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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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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于九月初九
文案
初涉江湖,非故意地牵扯入一桩灭门大案,却发现惊天阴谋。
青楼一瞥,却不是真正面目,王爷何以入江湖?
身世揭开,不想纠缠更深。
回归后,何以平复这一切?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代女侠成长史。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湛蓝(华箫),君景天 ┃ 配角:沐成阳,月柒柒,欧阳乐,周扬钧 ┃ 其它:江湖,朝堂,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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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言情…架空历史…武侠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277537字
第1章 楔子
一声啼哭划破宁静的夜空,华府上下一片忙碌。“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小千金。”
小男孩站在一位男子身边,扯着他的袖子,“爹爹,是妹妹么?是妹妹出来了么?”他身边的这位男子便是当今大宣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大宰相华昌。
他神情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的房屋,拍了拍小男孩的,“华笙啊,你的小妹妹出来喽!你有小妹妹了,高兴不高兴啊?”
华笙点了点头,“高兴”,还是个小男孩的华笙拍了拍自己还不算伟岸的胸膛,硬要充作大人,“爹爹,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好儿子,爹的小宝贝就拜托华笙啦,哈哈哈”
这时这间房屋的房门打开了,稳婆抱着一团用棉被层层包裹住的小东西向华昌走来,“老爷,这就是小千金了,眼睛大大的,滴溜溜的转着呢。”
“来,我看看。”华昌从稳婆手中接过了华箫,一脸的爱怜,“嗯,有乃母风范啊哈哈,你以后就叫华箫了。”抬眼看向稳婆,问道,“夫人情况如何?”
稳婆福了福,“夫人因生产脱了力,现在正歇息着呢,。”
“嗯,你们收拾完就退下吧,我进去看看。华笙,要去看看娘么?”
“嗯”华笙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进去吧。”华昌抱着小华箫,牵着小华笙抬步往屋里走去。
屋内凌宛正躺在床上歇息。她便是华昌的夫人。
她的父亲,凌占南,也曾是权倾一时朝野的人物,响当当的远南王。现在早已告老还乡,远离朝野,闲云野鹤。
而凌宛比起其父,有过而无不及,她曾在其父靡下,以女子之身,率着仅几百人,独力镇压了一支瘴南异族反叛。现如今,那凛凛的风范早已收起,过着相夫教子的悠闲生活。
听到有人开门进屋的声响,凌宛撑起眼皮,望向来人,“老爷,华笙。”撑着手要坐起来。华笙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的娘。
刚生产完的房子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但华昌毫不在意,轻轻在床边坐下,一手抱着小华箫,一手握着凌宛的手,“夫人,受苦了”。
“是我甘愿的。”凌宛温婉地看着她的夫君,看着她的儿子逗弄着他的小妹妹,内心充满了一种叫做幸福的温暖。
“不知老爷给她取了什么名啊?”
“华箫,你看怎么样?”
凌宛点了点头,“挺好的,刚好和华笙合起来,正是笙箫呢。”
这样温馨的场景任谁都不愿破坏。但就是有这样的人定要破坏了这样温馨的场景。
华管家原也不愿当这样的人,但是事情紧急,不得不敲了门,“老爷,宫里来人传旨。”
“什么,这么晚有何事?”华昌挑了挑眉,将小华箫放在凌宛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和华笙的头,“我去看看便回来。”说完,整整衣襟,往前厅走去。
凌宛和华笙逗弄着小华箫,殊不知过了今夜,他们再见到华箫便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前厅,华昌见到了前来传旨的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马志才,心底隐隐有些捉摸不透的不安。
马志才见到华昌,轻咳一声,朗声道,“圣旨到。”华昌赶紧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卿喜得一女,奈何国师今观天像,得知此女为千年难得的天道之人,恐引战乱,卿即刻将其溺毙,钦此。”
华昌一听旨意,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撑在地上的双手颤抖不已,半晌没有说话。
“华大人,接旨吧。快去看那女娃娃最后一眼吧。明天老奴还会再来的。”马志才话中多有惋惜。
经马志才的提醒,华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涨红的双眼全是满满的眼泪,“臣接旨。”
华昌佝偻着背,缓缓地站了起来,本近而立之年的华昌,现在像是一下老了好几轮。
“不知公公知不知道何为天道之人?”华昌拱着手,向马志才问道。身子微微的摇晃,似随时有一阵风就能将他刮走。
马志才赶紧上前几步,扶住华昌,将他安坐在椅子上,自己也顺势在边上的椅子坐下。
“华大人,这天道之人老奴也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可能就类似谁得到了她,就能保其一国平安吧,或是一统天下。当今圣上宽厚,并不想大兴战争,生灵涂炭,比起天下人,只要牺牲一人便能求得一方平安,何乐而不为呢。”
“臣明白了。公公请回去歇息吧,天也晚了。”华昌撑着手把站起身,“恭送公公了,恕臣不远送,还要去安排小女的琐事。”
马志才也站起身,看着华昌,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宫了。
“来人,将圣旨拿去设了香案供着。”华昌看着厅外,入眼的漫天黑暗。
站在凌宛的房门前,华昌举着手,却在推开门的霎那顿住了,手握成拳,紧了又紧,就是下不去手。
他早就知道,他早就该知道。自从先皇将当今皇帝托付给他,他就该知道了。
当今皇帝恐怕自那时起就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戒备。自己虽说早已还政,但积年在朝中的威信是让他在此时病重中便对自己下手的理由。
皇帝是在给太子铺路啊。只是刚出生的稚女何其无辜!他要如何跟刚走了一趟鬼门关的妻子说啊!
“是老爷么?怎么不进来?”从门内传来凌宛的声音。华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嗯,来了。”
屋内只有凌宛和她身边正睡得香甜的华箫。华笙已回屋睡觉去了。
华昌进屋后,返身合上门,缓缓走向凌宛,坐下,但却不敢抬眼看向凌宛那清澈的双眸。
好歹也作了好些年的夫妻,凌宛一看华昌这幅神情,心底不停的打鼓,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老爷,发生什么事了,那道圣旨说了什么?”
华昌知道这么大的事瞒不了凌宛,便把圣旨的旨意向凌宛转述了一遍。
听完后的凌宛满脸的震惊、不可置信。
“老爷,你是不是打算顺着圣上说的做?不然你不会如此的犹豫。我不许,我不许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们夫妻情断!”
凌宛一把抱起她身边睡得正香的华箫,退到床的里侧,一脸的愤怒。
睡得正香的华箫被凌宛的大动作惊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哇哇大哭。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亲手将我的女儿溺毙?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华昌压低了声音对凌宛吼道。
凌宛被这一吼,也清醒了一些,“那你说要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能将她送走,对外说她患了恶疾,出生不久就夭折了,连府里的其他人也都要瞒着。你师父不是传信来说明天要来探望你么,我看可以将箫儿托付给他。只是要更好的掩人耳目,我们与这孩子是不能再见了,你看如何?”
凌宛看着怀中哭闹不停的华箫,咬着下嘴唇,终于是虚弱的对华昌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翌日,房内,夫妻两人一夜无眠,两人一起卧在床上,中间睡着小华箫,无意识的咂巴着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
华昌和凌宛看着小华箫,满是不舍,抬头看到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变亮,凌宛瞬间崩溃,豆大的泪珠不停的滚下,口中却死死咽着,不让一丝的呜咽声泻出,怕惊着了小华箫。
华昌也红了眼,但是他是男人,还要担起这一大家子的人,他不能让自己软弱。
待到天大亮,夫妻俩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华昌起身整装。凌宛擦了擦泪,将华箫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相对无言。
直到门外响起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小宛宛,我的小徒孙在哪呢,不够可爱我不疼啊。”
屋内的两人像是被人重新给与了生得希望,眼里重新有了亮光。
凌宛整了整凌乱的床铺,将脸上的泪痕鼻涕擦干净,让华昌去开了门,将来人迎进来。
只见来人身着雪白的衣裳,一尘不染。头发、眉毛、那长至胸腹的长髯也都是雪白的,连皮肤也白皙得让年轻的少女们嫉妒,完全看不出年龄。
他的唇色和瞳色也较常人浅。
“师父。”躺在床上的凌宛恭敬的叫了声。来人便是凌宛的师父,苍凉山良雪侯。
良雪侯,他名字看起来挺文雅的,但你一看本人就知道,老顽童一个。
因常年居苍凉山,而得了这么一个名号。但你上了苍凉山也未必找得到他,常年行踪不定,苍凉山上只有一个老仆帮他看家。
四处云游,美名其曰行侠仗义,实为到处游玩,哪有好玩好吃的哪就有他。他这个老顽童可是曾单挑鸿山十八寨,只为了一份蜜枣鸡的食谱。
而且在外人看来,他捉摸不定,因为他做人做事一直凭着心情,心情好了偶尔会帮扶一下弱小,心情不好了你就算死在他面前,他眼睛是眨也不眨一下。
像今天,要不是他听说他的徒弟要生产了,连凌宛也找不着他的人。
“师父,恕我只能在床上见你了。”刚生产完的凌宛只能躺在床上,她向华昌递了一个眼色,华昌点点头,看了华箫一眼,转身出去,将门带上。
良雪侯看到这一切,再看到自己徒弟的脸色,全然没有刚得新儿的喜悦,有的只是忧愁,心里知道有事发生了。
“发生什么事了?”良雪侯向凌宛问道。
凌宛低头沉默了一阵,良雪侯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她开口。过了半晌,凌宛抬起憔悴的脸,一脸的坚毅,掀起被子,抱着华箫,在床上向良雪侯跪下。
“求求师父救救我可怜的儿吧。”说完常磕不起,似是良雪侯不答应就不起。
良雪侯吓了一跳,他的这个徒弟因为从小在军队里长大,以前还跟一群土匪混过,硬气的很,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连他这个师父也只在收她入门的时候,在拜师礼上受过她的一拜。
现在却常磕不起,看来事情真的是很大。
他赶紧扶住凌宛,“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事啊,不知道是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啊”
“所以师父知道是什么事,就会答应了么?”凌宛终于抬头,却充满了不确定。
因为她知道她的师父,要是知道了答应这件事会将他困于一处,那他一定是不会答应的,只能先逼他承诺了才能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先起来吧。”良雪侯被逼无奈,只好答应。
凌宛一听,如获至宝,赶紧起身。“徒儿想把这孩子托付给师父。”
良雪侯一听,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当年收你,你也已经长大了,能跟着我到处跑,连华笙我都没收,这个奶娃娃才那么一丁点大,你这不是要我好几年都玩不了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师父,也就几年而已,等她长大了,不也能跟着你到处跑了。其实弟子明白师父的,但这实属无奈。”
不等良雪侯回答,凌宛便将昨晚的那道圣旨说给了良雪侯听,“师父,你这是救了这孩子一命啊。”
良雪侯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宛,双唇几欲张开,最终溢出一声叹息,“好吧。”
凌宛闻言,欣喜的泪水顺势流下,“谢谢师父。”
这时听到华管家在门外说,“夫人,老爷吩咐奴才来通知宫里来人了。”
凌宛手脚顿时慌乱,“师父,华箫就拜托了你了。”
看着怀中的可爱脸庞,终于还是毅然决然的递给了良雪侯,指着桌上几个包裹对良雪侯说,
“桌上的是我昨晚收拾出来的,都是我怀孕这几个月想着她的样子做的衣物,还有之前买好的玩具,本来以为以后能慢慢做,没想到上天不给我这个时间。里面还有三千两的银票,知道师父吃穿不愁,但是这是我们作为父母的一片心意。虽然我不能看着她长大了,也希望她能知道我们是爱她的。”
婢女在屋外急急地敲了敲门,“夫人,宫里的人正朝这走来。”
“师父,华箫就拜托你了。”凌宛殷切地看着良雪侯。
良雪侯颔首,一手抱着华箫,一手拎着那些个包裹,从婢女开的门中,闪身而出,身后门马上就关上了。
凌宛看着门,像是失了魂,目光呆滞。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和华昌和马志才的说话声。
“公公莫非是不相信?”华昌的声音有些发紧。
“欸,华大人,话不是这么说,做人做事总得谨慎点的好。夫人刚刚生产完,老奴怎能不探望呢?”马志才似乎答非所问。
话音已到门前,华管家打开房门,马志才进入房中。看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凌宛,上去行了一个礼,“华夫人,老奴奉命来探望你。”说完,抬眼扫了房间一周。
凌宛似是才发现眼前的马志才,猛然间揪住马志才的领子,不断地晃动,像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好你个阉货,来探望我?是来看我惨不惨是不是?哈,我的女儿死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没有防备的马志才被揪了个正着,因着凌宛躺在床上,被揪得身子弯着,因为不停的晃动,站立不稳,几欲摔倒。
华昌状似没有听见屋内的动静,在门口叮嘱了华管家几句话,才进屋制止了凌宛。此时马志才已揪得脸红气喘,头发凌乱,衣襟也被凌宛揪得大开。
活该。华昌暗自解气。他紧紧抱着凌宛,安抚道,“凌宛,凌宛,你冷静点,箫儿去了,我们谁都难受,人家马公公也是好意来探望。”说着,不停的向着马志才递眼色,让他快些走。
马志才正求之不得,“华夫人,您好好休息,老奴这就回宫禀告。”说完,退到门口,转身就走了。
凌宛还不解气,从华昌怀中伸出一只手,抓起摆在床边盛着鸡汤的碗,哗的就往门口扔去。“演戏演这么真,连我都差点被骗了。”华昌在凌宛耳边说道。
瓷碗哗地摔碎在地,却没让门边上的人惊着。
华笙瞪着大眼,问屋内夫妻俩,“妹妹死了?”
华昌和凌宛对视一眼,彼此都没发现华笙是什么时候站在门边。刚刚的场景定是让他看到了。
华昌赶紧放开凌宛,上前抱住华笙,“没有,妹妹没死,妹妹只是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
“那以后妹妹还会回来么?”
“会的,会的,时间一到她就好回来了。听爹爹的话,去吃早饭,该去学堂了啊。”
“嗯”
“奶娘,赶紧带着公子去吃饭。”
当然,很久以后,华笙才知道其实妹妹的确是死了。不过,很久以后的以后,他也才知道其实妹妹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希望有看的亲能多多提提建议,谢谢啦!
第2章 第一章 下山
这日天气晴好,苍凉山上因着温暖的日照,山顶腾起一片薄雾,却也很快就消散了。
苍凉山虽名苍凉,可是却不苍凉。放眼一片郁郁葱葱。
在这一片薄似纱的晨雾中,有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树林中不断的起伏、跳跃,惊起无数鸟雀。
不过飞到半空中,见到来人,却似见怪不怪了,在空中拍了几下翅膀,又回到林里去了。
那个蓝色的身影在几个起伏后,在一块巨石上停落了下来。
那块巨石伫立在林子尽头的一个悬崖边上,往下眺望,满眼的青青翠翠,令人身心舒畅。
她站在巨石上,回头看向林子,吐了吐舌头,哎呀,一不小心,又扰鸟清梦了。
一头俏丽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发尾带点微蓝,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刷过纤细的脖子。
呃,短发?是的,你没看错,在这个女子以长发为美的大宣国,短发不得不说是异类,在街上走一遭,不知会有多少目光向你投来。
关于这一点,华箫,哦不,是湛蓝,算是习以为常了。
在苍凉山学艺的这几年,师父倒是经常带着她下山采购一些物品,山下城镇里的居民初见,纷纷投以不同的眼神,或是看怪物的,或是不可思议的,或是鄙夷的。
这只能怪她自己了,谁叫她当初练功时嫌长发太过累赘,一气之下就给铰了,反正师父也没说什么,他自己都离经叛道了。
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不是么?
至于微蓝的发尾,湛蓝就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听老陈头说,还在她把随手能拿到的东西放嘴里的时候,有一次趁他不注意,随手把路边的一棵草拔了就放嘴里,等发现的时候,那棵草已经被嚼得只剩草根了。
隔天一觉起来,头发就带着点蓝色了,一直到现在。至于其他的后遗症,至今还未发现。如今她倒是爱上了这蓝。
湛蓝站在巨石上,对天长啸一声,如黄莺,却更如苍鹰,动听也满是力量。
就地躺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翘着脚,摇来晃去,好不惬意。
嗯?被遮在手臂下的双眼倏的张开。“噗”的一声吐掉含在嘴里的草根。靠!又来?
不知从哪里穿来一把通身翠蓝的长剑,带着一身的寒气,随着它的来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浮尘猛地四散开去,伴着清啸,向湛蓝胸前直刺而来。
湛蓝却不给这个机会,一个翻身竟把剑压在身下,继续翻身,顺着剑滚去,抬起一脚向来人踢去。
来人不想弃剑,只能抬起手,硬接下了这一脚。当下就一手握着剑,一手与湛蓝纠打起来。
湛蓝一脚一脚狠绝地踢向来人的面门,不留情面。来人挡着攻击,觅得一丝空隙,抓住湛蓝的脚,想把她拖开。
湛蓝也就顺势起身,松开了对剑的压制,在空中翻身,另一只没被抓住的脚向来人狠狠踢去。
来人不得不松了手,湛蓝在空中转了几周,落地,从身后慢慢抽出一把同样通身翠蓝,寒气萦绕的匕首,与来人对峙着。
剑的压制松开,来人手腕一转,剑就气势汹汹的向湛蓝刺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直来直往。
湛蓝也不惧,迎着来剑,就用匕首这么挡着,划过剑身,嗤啦一声,隐有火花闪现。
剑势继续,两人错身而过,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湛蓝站在来人背后。来人背后空门大开,此为大忌。
湛蓝抓住这丝破绽,匕首在手中挽出了朵蓝花,向着来人后心刺去。
来人也不急于回身,剑势转了个方向,贴着自己的身子,向背后荡去,挡下了湛蓝的这一击。
来人也顺势回身,剑也就这么顺势的向湛蓝刺下。
湛蓝随即用匕首挡住,另一只手也一起抵在匕身上,以抗住这一刺。
两人因着这个姿势,拉进了距离。
湛蓝看着来人,咬牙切齿,“师父,用得着这么狠吗?还用上了青杀剑?”
来人笑而不语。
两人暗自用力,随即一震,同时弹开,来人只退了一步,而湛蓝却以脚抵着地滑出了数丈。
来人是湛蓝的师父,苍凉山良雪侯。十五年前被托付以小湛蓝后,便回了他的老巢苍凉山。
从没做过人家爹的良雪侯这次可是被整惨了,比起一般的新人父还不如,单就换尿布这一条,就经常“把他谪仙般的气质毁于一旦”。
这是自从将湛蓝抱过来后他最经常说的一句话。
偶尔在手里抱一抱,就被尿了一身,喂食倒还好,只不过就是小湛蓝吃多少,他就漏多少罢了。
晚上就不用说了,大了一些,半夜就经常哭闹,良雪侯保养良好的老脸上熊猫眼就经常出现。
“好嘞,我这谪仙般的气质算是真正没了。”后来他换成了这句话。
倒是他身边替他看守老窝的老仆老陈头样样熟练,换尿布、喂食、哄慰。
时常老陈头在干活,小湛蓝就在边上自己玩耍。
良雪侯见此也就不管了,倒是得了几年悠闲。因此从小,湛蓝就与老陈头亲厚。
于是,老陈头就担任了湛蓝的人生老师,教她认字,教她做人,教她人情世故。
老陈头也是可怜人,曾经苦读诗书,却只考了个秀才;娶了个老婆,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儿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转头却遗弃了他。
晚年在一个小学堂教书也算安逸。但是却被那个遗弃了他的儿子成天上门要钱,没有就对老父拳打脚踢。
要不是有一次良雪侯路过,救了他,可能老陈头早就去找他那个早死的婆娘了。
良雪侯将他带上山,让他帮着看家。老陈头无事就种种菜,浇浇花,拔拔草,没了那个讨债的儿子,日子竟比以前过得好了。
等湛蓝再大了一些,能练武了,恢复了谪仙般的气质的良雪侯神出鬼没,心情好了就教教,要是不好了就经常如今日般偷袭,还下死手,美名其曰练习湛蓝的警惕性和灵敏性。
我呸。想起这些年,湛蓝不由得掬一把辛酸泪。
那个时候才多大呀,就经常因为这而成天整夜的提心吊胆,即使是这样还是常常被良雪侯的突然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就算,就算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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