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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君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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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阳侯的一番话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中,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来。

  “成阳侯,你的意思是这些信是真的咯?”君景天问道。

  “其他的不敢说,但臣的那些确是真的。”成阳侯回答道。

  听成阳侯这么一说,吏部尚书急了,只要有一个人的信是真的,其他的信便没法说是假的了。

  “成阳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欺君了?”吏部尚书冲上去,揪着成阳侯的衣领问道。

  “是真是假,陛下和王爷自有裁断。”成阳侯也不反抗,垂着眼脸回答道。

  此时,国师一个箭步跨到皇上和君景天的案前,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掼,茶杯摔得粉碎,清脆地响声在这嘈杂的的朝堂上竟是震耳欲聋,众人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国师,不知他这是何意。

  随着国师这一声的脆响,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冲进了大殿,将所有的大臣团团围住,铁板鞋蹬蹬蹬踏着,震得大殿横梁上的灰尘落下了不少,动作一致化一的抽出剑,寒光凛凛,指向堂上众人,和座上的成宣帝以及君景天,不少胆小的朝臣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腿软得跌坐在地了。

  国师早在宫中布置好了,就等他摔杯为号,便有人将这朝堂团团包围,拿下这朝堂众人和两位将不再尊贵的贵人。

  “哈哈哈!”国师仰天大笑,“不错,那些信是真的,贫道想谋乱也是真的,陛下和王爷果然英明,但是太晚了,此时,宫内外已被贫道拿下了。”

  吏部尚书放开了成阳侯的衣领,向国师恭贺道,“恭喜国师,不,陛下。”引得国师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君景天温润地笑着,“国师可曾确认过?”

  国师笑声微微收敛,所有的计划在心底又过了一遍,万无一失,便认为此时的成宣帝和君景天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现在已是这般状况了,贫道还需确认什么?”

  “是吗?”君景天的这句话问向包围了整个朝堂的禁卫统领。

  这位禁卫统领听到问话,将自己手中的剑架在了国师的脖子上,“国师大人,在下奉皇上之命,请来缉拿叛党,还请国师束手就擒吧。”

  此时这般状况,没有人不清楚,现在将他们包围的不是国师,而是成宣帝。

  吏部尚书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喊道,“臣是被逼的啊,都是国师逼的臣啊,还望陛下和王爷明察啊!”

  成宣帝不耐烦这等跳梁小丑,一个示意,一柄剑也架上了吏部尚书的脖子,若他一开口说话,这柄剑便入肉几分,疼痛总算让吏部尚书不再开口说话。

  君景天拍拍手,几道阴影闪过,将几个五花大绑的人扔在了大殿上之后消失,国师定睛一看,脸上血色全失。

  这几个被五花大绑扔在大殿上的人,便是自己安排在宫中的内线。

  国师此时已知自己在宫中的安排恐怕早已清除,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宫外起事的那几名统领。

  座上的兄弟俩人仿佛看穿了国师的心思,成宣帝抬手向马志才招了招,马志才则向后殿招了招手,一溜的小太监个个手里都捧着一盘被布盖着的东西上了朝堂,手里盘子上的东西看着圆滚滚的。

  这一溜的小太监整整齐齐地面对全堂大臣站着,等马志才一声令下,一个接一个地掀开来,露出里头那一颗颗狰狞的头颅,是刚刚湛蓝和戚明艳溜出去帮着砍的。

  大势已去!国师看着这一颗颗鲜血还未干涸的头颅,心里有个声音大声地喊着这四个字。

  国师脸色灰败,手臂上的拂尘仿佛也没有了刚刚的精神,“哈哈哈哈,成王败寇,贫道认了,还请陛下和王爷给贫道一个明白。”

  君景天开口道,“国师或许不知道,本王这几年混迹江湖靠的是情报吃饭的,若是我愿意,这天下,没有消息是本王不知道的。”

  君景天曾远离皇宫多年,国师得来的消息只是景王爷不耐宫中生活,外出游玩去了,莫不是那时候成宣帝和景王爷便察觉了自己的谋划?

  没想到自己竟是还未开始便输了,国师轻笑几声,继续问道,“刚刚贫道明明亲眼看着王爷将殇春喝下,为何却未发作?”

  君景天指了指刚刚被国师扔在地上已成碎片的茶杯说,“刚刚这杯茶不是茶,是溶了解药的酒,本王预先喝下了解药,这殇春当然对本王无事。”

  国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先前丢失的黑木樨竟是王爷得了去,还制出了解药,贫道还,还,自得不已,没想到却是让人看了笑话。”说着掏出刚刚用剩的殇春,一把倒入口中。

  “快拦住他!”成宣帝疾声下令,国师身后的禁卫统领一剑削下国师正在服药的手,鲜血喷洒在了一旁跪在地上的吏部尚书一脸,但已经迟了,国师已经将大部分的殇春咽下。

  国师盯着成宣帝,又或者是成宣帝坐着的位子,“呵呵呵”地低声笑着,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低,随着殇春的药效开始发作,国师眼睛一闭,倒在了大殿上。





第71章 第七十章 回家
成宣帝嫌恶的让马志才将国师拖了下去,将朝堂上一应参与了此次谋乱的大臣一并绑了下了天牢,当场下了一道圣旨。

  “国师欲意谋朝篡位,证据确凿,其罪当诛,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撸其权位,家产充公,本人五马分尸,诛其九族。其参附者论其程度深浅,主事者或斩首或流放,子充军,女入妓,过往此后,绝不提此事。钦此!”

  马志才宣读完毕,宣布退朝,剩余的朝臣相互扶持着,蹒跚地走出了大殿,戚将军飞快地跑出了大殿,对自家的状况十分的担心。

  由马志才搀扶着回到后殿,成宣帝神态疲惫,受殇春之害沉睡已久的身体如今还未完全恢复,当初初初清醒,被告知是国师所为,自己还颇为不信,如今真真是被伤了心,从小就敬崇的人竟要杀了自己,没有人会不因此神伤的。

  但君景天还牵挂着心上人一家还在天牢关着的事,对着成宣帝一脸我想休息的表情视若无睹,死死地盯着他看。

  无法,成宣帝只得开口,“皇弟还为何事烦恼,快快说出来让皇兄帮着参谋参谋。”

  得了成宣帝的话,君景天便开口试探道,“皇兄,还有一家深受国师之害,但现在他们无法在皇兄面前直叙冤屈,皇弟斗胆想请皇兄为其伸冤。”

  “皇弟说的是何人?”成宣帝顺着君景天的意思往下问道。

  “便是前一阵子因欺君之罪入了天牢的华相一家。”君景天回答道。

  “他们是因何而犯了欺君之罪啊?”成宣帝明知故问。

  君景天硬着头皮将华相当初欺瞒先帝,将湛蓝送走一事道出。

  成宣帝捏了捏鼻梁,有心吊吊自家弟弟的胃口,“他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罪不可恕啊。”

  君景天急了,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全凭皇帝的一句话,“华相此举乃是无奈之举,国师的野心从父皇那时已现端倪,当初虽是迎合了父皇想为皇兄铺平道路之心,却不失为自己铲除异己之心啊。且国师对人心算无遗策,定是早就猜到华相会将其女送走,直到今日才一举揭发,其心可诛。”

  “照你这么说,华相一家还需无罪释放了?”成宣帝反问道。

  “不敢,华相欺君事实确凿,但其所作所为乃是因为国师刻意为之,其罪不至死,还望皇兄从轻发落。”君景天一撩衣袍跪倒在成宣帝的身前。

  “如果朕不允呢?”成宣帝逗着君景天。

  可此时的君景天并未听出成宣帝话语中的戏谑,将成宣帝的玩笑话当了真,“如若,如若皇兄不允,湛蓝伤了心,皇弟便会跟着伤心,湛蓝若想离着伤心地远远的,皇弟便也会跟着一起离开,湛蓝若觉得要追随而去,那皇弟便,便也无法独活了。”

  “混账话!”成宣帝没想到玩笑话却让了君景天说出了这一番言论,气极,将案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马志才出声斥责君景天,“听到王爷这么说,咱家少不得顶着以下犯上的罪名要说上几句,王爷刚刚这么说是将王爷与陛下多年的兄弟之情弃之不顾啊,如此这般看来,此女竟是红颜祸水,还是不留的好。”

  成宣帝挥挥手,制住了马志才往下的话,“好了好了,看看你这什么样子,朕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竟当了真,真是不好玩,你难得寻到一个可心人,朕开心还不够,又怎会要了她一家人的命呢。”

  君景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是成宣帝在逗他,站起身来,不满地嘟囔道,“这种事还能拿来开玩笑,真真是会让人吓死才是。”嘟囔的声音任谁都能将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日,成宣帝下了第二道圣旨,大致意思是国师的野心从十五年前便现端倪,欺瞒先帝以满足他铲除异己的私欲,先帝受其蒙蔽,华府二小姐,现名湛蓝,惨遭牵连,幸得江湖中人所救,并抚养长大,现为华府二小姐正名,天道之女乃是国师为便利行事而杜撰的,非是事实,华相一家立即释放,华府二小姐回归华府。

  终于,在十五年之后,湛蓝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家了。

  君景天满脸的感激,叩谢了成宣帝后,不待成宣帝让其免礼,便欢快地起身跑了开去。

  成宣帝看着君景天难得孩子气一回的背影,对着马志才叹气道,“难得他如此高兴,这么些年也是苦了他了,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如此喜形于色……”话里是满满的自责与欣慰。

  马志才安慰道,“陛下这些年的辛苦这宫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看在眼里,景王爷也是压抑了这么多年,难得高兴了一回,老奴这心里真是,真是高兴啊。”话里带着哽咽,说着拿着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

  马志才的话让成宣帝的眼里也带出了些许晶莹,“不说了,朕乏了。”挥挥手让马志才推下去。

  “是,陛下。”马志才替成宣帝整理好,等成宣帝闭上了眼睛,这才带着人退了下去,轻轻将门掩上。

  君景天一出殿,一路飞奔,竟带了一点轻功,奔回广乐宫时,被宫人告知湛蓝人在皇后宫中,又奔去皇后处,到达时,刚好宣旨的宫人正离去,门口的宫人跪了一地向君景天行礼,君景天急急往里走去,只是挥了挥手,出声让宫人免礼。

  殿中,湛蓝正被戚明艳拉着手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题,皇后在上座微笑地看着,君景天一进门,两人的视线便撞到了一处,其中满满地欣喜让人无法忽视。

  戚明艳顺着湛蓝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君景天,急忙行礼,“臣女参见王爷。”

  君景天摆手让她免礼,向皇后行礼,皇后没等他行完礼便扶着他起了身,疾声问道,“皇上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舒服?”

  君景天恭敬地回答道,“皇兄只是有点疲惫,现在应是在休息了。”

  今天过得惊心动魄的,成宣帝才刚刚从殇春带来的沉睡中清醒不久,皇后担心成宣帝的身体担心得不行,听到君景天这么说,急急唤来宫人,让其去安排几道膳食等成宣帝休息后食用。

  想起刚刚的那道圣旨,皇后冲君景天笑得暧昧,“皇弟可是急着想将佳人送回府去,好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讨个欢心?”

  湛蓝被这句话羞得脸颊泛红,拿眼角偷偷剐了君景天好几眼。

  君景天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皇嫂都如此说了,皇弟便就这般认了吧。”

  这下反倒是皇后诧异了,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带上你的人,赶紧滚吧。”自成宣帝中毒沉睡以来,皇后难得如此开怀了。

  君景天带着湛蓝先是回了广乐宫,收拾东西,没想到四个丫头早就得到了消息,将行李整好了。

  湛蓝让水青和眉黛先带着行李回华府,自己和君景天则带着天蓝、草绿前往天牢接人。

  经了多日的牢狱之灾,华昌、凌宛和华笙身上早已脏乱不堪,但或许是先前便得知湛蓝此次进宫无甚大碍,精神头却是极好的。

  三人出了天牢,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不远处正等在马车边上的湛蓝和君景天看到三人急忙迎了上来。

  湛蓝来到三人跟前,话还未说出口眼眶便先红了,凌宛拉着她的手,也红了眼眶。

  华昌也忍着激动,“先别忙着哭了,有什么话先回家再说吧。”

  听到这话,凌宛忙把眼泪擦了擦,“是是是,回家,咱们回家。”

  “回家!爹,娘,哥哥。”湛蓝唤着每个人,心里感觉有一种靠了岸的安定。

回到华府,四人看着在刚刚过去的一场平叛中伤痕累累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分,相携着进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多时的司绮绮迎了上来,“爹,娘,夫君,妹妹!”

当初司绮绮被国公府接走,凌宛心里不是不埋怨,但转念一想,谁家不担心自家孩儿的,何况这次国公爷这次也出了力,司绮玉在宫中对湛蓝也颇为照顾,凌宛也没怨了。

  几人相携跨进华府,湛蓝发现君景天并未跟着进来,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

  君景天站在台阶下,温润地笑着,“我还有一些事还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便上门来提亲。”

  湛蓝听了唾了他一口,“我又没跟你急这个,有事就快走吧。”竟是在赶人了。

  听到声响的华昌回过头来,向君景天行礼,“此番还要多谢景王爷相助,在宫中对小女多加照拂,为我华府多加周旋。”

  君景天急忙扶起华昌,让未来岳父给自己行礼,他的心可没这么大,“华相不必多礼,这都是我该做的。”

  匆匆向华昌告辞,君景天向湛蓝使了一个眼色,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看着君景天离开,华昌像是自说自话似的道,“可不就是你该做的嘛。”说罢,转身进府,留下湛蓝面红耳赤,对着君景天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

当晚,梳洗完毕,湛蓝赤着脚躺在窗前的榻上向外张望着,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小黄毛跑哪儿去了,仔细想想,好像是自从她进了宫之后就不见了,小黄毛的安危她倒不担心,那小家伙机灵得紧,就是不知道这几天是上哪儿填的肚子。

忽的眼前一暗,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前,湛蓝定睛看清来人,顿时笑逐颜开,将小黄毛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让开身让来人进来,警惕地朝窗外张望 ,没有发现有人看到刚刚的这一幕,再轻轻地掩上窗户。

  “我就说你今天下午临走前给我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原来堂堂景王爷是打算今晚做一回翻墙小贼啊。”湛蓝返身窝进刚刚做了一回翻墙小贼的君景天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问道一丝血腥味,直起身来,在君景天身上四处查看。

  君景天拉下湛蓝的手,“我没事,不是我。”

  短短地六个字安了湛蓝的心,重又窝进君景天的怀里,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身上的这丝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我只是刚刚成全了一个想寻死的人的愿望罢了。”君景天抱紧了怀中的湛蓝,嗅着湛蓝身上刚刚沐浴完后还带着的水气,显出一丝的脆弱。

湛蓝伸手在君景天背上轻轻地拍着,耐心地等君景天开口。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成全
似是情绪平稳了下来,君景天才缓缓将刚刚的事告诉了湛蓝。
  
  自从君景天在瘴南发现素素的背叛之心后,早已遣人跟踪和监视素素,因此才会发现素素竟不惜向昔日的战友套话,转而向国师泄密。

  初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君景天的心是凉的,从小在宫里看多了女人因为所谓的恩宠而互相倾轧,对此类事极其的排斥,没想到自己的身边也出现了同样的事,竟罔顾多年的情谊轻而易举地选择了背叛。

  下午与湛蓝道别后上了马车的君景天闭眼靠在马车上,轻声地问道,“人在何处?”

  一道嘶哑的声音回答道,“悦来客栈。”

  “嗯。”君景天闭眼小憩,任由马车带着他前往目的地。
  
  据暗影回报,素素自瘴南逃回京城后,先是去找了国师,接着在靠近东城的客栈租了一个院子住下了,接下来的日子就闭门不出,甚至在今天所有人都往别处逃命时,她仍是闭门不出。

  许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吧,也不想逃了吧。

  马车缓缓在悦来客栈的门前停下,君景天下车,此时的悦来客栈早已人去楼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素素租赁的院子。
  
  君景天伸手敲响了素素的房门,素素似是知道来者是谁,连问都不问一声,便打开了房门。
  
  君景天直直地看着她,素素却没有抬头,或者在她背叛之后是不敢抬头了,微微侧了一下身,让君景天进了门,再轻轻将门掩上。
  
  回过身的素素这才敢抬眼看向自己房中的这个人的背影,满眼放肆的爱意,浓烈而疯狂。
  
  自素素从瘴南离开踏上回京路途的时候,便已察觉自己被人跟踪监视了,身为曾经的惊鸿楼右使,还曾领导着君景天手下的那一群暗影,素素对他们的路数了如指掌,曾使计将他们从暗处逼出,还想不顾一切后路大开杀戒,但最终还是忍不下心痛下杀手。他们都是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啊,一起流过的汗一起流过的血还有一起流过的泪,怎么会轻易忘记呢?
  
  他们有他们的命令,她有她想做的事,在使计套了话后,拼着伤了一个人,总算是将他们逼退了,这样也好,自己总算还有一点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总算,可以再见他一面。
  
  君景天站在房中,素素从他身后走到他的身前,俯身跪下,“素素之罪,请求主子责罚。”

  视线落在素素的背上,君景天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叹了一口气,“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之前已让你将功赎罪过一回了,这次若我再绕了你,连我自己都要受罚,这次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责罚是什么,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便自行了断吧。”如此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厢情意吧。

  “……是。”素素缓缓地站起身,拿起早已摆在桌上的圆斧,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最后抬眼看了一眼君景天,只是这一眼,君景天早已背过了身躯,素素仍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下双颊,手上猛地一用力,鲜血喷洒而出,素素的身子砰然倒地。

  君景天看着喷洒在墙上的鲜血,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空中轻声说了一句,“好好葬了她吧。”说完,头也不会地走出了房间,一路奔到了华府,翻墙来见湛蓝求安慰。

  亲眼见着相伴多年的伙伴在自己的眼前自尽,自己还是那个始作俑者,任谁的心情都会不好受。湛蓝无法感同身受,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抱着他,陪着他。

  君景天将头从湛蓝的身上抬起,深深地望着湛蓝,两人的鼻息相互交缠,不知是谁先动了,两人的嘴唇凑在了一起。

  君景天先是轻轻地吻着,辗转着吮吸,舌尖轻挑,探进湛蓝的牙关,将她柔软的舌勾出,两厢勾缠在了一起。

  湛蓝仰着头任他索取,听着房间里充满了唇齿相交的声音,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君景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最后重重一吮,离开了湛蓝的唇,勾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君景天复又将头埋在了湛蓝的怀里,平缓自己的呼吸和自己身体里的燥热。

  湛蓝静静地抱着他,待君景天平缓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湛蓝对他笑得,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明日我就去求了皇兄赐婚,早日将你娶进门。”

  “好啊,我等着。”湛蓝笑得温柔,回得挑衅。

  君景天沉吟半晌,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命锁,湛蓝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长命锁嘛。

  手里托着那个长命锁,君景天望着湛蓝道,“还记得这个长命锁吗?”

  “怎么不记得?”湛蓝从君景天手里将自己的长命锁拿了回来,打了开来,手指摩挲着里头的“箫”字,“还记得你硬是从我这里诓去的三件事呢。”

  “我现在就想找你讨那三件事。”君景天轻笑几声。

  “哪三件事?”湛蓝狐疑地看着他。

  “第一件,希望你能嫁给我,第二件,希望你能替我生个孩儿,第三件,希望你能陪我到老。”君景天此时半跪在榻前,伏在湛蓝的膝上,黝黑地双眼望着她,隐隐透出些紧张。

  湛蓝望着他眼睛,心底兀的一软,原想再逗逗他的心思便歇了,“好。”

  “什,什么?”君景天没想到湛蓝答得这么快,一时没有听清楚。

  “呆子,我说好。”湛蓝轻轻戳了君景天一个手指头,君景天的脑袋戳得晃了晃,这才反应过来。

  “真的?!”君景天惊呼一声,湛蓝赶紧掩上他的嘴。

  候在外间的天蓝听到声响,起身敲门轻声地问道,“小姐?”

  “无事,是小黄毛回来了。”湛蓝扬声回道,瞪了君景天一眼,君景天讨好地朝湛蓝笑笑。

  天蓝疑惑地退了回去,刚刚好像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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