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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崛起三部曲-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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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泛起茧状蓝色涟漪,但她也被轰得重心不稳。假如我在这时停手,莫依拉隔天起床不过就是全身淤青,然而我早用中指牢牢扣住扳机。面前这人就是造就苦难压迫的黑手,金种社会最顶尖的精英,更何况她还想杀塞弗罗。怨不得我。
我持续攻击,御史的护盾逐渐向内凹陷。她单膝跪地,肢体抽搐,口中发出悲鸣,皮肤与内脏温度飙升,血液沸腾,瞬间从眼窝和鼻孔涌出,甲冑和肉相黏。怒火中烧的我心已麻木,失去恐惧、理性和怜悯的情绪,再度化为曾击败卡西乌斯、格毙卡努斯的收割者。金种休想杀死我。
手指因高温而抽筋的莫依拉拿脉冲手套胡乱发射,用全自动模式朝着天花板轰炸一轮,又扫过侧面。会议室里血流成河,两个银种人来不及逃命,当场被大卸八块。房间另一头,能俯瞰市区的落地窗上满布裂痕。众号叫者躲在掩蔽物后,莫依拉的左手手套终于发出强光,过热熔解。伴随机件故障的咝咝声与死前一声怨愤喟叹,三御史中最诡计多端的一位终于化为焦尸。
我真希望那是艾迦。
我再次张望,仿佛有一只愤怒之手引导着自己。我追求更多血腥、更多杀戮,然而在场剩下的都是我曾经的朋友。怒火遂熄,内心一阵空虚,朋友自相残杀的场面看得我胆战心惊。原本整齐的队形早就崩解,战况演变为高科技武器外加肉搏,众人或在玻璃上飞窜或撞进墙壁,四肢与地板不停刮擦;手套鸣叫,刀剑铿锵,脉冲波在柱间来回。
就在此刻,我忽然醒悟,惊觉串起所有人的那条线究竟为何。不是理念,不是我妻子的梦想,也不是信任、盟约或色族。
是我。
因为没有了我,事态演变至此;塞弗罗选择走上这条路,冤冤相报,血债血偿,成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杀伐。
我必须斩断这轮回。
房间中央,卡西乌斯对维克翠穷追不舍,两人在翻倒的椅子和碎玻璃上跑跳,地板早已染红。她的匿踪斗篷受损,功能时好时坏,身形时隐时现,宛如拿不定主意的妖魔。卡西乌斯往她大腿挥出一剑,立刻旋身,朝着开枪掩护的小丑额侧削下,接着一个后仰躲开子弹,卵石躺在房间另一头,竟还能出手救援。维克翠滚到桌下回避,执锐蛇对准卡西乌斯脚踝进逼,他却跳到桌上,以脉冲手套轰击缟玛瑙。桌子中间凹陷,维克翠反而进退两难。卡西乌斯就要出招取她性命,这个瞬间,塞弗罗忽然从背后放出脉冲波,虽然防护罩吸收了能量,卡西乌斯还是远远摔出数米外。
右手边只见拉格纳、戴克索、卡珐克斯三个巨人斗得不可开交。黑曜种以锐蛇将卡珐克斯的手臂钉在墙上,剑柄脱手后立刻闪身,在唾手可及的距离发射脉冲波攻击戴克索。冲击被防护罩吸收,戴克索虽剑势凌厉,却只砍下一块墙壁,反被拉格纳以关节技制伏。眼看儿子就要被绞死,卡珐克斯举起锐蛇高吼氏名,剑锋插进这名黑曜种的肩膀。我想过去帮忙污印友人,却察觉左侧有人逼近。
一回头,野马纵身飞来。她的面罩遮住五官,手持锐蛇想将敌人腰斩。危急之际,我只勉强架住,震动随剑身窜进手臂,我意识到自己速度大不如前,肌肉反应在那段黑暗的日子中荒废了,尽管有米琪的手术和维克翠陪同特训,也无法一时三刻恢复实力。相较之下,野马则比印象中更强悍。
我节节败退,想逃也逃不开。她使起锐蛇灵巧多变,想必这一年里下了苦功。按照洛恩以前的提点,我试着从侧面找空隙,然而野马心思缜密,总能拿石头、柱子等地形优势加以拦截。她的剑网逐渐收紧,虽说一时半刻内我还能挡下,剑刃却离身体越来越近。
最后,我终于被她一剑划过肩膀,疼得好比坑蛇毒牙。我一面哀号,一面又被野马伤了几处,心里着急想大叫自己名字或随便喊什么都好。问题是,我连喘息机会都没有,全副精力都用在手臂的动作上。千钧一发之际我往后缩,她的剑尖已在虫皮护甲护颈留下一道浅痕,接着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三招朝我左手筋络挑来,险些就要得逞。野马掌握了出招节奏,将我逼到墙角。斩、劈、刺连击,我的身体涌起灼热感。我将会死在这里。即使通过对讲机呼救,频道仍被塞弗罗关闭。
这次行动,我们完全错估了对手阵容。
我发出哀号,但无济于事。我被野马的剑刃切断三根肋骨。她旋转握柄,抽剑回劈,准备砍下我脑袋,而我只能高举锐蛇,勉强将她的兵器弹到头上,强压在墙面。我们隔着头盔,面对着面——野马竟然抄袭我的绝招——她脖子一仰,用颅骨朝我重重一击,我疼得差点儿晕过去,视野忽明忽暗,虽然没有倒下,却感到面罩松动,鼻梁又歪了。我眼前闪过光点。这下头盔真的裂开了,她的面罩凑过来,像匹气势汹汹的马,扬蹄就要踩碎我这条小命。
我的锐蛇往后一收,准备要砍,最后还是停在她面前。野马盯着我的面孔浑身颤抖,解开头盔,露出自己的脸。汗水濡湿的头发黏在前额,少了平常的金色光辉,她的眼神紊乱。如果我能斩钉截铁地说她眼里是爱或喜悦,那该多好。可惜不是。如果一定要说——那是恐惧。恐惧抽走了她两颊的血色,野马蓦然后退,另一手指着我,结结巴巴。
“戴罗……?”
她回头看着会议室内那片狼藉,我们仿佛是在风暴袭来时窜入一片僻静的小天地。卡西乌斯寡不敌众,决定撤退,顾不得御史和死亡骑士的遗体,先溜出侧门,然而离去前却与我对上一眼。维克翠追过去,塞弗罗尾随支持,其余号叫者围着野马。我上前一步,但被锐蛇抵住锁骨,无法动弹。
“你明明死了。”
她快步踏过大理石地板和墙壁崩落的玻璃碴,来到正门口。“卡珐克斯!戴克索!”野马用尽全力大叫,脖子浮出青筋,“撤退!”
忒勒玛纳斯父子匆忙与拉格纳拉开距离,摸不透自己对付的究竟是何人,也忽然意识到身上处处是伤。他们同时朝野马过去,想要合流,一左一右自我身旁掠过,但我岂能眼睁睁看她离去。我的锐蛇化作鞭子,缠上卡珐克斯颈部,他边干呕边挣扎,但我不肯放手,只要按下按钮,锐蛇就会由鞭转剑,卡珐克斯将人头落地,然而我并不想杀他。拉格纳过来,使出一记扫腿,再往他胸口膝蹴,这位长者不得不倒。废物带着其他人利用体重过来压制。
“别杀他!”我大喝。废物也认识帕克斯,而且见过忒勒玛纳斯父子,所以没有动剑,也下令大家都别轻举妄动。戴克索见状还想过去救援,只是我和拉格纳拦在中间,塞弗罗和维克翠也回到战场。壮汉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瞪着我,脸上写满困惑。
“弗吉尼娅,你们快走!”卡珐克斯躺在地上大喊,“快逃!”
“奥利安在我那儿,我救了你的家人,”野马说完,瞟着几名虎视眈眈的号叫者,“请留他活命。”她用悲痛的眼神望着卡珐克斯,闪身消失。
第十八章 深 渊
“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奥利安活下来了吗?”我问。卡珐克斯和我一样还没从讶异中回神。他望着房里游移的黑衣号叫者,十分警戒。我们虽然无人阵亡,但情况也不太妙。“卡珐克斯!”
“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他回答,“就是她说的那个意思,和平号安全。”
“戴罗!”塞弗罗和维克翠从会议室另一端烤焦的侧门出去追卡西乌斯,不仅空手而返,现在还走都走不稳。“大家集合!”纵使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但维克翠的伤势是第一位,我赶紧过去查看。
她靠在碎裂的缟玛瑙大桌边,二头肌上多了一道深口,面罩也掉了下来,五官扭曲,不断冒汗。尽管如此,她还是自己注射止痛药与凝血剂进行急救。透过血光,我看见白色的骨头。“维克翠——”
“妈的,”她冷笑道,“你那小男友比以前厉害。刚才在走廊上差一点儿就能收拾他,不过我猜艾迦传授了几招你们那套‘柳流’。”
“看来是这样,”我回答,“撑得住吗?”
“亲爱的,别担心。”维克翠眨眨眼,塞弗罗又喊了我名字。他和小丑跪在莫依拉的焦尸旁。身为恐怖分子领袖,他果然对于血肉遍地的惨况无动于衷。
“是个御史,”小丑开口,“烤焦的御史。”
“厨艺很棒,小收割者,”塞弗罗得意扬扬,“皮酥肉嫩,这种口感最好了。艾迦一定会气炸——”
“你切掉我频道!”我狠狠打断他。
“你太意气用事,会扰乱指挥。”
“意气用事?你有什么毛病?至少我肯动脑袋,不是见人就杀,这房里本来有一半的人不必死。”
塞弗罗面色一沉,流露出的残酷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朋友。“老兄,这是战争,战争有不死人的吗?你应该要高兴我们是杀人的那一方。”
“野马也在啊!”我走到他面前,“连她也无所谓吗?”塞弗罗耸耸肩,我朝他胸口一戳。
“老实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在?”
“哪有,”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没这回事。你够了,老兄。”塞弗罗一脸挑衅,似乎不介意和我当场开打,可我也没打算退让。
“她为什么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塞弗罗望向我背后。拉格纳正将卡珐克斯押到房间中央,号叫者集合的地方。
“大伙儿准备冲锋,得在军队里杀一条路才出得去,脱出地点设定在背光面,十层楼高的地方。”
“目标呢?”维克翠望向大屠杀后的会议室,地上不是尸体就是痛苦发抖的银种人,以及拖着短腿爬行的赤铜种。
“恐怕烂了。”我说。
“大概吧,”小丑附和,对我露出同情眼神。我们两人开始翻查那些尸体。“真是一团乱。”
“你知道野马在这儿吗?”我偷偷问。
“不知道。话说回来,老大,”他回头注意塞弗罗,“你刚才说频道被切掉是什么意思?”
“别顾着聊天,快找到那个浑蛋银种人,”塞弗罗站在房间中央发号施令,“然后谁去外面带那个粉种进来。”
小丑到会议室另一边离正门最远的角落,他在俯瞰火卫一的观景窗右侧找到贾王。他倒在地上动也不动,被一根底部断裂的柱子压在墙下,蓝绿色袍子染红,但那是别人的血;他的指节上是插了些玻璃,不过我可以探到脉搏,还没断气,任务不算完全失败。麻烦的是贾王额头也遭流弹挫伤,我叫队伍里体形较大的拉格纳与维克翠过来帮忙,合力挪动柱子,将人给拖出来。
拉格纳从滚到柱底的死亡骑士的头颅取回锐蛇,打算利用石头当支点,和我一起扳动断柱,但维克翠忽然要我们先缓缓。“你们看。”她指着柱子顶端与墙壁交接的地方,从地板缝隙往上透出淡淡蓝光,形成长方形。那里显然有一道密门,贾王大概是想躲进去,却被柱子压住。维克翠将耳朵靠在门上,眯起了眼睛。
“等离子炬?”维克翠说,“呵呵——”她笑了起来,“贾王的卫兵急着想出来呢,看样子他是把人藏在里面,以防万一。他们说的是静语。”静语是黑曜种使用的方言,要不是柱子倒下,正好将门堵住,恐怕我们已经死光了。
他们明白,我也明白,今天这情况完全是侥幸。因此我对塞弗罗更不谅解,维克翠眼里那抹狂妄也淡了些,想必是在冷静思考后意识到这支队伍的行动方针根本是胡来。打从最初我们就不该在尚未取得建筑蓝图的前提下乱闯,塞弗罗的决策模式与一年前的我如出一辙,连结果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三人不约而同望向会议室门口,暗忖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拉格纳和维克翠帮我将贾王拖出来。他失去意识,短腿在地上滑,维克翠拉着他带到中间。塞弗罗正在使唤小丑和卵石搬运马提欧和卡珐克斯两个俘虏,直到现在,卡珐克斯都还张着嘴盯着我瞧。其实卵石连站都站不起来,号叫者战力几乎崩溃。
“俘虏太多,”我开口,“会拖慢脚步,这回也没有电磁脉冲可以用。”更何况我们和外层空间仅隔三厘米的墙和空调系统,启动电磁脉冲是自寻死路。
“那就减轻荷重,”塞弗罗走向受伤且双手缚在背后的卡珐克斯,朝他的脸举起脉冲手套,“老头,这无关个人恩怨。”
他扣下扳机,我一把将他推开,脉冲波从卡珐克斯脸边掠过,轰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马提欧身旁,几乎炸掉他一条腿。塞弗罗猛转过身,手套瞄准我的头。
“给我拿开。”我低头对着脉冲炮管怒喝。热能往眼珠射来,刺得我不得不别过脸。
“你脑袋在想什么?”塞弗罗咆哮,“你以为他是你朋友?他不是!”
“留他活口。他是谈判筹码,奥利安应该还活着。”
“谈判筹码?”塞弗罗喷出鼻息,“那莫依拉呢?烤焦她的时候你可没手下留情,”他眯眼放下武器,嘴唇一掀,露出黄牙,“噢,是为了野马吧?难怪。”
“他是帕克斯的父亲。”我提醒他。
“帕克斯死了。为什么他会死?因为你放过了敌人。老兄,我们不是在院训,这是战争,”他指着我的脸,“战争很简单:不择手段、见敌就杀,否则就换自己人遭殃。”
他转转头,发现所有目光瞬间集中过来,气氛十分紧绷。“你错了。”我说。
“我们带不走这些人。”
“老大,外头很挤,”废物从外面跑回来,“超过一百个警卫,我们会变成蜂窝的。”
“要是没有拖油瓶就能杀出去。”塞弗罗说。
“一百个人哪,”小丑开口,“老大……”
“大伙儿检查电力。”塞弗罗眯眼望向自己的手套。不行,他的目光太短浅,会葬送所有人的命。
“不必,”我说,“卵石,联络赫莉蒂取消原本的撤离计划,传坐标过去,要她把船停在外面一千米的地方,尾巴对着我们,”卵石听了没有立刻反应,先看看塞弗罗,又看看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回归了,”我又说,“照我的话做。”
“就这么办,卵石。”拉格纳附议。
维克翠也轻轻点头,卵石皱了皱眉。“抱歉,塞弗罗。”她也朝我点头示意,以通信仪连接赫莉蒂。其余号叫者都盯着我,我感到痛心,竟因为自己害大家走到这一步。
“小丑,看看莫依拉的通信仪能不能修理,尽量将数据调出来,或许能知道他们本来有什么协议,”我飞快地下指令,“废物和瞌睡虫去走廊把风,拉格纳负责押送卡珐克斯,假如他真想逃,就砍掉他的腿。维克翠,你身上还有悬吊用的绳索吗?”她检查后点点头。“把所有人串在一起,大家集中过来,要绑紧,”我转头看着塞弗罗,“你在门口装好炸弹‘欢迎’客人。”
他没多说什么,眼中也没有愤怒,但压抑许久的自卑与恐惧结了果,最终流出怨怼的汁液。我认得那种神情,我的脸上不知浮现过几遍。就在刚才,我夺走了塞弗罗唯一的心灵寄托:号叫者。明明他耕耘了那么久,明明他说我还没准备好,但大家仍选择了我,不是他。这不只是对塞弗罗领导资格最大的否定。自他父亲死后就埋在心中的那股自我怀疑,此时得到印证。
不该是这样。我说我会服从指挥,但没做到。是我不好。然而眼下并非自怨自艾的好时机,我不是没试着沟通,或是通过我们的友谊指引塞弗罗看清方向,但我重返阿瑞斯之子后看到的除了暴力还是暴力。无可奈何,我必须用他的方式来发言。我上前一步,对大家说:“不想死就赶快带着你们的鸟蛋动起来。”
塞弗罗板起皱巴巴的小脸,望着照我吩咐开始动作的同伴。“要是你害死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们立场一致。动手吧。”
他转身跑向门口,从腰带取下剩余的炸药,开始安装。我看着混乱的会议室,大伙儿各司其职,总算有个团队的模样。想必每个人都能猜得到我想做什么,也知道这计划有多疯狂。
但看着大家那股认真执着的模样,我心里也越来越踏实。塞弗罗认为我没有准备好,大家却愿意信任我。只不过,我也注意到拉格纳偷偷望向落地窗三次。所有人身上的护甲都并非完好无缺,若要进入真空,光是压力就会叫人吃不消。我连面罩都没了。能否生还的关键是赫莉蒂。我总期待某天行动时能控制一切变量,假使独囚于黑暗之中给了我什么启示,那就是宇宙之浩瀚,绝非凡人能掌握。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信心。“大家打开干扰波。”我也启动自己腰带上的装置,不能让外面的监视摄影机捕捉到我的样貌。
“赫莉蒂就位。”卵石回报。隔着玻璃,远在一千米外的运输机十分微小。
“听我指挥,同时朝观景窗中心点射击,”我尽力压抑声音中的恐惧,“废物、瞌睡虫,回来集合!给昏迷的俘虏戴上面罩!”
“我的老天,”维克翠咕哝,“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好的主意。”
“闭气肺会裂开,所以玻璃破了以后尽速将空气吐光,缺氧就睡一觉,做个好梦,顺便祈祷赫莉蒂的动作比小丑那根在床上时还快。”
他们笑出声音,紧紧围过来。维克翠迅速将缆绳穿过每个人的腰带,我们变成一串葡萄。塞弗罗装好炸药,瞌睡虫与废物招手要他赶快过来。
“注意!”隐藏式扩音器发出声音,维克翠靠过来,将我和拉格纳绑在一起。“我是桑恩集团安全部长艾列克·泰·大和,在此对各位宣布,你们遭到包围,放弃武器和人质,否则我们将被迫开火。你们有五秒钟时间决定!”
会议室里除了我们外没有别人,前门早就关上。塞弗罗设置好陷阱,正要回来。“你快点!塞弗罗!”我呐喊,可是他还没跑到一半,突然整个人往地面一拍,仿佛一个遭人踩踏的空罐。同样那股力道将我压倒,我的膝盖无法抵抗,骨骼、肺片、喉咙,没有一处不受到巨大重力的倾轧。视野模糊,脑子血液不足。我想举起手臂,却觉得它变成一百三十千克重。敌人提高会议室内的重力系数,唯一能撑着的是拉格纳。但就连他都单膝跪地,弯腰驼背,仿佛扛起苍穹的亚特拉斯。
“该死——”维克翠勉强挤出声音,望向我背后的房门。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灰种,也不是黑曜种,更不是金种,而是一颗黑色的蛋,往旁边一滚,大小跟一个矮子差不多。它的表面平整光滑,白色小字印上编号。是机器人,与电磁脉冲或核弹一样天理难容,都是奥古斯都的心腹大患。那颗蛋仿佛一团伸出触手的油腻物品,顶端开始变形,伸出一挺炮管瞄准塞弗罗。我想起身拿脉冲手套迎战,但手臂对抗不了强大的重力。维克翠使劲浑身解数,同样动弹不得。塞弗罗咬牙爬行,试着逃离机器人的锁定。
“观景窗!”我挤出一句话,“拉格纳,打破窗子!”
纵然是他,在超高重力下要举起手臂也经历一番挣扎。拉格纳的手剧烈颤抖,喉间鼓动的战号听起来像是远处传来的雪崩。他的身体随着被扭曲的吼叫不停痉挛,他奋力平举臂膀,拳套凝聚能量,冒出微弱的光点。
震颤之中,拉格纳扣下扳机,手臂重重往后挫,脉冲波直冲玻璃中心,夜幕群星随冲击波荡漾,窗户向外鼓胀,出现裂痕。
“Kadir njar laga……”他狂喝。
玻璃破碎,空气抽出,物体滑动。一个女赤铜种尖叫着从我们身边摔出去,一入真空瞬间沉默。混战时躲在桌底或柱子周围的人牢牢抓紧。但手指出血,指甲脱落,两腿在半空摆荡,力竭后身子终于翻滚坠进宇宙,深渊即将吞噬建筑物内的一切。塞弗罗来不及会合,体重敌不过气压,不过飞起来后也与机器人拉开了距离;我伸手揪住他的莫西干短发,维克翠趁机以双腿箍好他,带到自己怀中。
我们一行人逐渐滑向观景窗,我心里很害怕,手抖个不停。正视自己的决策后,所有质疑一股脑儿涌出。塞弗罗说得没错,我们应该杀出去,拿卡珐克斯甚至卡西乌斯当盾牌。为什么非要进入这片冰冷的世界不可?我好不容易才从胡狼的黑暗囚笼逃脱。
这只是恐惧。我这么告诉自己。都是因为恐惧才会惊慌。这股情绪渲染开,我看见他们五官上压抑的害怕,他们也从我脸上找到一样的感受。但我怎么能害怕?我活在害怕和遗憾中太久,没有挑起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就算我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也无妨,所谓火星收割者只是面具,此刻的我依旧得戴上。不只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
“Omnis vir lupus(人皆为狼)!”我高呼一声,仰天长号,将肺中所有空气呼出。身旁的拉格纳睁大了眼睛,极为兴奋;他张开大嘴发出咆哮,音量之大,连墓穴中冰封的祖先也会惊醒。卵石、小丑也加入狼嚎,最后连平常高高在上的维克翠也出声。愤怒与恐惧随吼叫离开身体,我们被气压拖过地板,流入太空。尽管旅途的终点可能是死亡。我在荒诞的号叫中找到人性与归属。当你假装勇敢,就真的变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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