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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无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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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
  当然不是因为现代考古认知,因为这个神魔大唐远比她考古认识的要强得多,这锻造工艺也不一样,所以无法匹配,她能认出,只因为不久前才见过——吴家那银杏院子屋中就有一套盔甲。
  而且对方来得正是时候。
  这年轻小将可比小白脸有人面多了,一出现就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吴家少郎君吴淼!边防军少将啊。”
  吴淼在扬州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少年小将并不多见,一出现就吸引人眼球,不过他看到眼前一幕也是惊讶的,但目光跟顾曳对上后,先不说内心欺负,表面上起码是没有太大浮动的,只快速掠过顾曳,看向小白脸。
  “升州吕俊,来扬州玩吗?”吴淼年少,但在军中磨砺也有些沉稳,只是看到吕俊的时候还是不免多了几分尖锐。
  只因这吕俊出身隔壁升州吕家,算起来跟吴淼一辈人,吕家跟吴家也是发迹差不多的家族,只是两家人在朝野立场一向对立,所在城池又挨得近,几代人下来累积的仇恨可有一大摞了。
  不过脱离家族仇恨之外,吴淼最不喜欢的就是吕俊此人放浪形骸,一向吃喝玩乐无所不及,还屡屡跟自己的一群公子哥朋友败坏他们吴家姑娘的名声,但他非在军政朝野任职,又有家族庇护,吴家又是不会用阴谋诡计害人的家族,因此只能忍着此人一再放肆。
  但现在嘛……吴淼冷笑,手掌扣住了腰上的剑,吕俊自然心惊,但也知道对方不敢动手,便是冷笑:“怎么,想动手?吴淼,这扬州是你们吴家等人后花园,别人来不得?我吕俊来扬州喝喝花酒不行?”
  吴淼皱眉,刚要说话,后头吴三爷踱步来了。
  “扬州你自然是能来得的,可问题是张端城乃是帮我吴家查鬼祟之人,却在今日被我查出他居心不良。”
  顿了下,吴三爷盯着吕俊,“更奇怪的是你吕家人跟他却混迹一块,设身处地,若是你吕家人如此,会如何处理?”
  吕俊的脸色终于变了,本来他来扬州是没事,可跟张端城挂钩被吴家人发现,别说他的确有图谋,就是没有图谋,也难免别人会多想。
  谁不知道吕家跟吴家不对付!
  在场的人闻言都下意识看了看张端成跟吕俊,要说这两人凑在一起是巧合,那是谁也不信的,加上最近吴家闹邪祟,莫非是吕家作祟?
  “吴三爷,肯定是这个姓顾的贱女人故意诬蔑我的,我绝没有对你们吴家起坏心,我……”
  他这话还未说完,一颗长得相当肥的萝卜砸在了他头上,噗通一声,这人被砸得晕头撞向的。
  吕俊大惊,恨恨看向顾曳,却只瞧到这个容颜盛艳的年轻女子走过去,“多新鲜啊,竟有人觉得我顾曳会诬蔑人,一个我可以用武力直接打屎的人还需要我用脑力去诬蔑?多大的脸才让你这么自信不要脸?”
  这话简直是……打了一群人的脸,又让更多的人心中大爽!
  ——霸气了我的顾爷!
  吴淼跟吴三爷也有些懵,或许是因为自己母亲/妻子是如水般温柔的人儿,而婶婶大嫂或者家族里的女子也大多温婉秀美,哪里有这般张扬烈性的,却没有半点让人厌恶的跋扈,只有强大的资本衍生的自信,简直灿若骄阳!
  且骄阳还在众人喧哗之中伸出那芊芊玉手,握住了剑柄,指尖勾着,缓缓拔出了张端城肚子上的剑,疼得张端城又醒了过来。
  没错,她故意的,故意让张端城一睁开眼就看见她。“不过降师嘛,术业有专攻,你怀疑我的专业水平,那我就得好好秀一下。”
  顾曳从来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思想品德也不够清高,让她皑皑独立傲视众人“各种你们都是傻逼、宝宝啥也不说、就看你们静静看低我、误会宝宝但是宝宝就是啥也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该炫的还是得炫的,于是她拔出了剑,眉眼一抬,嘴角一勾,人就掠出去了。
  吕俊感觉到了刻骨的惊恐,因为她来了!刷!那鬼魅影子照面,剑从他身上——衣服掠擦过。
  而且是两面都擦了。
  当顾曳的身体从他身边闪过,在他胸口留下两条彻底的血痕,剑干干净净,他毫发无损,却让他四肢虚软,在生与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下意识转身之时,看到顾曳的剑刺在了一个人的肩膀。
  似风,她竟刺了似风?!!!
  这轮到赵子琪等人极度错愕了,章家父子欢喜之下也大为疑惑。
  为何此女要忽然刺似风?!
  似风也惊疑,难以置信得看着顾曳,但终究没有反击,而是任由顾曳将剑尖刺入肩膀。
  四目相对,他看到这个女子眯起眼,精光内敛,噗,剑拔出,血流喷出,如同被剑尖引血飞出一般。
  她的人不见了,剑到章家父子眼前。
  刷刷!
  剑一扫,两人的肩头各自被刺出一个血口,两条血流被剑引流,竟在空中三条交汇。
  手腕一转,剑插入地面,顾曳站在三条交汇且开始落下夫人血流前面,双手结印,嘴唇蠕动。
  这里除却对顾曳十分熟悉的李大雄之外,恐怕大多数降师都认得出这降术。
  “是降术分血!不算是特别难的降师,只能算是基础入门,但也非一般新手可以掌控的,需要许多材料辅助,她竟要直接降咒控制?”
  “简直疯狂!”
  “她到底要干嘛,查邪祟妖气?这章家三人里面有邪祟!?”
  众多降师难以保持高冷艳了,纷纷开口询问,甚至探出脑袋。
  然而他们的吵闹、怀疑、嗤笑在顷刻死寂了。
  因为降术已经成了。
  “我等三卦降师需要小半刻利用诸多材料才成的分血,她成了?!!”
  “成了!竟然成了!”
  所有降师都要疯了!尤其是年轻降师们,之前他们看顾曳年纪跟他们一般无二却连续制衡了好几个人,心中是不服的,暗道不过是借了那武道身法的厉害,若是在降道那是半点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可现在呢?
  吴三爷是第二次看到降术分血,而且是在同一天内,但他却是惊骇——因为这分血成的时间俨然比之前一次还要短上许多。
  这……她之前竟还有所遮掩?!!!
  吴淼常年混在军队,军中煞气重,寻常邪祟不能近身,因而他也基本上没跟邪祟降师打交道。这次家中出事他才归来,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年纪看似比他还小的人让这些眼高于顶的降师们这样不淡定。
  分血术成了,可查出邪祟了?没有,没有半点查邪祟的征兆,有人试图挣扎,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残废无用的术法,实在是不值得惊叹。
  但很快…三条血流分出血气,两条颜色相似且相容的,但有一条被隔离抗拒在外。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征兆?
  有几个一直隐晦也安静待在暗处的降师此刻看着那降术分血,若有所思,这分血似乎……
  “恭喜你,被隔离开来的血是你的。”顾曳对章家庶子说。
  章家庶子是怕极了顾曳的,顿觉得顾曳这话不怀好意,“被隔离开来又如何!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曳却不理他,只管自己淡淡道:“降术分血可区分人跟鬼祟的血气,以此辨妖邪,不过也可以区分血脉,同一血脉者血气一系可相容,不同血气一系便会被排除,也就是说……”
  顾曳朝章家家主粲然一笑:“这个庶子瓜娃子不是你的种。”
  章家家主跟章家庶子大怒,在场吃瓜子看戏好久的围观群众们也是目瞪口呆,瓜子都拿不住了。
  啥玩意儿?结果庶子不是章家子?章家长子才是真正血脉?
  还一场年度九曲十八弯大戏,可以回味一年了!
  “这降术分明是你耍诈乱用的,降术分血明明只能用于人跟邪祟,妖气强烈,人气温和,所以能区分,但决没有什么分辨血脉之说!”章家庶子情急之下说出了这一大段,却见顾曳忽然似笑非笑看着他。
  “阿,看起来果然对降道有些了解,也难怪知道用磨腥草下毒了,可也只学了皮毛而已,不知道磨腥草腥气重且附着性强吗?会在研磨的时候缠着皮肤,你的手是洗干净了,可指甲盖上沾染的却是洗不干净的,瞧这一手黑指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挖矿为生的呢。”
  章家庶子脸色顿时苍白,惊惶之色难掩,且下意识藏了手掌进袖口。
  “藏什么藏啊,你就是把手剁了也没用,这不还有你这便宜老爹颈下的蛇起皮么。”
  顾曳看着章家家主,一脸笑眯眯的,“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脖子下面的皮肤特别痒啊,请了许多郎中都说你是因为换季而皮肤不适,过些时日就好了什么的,但你又觉得喉中多浓痰,且时而觉得反胃恶心吃不下饭什么的,别害怕,这不是皮肤病,而是你中毒了,磨腥草的毒性是从腹部蔓延到五脏最后终于脑袋的,后期会呈现蛇换皮的模样,换到脸上的时候,你就可以死了。”
  你就可以死了,她这样结尾。
  又幽幽补充:“当然,我也怕你不信,你可以让人检查下你这便宜儿子的指甲,也可以等上个三四五天,那时候你大概会咳红血且脱光头发。”
  章家家主心惊胆战,害怕又怀疑,便是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却见这个儿子……转身跑了!
  跑?路边多的是剑客武师,有人三两下拽住他按在了地上。
  都用不着逼供了,这不打自招了都。
  章家家主腿软了,却又狰狞了表情,冲过去一脚揣在章家庶子的身上,“狗杂种,说,解药呢!”
  这庶子虽然惊惶,此刻却也破罐子破摔了,“放了我,否则你死定了!”
  章家家主大怒,扑过去按打庶子,庶子却咬死不肯给解药。
  伪父子相斗,众人感觉颇为复杂。
  再看那似风,此子只神情放空,喃喃道:“那我母亲,我母亲……”
  “你光打我做什么!姓章的,你注定一个儿子也没有,也不瞧瞧那小子长得跟你一点也不像,你章家注定绝子绝孙!”
  “滚!大师都说了,似风是我儿子,我是有儿子的,快把解药给我!”
  “哈哈,她说什么你都信,你那老婆都被几个山贼轮着睡了,还……”
  似风冲突一掌劈下!
  那章家庶子脑袋瓜子裂了。
  章家家主呆了,怔怔看着似风,似乎要大怒,他的解药还没拿到!
  “你可以去求顾姑娘,她必是知道解药的。”
  似风面无表情。
  章家家主秒懂,扑过去跪在顾曳眼前,“求师傅救命。”
  顾曳微微笑着,现在知道来求我了?之前的嘚瑟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232章 你爹是个法盲
  一人站着,一人跪着。
  顾曳:“你们家的事儿又跟我没关系,我又出力又动脑的纯粹图个啥呢,难道就纯出力不要钱?”
  章家家主秒懂:“钱,钱,我一定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顾曳:“瞧你这话说的,说的我好像只要钱似的,我看起来就那么肤浅?话说你章家家产多少来着?”
  章家家主:“一万…不,有两万两!我家产有两万两,这两万两都给你,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
  顾曳:“两万?感觉不少了,你真的要把它们都给我?”
  章家家主:“给给给,我一定给,您一定要救我啊!”
  顾曳:“真的想让我救?”
  章家家主:“想想想,求你了,大师,救我吧。”
  濒死之人、怕死之人若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是万万不肯撒手的,什么尊严骄傲就是渣渣,这小秦淮河畔多少人看到了这薄有严苛傲气名声的章家家主跟狗一般跪在地上求救。
  那一手执剑却端无半点剑客清傲之风的女子俯视着这人的卑微跟狼狈,好整以暇得弹了下自己袖子上沾染的一片绢花,朝章家家主说:“那你就继续想着吧。”
  章家家主错愕,却见这人脸上满是分明的嘲弄,他顿时又惊又怒,厉声尖叫:“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答应的!你怎么能如此……”
  众人也是哗然。
  顾曳见他这样辱骂自己,却是顿然展了灿烂笑容,“我只是一个小娘子,一个小娘子说的玩笑话你也信?没错啊,我是在逗你玩儿,瞧你这般我很是开心,可你看不出来我在逗你玩儿,那就是你自己太蠢的缘故了,怪不得我。”
  小娘子小娘子,她张口闭口小娘子,却是让陈锋、张端城还有章家家主这些男人面如死灰。
  世间还有这样厉害的小娘子?有的,而且不少吧,仿若沈青玥这些女子,可哪有一个是她这般坏的。
  坏得流脓,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
  “你是降师!就不怕遭了天下人的耻笑!”章家家主怨恨不已,且想借助这里的其余降师给顾曳施加压力。
  他这话一说,顾曳的回答是:“不怕。”
  众人:“……”
  在现代那种网络暴力变态的地反顾曳都不怵无数键盘侠,何况在这古代,但她也不太喜欢端着架子骂她,所以她说:“山贼什么的要么图财要么害命,绑了你妻子却不杀你,既留后患也不符合情理,听说你还是毫发无伤逃回去的,所以要么是你舍了自己的妻子逃命,要么就是你的妻子主动引开那些山贼。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你都是一个废物。”
  章家家主脸色大变,仿佛被顾曳说中了似的,大怒:“不是,明明是那贱女人被玷污了,却不思贞洁,竟还敢苟活于世…”
  顾曳:“奥,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妻子为你舍身引开山贼后就不应该活着,应该自杀?”
  章家家主冷笑:“难道不该?”
  不少男子都暗自点头,然而赵子琪等年轻女子却感觉悲凉。
  大唐开放如斯,且也有这么多男人是这样的。
  街道上一时有些寂静,男男女女都没说话,男的是大部分都默认,女的是心中不愿,嘴上却无法说,只因世俗……
  “我也觉得她应该去死。”顾曳却这样说,似风都是一愣,众人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怎的路数这么七弯八拐的。
  不少人忍不住看向她,期待?好奇?反正这个女人是个迷,一言一行皆是迷。
  顾曳指尖挠着剑柄,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无聊的时候就会这样,嘴上也漫不经心的:“你长得这么丑又渣成这样,这眼光是得有多差多想不开才肯嫁给你又舍身救你啊,还忍着屈辱硬要将你的血脉生下来,要是我,我肯定是不肯的,万一孩子长得跟你像,这往后的饭都吃不下了。”
  顿了下,顾曳轻轻笑了下,瞧着章家家主挪揄:“不过她大概后面也醒悟了,也庆幸自己的儿子并不像你,所以取名似风,似风似风,相似流年,过往如风。她取名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厌弃了,所以她让章似风离开章家,也不在乎你带回别的女人跟私生子。”
  “当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她不爱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不是你们男人才有选择权的。”
  在场男人莫名脸红了,总觉得这个女子在怼自己怎么破,而且他们竟然心虚了。
  似风静默,似乎在沉思,眼中竟有隐隐泪光,是否在想念那个后半身凄苦却又朝他笑得温柔的母亲呢?他本就重伤,此刻悲痛之下,竟身体疲软了下来,靠坐在了柱子下。
  章家家主目瞪口呆,他被厌弃了?他竟然是被厌弃的一个?不是他嫌弃那女人吗?怎么反过来了?
  他难以置信,又颇为不甘,脑子里却不自觉想起自己后期厌恶她,但偶尔也看她一两眼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从未睁开眼看他。
  本以为是病重或者羞于见他,没想到是厌恶于他。
  他心里难受了,不是愧疚,而是觉得被羞辱了,尤其是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
  “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狡辩而已,休想让我原谅那个女人!”
  “你一个将死之人,这么跟我说话好吗?不该继续跪着求我?当然,你也可以求救下在场其他降师,两万两哦,不少了。”顾曳声音凉凉,竟又给了章家家主一个活路!
  章家家主眼睛一亮,猛然起身,朝在场其他降师求救,言辞恳切,不外乎倾家荡产要求救得一命什么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竟无一个降师出面答应。
  “是不是很意外竟没人答应你?一旦他们答应救你,不说这些善良的扬州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是降道名声也会变得很差,毕竟降道之上像我这样奔着钱不讲究原则不在意名声的降师实在是太少了。”顾曳一脸唏嘘,又一脸诚恳,却让许多人恍然大悟。
  章家家主脑子里混沌了,只想到之前顾曳说那么多,他光顾着生气,竟也没反驳洗白自己的角色。
  他的妻子舍身救他且为他生下血脉,他却…试想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该死!他咬牙切齿,大怒:“你玩我!”
  顾曳皱眉:“我从来不玩你这么丑的老男人,之所以这么对你,只因为我看你不爽而已。”
  我看你不爽而已。
  章家家主内心呕血,竟一口血真的冲到喉咙,吐血了!
  这一口血吐出了,却无人为他心疼,只觉得大快人心——渣男,活该!
  就是男子也觉得此人委实不堪男儿,纵然他们也难以接受妻子为人玷污,可若是是为了救自己舍身,这样的妻子如何能厌弃,否则就是猪狗不如!
  顾曳都懒得看他,只走到似风前面,手腕一转,那陈锋的剑插地,她手掌按在大腿上,俯下身看着一脸虚弱的似风。
  “似风是吧?”
  “顾姑娘”
  “我救了你两次。”
  “我知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似风来日必……”
  “现在章家是你的了,我救你一命,又洗了你母亲的污名,还报了你的仇,这样的恩情值得起五万两吧。”
  似风一怔,其他人更是死寂。
  五万两?五万两?
  “据我观察,你爹是一个十分不老实又贪财的人,章家家产至少有十万两,你回去翻查翻查,三天内把五万两交给我。”
  章似风还没反应,章家家主就先疯了,“你休想,我绝不会把钱给你这个贱女人,也不会给这小子!”
  顾曳却都不转身,只朝章似风轻轻一笑:“你爹还是个法盲呢,都不知道大唐律的继承法呢。你现在是章家独子,无错无过,且孝顺忠厚,而他偏信外人残害于你,如今毒病缠身活不了多久,你去衙门去告那庶子一罪,再找几个医生替他证明一下毒病入脑有疾,这种人处理家财官府是不认同的,他越嚎就越是疯病,官府绝不会理他,他的余下日子都由着你心情来了。”
  章家家主浑身发凉,腿都站不直了。
  在场的人也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算计,从头到尾这个章家家主都被她算计了。
  不,应该说他们在场这些人都被她利用了,全部当了这一切的见证人。
  夺家产,五万两,她一点也不含糊,只轻轻一笑就让章家的一半家产落入她手。
  奥,光明正大,情理之中。
  李大雄看着这一场闹剧,只叹气:“可惜昨天买的瓜子磕完了,猴子说得对,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不过五万两竟要到手了?我们奎山的猴子果然是最让人有安全感的——不用卖身了。
  “你是故意害我,你是故意的!你们看啊,她是为了我章家的钱,你们快杀了她!她是一个恶娘们,她那些话都是胡说八道的,都不是真的,不是!”
  章家家主面目正经,大骂顾曳,然就在此时…
  “我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也是对的。”清幽凉爽,如沐春风,当唇红齿白、气质如清池温玉的公子在随从撩开珠玉帘子走出来,齐俊言等人都呆了。


第233章 你是在约我喝一杯么?
  这般如玉的儒雅绝世公子一出面就仿佛洗涤了这里所有的浮躁跟尘烟。
  他身上的绒袍风雅,眉目清俊雅致,只瞧着顾曳温温笑着。
  顾曳自然也看到了崔凉,不禁挑眉,丫,没想到会遇上这人,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是谁!”章家家主破口大骂,却让齐俊言等少数人大骇,齐齐要捂住他的嘴巴。
  然而也是那一瞬,一道残影无声息出现他后背,指尖一扭,扼住章家家主的下巴,噶擦噶擦,下巴被硬生生卸了下来,口吐血沫。
  人头也被踩在地上。
  这样的狠辣跟无情中,温润如玉的崔凉缓缓道:“我叫崔凉。”
  崔凉!冠绝整个大唐的红顶商人,七宗五姓出身,圣人赞赏盛宠,他动一动脚,大半江南海岸市场倾覆,大唐经济为之起伏。
  章家家主眼珠子睁大,竟直接吓疯了,疯疯癫癫得手舞足蹈。
  “果然病极入脑,已是无救了,顾姑娘的判断从来都是准的。”崔凉朝顾曳笑,似乎十分赞赏。
  顾曳也点头微笑,“彼此彼此,崔老板的判断也是准的。”
  “既是如此,快快带他去衙门立案吧,莫让章家生意受了影响。”崔凉这话刚说,衙门的人到了。
  吴家两人目光对视一眼,不是他们找来的,那么这扬州府衙的人……必是崔凉安排的。
  无声无息,算得如此精准!
  不过心中忌惮的吴三爷还是带着吴淼主动上前对崔凉行礼。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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