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日风雷-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割开它?”小姑娘惊问道,持短匕的手不住颤抖。这也许是她平生第一次手持一把利刃,至于用这把利刃向一个人下手,只怕她做梦也没想过。天赐道:“对!割开它。我腿上中了暗器,只要割开取出暗器就没事了。”他不忍见小姑娘心急,所以隐下中毒之事不说。
  小姑娘神色踌躇,短匕在伤处左右比划,就是下不了决心。天赐笑道:“当年神医华佗为关云长刮骨疗毒,关云长饮酒下棋,谈笑自若,后人传为美谈。我虽不敢自比关圣,这点疼痛却忍得住。姑娘,勇敢一点,就当我的腿是一块木头。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小姑娘咬咬牙狠狠心,一刀划了下去。她手上无力,心中慌乱。刀锋一偏,只割开浅浅的一道伤口,却有数寸之长。天赐痛得龇牙裂嘴,却不敢叫出声。小姑娘定定神,又接连几刀划下,割开纵横几道伤口,皮肉翻起,鲜血淋漓,终于露出了一断针尾。小姑娘见到鲜血便手足发软,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去拔钢针。可是她力气太弱,钢针嵌在肉中,纹丝不动。
  天赐只好自己动手,忍着剧痛拔出钢针,带下一大团碎肉。只见这钢针针头上带有倒钩,长有寸余,通体闪着隐隐蓝光。好歹毒的暗器!天赐将钢针狠狠抛掉,盘膝坐起,运功疗毒。无相神功能否克制剧毒他没有把握,但此时没有解药,只能孤注一掷,成不成试过自知。武林人练功之时,真气内敛,浑身穴道都变得非常脆弱,最怕外力打击。所以练功一般要选在隐秘之处。但无相神功与众不同,随时随地都可以练功。一遇外魔,抗力立生,并不惧怕有人骚扰。
  天赐行功良久,真气渐渐凝聚,精力恢复不少。他催动内力冲向右腿被剧毒所侵蚀的经脉。经脉阻塞不通,真气行走,剧痛难当。但天赐并不灰心,继续运功不止。身上的痛楚与求生的欲望相比,委实算不了什么。
  小姑娘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但见到天赐头上冒出腾腾白气,痛苦不堪的神情,小姑娘也明白他到了生死关头,暗暗为他担心。她手中持着短匕,警惕地留意四周动静,仿佛觉得自己骤然间长大了,成为这个青年侠士的保护神,不惜生命也要保护他渡过难关。
  树林深处忽然出现了两个矮小的身影,向这边疾驰而来,正是方才那两个小乞丐。两人手拉着手,左右搜寻,神色焦急。右首那小乞丐忽然发现了盘膝而坐的天赐和持刀守护的小姑娘,他惊喜地叫道:“哥哥,在这里。”两人身法如电,疾驰而至。
  小姑娘不明二人来意,先是一阵惊慌,而后又是一阵焦急,生怕他们会对天赐不利。胆气陡生,扬起手中的利刃,叫道:“站住,不许过来。”
  右首的小乞丐是弟弟,就是方才被天赐救下,后来有叫天赐傻大个的那个淘气鬼。他天性顽皮,见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向他挥刀示威,不禁暗自好笑,忍不住要吓吓她。龇牙一笑,说道:“小丫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向本大侠张牙舞爪,当真不知死活。快快收起你那不中用的小刀,闪退一旁,本大侠要找这傻大个算帐。”
  小姑娘又惊又怒,叫道:“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李爷冒险救你,身负重伤。你不知感恩,反要加害李爷。你还算是人吗?你连禽兽都不如。”小乞丐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邪笑道:“小丫头,你懂什么。这姓李的傻大个自顾不暇,还能救我?别臭美了!方才本大侠戏弄那姓龙的傻蛋,正自乐趣昂然。没来由被这傻大个打搅了兴致,你说可恨不可恨,可恼不可恼?”世间居然有这种道理,小姑娘险些气歪了鼻子。怒道:“胡说八道,不要脸!”
  两个小乞丐见小姑娘气成如此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左首的哥哥为人较为诚实,说道:“我弟弟调皮捣蛋,专爱与人开玩笑,这位小姐姐请别生气。咱们并无恶意。李侠士为我们兄弟而受伤,我们兄弟责无旁贷,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小姑娘犹有未释,怒道:“我不信,你花言巧语,一定没安好心。”那弟弟讥笑道:“你不信又能如何?你拦得住我?不知天高地厚。”小姑娘为之气结,怒目而视,就待反唇相讥。天赐此时缓缓收功,睁开眼睛,说道:“张姑娘,你误解了这两位小兄弟,让他们过来无妨。”又向两个小乞丐说道:“张姑娘天真纯善,二位不要再逗她。”
  那弟弟向闪在一旁的小姑娘扮了个鬼脸,走上前来,说道:“傻大个,你伤在何处?让本大侠瞧一瞧。本大侠医术高明,着手成春,保管医好你。”
  天赐苦笑道:“我右膝中了龙在渊一记毒针,非他的独门解药不能化解。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帮不上忙,快走吧!龙在渊阴险毒辣,睚眦必报。我不想问你们因何得罪他,既然伸手管了闲事,就不想看到你们伤在他手里。”
  那弟弟大为不喜,说道:“傻大个,你敢小视我。小小毒针何足道哉,难得倒别人难不倒华神医的……。”哥哥听弟弟口没遮拦,泄露身份,急道:“弟弟,你胡说什么?”弟弟叫道:“怕什么?华神医就是我爹。我最恨人家瞧不起我。傻大个,你如果想活命就赶快求我。本大侠一高兴,你的小命就算保住了。”
  哥哥怒道:“你这算什么?你为他治疗毒伤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家冒死救你性命,何曾讲过什么条件。你倒要人家相求。爹爹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他老人家如果知道此事,一定打你个半死。”弟弟自知说错了话,却依然不肯低头,说道:“我只不过与他开句玩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别以为你是哥哥,就可以随便教训我。你只不过侥幸早出生半个时辰,有什么了不起?”听他的语气两人当是孪生兄弟,难怪如此相象。
  弟弟无意之中报出来历,天赐心中狂喜。华神医名动江湖,除了有一身不俗的武功,更重要的就是凭借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医道。他一生活人无算,与人医病从不讲条件。华神医也是江南九怪之一。九怪中大多是一些难缠的脚色,人见人怕。只有华神医有口皆碑,黑白两道奉若神明。华氏兄弟大言为天赐疗毒,他们家学渊博,此言并不为过。天赐道:“二位莫再争执。华神医之名小可久有耳闻。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世上还没有能难倒华神医的毒药。一个求字难于出口,但为了保命小可也不得不老起脸皮。小兄弟,请你为小可医治毒伤。小可感激不尽。”
  华氏兄弟之中弟弟是个调皮角色。他逼迫天赐相求,天赐果真开口相求,他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轻笑一声,说道:“傻大个,不,李侠士,方才我是开句玩笑,你别当真。喏!这枚药丸你赶快服下,不论何种剧毒都能立刻化解。”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交给天赐。
  天赐接过药丸,只见它色作朱红,豆粒大小,毫不起眼。天赐不免有些惊奇,问道:“真的很灵验吗?”弟弟笑道:“我们华家的丹药还会有错吗?灵不灵一试就知。”天赐道:“这药丸叫什么名字?”弟弟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神色,轻声笑道:“这药丸叫做狗屎丹。”
  “狗屎丹?小兄弟不是与我开玩笑吧?”天赐大为惊奇。丹药取名狗屎,的确是头一回听说。弟弟笑道:“谁与你开玩笑了?这的确叫做狗屎丹,主药就是狗屎。”天赐更为惊奇,说道:“这倒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狗屎居然也能入药。”
  弟弟掩口笑道:“你当是寻常狗屎吗?大错特错了。爹爹精心饲养了一只异种神犬,叫做八宝碧目金丝犬。它身上有八宝,狗屎就是其中之一,可解百毒,非常灵验。”他侃侃而谈,煞有介事。见天赐神情迷惑,他忍不住笑得直打跌。又道:“听说是狗屎就不敢服用吗?那好,我给你换一种,叫做牛粪丹。乃是牛粪所制,功效虽然差了些,也一样管用。”
  天赐恍然而悟,这小家伙原来是在开玩笑。天赐做出一付无可奈何的苦相,自嘲地笑道:“令尊的丹药尽为秽物所制,奈何!为了保命小可也只好勉为其难。古有孙膑装疯以愚庞涓,栖身畜栏之中,以畜粪为食。小可媲美于古人,聊可自慰。”
  弟弟见天赐将所谓的狗屎丹纳入口中,拍手嘻笑道:“哥哥,你看,他真的将狗屎丹服下了,好脏啊!”哥哥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而又板住面孔,斥道:“弟弟,不许胡说。李侠士,这枚丹丸叫做百草还魂丹,不是什么狗屎丹。侠士请马上运功,毒性自会化解。”
  百草还魂丹果然功效如神。天赐盘膝运功,不多时腿上黑气渐渐退去。针孔渗出滴滴黑血,血色逐渐转红。右腿恢复知觉,可以屈伸自如。天赐大喜,跳起身来,一揖倒地。说道:“贤昆仲疗伤之德,小可铭刻五内,永不敢忘。”
  华氏兄弟笑逐颜开。弟弟说道:“李兄客气。爹爹说的好:逢危须伸手,见难要出头。即便是素不相识之人,中毒待救,我们兄弟也无袖手之理。更何况李兄救我们在先,我们兄弟为李兄略尽绵薄,不足挂齿。古人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此之谓也。”他小小年纪,偏要做出一付大人样,称兄道弟,咬文嚼字,甚是好笑。但短短的几句话可见小家伙侠心义骨。顽皮捣蛋乃天性使然,童心未泯,不足为怪。
  哥哥道:“我名叫小强,刚强的强。我弟弟叫小威,威武的威。李兄,你叫什么名字?看你一身不俗的武艺,一定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
  天赐笑道:“我叫傻大个。”小威忍不住轻笑出声,说道:“你还生我的气吗?我以后不叫你傻大个就是。其实,其实……。”天赐接口道:“其实傻大个这个名字也挺不错,很形象。我生得的确不矮,也不算聪明,还能指望你叫我什么?你没叫我呆瓜笨蛋,我就感激不尽了。”
  “李大哥!”小威改换了称呼,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极自然地拉住天赐的手臂,轻轻摇动。央求道:“你把名字告诉我们好吗?否则我只能叫你傻大个了。”天赐笑道:“我名叫李大郎,俗不可耐,比傻大个也强不了多少。所以我宁可你叫我傻大个。”
  “你骗人!”小威噘起嘴巴,现出不相信的神色。说道:“世上姓李的多如牛毛,叫李大郎的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你是哪一个李大郎?”天赐笑道:“我不骗你。我姓李,在家中是老大,所以就叫做李大郎,这还能错吗?”
  天赐支吾其词,不肯直言相告,小威自然大为不乐。说道:“我不信。你不肯报出真实姓名,不将我们当朋友吗?”天赐笑道:“我现在确确实实是叫李大郎,决不骗你。不过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李涣然,你们也许听说过。”
  “李涣然!”小威喜出望外,叫道:“你是神箭天王李涣然!你怎么不早说,险些让你蒙混过去了。”
  天赐笑道:“现在说也不晚呢!李涣然这个名字我早就不用了,并非有意相欺。”小威问道:“为什么不用了?李涣然这名字不是挺好吗?至少比李大郎强多了。”天赐道:“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用。如果有人知道我叫李涣然,就会来找我的麻烦。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用为妙。”
  小威道:“什么人敢找神箭天王的麻烦,活得不耐烦了?你不找别人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天赐笑道:“找我麻烦的人多得很,总不成将他们全射死吧?有此心也无此力。而且每天打打杀杀,岂不令人厌烦。所以还是隐姓埋名,不让他们找到。清清静静,避免了很多事端。”
  哥哥小强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聆听,这时插言道:“一年前在纯阳庄,李侠士一鸣惊人,神箭天王之号震动江湖。以李侠士的身份,何必对方才那骄横女子低声下气,委屈求全。”
  “应该说是丢人现眼,见面不如闻名,对不对?”天赐笑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方才那位小姐姓司马,是武林盟龙首司马长风之女。我身在武林盟,对小姐自然要容让三分,不足为怪。”
  华氏兄弟同声问道:“李大哥,你为什么要加入武林盟?”天赐奇道:“加入武林盟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小强道:“爹爹告诉我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不应该将自己的原则强加于人。拉帮结伙,相互攀援以壮声势,这就是要将自己的原则强加于人,非君子之所为。小人朋比为奸,同利相成,同害相倾,这是爹爹最不齿之事。李大哥,以你的武功胆识,天下何处不可去得,为什么要自甘受制于人?”
  小强说的还算委婉,小威却十分露骨。说道:“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拉帮结伙,这是自知所作所为不能见同于人。由此可见,武林盟决不是什么好路数。李大哥,你的选择我们不能赞同。”
  天赐心神微震,说道:“两位小兄弟所言都是至理名言,可是对武林盟的评价未免失之偏颇。小人可以因利害得失相结为党,君子为何不能基于道义相交为友?生逢乱世,天下汹汹,邪道黑道组织横行无忌。卧龙山庄崛起于中原,闻香教肆虐于湖广。侠义道中也不乏有心人,当此时结盟以图抗衡,势所必然。武林盟中都是侠肝义胆的热血男儿,我与他们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绝非出于功利之心。我有目非盲,有耳能闻,武林盟所作所为是否合于道义,自能判断。合则留不合则去,何言受制于人?”
  华氏兄弟面现迷茫之色,天赐所言与他们平日里所受的教导确实有些不同。小威道:“算你有理。以后如果听到武林盟有什么劣迹,我再找你算帐。还有那姓司马的贱女人,我越看她越不顺眼。哼!有什么好神气的?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李大哥,你以后不要再理她。”
  小威将司马玉雁骂得如此不堪,天赐不免摇头苦笑,耐心地解释事情的缘由始末。华氏兄弟得知详情,更加看不起司马玉雁。小威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说道:“李大哥,咱们联手如何?你帮我们绊住龙在渊,我们兄弟就可以联手斗斗司马玉雁。”
  天赐笑斥道:“孩子话!司马小姐又没招惹你们,你们何苦同她过不去。没事找事,两个惹祸精。”小威道:“谁说她没招惹我们,你没看今天她和龙在渊将我们追得好惨。我一定要出这口气。李大哥,龙在渊打你一记毒针,你就不想报仇吗?”小强道:“李大哥,我们是想帮你的忙啊!司马小姐不肯听命返家,你是下属,拿她没有办法。我们可没那么多顾忌,帮你把她擒住,不是很好吗?你可不能小看我们兄弟,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尤其是我这个弟弟,他鬼门道多得很,司马小姐再机灵也逃不过他的算计。”
  天赐想想也对,让他们兄弟出面可以免去他的一场尴尬,何乐而不为?说道:“好!咱们联手。不过你们下手时可要留点分寸,千万不能弄伤她,让我无法交待。”华氏兄弟大喜,说道:“这个我们理会得。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逗她玩玩而已,绝不会伤她半根寒毛。”
  天赐大放宽心,说道:“我先要护送这位张小姐去县城。咱们约定会面的地点,事后我去找你们。”小强道:“我们现在落脚在宝应城北一座关帝庙里,我们在哪儿等你。你如果找不到,可以找乡民问一问,他们会给你指路。”天赐道:“好!明天中午我一定到,咱们不见不散。”
  小强道:“李大哥,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吗?要不要休息两天?”天赐道:“多亏两位的灵药,毒性已解,一点皮肉之伤我还挺得住。事情若不早做了结,我寝食难安。”
  计划就这样确定下来。华氏兄弟得到一个好帮手,欣喜非常。两人郑重叮咛天赐万万不能爽约,欢欢喜喜而去。天赐却面临着一个大难题,如何送小姑娘进城。
  小姑娘见天赐负伤不轻,只当是因自己拖累所致,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天赐让她坐入背篓,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说道:“李爷,我自己能走。你身负重伤,我怎么能再让你背。”天赐连哄带劝,费尽唇舌,小姑娘只是摇头。天赐无奈只有沉下面孔,说道:“姑娘,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看你一步一挪,比乌龟爬还慢,何时才能赶到县城?听我的,让我背你走。嘿嘿!不知我前生欠了你什么债,要受这份活罪。”
  小姑娘满腹委屈,几乎失声痛哭。天赐硬下心肠不加理会,不由分说将她抱入背篓,背起来就走,大步流星赶往宝应城。小姑娘静静伏在天赐背上,诚惶诚恐。渐渐地她明白了天赐的苦心。天赐语气虽然严厉,却是出于对她的关切。思前想后,她满腹的委屈尽数化为感激之情。忍不住轻声啜泣,泪水滴滴滚落。
  这是天赐最怕的一招。当年如果妹妹小慧与他发生争执,只要祭出这件法宝,就会无往而不利,天赐非得立即赔小心不可。现在听小姑娘这一哭,天赐心里异样难受。劝慰道:“姑娘别哭。刚才是我不好,一时心急,口没遮拦。姑娘千万不要见怪。”
  小姑娘哭声更响,哽咽道:“李爷,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我是感怀身世,自己心里难过。我现在不哭就是。”哭声虽然止住,泪水仍不住滚落下来。
  天赐道:“姑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坚强起来,不要再想这些伤心事。难道姑娘很快就忘记了吗?”小姑娘收住泪水,心中忽然生出希冀之念,说道:“我没忘,李爷。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人不能为命运摆布,要把握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左右自己的命运。李爷,如果我有什么要求,你会答应吗?”
  “我会的。”天赐郑重说道:“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就不会推托。”小姑娘却犹豫了,说道:“李爷,我知道你是官府中人,职责所限,不能有亏。我的要求可能很过分,但我不能不求你。在我面前正有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不想轻易放弃。”
  天赐笑道:“你这小心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告诉你,我不但不是官府中人,而且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冷逢春与我有杀父之仇,我隐姓埋名,与他厮混,为的是探听内情,以便将来杀他报仇。哈哈!如果他得知真情,一定会吓得食不甘味,睡不安枕。姑娘,你现在正与一个十恶不赦的逃犯同行,你怕不怕?”
  “李爷,你说的是真的?”小姑娘不但不怕,反而喜上眉梢,心中希望又增加几分。说道:“你是逃犯也罢,强盗也罢,只要不是官府中人就好。我知道你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我不会害怕。李爷,不要把我送给官府好吗?我不想进宫。我宁可做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也不想在深宫中受苦。”
  天赐心向下沉,讲定的事情为何忽然反悔了?说道:“深宫中的寂寞的确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所能忍受。但你可知流浪天涯的苦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因冻饿而死,填于沟壑。深宫中好坏衣食不愁,如果有幸遇上一位仁慈帝王,过得十年八载就能放你们出宫。那时又可与家人团聚。好姑娘,别再胡思乱想。”
  小姑娘幽幽道:“我不是胡思乱想。李爷,我读过不少唐人的诗句,述说深宫中的苦楚。象顾况的诗:长乐宫连上苑春,玉楼金殿艳歌新。君门一入无由出,唯有宫莺见得人。再如白乐天的:雨露由来一点恩,争能遍布几千门。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李贺的《三月过行宫》说得较为含蓄,但读之更催人泪下:渠水红蘩拥御墙,风娇小叶学娥装。垂帘几度青春老,堪锁千年白日长。人生一世有几个十年八载,锁在深宫之中,没有快乐,没有希望,生不如死。李爷,你看天上的小鸟,自由自在地飞翔,多快乐!它们宁可忍受冬日的寒冷,觅食的辛劳,也不愿被关在笼中,失去自由之身。李爷,我就象小鸟一样,在深宫中会因郁闷而死的。”
  小姑娘之言令天赐深感酸楚。不假思索,说道:“姑娘,你不用再说了。我不送你进宫,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家。我会隐秘行事,不让官府得知。事后你们全家一定要迁往他乡避祸。天下之大,无处不可以容身。我会设法为你们安排的。”
  小姑娘却丝毫也不见欢喜,伏在天赐背上,又哀哀痛哭起来。说道:“李爷,我不想回家。”天赐奇道:“为什么不想回家?家中有悬念你的父母,天伦之乐,令人羡慕。你看我,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想享受天伦之乐也不可得。”小姑娘大哭道:“李爷,我也一样父母双亡,家中只有狠心的兄嫂。我也不姓张,我姓林,名叫秀雅。兄嫂贪图张员外的三百两银子,将我顶替张家小姐,送给官府。他们不念亲情,我又何必回去自找无趣。”
  天赐心在滴血!苍天何忍,竟将这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加诸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身上。问道:“姑娘,你还有别的什么亲人吗?”
  “有的!”小姑娘喃喃道:“在这世上足以令我信赖的亲人只有一个人。”天赐问道:“他在哪里?我送你去找他。”小姑娘凝视着天赐,目光中充满切盼之意。轻声道:“李爷,那人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