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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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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看着他,没忍心告诉他卢仲平和卢英男的事,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一壶酒很快就喝光了,天色也渐渐晚了,湛蓝该回去休息了,拎着空了的酒壶,向沐成阳道别。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谈天了。

  湛蓝走在路上,惆怅地想着。

  “吧嗒”边上树林里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打断了湛蓝的思绪。

  直觉告诉她有异,正想前去查看时,传来一声“喵。”

  原来是林间小野猫,呵。湛蓝轻笑几声,便离开了。

  在湛蓝离开后,原先传出猫叫声的树林里,几道黑影闪过。

  沐成阳蜷腿躺在囚车里,被子随意地盖在身上,眼睛看着天上的那轮月亮,刚刚喝了酒,却没有什么睡意。

  囚车狭小,腿伸不直,过一段时间便得换个姿势,不然腿会发麻的。

  睡意上涌,沐成阳换了个姿势,正要睡去,忽然听见兵器相击的声音。

  爬起身一看,竟有几个黑衣人正与守卫相斗,看样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沐成阳心里早已一片荒芜,生死又何惧呢?

  看着那闪着冰冷光芒的刀刃向自己砍来,沐成阳闭上眼承受。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睁开眼一看,一柄通身湛蓝的剑正抵在他身前,挡住了砍来的刀刃。

  何必呢?沐成阳不由得苦笑。

  湛蓝可不管沐成阳怎么想,她正奋力与那几名黑衣人搏杀着。

  旁边的几辆囚车里的都是被沐成阳招揽的江湖中人,穿了琵琶骨,身上几条极重的铁链加身,看到这一幕,竟有人欢呼了起来。

  就算沦为阶下囚,江湖中人的那副脾性还是一样,看见打斗,浑身上下好斗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欢呼声惊动了远处的守卫,“怎么回事?”,见到打斗,纷纷赶了过来,协助湛蓝。

  随着守卫的加入,那些黑衣人很快便败退,湛蓝更是重伤了其中一个,将其抓获。

  卸下了那黑衣人的下巴,防止他吞下早已藏在口中的□□,湛蓝挥挥手,示意守卫将其收押,随后来到了沐成阳的囚车前。

  “你就这么想死吗?”

  沐成阳对湛蓝苦涩一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还有什么用处吗?”

  “可现在,你的命已经不是你的命了,是月柒柒的,她舍命救你,并不是让你就这么死去的。”

  听到湛蓝提到月柒柒,沐成阳浑身震了一下。

  “……我只是想早点去陪她罢了。”

  “我觉得,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吧,否则,她便不会拦在你身前了。”

  沐成阳瘫坐在囚车里,“罢了,既然是她希望的,那我就算是苟活,也得活下去了。”

  天上的月光洒落一地,是刻骨铭心的思念。

  回到帐子的湛蓝,撩开帐帘,看到里面等待的那个人,刚刚因为沐成阳而低沉的心情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刚刚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湛蓝微笑着看着君景天。

  “是啊,等一下要连夜提审那名黑衣人和沐成阳了,看来是那幕后人急了吧。”

  “辛苦啦!”湛蓝冲着君景天娇笑道。

  君景天点点湛蓝的鼻头,“你背着我去和另一个男人喝酒聊天,这事我看在你帮我留下了一个黑衣人的份上,就这么算了,下一次,哼哼。”

“好嘛。”湛蓝竟也不知不觉从一个豪迈的侠女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子。

“不过,我还想感谢那个黑衣人呢。因为他,你多留了一天。”湛蓝娇声道。

君景天摸了摸湛蓝的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自从拿到了那颗黑木樨的果子后,君景天本想在拔营回京的第一个晚上,趁着夜色的掩护,离开队伍先行赶回京城,没想到却碰上了沐成阳遭人刺杀,只能延后一天走了。

  当天晚上,君景天和华笙连夜提审了那名被湛蓝抓获的黑衣人和沐成阳。

  那名黑衣人是一个死士,难突破得很,就算拿掉了他口中藏着的□□,安回脱臼的下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咬舌自尽,卸了下巴,问他是非题,眼神都不带变的,更别提摇头或点头了,只得让人带下去上刑。

  于是,沐成阳便成了突破口。

  坐在堂下的沐成阳十分的闲适,仿佛在山间饮茶下棋般,虽浑身狼狈,却毫无窘迫。

  华笙开口问道,“沐王子,你应该知道今晚来刺杀你的人是谁吧。”这是一句陈述句。

  沐成阳但笑不语。

  “其实,你也知道那人让你挑起这场战争只是在利用里。”君景天接着述说到。

  沐成阳依然微笑着。

  湛蓝早已将沐成阳的故事告诉了君景天,听了故事之后,看着堂下的沐成阳,君景天不断在猜测着,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谁,有能力找到黑木樨的下落?

  是谁,有能力协助一质子外逃回故国?

  是谁,能瞒住大宣所有人的视线搞到大批的武器?

  这个人必然位高权重啊。

  想到这里,君景天在心里罗列出大宣朝廷中能称得上位高权重的人。

  “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君景天问出了一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沐成阳嘴角的弧度有些平缓了。

  “你族民的惨死,你爱人的惨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那个人吧。”

  “不!”沐成阳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我!”

  “你当初也只是想想罢了,是因为那个人,你的想法才能变成得了现实。”

“……是吗?是这样的吗?”沐成阳跌坐在地上,再无刚刚的风姿。

一直以来心里的枷锁被这句话解了开来,但他却没有感到轻松,那又怎么样,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你现已身陷囹圄,报仇的事只能是交由别人来做了,正好,我们也想找那个人算账,殊途同归,我们很乐意帮你完成这件事。”华笙接着君景天说道。

  “报仇……要的,要报仇……”沐成阳兀自喃喃自语。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们来帮你报仇。”君景天循循善诱。

  终于,一个名字从沐成阳嘴里吐露了出来。

  命人将沐成阳带下去,君景天目光晦暗不明,“去,查查我们尊敬的国师大人这段日子来都做了什么。”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分别
第二天白天,继续随军返京。

  难得多出了这一天,湛蓝窝在君景天的马车上,和他说着话。

  此次进京,两人无法一同进京。待今晚,君景天趁着夜色先行,而湛蓝则跟着华笙随着大军返回京城。

  不说两人的目的地不一样,但就目前京城的局势而言,如若一同进京,就湛蓝这个麻烦身世,就容易被人抓了把柄,到时,要让人借题发挥,麻烦事可就不是一件两件的了。

  “昨晚,你们审出什么了?幕后黑手是何人?”

  “嗯,沐成阳他说了。”

  “是谁啊?”

  “……是谁说了你又不知道……”

  湛蓝听着这话好像有点搪塞她的意思,“你不打算告诉我?”

  听着这平静的语气,君景天不知为何,后背有些冒汗。

  看着湛蓝的眼瞳,深处似有蓝色涌动着,君景天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

  “是当今国师大人。”

  湛蓝眨巴眨巴眼,“好吧,我的确不知道是谁,然后呢?”

  然后啊,君景天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自揭其短,“当年先皇下旨要溺死你,便是这位国师大人出言献计的。”

  ……原来自己和那位未曾谋面的国师大人还有这样的渊源。

  “不好。”湛蓝略一深思,顿觉不妙,“此次平叛我算是出力不少的,他能助力沐成阳,必然就能知道这瘴南发生的一切事情,要是他注意到了我,知道了我的身世,岂不是会连累我家人?”

  “是啊,这也是我不好带你一同进京的原因。我已经交代好了,到时候你和华笙进京,对外就说是他在外认的妹子,这样,你便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进华府了。”

  “你都交代好了?你和我哥吗?我才是当事人吧,怎么都没人跟我说过?”湛蓝有些不满不被告知的被安排。

  “这个办法只是暂时的,也是委屈你了,本想让你哥在临进京前才告诉你的,怕你早知道早委屈。”

  “这么说,你还是心疼我了?”

  “除了你之外,我还能心疼谁?”话头一顿,“哦不对,还有我皇兄。”

  “去你的。”湛蓝娇娇地打了君景天一拳。

  习武之人在怎么轻手轻脚,力道总会比常人重上几分,若是常人受了此时湛蓝的一拳,必会被打得倒退几步,幸好是君景天,亦是习武之人,湛蓝的这一拳倒像是给他心上挠了痒痒。

  一把抓住那只拳头,握在手里,拇指在手背的嫩肉上磨搓着。

  “我会在你身边放两个暗影,你要是有事找我,直接遣他们来便可,另外,我从惊鸿楼中挑了两个给你做侍女的,她们均擅武艺,但更重要的是她们还能服侍人,你就要进华府了,身边总得有几个人跟着。我不是怀疑你家人,只是你这小姐突然出现,朝中耳目众多,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华府,甚至在你身边埋下眼线不是什么难事,你总得有自己心腹,在明里才好办事。人我已经给放在你哥那了,晚上就能看到,暗影你只要在无人的时候,对着空气吩咐,他们自会听从吩咐。”

  在她身边安人,除了能照料她之外,还能让自己知道她平日里的大小事,以抚慰自己思念的心,不过这事就不用提了。

  湛蓝很感激君景天为她想得这么周全。

  的确,她的身世是一个官家小姐,但却自小没受到过官家教育,被良雪候那样的人教养长大,能认得清自己是个女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提那些闺中教养了,是听都没听过,能有人从旁提醒,也免得行差踏错,徒惹笑话。

  从小到大,也只有老陈头这么为她着想了。

  湛蓝埋在君景天怀里,嗅着他的味道。

  君景天将手放在了湛蓝的头发上,此时湛蓝的头发已经不如刚下山时那么短了,只是没人教她如何梳头,只是粗粗地扎了一个马尾来。

  两人静默地依偎着,享受这分别前的相处时光。

  有道是,如果在沉默中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舒服,那说明你与那人的相处是极合适的。

  很快便入了夜,队伍就地驻扎,起帐起灶。

  而君景天便带着那枚黑木樨果子,和李莫胥一起趁着夜色先行赶往京城,随行的还有颜娘、和岩峰等惊鸿楼高层。

  看样子,惊鸿楼的高层和那座皇宫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告别过后,湛蓝在华笙处见到了君景天留给她的两个侍女。

  那两个侍女,一个叫天蓝,一个叫草绿。

  天蓝样貌温顺,圆脸大眼,笑起来十分婉柔,会梳妆会女红,心细能理财,一手绣花针的功夫耍得出神入化,在惊鸿楼中为雪月堂人,雪月堂主要负责处理惊鸿楼外务,在湛蓝入华府之后,绝对是一大助力。

  草绿弯眼翘唇,一副俏皮样,让人看了会忍不住亲近,最擅长的是套话、消息收集,在惊鸿楼中是雷电堂的人,雷电堂在惊鸿楼中主管消息、刑罚,而她的厨艺更是顶好的,因而湛蓝在看到她的武器是一把菜刀时,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

  见到湛蓝,两女恭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小姐。”

  对这两个侍女,华笙也是十分的满意,他对君景天这么的上心感到很满意,当然,还有一点醋意,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上心了,哼。

  湛蓝也微笑地点头,生疏地回了半礼,“今后就麻烦你们了。”

  “不敢不敢。”湛蓝这一行礼,将两人唬得不行,又行了一礼,“小姐,使不得,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湛蓝从未被人如此卑尊屈膝,有些不适应,忙将两人扶了起来,“以后,没有旁人,就别对我老是行礼了,两位也是江湖中人,该是知道的。”

  “小姐,奴婢们刚开始也本不是江湖中人的啊。”天蓝一句话让湛蓝明白了过来。

  是啊,君景天尊贵如此,培养的人合该有如此强烈的尊卑意识,如此便就不强求,自己以后习惯就是。

  华笙在旁,微笑不语,今后将妹妹认回去,这种事她也该早点习惯才是。

  等她们说完,华笙叮嘱了两人几句好好服侍湛蓝,做好了他和君景天有赏,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华笙从袖里拿出了两份卖身契,递给了湛蓝,之后便将两人打发出去了。

  等天蓝和草绿走远了之后,华笙对湛蓝说道,“这是这两个丫头的卖身契,知道你不习惯,但这两个丫头要领进我们华家,样子总得做做,你可以在以后她们嫁人的时候发还,或者在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湛蓝接过了这两份卖身契,点点头,她也知道华笙这么做的用意,这应该就是上位者的驭人之术吧,当着天蓝和草绿的面将卖身契给自己,向她们表明了她们今后的主子是谁,又将她们打发了出去,给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这是在指点自己在适时的时候做恩典,收拢人心。

  唉,大宅之内,可比这江湖,人心复杂的多啊。

  经过几天的跋涉,队伍到达了越州,湛蓝就要和欧阳乐及周扬钧道别了。

  欧阳乐扯着湛蓝的手,眼泪汪汪的,“你干嘛要上京啊,越州多好啊,要啥有啥,还有我……”

  湛蓝并没有将自己上京的真正目的告诉欧阳乐,要啥告诉了她,还得跟她说明自己的身世,而自己的身世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握着欧阳乐的手,感觉肉肉暖暖的,这是一双娇养出来的手啊,虽有练武,却没有多少茧子,再看看自己,被良雪候操练出一手的老茧。

  湛蓝握着,还揉了揉,看着她眼泪汪汪的,自己觉着心底暖暖的,“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相公就要咬我了。”

  听到这话,欧阳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呿,还没成亲呢,什么相公啊,再说了,他要真敢,看我怎么修理他。”说完,还瞪了不远处的周扬钧,瞪得周扬钧一脸的迷茫。

  “好了,不哭了吧,不如这样,等你和周扬钧成亲的时候,我一定来。”

  “好吧,那你一定要来啊,你成亲的时候我也要去。”

  “行行行。”湛蓝连声答应欧阳乐,唉,自己的身世不解决了,成亲这事就没法办。

  道别了欧阳乐和周扬钧,在越州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又开始上路。

  而另一头,君景天一定带着那颗黑木樨果子和一帮人回到了京城。

  一入京城,除了李莫胥还跟在君景天边上外,其余人如泥沙入海,不见了踪迹。

  李莫胥看着这一幕,并不多话,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了君景天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圣上的弟弟,景王爷,而自己被带来京城,则是为了救治深睡不醒的圣上。

  刚刚知道这件事,他是拒绝的,治好了还好,要是治不好,定是死路一条,自己还有小师妹呢,怎么能就这么葬送在这。

  本来已经打算见势跑路,知道惊鸿楼的能力,大不了自己带着小师妹避世隐居,但君景天诚恳的态度和承诺让自己答应了下来。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救我皇兄了,能救醒当然最好,若是太凶险,只希望先生你能帮忙脱一段时候,否则,天下大乱。”

  虽说江湖中人不大在乎这些,但自己又是个医者,救人命是天职,无法推脱,更何况还牵扯到黎明百姓,感觉更无法拒绝了。

  跟着君景天上了早在城门口候着的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而去。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协理国事
君景天让李莫胥装扮成他的护卫,顺利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在见到皇帝之前,君景天早已让人屏退左右,在无闲杂人等在场后,君景天示意跟着自己身后的李莫胥上前诊治。

  李莫胥冲沉睡着的皇帝低语一声,“得罪了”,掀开被子,挪出了皇帝的手,仔细把脉,期间,还仔细地查看了皇帝的脸色,还让君景天帮忙,打开了皇帝的嘴,查看了舌苔。

  把完脉,将皇帝的手移回了被窝,接着,掏出一个布条,一摊,从上面密密麻麻的银针中抽出几根,扎在皇帝身上几处穴位中,过一会儿,抽出,先是在灯下细细看了看,又放倒鼻下闻了闻,另外掏出了一块布,将其包裹住,收拾好东西,将被子给皇帝又严严实实地盖好了。

  君景天见状,低声询问,“先生,状况如何?”

  “看脉象,圣上只是在沉睡之中,只是又有隐隐的凶险之兆,真是,前所未见啊!”李莫胥的语气有小小的雀跃,难得见到这样的病症,有点手痒。

  君景天忽略了李莫胥的语气,“先生之前要的医案和从先生家中带来的医书已经放再先生的住所中了,另外……”,君景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裹,掀开一层一层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布,露出里面的黑木樨的果子,递给了李莫胥,“这枚果子就交给先生了,”

  李莫胥接过果子,眼里放光。

  回到景王府后,李莫胥一头埋进了那堆医案和医书中,黑木樨果子就只有一个,没有任何试验的机会,千千万万得小心把握才行。

  在君景天回到京城的第二天,那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里,国师震怒得猛拍桌子,“怎么回事,都让人进了皇宫,见到皇上了,才得到消息,都干什么吃的,要是坏了吾的大事,你们能担当得起吗?”

  底下跪了一片的人,头埋得低低的,一动不敢动。

  国师看着底下人这样一副样子,真是有火无处发。

  “现在,皇帝已陷入沉睡半个多月了,再一个月,便是我们起事的时候,此时万不可再出差错。”

  “是。”

  “好了,退下吧。”国师挥挥手,让人退下。

  跪了一地的人,纷纷站起,倒退着退出门外,最后一人将门轻轻带上。

  国师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沉思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听说君景天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医,呵呵,天子圣体怎能让莫名其妙的外人触碰诊治呢,这简直就是将皇上的安危置之于危险之下啊,还是得自己人来才放心啊。

  “来人,笔墨伺候。”国师朝门外唤了一声,马上有人应声而入。

  君景天回京的第三天,他回京的消息此时已传遍了京城。此时,早早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以华昌为首的一批老臣,这批老臣均是三朝元老了,对大宣最是忠心,听到君景天回到京城的消息,急急忙忙前来,是希望君景天能在皇上有恙的这段日子里协理国事。

  “王爷,若是皇上好起来了,质问此事于殿下,殿下便将罪责担在老臣几个头上吧。”华昌向君景天深深行了一礼。

  华昌身后的一群老臣也跟着华昌向君景天深深行了一礼。

  君景天急忙将华昌扶起,示意其身后的一帮老臣起身,“华大人快快请起,诸位大臣快快请起,诸位一心为了大宣,皇兄想来定是会谅解的。”

  “这么说,王爷是答应了?”华昌问道。

  “皇兄此前早有让本王在其有碍的时候帮忙协理国事,此时本王若不相帮,是不仁不义之举啊。”

  “如此真是太好了。”华昌焦灼了半个月的心此时稍稍平复了下来。

  “只是不知,皇上的龙体……”华昌代表这众位大臣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皇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精神不济,提不起劲来。太医说是皇兄之前太过劳累了,损伤了元气所致,让他好好休养,这才让我大老远得回来帮忙。”

  “哦哦哦,原来如此。”

  此事一定,大批老臣心满意足地走了,君景天让华昌慢走一步。

  华昌自然知道君景天将他留下的用意是什么。

  待其余人走了之后,君景天领着华昌来到书房,示意下人将房门带上,周围无人后,这才开口说道,“华大人,还请稍安勿躁,令千金已在来京的路上了,令公子正陪着他。只因本王此行太过受人瞩目,因而未能带着令千金一同入京。”

  华昌自然是知道君景天此话何意。他也知道君景天之前并不是在外云游,而是去了瘴南镇压反叛去了。

  同时,还招惹了自家女儿,哼。

  “无碍无碍,下官还要多谢王爷,能让我们团聚。”

  君景天低笑一声,冲华昌摆摆手,“华大人,本王知道你其实心有怨气,觉得如若不是本王,你家的这个秘密会一直保密下去,但,就算不是本王,湛蓝,哦,就是华箫,她此次下山也定会寻一个机会来京寻亲的,到时候,若无人照应,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吗?”

  华昌低头不语,的确,他心里是这么想过的。这也是天意不是,谁知道华箫此次一下山就会碰上君景天呢?更何况,那人还存了那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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