘。天赐修练内功多日,耳聪目明,却未能察觉他是何时来到身后的。
  那儒生一揖倒地,说道:“兄台吟的好诗,即时即景,无不妥贴。佩服,佩服!”天赐笑道:“小生岂敢掠他人之美。这首诗是本朝高季迪公所作,诗意并不算绝佳。可此时此地吟诵,倒也十分恰当。”那儒生不禁为之脸红,自知肚子里学问有限,出言不慎,见笑方家。说道:“惭愧,我还当是兄台的大作。”天赐笑道:“小生如何有这般捷才。胡乱吟诵前人成句,让兄台见笑了。”
  那儒生佩服天赐才学,有意攀交,说道:“小弟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梅字。请教兄台贵姓高名。”天赐道:“免贵姓李,双名涣然。”“李兄!”“东方兄!”两人各自抱拳为礼,算是结识了。东方梅道:“咱们一个李兄,一个东方兄,听起来多别扭。我看李兄长我几龄,干脆你叫我一声兄弟,我称你一声李大哥,岂不甚好。”
  天赐暗道:“此人莫不是城里哪家王公府上的公子哥。他初出茅庐,不明人心险恶。萍水相逢,不知底细,便与我攀交,兄弟相称。我若拒人于千里之外,岂不冷了他一颗赤子之心。”他既然诚意结交,天赐也就不再谦让。两人各自问起来历,天赐只说是兖州人氏,到江南来游历,广益见闻。东方梅原来也不是南京人氏。他自称家在西川,到江南来游山玩水。两人算是有志一同。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读书人出门游学,也算是修业的一部分。如果只是死读书本,闭门造车,只会将自己变成书呆子,决成不了大器的。
  东方梅拉着天赐陪他到各处游玩。这小书生天真活泼,未脱童稚之气,还有几分调皮,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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