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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风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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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远大声赞好。从鞍后取下一个长大沉重的包裹,交到天赐手中,说道:“拿去,做防身之用。”天赐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一张铜臂铁胎的硬弓,一袋漆黑发亮的雕翎箭,一口镶金嵌玉份量颇重的连鞘长剑。王致远道:“这付弓箭是愚兄家传之物,老弟以前把玩过,当时就爱不释手。现在愚兄就忍痛割爱,送给你了。这张弓不是凡品,没有一两千斤的臂力是拉不开的。袋中羽箭共十二枝,箭镞为玄铁所制,不但份量沉重,而且十分锋利,足以洞穿铁甲。老弟箭术远在愚兄之上,只有老弟才配得上它。这口长剑是愚兄佩剑,没有别的好处,只是份量重些,老弟想必十分乘手。”
天赐爽快收下。一来他确实需要,二来不好辜负王致远的一片心意。好朋友相交,贵在一个诚字。王致远诚意相赠,便是因为他无利器防身,此物可以派上大用。急友之难,不惜家传之宝。他如果装腔作势,推辞客套,岂不显得虚情假意,冷了朋友的心。
孟文英也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交给天赐。说道:“李兄,小弟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一包黄白俗物,略表寸心。李兄不是俗人,可是出门在外,总少不了这些俗物。李兄请收下,也许派得上用场。”
天赐也不客气,纳入怀中,笑道:“愚兄愧领了。二位都不是俗人,小弟只好把一个谢字放在心里。”孟文英笑道:“说是放在心里,其实却已经挂在嘴上。听上去倒也受用。”
天赐放声大笑,在马上抱拳为礼,说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二位请回吧!以后若有机缘,小弟一定再回兖州,拜谢二位盛情。”
三位好友依依话别,心中万分伤感。天赐目送孟文英王致远两骑消失在官道尽处,心中默念:“别了!王兄,孟贤弟。别了!故乡。”今日一去,浪迹天涯,生死难期,祸福难料,不知何时才能返回。也许是多年以后,那时故友星散,物在人非,留下的只有伤感。也许就此埋骨异乡,永远也回不来了。
天赐心事重重,竟松懈了警觉之心,忘记了孙老头不走大道不入市镇的叮嘱,沿着官道向济宁州疾奔。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官道边,此时正有十数名军官在树荫下歇脚,或坐或卧,马匹都栓在官道边的树木上。一名脸色阴沉的干瘦军官居中而坐,似乎是这一群人的首领。余者围坐一旁,如同众星捧月,聆听这位干瘦军官大放厥词,不时插话拍上几句马屁。引的干瘦军官谈兴更浓,天南海北,云深雾绕。众人的马屁也拍得更响。
就听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道:“曹大人,有一件事卑职始终想不明白。咱们刘都督是王保王公公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圣上杀了王保,却对咱们刘都督更加宠信。”他口中的刘都督自然是锦衣卫的都指挥使,祸国殃民的巨奸大恶刘进忠。
那为干瘦的曹大人是锦衣卫的百户,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在这一行人中却是职位最高的。难得独自带队出来风光一次,架子端得十足,冷哼道:“这你就不懂了。圣上杀王保,咱们刘都督是出了死力的。那王保在宫中广置私人,势力庞大,你当容易对付吗?若不是咱们刘都督全力相助,只怕圣上也轻易动他不得。”
络腮胡子问道:“圣上为什么要杀王保?这家伙办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把圣上得罪了?”曹百户道:“王保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圣上。圣上要杀谁就杀谁,何必要什么理由。这种事以后不要多问,当心祸从口出。”络腮胡子道:“咱们刘都督为什么不拉他一把?王保对咱们刘都督有提拔之情,不应该见死不救。”曹大人讥道:“不通之极!他王保不过是为拉拢刘都督替他卖命,屁个提拔之情!咱们锦衣卫威风八面,唯独见了宫里的公公,见了王保的人,咱们想硬也硬不起来。咱们心里窝火,刘都督心里就舒坦吗?这年月利字当头,交情顶个屁用。乘此机会扳倒王保,岂不是一举两得。王保这小子一倒台,他手底下那帮子人个个象过街老鼠,再也嚣张不起来。这下子咱们锦衣卫可神气了。”
络腮胡子大喜,媚辞如潮,不知脸红。曹百户不理会他,继续吹道:“咱们刘都督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满朝公卿谁敢说半个不字。跟着刘都督,包你们不吃亏。就拿我曹谦来说,甘当这小小的百户,给我一两品的高官我也不换。锦衣卫的百户比朝中的极品大员要风光多了。”
众人随声附合,心中却不以为然,均想:“凭你这付德性,也配做一两品的高官?鬼才相信。”一人道:“别说是百户大人,就是卑职也一样不肯换。咱们这次出京办案,一路所过州城府县,那些县官知府见到咱们曹大人,哪个不毕恭毕敬自称下官。就连山东巡抚也客客气气,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卑职等托几位大人的洪福,仗几位大人的虎威,也出足了风头过足了瘾,好不快活!”
曹百户曹谦嘿嘿笑道:“咱们即有圣上密旨,又有刘都督手令,哪个胆敢不从?这次出京,刘都督实在有些小题大做。想那李明辅不过是一小小的知府,只派三五个人来,他李明辅敢反抗吗?刘都督居然派冷千户亲自带队,出动了两百多名弟兄。李明辅这小子虽死犹荣。”
一名军官道:“卑职听说陆大人昨天在陈家庄遇上了一个扎手女子,伤了几十名弟兄。幸亏咱们来了两百多人,人手少了还真麻烦。”
曹谦大为不屑,冷笑道:“陆鹏这小子是个胆小鬼,死了几个人就叫苦连天,将对手吹得神乎其神以掩饰他的无能。那女子如果撞上本官,包管她跑不了。”
那军官恭维道:“大人神功盖世,卑职等素来钦佩。那女子没撞上大人,算她的运气。”众军官随声附合,马屁乱拍。曹谦浑身轻飘飘十分受用。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军官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一骑骏马飞驰而来,卷起一路烟尘,快如闪电。一名军官挑起大指,赞道:“好马!好骑术!”话音未落,又一名军官惊呼道:“这小子……,这小子是李明辅的狗崽子!”
众军官大喜,纷纷跃起,大叫道:“快拦住这小子!”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几个腿快的跳到官道当中,拦住去路。
天赐只顾低头想心事,根本没有留意到官道边的这一小队官军。驰到近处,众军官一阵骚动,天赐猛然惊醒。坐马跑得飞快,想回头已经不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过去!”当下拔剑在手,大叫道:“挡我者死!”乌骓马奔腾咆哮,直向众官军冲去。
众军官齐声大叫:“快快下马受缚!”天赐恍如未闻,如飞闯入官军队中。络腮胡子大骂道:“好反贼,胆敢拒捕!”纵跃而起,迎头就是一刀。这把鬼头刀状如磨盘,沉重无比,劲风扑面,来势奇疾。
天赐怒气勃发,胆气如豪。比拼力量正是他的拿手好戏。当下力聚右臂,长剑斜封而出。力有千钧。刀剑相交,火花飞溅,巨响震耳。络腮胡子只觉半身酸麻,虎口生痛,鬼头刀握持不住,飞上半空。算这家伙倒霉,遇上了煞星。天赐心中已生杀念,长剑并不收回,剑做刀招,就势砍去。络腮胡子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想闪避也力不从心,眼睁睁看着利剑及顶,口中发出绝望的惨呼。天赐下手不留情,这一剑真很,斜劈在络腮胡子的面门上。只见血光飞溅,半颗头颅飞起,死尸摔在地上,兀自抽搐不止。
天赐一剑毙敌,杀机更盛。他家毁父亡,满腹怨气正无处发泄。这些军官都是奸臣刘进忠的走狗,祸国殃民,助纣为虐,死有余辜,既然撞上了就杀他几个解恨。天赐驱马如飞,剑化游龙,寒光闪闪。只听一声惨呼叫,又有一名挡路的军官胸膛中剑,鲜血狂喷,仰面摔倒。乌骓马飞奔而过,铁蹄踏在死尸头上,脑浆迸溅,惨不忍睹。
众军官拦斗天赐之时,曹百户只是立在路旁,自恃身份,不肯出手。一厢情愿地认定来人只是个公子哥,纵然练了几招拳脚也高明不到哪去,众兄弟自然收拾得下。谁想大谬不然,才一交手,两名兄弟便惨死当场。众军官心寒胆裂,不敢再上前拦阻。乌骓马奔驰如飞,眼看就要冲过去了。曹百户又急又怒。银虹一闪,腰间佩剑腾跃而出。身形一纵,化苍鹰搏兔之势,凌空向天赐扑去。手中利剑如出洞的毒蛇,直刺天赐后心。
众军官齐声欢呼。天赐惊然回首,骇然色变。这一剑来势奇疾,真有无可阻挡之势。天赐运剑横格,又打算凭借千钧神力将来剑击飞。可是这曹百户的武功绝非络腮胡子可比,身在半空,转折如意,剑招灵动,难以捉摸。两人虚虚实实交换了几招,两枝剑翻滚腾跃,终于撞在一起,锵然有声。这一次天赐毫无便宜可言。曹百户的剑锋削在天赐的剑脊上,天赐掌中一轻,长剑断为两截。
好一手凶猛的剑法!好一口犀利的宝剑!众军官叫声更欢。天赐心中更惊,不敢恋战,催马狂奔,扔出手中断剑,阻挡曹百户追赶。
曹百户狂笑道:“反贼,哪里逃?”展开轻功,快如疾风,胜过奔马,几个起落便追到天赐身后。纵身跃起,剑化流光,再次向天赐后心刺去。
曹百户此等轻功落在天赐眼中,如何不惊?危急之中,不容细想,天赐随手抓起王致远所赠的铁弓,猛地向身后扫去。曹百户暗自冷笑,如法炮制,横剑砍向弓臂。在他想来,铁弓必然应剑而断,却不料弓剑相交,长剑竟被弹开,铁弓未损分毫。受此一阻,曹百户身形落地,转眼间一人一马已拉开十数丈的距离。
天赐大喜,暗道:“这张弓是何物所制?狗官手中剑削铁如泥,竟伤不了这张不起眼的铁弓。”回头再看曹百户,摇剑疾追而来,狂怒之下面目狰狞可怖。天赐暗道:“我真是糊涂,何不用弓箭阻敌?”从箭囊中抽出一枝雕翎箭,入手沉重,与寻常羽箭迥异。奋力拉开铁弓,这张弓好硬,若无一两千斤的臂力别想动它分毫。天赐大喝一声:“看箭!”弓响如霹雳,箭去如流星,直奔曹百户的胸膛。
天赐在马上张弓搭箭,曹百户早已看在眼里,丝毫也不放在心上。他运起内功护身,寻常弓箭伤他不得。更何况他衣内衬着一层锦甲,胸前还有一面生铜所制的护心镜。别说是弓箭,就是神兵利器也未必顶用。他紧追不舍,运剑如风护住身体。利箭破空而至,风声怪异,慑人心魄。曹百户见多识广,骇然变色,想闪避已经不及。利箭透过重重剑幕,正中前胸,射穿锦甲护心镜,入肉寸余。曹百户狂吼一声,身形蓦止,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天赐大笑道:“不劳远送,太爷走也。后会有期。”驱马如飞,绝尘而去。曹百户又惊又怒,又暗叫侥幸。今天若不是凑巧戴了一面护心镜,这条小命一定完蛋。
众军官解下树上的马匹,吵吵嚷嚷围上来。见这位平日里神气活现的百户大人如今脸色铁青,冷汗直流,众军官暗自嘀咕。一人问道:“曹大人,您受伤了?”又一人道:“曹大人,咱们追上去,别让那小子跑了。”
曹百户又羞又恼,强忍胸口的疼痛,大骂道:“追个屁!那小子手中弓箭犀利无匹,足以洞穿铁甲。你他妈的如果活腻了,自己去追好了。”
一听此言,众军官暗暗松了一口气。抓不到人犯自有长官担待,自家又何苦白白搭上一条性命。曹百户说不追,大家自然求之不得。更有人心想:“方才还胡吹大气,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现在可好,挨了那小子一箭,也吓破了胆。”
天赐仗神弓之助侥幸逃过一劫,纵马落荒而走。想到曹百户的武功,心中兀自懔懔。他终于相信了孙老头之言。锦衣卫中好手如云,绝非他目下的武功所能应付。经过这一场变故,他原来的打算只好取消。卫河沿途官兵众多,沿卫河南下太危险。不如就此南行,经归德府六安州前往庐山。虽然道路难行,为了保命,辛苦点又算什么?
当天晚上,天赐不敢进城,找了一处农家借宿,花几两银子换了一套粗布衣服。那农家虽觉事有蹊跷,却懒得计较,大赚一笔,欢喜无限。天赐装扮成农家子弟,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一个农家子弟,骑骏马带利器,岂不更加引人注目。
天赐取出父亲的书信,又仔细看过一遍,伤感之余,更觉为难。心想:“父亲要我不可与朝廷为敌,可是朝廷却要与我为敌。这让我如何是好?”他摇亮火折子,将两封书信付之一炬。看着余烬随风飞舞而去,仿佛往事也随之飞去。伤痛凄凉怀念留恋,这一切都不复存在,再无牵挂可言。所余者唯有满怀豪情,一腔热血。向家乡的山山水水投下了最后的一瞥,他扬鞭策马而去,踏入了莽莽苍苍的江湖路。
第四回 君知天地干戈满 不见江湖行路难
夕阳残照之下,座落着一个山野小村。十余间低矮的茅舍,两三株孤零的槐树,宁静而又萧索。这里是曹州府单县城北。今年六七月间的一场大水冲毁了四乡的庄户田地,这一带却因地势较高而幸存下来。金秋时节,一派田野风光。远望东南,栖霞山映着如血的残阳,披上了一层暗红,倒也名副其实。
一条小路蜿蜒而过,穿过小村,通向县城。路边有一个小小的茶棚,破败不堪,几乎无法遮蔽风雨。买茶的老者白发斑斑,容色憔悴,正在低头打瞌睡。
茶棚生意清淡,此时仅有四位茶客。一张小桌边坐着两个乡农模样的汉子,正在谈论今年收成的好坏。令一张桌边却有两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一胖大一瘦小,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两人沉默不语,目光不时飘向茶棚前的小路,若有意若无意,扫视着路上的行人。
远远地,沿着小路一人一骑迤逦而来,越行越近。渐渐可以看清那是一匹黑马,膘肥体壮,神骏非凡。马上是一个雄壮的青年,褐衣短衫却掩不住盖世风华。在他的鞍后悬着一个长大的包裹,沉甸甸不知内藏何物。
茶棚之中,瘦小的中年人目光陡亮,伸手捅了捅身边的胖大同伴,向茶棚外一努嘴,低声道:“大哥,看那小子。”胖大中年人背对来人,闻言悄悄回头。看清那人的相貌,他心中也是一喜,低声问道:“贤弟,你没看错吧?”瘦小中年人道:“大哥不相信小弟这双眼睛?一千两银子,错不了的。”两人埋头喝茶,不再言语。
褐衣青年行到茶棚前,飞身下马,走入茶棚,轻咳一声,说道:“老丈,来一碗茶。”卖茶老者蓦然惊醒,倒了一碗茶,双手送上。青年人也不落座,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揩干嘴角,问道:“请教老丈,这里到县城还有多远?”
老者一指棚前的小路,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十几里路就到了。客官得走快些。不然等到太阳落山,城门一关,客官就无处借宿了。”青年人道:“多谢老丈。”丢下十几文制钱,转身便走。老者忙道:“客官,一碗茶水,值不了这许多。”青年人却不理会,大步出棚。
两名中年人相互一打眼色,离座跟踪而出。胖大中年人紧走几步,赶至青年人身后,一拍他的肩头,说道:“朋友,请留步。咱有话说。”
青年人蓦然回身,双目炯炯,嘴角含笑,说道:“二位兄台面生得很。请问有何指教?”胖大中年人放声大笑道:“指教不敢当。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想请朋友跟咱们到县城走一趟。”这时那瘦小中年人也抢步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夹住那青年人,以防他逃走。
这青年人正是家破人亡,初入江湖的李天赐。这几日他遮遮掩掩,生怕露出行藏。不走官道走小路,绕城镇而行,只当这样就可逃避追踪。不料还是被人认了出来。事到如今,他只能装糊涂装到底,笑道:“走遍天下,就数咱山东人作好客,大老远送小可进城。多谢多谢!小可已问清了路径,不敢劳动二位大驾。”
胖大中年人脸色一沉,说道:“朋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动上手没你的好处。”天赐笑道:“二位是想拦路行劫吗?我看二位相貌堂堂,似乎不象是下三赖的小毛贼。缺银子用不妨开口。小可也是山东人,也一样爱交朋友,几两银子还拿得出。”瘦小中年人冷笑道:“朋友,光棍眼里揉不得砂子。你是什么来路,咱们兄弟清清楚楚。做缩头乌龟是没用的。好汉做事好汉当。老老实实跟咱们走一趟,彼此不伤和气。如敢不从,哼哼!你可以找人打听打听。咱们兄弟是何许人也,可是好相与的?”大嘴咧开,拳头扬起,连威带吓,十足的霸王面孔。
天赐越听越有气。年轻人火气旺性子急,忍不住讥笑道:“拦路行劫的小毛贼,会有什么响亮名号。恕在下孤陋寡闻,请教了。”胖大中年人勃然大怒,喝道:“不开眼的小贼,今天让你开开眼界。”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牢牢抓住天赐的手腕,象一把铁钳,冷笑道:“小贼,你跑不掉了。”天赐微微一笑道:“不见得。”手腕一抖,柔软如蛇,轻巧地挣脱出来。反手扣住胖大中年人的脉门,轻轻一带。胖大中年人半身酸麻,四肢无力,一个跟斗摔了出去。这几招手法举重若轻,妙到毫巅,正是神仙散手中的功夫。这几日天赐虽飘泊不定,衣食无着。但他自知身在险中,多一分功力便多一分应变之能。勤练不辍,一套神仙散手已经小有成就。
胖大中年人轻敌致败,一上手就闹了个灰头土脸。他恼羞成怒,翻身跃起,叫道:“这小子手上有鬼。二弟,抄家伙。”从腰间解下一条金鞭。鞭身鹅卵粗细,可见份量颇重。哗啦啦舞成一团金光,胆气随之一壮,断喝道:“小贼,亮兵刃。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金鞭韩龙的厉害。”瘦小中年人也从肋下抽出一对寒光闪闪的短匕,叫道:“在下双刀赵威,与大哥并称鲁南双侠。今日撞在咱们兄弟手里,算你小子倒了八辈子霉。”
这两个混蛋武功稀松平常,居然妄称双侠,不知天高地厚。天赐暗自好笑,从鞍后行囊中取出铁弓。这张弓已经松了弓弦,直挺挺象一条铁棒。在手中掂了掂,心想:“还算乘手,够这两个混蛋受的。”笑道:“有道是:三脚猫渭水飞熊,两头蛇南阳卧龙。可叹鲁南无人,阿猫阿狗也能称霸一方。今日本大爷光临贵地,不能白来,留下几招真功夫,让你们两个井底之蛙长长见识。二位一起上吧。”
金鞭韩龙双刀赵威两个气得七窍生烟,他们独霸一方,向无对手,何曾受过如此轻视。金鞭韩龙道:“二弟,替愚兄掠阵。”提鞭欲出。双刀赵威道:“这小子扎手,咱们合力擒他。”金鞭韩龙道:“身为江湖侠士,怎能不顾武林规矩。愚兄一人足够了。”提鞭直奔天赐,断喝道:“臭小子,看招!”抡起金鞭,劈头便打。
天赐笑嘻嘻并不遮架,灵巧地向旁边一让,这一鞭擦身而过。金鞭韩龙发出一声怒吼,手中鞭蓦然翻转,拦腰横扫。天赐向后一退,又轻巧地闪开。金鞭韩龙势如疯虎,一鞭接一鞭不停地砸过来。天赐身如鬼魅,闪得轻松自如,心中却暗暗叫好。如果换在几个月前,只怕敌他不过。
金鞭韩龙连攻数十招,沾不得天赐分毫,越打越怒,叫道:“小子,有种你就别闪,拿出真本事来。”天赐笑道:“当心!真本事来了。”正值金鞭韩龙一鞭扫空,胸前空门大露。天赐手中铁弓蓦然伸出,快如闪电,正敲在韩龙的右肩上。天赐对这火爆汉子并无恶感,下手不重。韩龙嗷嗷怪叫,翻滚而退,手抚右肩,龇牙咧嘴。活动一下手臂,虽然疼痛,却没有受伤。
双刀赵威看得火冒三丈,叫道:“大哥,并肩子上。”揉身而上,刀光寒寒,招招指向天赐要害。韩龙略一迟疑,也舞鞭上来夹攻。三人恶斗在一处。金鞭韩龙鞭风虎虎,凶猛泼辣,还算容易对付。难缠的是双刀赵威。他并不与天赐正面接斗,只管四下游走,抽冷子下刀。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缠斗良久,天赐越来越不耐烦,暗道:“我手下留情,他们却不会客气。不小心挨上一刀实在划不来。”想清其中利害,他不再闪避,拿出真功夫,挥铁弓硬封韩龙的金鞭。当的一声巨响,金鞭结结实实地绕在弓臂上。天赐大喝一声:“撒手!”用力回夺,将韩龙连鞭带人带入怀中。天赐下手不留情,左掌如刀,猛劈韩龙后颈。韩龙疼得哇哇怪叫,却没摔倒。天赐后招又至,右脚一勾,右肘横撞。韩龙胖大的身躯横飞而起,摔在丈余开外,昏死过去。
同伴遇险,双刀赵威不急反喜。天赐背对着他,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他抢步上前,双刀猛刺天赐后腰。天赐岂能让他如愿,双刀堪堪刺到,他身形一闪,倏忽失去踪迹,所用的正是神仙散手中记述的绝顶轻功神仙步。双刀赵威何曾见过此等神妙武功,眼前一花,右腕剧痛,被弓臂敲个正着,短匕脱手坠地。
双刀赵威惊恐万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打出左手短匕,直奔天赐面门,转身就逃。天赐今天已经暴露了行迹,走脱一人便后患无穷,万万不能任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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