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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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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佩服鬼见愁那丫很扯蛋的,在那么低的温度上,硬是没有让我们没有戴手套就一手拿把匕首或者冰爪就往上爬。直到现在想想我也很惊讶当年为什么有那股劲儿,当手放在那冰面上时,足让你的手冻得发僵,更不要说要去动一下,而还没有到中途时,手都变得很机械了。
你问我们痛么?呵呵,其实,那时痛不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虽然我们每天用的护肤产品绝对在市面上找不到,哪怕你用天价去砸,对不起,中国军队不会那一小盒就值一架榴弹炮的防冻霜给你。用了那个玩意一个冬天后,除了我手上起了一个小不点的冻疮外,一只手在那个冬天天天被冻得僵不拉叽的,居然没有给冻坏了。
其实现在我也忘记了当时我们攀那个冰崖的感觉了,反正就那么一股脑儿地向上爬,摔了又爬,当上了顶崖时,我都躺在那时半天都不想动了。而孟光在一边却叫了起来。
“啊——”
他这么一叫,边上的兄弟们也叫了起来了。
“啊——”
“啊——”
几十人的吼声,传得很远很远的。
当我们下来的时候就轻松了,在一个树桩上打了个绳子,然后就下降了。而这下降的方式有很多种,一般在电视中看到那种身子向后,一跳一跳的下降我们不会用的,因为那些太菜鸟了。大多时候,我们身子平行于地面,然后绳子绕过手臂,哗的一下子跑了下来,当然你得要戴手套。而这种方法常用于特种部队突击,而且鬼见愁对我们还有一种要求就是,在速降的时候也必须保持射击姿势,而且这个也属于特种射击要考核的一项。而这种动作的难度在于,如果你脚下打滑或者平稳没有掌握好,或者力量不够胆子不大的话,摔着了就麻烦了,一般的新手都会从后跳式的练起。
当我们玩完冰崖后就是玩高空走钢丝的节目了。那是什么样的节目呢?在两山之间架着两道铁索,铁索大约有五公分左右粗细,两者之间大约有一米七左右的宽度,刚好可以脚踩在上面后手能搭在那上面。有时风一大,两条铁索在那上面晃啊晃的,如果人呆在那上面,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当我第一次见到那两根铁索时,都佩服能站在那边上的人。很多时间当我们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军人们或者杂技演员们,站在多高的钢丝上走来走去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三十米的高空大约有多高呢?说具体点就是七到八楼那么高的距离。
恐高症每个人都有的,只是轻重之分而已。很多人觉得站在七八楼不怎么样嘛。那是因为你站在阳台里的,如果没有阳台的话,你试试。起码我第一次的感觉就是双脚发软,然后心里好像吊起一样的,风一吹,心就晃得更厉害了。当头向下看的时候,脚下一片荒芜与虚空。不要说看下面了,就是连跳楼都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一个T5上去给我们做了遍示范,不,叫示威更恰当一点。看到别人在上面轻轻松松地走过后,我们在下面就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嘛,连那么高的雪崖都上了,也不会在意那么一根绳子了吧,再说,还有根保险绳呢。
“记好安全绳,全身检查下。不要慌张,呼吸,深呼吸。”鬼见愁说道:“就当成第一次爬树吧。如果滑了一下,就当成玩了一次蹦极吧。”
我们无语,因为这些家伙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第一个过的是37号。那时天没有下雪,半边乌云,半边晴朗。只是风刮得不小,大约有四级吧,经过脸上已够折磨人的。在那个地方呆时间长了,我们的脸蛋早已变得不像年轻人一样的细嫩了,很粗糙,就像谷皮一样的。
37号站在边上,停了一下,我们在下面心里有些不在意了,怕什么呢?怎么说也是刀山火海地活过来了,革命同志还恐高?
然后37号好像做了一件什么终身大事的决定一样的,如果不是太远看不清楚的话,我们能看到的是他把眼睛一闭,一只脚踏在绳子上,然后睁开双眼,按那该死的T5的要求眼睛向下看和向前看。
当到了中间时,绳子在风中就荡得比较厉害了。
37号过了那三十米后,他的脚触到陆地时,我们看到他明显一软,然后马上又站直了身子,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怎么样?”务二实问道37号。
“有点软。”
“切。”
“那看你的了。”
在集训队,我们是越训越精瘦,而务二实属于那越训越壮的类型,在食物定量而运动不定量的地狱,这是一个稀奇。而务二实对这些也无理由去说明,于是我们只好拿女人来比喻了,有的女人再吃,不管吃多少都不会长胖,而有种女人,连喝口白开水,身上都会长出几两肉出来。无疑,务二实是属于后者的。
当务二实站在那绳子上时,我们看到的是那根绳子明显一沉,然后心里在想了,不会把绳子给压断吧,虽然后来我听人说那两根绳子吊一辆重型坦克都没有问题。但是在那时对T5们的作为告诉我们,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不要相信T5的那张嘴。看到务二实在那上面的样子,37号就开心了,这丫看还吹的,现在在上面腿软了吧?
当务二实下来的时候,一半天才走到我们面前,他的双嘴紧闭,好像要要忍住什么一样的。
“想吐就吐吧。”37号说道。
“……”
“哇呜……”37号做了一个呕吐状。
“哇。”务二实一下子吐了起来,把本来不多的食物给吐了出来。
鬼见愁见状,皱了下眉头。我们就知大事不妙。
“43号,再来五次。”
“哇呜……”这次务二实干脆吐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无一不一副无视状,这家伙太可恶了,居然在这方面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当务二实在上面走了五次后的结果时是当天在格斗科目上很是积极的要和37号做一对一要搭档。许多人说人长得越壮,灵活度就不够,但是这句话在务二实身上却不见得有用,在我们一群人中,如果我们像一群狼的话,那么他在中间就像一头北极熊,而上天居然给了这头北极熊像狼一样出色的灵活度。所以在近身格斗方面,除了T5们那帮老鸟外,在我们这群菜鸟中,他算是横着走的北极熊。所以37号甘愿去当示范教材也不会和务二实一对一,于是那天,于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务二实和我对着干了,毕竟我和他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而务二实同志那天很认真地本着平时多流汗,战时间少流血的精神很是和我一对一的玩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我逃离了魔爪,找到37号后,不客气地狠狠的修理了这丫。打不过务二实,修理37号还是可以的。而37号被修理后,又找到另一个去修理了一下。于是一个小时的格斗课目下来后,我们最后谁也不知谁把谁给修理了。这样的帐目每天都会上演的。
冬天的时候,晴朗的星空,星星好像离地面特近,一伸手就能摘到它们。小时候听说星星是一闪一闪的,每次仰头望向天空时却发现星星只是亮着,却没有一闪一闪的。而现在仔细一看,原来天空的星星真的是一闪一闪的,一时之间满天的星星带着规律一闪一闪的。原来,小时候我们没有凝视过天空。
我想你,你听得到么?他们说,如果爱,请深爱,可在这一刻我和你的距离仿佛天与地,那么遥远。我趴在地上,而你就是天空的星辰,明亮而又炫目,在这满天的繁星之中你却显得那样的独丽。你在远处,可曾知道对你的凝望?对不起,我爱你。可在你的面前,除了向你展示我的微笑,余下的只有沉默,那无尽的沉默仿佛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我们这群菜鸟们会被安排去放哨的,倒不是防敌人,而是防那帮T5晚上饭吃多了,没有地方消化来偷袭我们。最惨的一次,把我们全营给劫了,然后在寒风中足足冻了三个小时。以至于我们留下了后遗症的是,一旦风吹草动,我们就像兔子一样四处窜起来。
我趴在一处雪窝子里,今天晚上是暗哨。一般来说,明哨并不知道暗哨的位置,但是暗哨能一清二楚地知道明哨在干什么。虽然暗哨比明哨安全多了,但是也累多了。因为明哨可以换班。
白天被训了一天,到现在眼皮子不住地打架了,怎么说呢?那时我还抱着一种不管怎么样,还有明哨,没有明哨,也不止我一个暗哨吧。在这个侥幸的心理里,我居然打起瞌睡。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渐渐地从身起涌起,自从上次杀破狼的经历后,发现自己的警觉性大幅度的上升了。当睁开眼睛时,就知道了麻烦了。黑乎乎的视线中,隐隐约约地看到许多人影向我们这边移过来,明哨没有示警,不用说,已经被人给摸了,而我边上的暗哨也没有示警,难不成也被摸了。看样子,得死磕了。
当按下扳机时才发现,枪被冻住了。还真是有破屋又逢漏雨啊。
“有敌兵!全体格杀!”
第三十九章:雪崖之事
我跳了起来,大声的叫了起来。身子在雪地上像兔子一样撒着腿就跑。很显然,敌军们被我给蒙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子弹向我招呼过来了。
子弹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道弹道,像网一样地要罩着我们。几个手雷在营地中炸开后,兵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击的时候,敌人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临时的小队长们开始召集士兵们的反抗,按着之前布置好的方案开始反击。
仓促,太仓促。
我们就像小孩子拿着根柴禾在抵抗一个壮汉的大棒一样。当然,第二天T5们骂我们时更加顺畅。
“起风了。散花!”这是我们的暗语,就是对方进攻太猛了,撤!
敌人就像粘在屁股后面的牛皮糖一样,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我们边打边退,很快营地失守了。如果在以前的连队来说,当我方失守营地的话,这是一种耻辱,而在这里得到的教育是,一个营地算个鸟啊,最后战败敌人才是真理,只要能让敌人战败,送他们几个营地都无所谓。当然了,要送,肯定只能送假目标给敌军。
每一天,我们都会被随机组成一个十人的小队,在小队中随机挑选出一个小队长。一段时间下来,每个人都做过兵,都做过小队长。对于T5来说,这是为了训练我们的团队作战的精神,因为没有谁能说准你哪天不会和友军一起作战,或者在战场上建制被打散了,失去了战友的联系,那么你得面对一个新的建制和新的战友,并和他们一起作战。所以我们在这里,每一天都不知道会领导谁或者被谁领导。
“牺牲”的人可以享受片刻的休息,但随之而来的是比坚持者更痛苦的折磨。
“前面是雪崖,我们得留守一个小队,掩护别的小队通过雪崖。”一个小队长说道。边上的几个小队长深得同意。
“我的小队留下。你们先走。”孟光说道。
“好。我们建立阵地。”众人没有客气。
雪崖只是我们对它的一个称呼而已,在T5的嘴里称之为052地形。在雪崖上有一条宽三米长二百多米的一条小路,在小路的边上是二十七八米高的悬崖,我们越野时常常会经过那里,所以对那里的地形还算是熟悉。
孟光八人留了下为后其它的人争取时间,兵们从他们的后面过去了。敌军越来越近,孟光有点支持不住的感觉。这时又“牺牲”了三个士兵了。还活着的人马上把“牺牲”了的人弹药捡上,然后继续还击。
“你们撤。我掩护。”孟光说道。
边上人边退边还击,整个过程一丝不乱。
“轰!”
“轰!”
当孟光要过雪崖时,敌军扔了几颗炸弹过来了。虽然只是演习手雷,但是那爆炸时光亮让孟光的眼睛一花,他甩了甩头后,便向后跑去,没有跑几步,脚下一空。一种心里一空的感觉油然而生。
“操!完了。”孟光暗道。
演习没有因为孟光坠崖而停止,T5们依旧向我们进攻着。在枪响中,显然每个人听到了“叭”的一声,那声音,沉沉的。
孟光出事了
“2小队,跟我走。”我叫道。
如果以前说T5狠狠地训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的话,那么当孟光出事了,而他们却不闻不问,只想到怎么消灭我们的话,那他们还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吗?
我们不顾命的冲了出去,根本没有顾及到什么战术动作,子弹打在身子,一种钻痛的感觉。不知那些家伙是不是放我们一马,只是打中我们肉多皮厚的地方。
我们很快地“牺牲”了,但是这样做却是值得的。
37号从包里拿出一条绳子,然后打了个固定点后把绳子抛了下去,然后我就顺着绳子滑下去。
孟光一动也不动地趴在被砸开的一个雪坑里。
“听得见我说话么?”
“唔。”
“哪里感觉不舒服。”
“右手,右腿,痛死我了。刚才咔的一声,好像断了一样。”孟光的身子不动,只看到嘴巴一张一合地说道。
“不会真的是骨折了吧?”我暗道马上在他的右腿上摸了起来。
“啊,你不能轻点啊。”
我摸到了一个肿地,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有运气,右小腿给骨折了,但是是什么程度我就不知了,但愿没有断。而他的右上胳膊肘儿好像也骨折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孟光也被抬上战地救护车,说是战地救护车,也只不过是大一号的猛士军车罢了。看着孟光被担上车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种痛苦,那种痛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而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受伤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在T5这里实行淘汰制地的地方,他的命运只有一种,被退回原部队。
那是一种绝望的眼神。
我们同命相连,我们同甘共苦。
看到孟光的事情,一种悲愤在我们的心里渐渐升起。我死死地盯着鬼见愁的双眼,而他也感觉到一双目光在盯着他,当他回过头时,我们就盯上了。就像两头恶狼互盯着。当身边的人觉得不对劲时,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代表着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没用的家伙。
他代表着T5。
两个阵营第一次直接地对着了。
“在战场上,士兵们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杀敌,才能保家,才能卫国,才能为战友报仇。”
我们对持了三分钟后,鬼见愁说了这句话后便走了。
第三天再看到孟光的时候,他的右手右腿都打上了夹板,床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我们进屋的时候,他仿佛没有听到声音。看到他那样子,我们心里不由地一阵心痛。这么久了,都已经习惯了彼此,不管再苦再累的时候,都一起撑下来了。可一旦面对现实的制度时,一切都又是白废。
兵们没有说什么,都上面去拍了拍他的肩。也许这一别,都不知何年何月。没有人会嘲笑他,他是因我们而失去的。孟光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一半天才有反应,笑道:
“好啊,终于要离开这个阎王窝了,老子回去享福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受罪吧,如果混好了,就不要来找我啊。哈哈。”
“呵呵”
“哈哈”
……
兵们一阵笑声,但是那笑声却有点苦涩。
“今天向你们道个别,明天我就走了,有空到C团来找我玩啊。报我的大名,没有人不知道的。呵呵。”
“又吹了。25号你们团是你的大还是你们团长大啊?”
“一样的有名就可以了。以后回去给别人可以吹了,老子当年从七层楼上摔下来都没有啥鸟事。我说啊,做人嘛,要多积阴德啊。唉,你们啊,以后要好好注意了,走路不要踩坏花花草草啊。”孟光笑道。
一时之间,那个平时喜欢说笑的25号又回来了。
……
“出去走走。”看到孟光说笑完了以后,我对他说道。
他点了下头。从新兵连到这里,他和我的关系很好,放在社会上来说,可以说是算是兄弟的那种吧。其实大多时候我们的性格迥然不同,他好动,我喜静,但是在许多方面我们能想到同一点,用T5的话说就是有战斗默契。
“对不起。”我说道。
“你没有发烧吧,说什么对不起呢?”
“如果你没有掩护我们的话,也不会这样。”我说道。
外面气温很低,黄昏的落日余下一片红,西边的天空飘着几朵云彩。一直以为只有夏天,黄昏的云彩才会变得五颜六色的。地上的雪还是厚厚的,但是一条条被踩出来的小路上面早已有一层冰泥,不穿防滑鞋踩上去滑滑。
“你不是在说废话么。也许明天会下雪。”孟光夹着拐杖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阳光说道。在新疆这里,没有人能知道明天的天气,就像一个人永远不会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一样的。
“呵呵。”
“知道我为什么参军么?”
我摇了摇头。
“小的时候,我们家很穷,那时我们住在郊区,在那个城市来说,或者用点通俗的话来说,那是个贫民窝。上学的时候,和同年纪的人相比,我比他们又矮又瘦,于是经常会受到欺负。我还记得,当时常欺负我的是一个大胖子,嗯,在我们班上他最霸道。这个日子一直到我小学的结束。呵呵,不怕你笑,那时我的性格真的,真的很自卑。常常幻想自己就是动画片里的超人,能把那个大胖子打得屁滚尿流的。”
“我初二的那年,我遇见了她。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我们也是同桌,可是那时我的成绩并不好,她还是很用心地给我辅导功课,时间长了以后班上有许多学生嘲笑我们。我本来以为换了一个新环境就没有人知道我以前的过去,结果初二的那一年,那个胖子也转到我们学校来上学了。于是从那时起,那个胖子又开始没事找事的找我麻烦。有好几次我都被他揍得个像个熊猫一样。很多人就知道我好欺负了,于是常常让我买这买那的,帮他们跑腿。”
“看到她眼中的目光,本来我想拒绝他们,但是没有那个胆量。有一次,我拒绝了一个班上的男同学要我跑腿的要求,那天下午放学,被几个男同学拦在巷子里,我知道,要挨打了。这时她路过那里,看到那个男同学在打我,于是跑过来就拉架。我不知道一个平时不多说一句话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当她被推倒在地的时候,那一刻,一种屈辱燃烧起来。打我可以,但是打她不可以。你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还架。呵呵。”
孟光的眼神看着天边,好像回到当年那个小城那个小巷里。
“我像一个疯子一样,又抓又咬的,真的,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完全不知道疼痛,我狠狠地咬住那个主谋的大腿,从那上面生生的咬了一块肉下来。”
孟光的表情平淡而严肃,好像那些事不关他的事一样。
“我还记得那个家伙撕声大叫的样子,好像我把他的命给拿了一样,其他三个都傻眼了,而我居然从边上的水沟里捡了一条木棍趁他们发呆的时候,狠狠地向他们的身上打去。他们跑了,像野狗一样的四散而跑。而那一次,我也有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当我再出现在学校里时,所有的人看到我的眼神都变了,远远地,不敢走在我的面前。除了她,好像之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那时我就知道,拳头,才是老大。于是我就成了一个很有名的小混混,或者说是流氓。”
“还好那时我的底子不错,升学考试的时候,居然还考了个重点高中,还是和她同一个学校。在新的学校我并没有重新开始,什么改邪归正,还是一往如前的打架,甚至逃课,学习成绩都成了垫底的了。唯一的成绩是成了学校的恶人。但是我和她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哪怕我们还是同桌。”
孟光的表情沉沉的,好像并不觉得那是一件值得怀念的事。
“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不理你么?是因为,以前你是个好人,而现在你太我失望了。那就是像一阵惊雷在我脑海里响起。于是从那一记刻起,我决定要好好地学习。因为她是我们的全年级第一名。”
“后来,后来,再后来,我们,嗯,那个谈恋爱了。嗯,那个不算是早恋吧,只是她说,如果要追她的话,那上大学以后再说吧。虽然她没有答应我,但是对我的态度好多了。我们常常在一起讨论问题,每次考试以后我都会急着想知道她的分数,看看和她之间相差在哪里。呵呵,这算不算谈恋爱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好像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啊。最多也是单相思。
“知道么?我们一起去拿通知书的时候,我们是考的同一所学校。那一刻,我觉得幸福一下子变得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了,因为她就在我面前,我激动之余就亲了她一口。嘿嘿,她脸红红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低低的,我才发现失态了。幸福的时候,就是那个时候。”
孟光看着天空升起的一颗星星,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往事之中。仿佛那些事就在他的面前,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有人说,幸福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大一不久这事就让她父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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