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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陛下的撩妹技巧-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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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令月闻言愕然,微恼斥道,“你胡说八道个什么?”
  “夫人怕是有些误解,”宋鄂正色道,“房术亦是医道中研究的一种学问,《黄帝内经》中有专篇研习此事,小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大夫,随师傅学医,于此事上亦有一定研究。夫人可有兴趣。”
  顾令月初始之时听闻宋鄂提及此事,大为羞窘不安,然则此时见宋鄂言谈此事神情坦荡,无忸怩之态,犹如说起吃饭喝水的事情一般,反倒影响自己觉得没有那么尴尬了。怔忡思维片刻,道,“下去吧。”
  待到宋鄂退下,顾令月独自一人坐在屋中窗下,瞧着院外天光,回过神来,想起了旧事。
  从前,自己身罹足疾,中气不足,姬泽顾念自己身体,一直以来在床事上都颇为克制。此前自己不知究底,倒尚未体会其中体贴之意,及至后来足疾痊愈,身体渐渐好转,承受的起一些风浪,感受到床事之中姬泽超出以往颇多的热情,方明白当初姬泽曾经为自己克制了什么。
  论起来,姬泽乃是大周皇帝,君临天下,太极宫中养着一批妃嫔,若有心的话,长安权贵美人可以尽情挑择,却独独守着自己一个,明明身体欲望不能得到足够纾解,却也没有生什么外心,临幸旁的女子。今时今日,想到其中这份沉甸甸的心意,竟是芳心微微颤抖,面色娇媚如浅浅桃花。
  西域一路旅途辛苦,一行人自然不如宫中讲究,贴身女官日常伺候在顾令月身边,待到夜晚伺候顾令月入眠,除了留一轮值之人守夜外,其余人都返回自己屋子。
  梅仙披着一身月色回到屋中,见着屋门廊前角落里立着一人,定睛一瞧,却是宋鄂。“你在这儿做什么?”
  “阿梅,”宋鄂道,“闲来无聊,来寻你说说话。”月色中,屋子里的烛光亮起来,照亮一片光亮,
  “此前说起夫人之事,你死活不肯相信,如今瞧着,可是我说中了?”
  梅仙沉默半响,开口道,“这等事情,你总是比我更玲珑一些的。”
  宋鄂察言观色,含笑道,“知道你对夫人忠心,如今有一个机会送给你,不知你要不要?”
  “什么机缘?”
  “适才我与夫人谈及房中术之事,瞧着夫人神色,似乎有几分心动,只是碍着我与夫人之间君臣男女有别,此事私密,不适宜轻传。你若是有心,我可将此术口传于你,待你习熟,再转授夫人,便再妥帖不过了!”
  梅仙闻言怔忡片刻。
  她归到顾令月身边,皇后娘娘一直待她甚厚,她有心报答,只是不过绵薄之力,除了精心仔细侍候之外,也不能为顾令月多做些什么。听闻宋鄂提议,不由微微心动,面上就露出迟疑之色。道,“你可不能趁机占我便宜。”
  宋鄂眸中闪过一丝微笑之意,的举起手来,“我拿宋家列祖列宗发誓,若你没同意,绝不胡来。可成?”
  梅仙见他誓言发的郑重,方才信了。
  “男女情事,第一要紧的是情感,技巧之物不过是末节。再巧妙的房中术,都抵不过真心。说起来,圣人君临天下,富有四海,独独钟情皇后娘娘,这世上比皇后娘娘美的,媚的难道没有,只是因着这份钟情之心,方觉娘娘最好。但是技艺虽属末节,习取之下,亦是大有用处。”
  屋子中烛光微微晃荡,宋鄂板着脸教授,
  “所谓房中术,说到底不过是性*器两相交接。房中术一则姿势,二则呼吸之术,三则施力方法。各中博大精深,不一而足,你是女儿家,初习此事,我先从浅薄的教起,教导你一套呼吸操,平日里施为,长久以往,颇有好处。”
  梅仙听的脸蛋羞红,只是见宋鄂瞧着十分认真摸样,疑心自己过于矫情,勉强忍住,认真瞧听着宋鄂教导,一步步随做此操。
  宋鄂道,“用力方式不对。”伸手按在梅仙胸口,“感受我的手起落,”梅仙果然施为。一番施为下来,觉脸红心跳。
  ……单身男女,又论及这么私密的话题,如何可能守的住。梅仙虽初始之时百般提防,到底意乱情迷,迷迷糊糊之下,就被宋鄂哄骗了去。待到反应过来,已经是一片糊涂。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握着宋鄂的手喝道,“姓宋的,你发过誓的!”
  宋鄂亦是满头大汗。只哄着梅仙道,“我是孤儿,连是不是真姓宋都不知道,还管得祖宗?”又道,“我日后定会待你好的。”
  ……
  梅仙闷“哼”了一声。
  少女破瓜疼痛,宋鄂心疼,施展百般手段,过了片刻,少女面上泛起红晕,果然便缓了一些。中夜无人,月光洒了一地,如同银色地衣铺施于院中,一时苦乐,一时云霄。
  清晨,一缕阳光从东方跳脱而出,光照人间。
  顾令月从一夜清梦中起身,觉清晨气息清新,心情舒畅。碧桐入内,神情怪异,轻声禀道,“夫人,宋大夫如今在外头跪着,说是前来认错领罚。”
  顾令月愕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听闻前事不由愕然,到了这个地步,最好宋鄂和梅仙而言最好便是一床锦被遮盖,可纵然如此,思及其中宋鄂作为,不由冷了脸色。
  宋鄂跪在地上,诚心悔过道,“微臣一时之间行差踏错,诚心悔过,认罚。只恳求娘娘劝劝梅仙,若她愿意嫁我,我愿意诚心娶妻。一辈子待她好;若她不愿,”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微臣不敢强逼,自当退避三舍,今后不敢再见。”
  顾令月默然半响,“你二人之事我是尽知,乐观其成。无论如何,你对不住梅仙,我责罚你,你服不服?”
  宋鄂再叩首,诚心道,“心悦诚服。”
  顾令月命人责罚宋鄂三十杖。
  屋子光芒黯淡,梅仙神色黯淡,听闻屋外帘子声音,回过头来,见是顾令月入内,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迎接,“奴婢见过夫人。”
  “我是过来看看你的,”顾令月阻止了梅仙行礼,“你不必如此客气。”
  “这等事情我听说了,宋鄂那边,我已经罚过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梅仙默然不语。
  顾令月觑着她的神色笑着道,“这世上女子多艰,我总是护着你的。至于宋鄂,”眉毛猛的一扬,“做出这等恶行,想来不要命了。我就处置了他。”
  梅仙吃了一惊,扑到顾令月脚下,“我并非完全不乐意,宋鄂固然有错,但称不上大罪过,还请娘娘饶了他的性命。”
  顾令月默然不语,瞧着梅仙淡淡发笑。“瞧着你对他这般着紧,并非完全没有感情。”
  梅仙闻言方明白过来,顾令月此前并非当真打算处死,不过试探而已,神色变幻非常。
  顾令月瞧着她的神色道,“这世上女子生活多艰,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无论如何,有情人在一起终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都有孤独一生的勇气,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宋鄂与梅仙的婚礼在旅途中驿馆举行,旅程多日陡然遇到喜事,众人都精神一震,虽然准备时间仓促,众人拾柴火焰高下,倒准备的颇像模样。宋鄂和梅仙穿着集市买置的喜服拜堂,向着坐在高座上的顾令月拜了三拜,在众人的欢呼声送入洞房,便也算是成了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又落到了赶榜的地步。大哭!

  第一一六章 
  驿馆之中张挂着喜庆的灯笼,一片隆隆满满的喜庆之色。
  宋鄂容光焕发; 牵着梅仙的手走到了喜堂之上; 朝着顾令月拜道; “娘娘,我与梅仙如今都是孤身一人,并无旁的亲人; 这婚礼之上; 竟是无人可拜。若您不嫌弃,我与梅仙便视你与圣人为再生父母; 请您替圣人受了此礼,也算是成全了我和梅仙的一段念想。”
  顾令月泪盈于睫,唇角翘起高高的弧度; “路途简陋; 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盼着你们一生恩爱; 白头到老。”
  宋鄂转过头来,望着梅仙; 目光柔和; “我们会的。”
  众人一路护卫顾皇后北行; 早觉旅途枯燥之意; 今日得了宋鄂梅仙婚礼的热闹,都生出了闹热闹的心,将一场婚礼闹的热热闹闹。
  宋鄂追逐多年,终于将佳人迎娶成为自己的妻子; 心满意足。
  夜色深沉,喜房之中红烛累累燃烧。宋鄂送别宾客,进入新房,瞧着坐在榻上的佳人,满腔的欢喜之情几乎溢出,握着梅仙的手,唤道,“阿梅。”
  梅仙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宋鄂,今儿咱们大婚,我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可是此前有些话我们要说清楚。你这般作弄于我,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宋鄂眉宇间露出一抹心虚之色,拱手求饶道,“都是我的错。”
  “只你也要为我想想,这些年,我一心都向着你,你却一直晾着我,我如今算来年纪都二十六了,还是童男,若不使点心计,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红烛燃烧,映衬的新人面上泛着浅淡红色光泽,
  “再说,我当初那话可不全是逗你的。我从前从医,对这房中术确实颇有研究,皇后娘娘说不得确实需要此术,你可要我传授于你?”
  梅仙羞的满脸通红,“我再不上你的当了。”
  ……
  新房之中大红幔帐高涨,一对喜烛在清漆长案之上烈烈燃烧,垂下汩汩红泪。
  夜空天幕黑蓝,星月如梭,照在驿馆主院窗内。
  顾令月收拾过了,着一声素衣独坐在窗下炕上,青丝宛然一派闲适模样,远远的望见西北侧新人新房透出的红色喜庆光泽,唇角染显一丝笑意,似是欣然,又似有一丝清寂。
  凤仙源端着一个清茶盘入内,“阿顾,中夜无聊,我来寻师妹说说话,师妹可欢迎?”
  顾令月面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亲自下榻上前挽着凤仙源的手,“师姐前来,我欢迎之至。”
  “……宋鄂和梅仙这对小儿女此前分合情状,倒着实没有想到,在往敦煌的路上还能瞧见他们二人成婚。”
  “我也没有想到如此。”顾令月含笑,端起面前清茶,饮了一口,“他们这对小冤家,此前一直吵嚷打闹,我也觉得头疼,没有想到,能有如今这般完满收场。但盼着他们夫妻和顺,能够恩爱一生,便也好了。”叹了一口气,
  “今儿我坐在喜堂高坐之上,瞧着他们二人一身喜服朝拜,倒觉得欣慰的很,悚然觉得自己老了,瞧着这对小儿女圆满在一处,竟有一种长辈的欣慰之感了!”
  凤仙源闻言捂唇吃吃一笑,笑道,“娘娘这般,是自己如今万事肆意,心有闲情,方觉有些空闲,能够普照众人罢了!”
  顾令月闻言面上微微闪过一丝怔忡之色,细细思及,自己如今与姬泽可谓两心相照,虽相隔千里,但书信往来,两颗心儿贴的极近,竟也颇有甜蜜之感,膝下又育有娇儿幼弟,家庭美满,确然是可谓圆满了!
  一时之间心中哆嗦。自己当初孤苦伶仃,流亡北地之时,身家性命尚不得保证,何尝想过日后能有这么一日!
  凤仙源瞧着顾令月眉眼之间神色,心中好奇,“阿顾如今想什么?”
  顾令月扣住茶盏,“没什么。”她道,“明儿再在这儿停一日就启程吧。”抬起目光,闪烁如星,
  “咱们快快往敦煌赶路,我想,快些到敦煌了!”
  春宵一夜苦短,日上高杆,梅仙依旧没有从新房中出来。过往之人瞧着紧闭的屋门,眉宇之间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正午之时,顾令月坐在屋子里吃茶,梅仙方梳洗,换了一身妇人装束前来拜见,“奴婢蒲柳之姿,幸得娘娘爱重,方有了今日生活。如今姻缘有定,心中感念娘娘恩德。”咬着唇犹豫片刻,开口求道,
  “我虽自幼身世坎坷,心中却也有一丝抱负,想身为女子做些事情,不想成亲之后就待在家中,只是相夫教子。如今虽然身归宋门,却盼着回到娘娘身边,依旧为娘娘效力,不知娘娘可愿收留。”
  顾令月闻言怔了片刻,唇边露出欣慰的笑意,“你既有此志向,倒是稀奇。你我主仆得偕,我自是愿留你在身边。只是你到底已经嫁人,凡事当多与夫君商量,不好独自一人做行,不知你夫君觉得如何?
  梅仙眸中露出一丝欢喜之色,“我昨夜已与夫君提及,夫君已然同意。”再次向顾令月诚心拜见,
  “我夫妇二人深受郎君夫人重恩,心中感念无法尽述,唯愿忠心服侍,盼能够稍稍报效一二。还请娘娘成全。”
  顾令月眸角微微一挑,倾泻出笑意来。“如此甚好。”
  一行车马一路疾行,梅仙三日后回到顾令月身边伺候,顾令月见梅仙含羞带怯,面上却□□焕发,不由啧啧称奇。
  宋鄂与梅仙婚年龄已迟,宋鄂如今二十六岁,守身如玉,直到近日方才开了荤,正是最贪恋欢情的时候,一时间根本无法遏制床第欲望,夜夜缠着梅仙索要欢情。他确然是神医高徒,在房术调养之中颇为专精,床第之间施展调弄,梅仙自觉自己一路赶路辛苦,夜里又要应对宋鄂需索,身子应付不来,神色难免会日渐憔悴。实则被宋鄂养的容光焕发,整个人娇艳如同枝头盛开桃花,光泽欲滴。
  她此前虽然听得宋鄂提及一耳房术之事,却不甚当一回事,如今瞧着梅仙精神容色,倒当真有几分佩服,偶尔好奇,私下里询问梅仙传得什么房中术。梅仙不由面色大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
  宋鄂事后听闻此事哈哈大笑,梅仙羞恼不已,痛定思痛,意欲找回自前戏谑前辱的账目,闺房之中意趣,不一而足。
  一时之间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月时光,终于在冬日到达敦煌。
  敦煌寺僧早就接到西域都护府通知,有一群贵客来访,慎重接待,引领顾令月和凤仙源前往石窟。
  顾令月随着大僧进入莫高窟境内,迎着一片风沙,见着敦煌石窟壮阔的面目在自己面前展开,在自己面前展开,不由为敦煌美丽至极的艺术震撼,目错神迷,赞叹道,
  “真美!”
  凤仙源亦被莫高窟的雄奇美景震撼,咋舌赞叹,“确实是美极了!”
  叹道,“此前一直听闻敦煌莫高窟盛名,今日当真到了这儿方知道,石窟美景确然名不虚传。咱们走了这么长的路,终究值得。”、
  大僧立在一旁,合十静默,浅笑不语。
  莫高窟静静矗立在西域荒凉之地,古往今来,数以千百计的文人才子不远万里前来敦煌,在莫高石窟雄美的风光面前膜拜,在飞天神像前状甚痴狂,大哭大笑皆有,似这两位尊贵的娘子这般痴迷赞叹,实在不算是离奇。
  “寺中为贵客备下了画案食水,”他合十悠然向着二位贵夫人介绍道,“两位夫人可以在此随意临摹佛像画卷,只要不破坏石窟中的佛像,万事随心。”
  凤仙源回过神来,微笑着到,“大僧请放心。”
  “我等师姐妹远道从长安前来,便是慕敦煌莫高窟佛像盛名,如今见了这莫高窟佛像盛景,会精心在这儿描摹。”目光痴迷凝望面前石窟佛像,“似这般美好的东西,亵渎乃是罪过,谁忍心破坏了!”
  顾令月却听耳不闻,已然沉醉在敦煌佛像的艺术魅力之中。
  面前飞天佛像静悬在石窟石壁之上,画像巨大,间布莲花神座场景,几位神女立于画中,姿势窈窕,相貌妍丽庄严,伸手背于背后,反手弹奏一座琵琶,线条优美流畅,犹如神迹。
  她行走到佛像面前,伸手摩挲飞天神像流畅的线条,目露痴迷赞叹之色。
  石窟高大空旷,女子沐浴在飞天圣光下,觉得自己像是初生婴儿,毛孔皆张,承受着艺术的洗礼,外界极目声色一时之间都隔绝在外,这一刻,将对姬泽的相思和麟奴的思念都暂且搁下,虔诚徜徉在艺术圣堂之中。
  一时之间石洞静默,二女皆心思澄澈,沉浸在艺术殿堂之中,虽同处一洞,却沉醉在艺术美景之间,彼此少有搭话。
  顾令月在飞天神像下仰望三天,方开始提笔临摹。一时之间被石窟瑰丽神像所撼,神思焕发,整个身心沉浸在丹青描绘的进程中,浑然不在意石洞外的天地春秋,光线变化,废寝忘食。
  碧桐、梅仙等人瞧着主子这般模样,皆担忧不已,每日晚上苦苦相劝,方劝得顾令月罢笔歇息。不过数日,嘴角之上已然撩起了一圈水泡。
  这一日夜色深沉,十数支宫灯照耀石洞一片光亮,顾令月伏案其上,观望飞天佛像流畅优美的线条,手持画笔临摹,忽听得洞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宋鄂大踏步入内,道了一声,“夫人,得罪了。”一把掀了一旁绢帛,将顾令月笔下的画卷遮住。
  顾令月吃了一惊,抬起头来,见着宋鄂冷笑凌厉的眉眼。“你——”
  “小人无状,今朝得罪了。”宋鄂轻轻拱手,眉宇之间满是不以为意的轻狂神色,“小人奉郎君之命一路随侍,照顾夫人身体安康。似您这般日以继夜绘画丹青,精神许是亢奋不觉疲惫,身体却支持不住,渐渐自然衰败下去。”挑了挑眉头,“微臣虽不知丹青技艺模样,但想来无论做什么事情,总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方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皇后娘娘足疾痊愈未久,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难道要等病卧在床,如从前一般,方知道后悔么?”
  顾令月悚然而惊,拜谢道,“我一时竟自误了,多谢宋供奉点醒于我。”此后果然克制自己,虽然依旧连日临摹敦煌佛像,却更加自律,到晚既歇,天明则起,再无此前废寝忘食状态。
  飞天神像妍丽万端,神妙非常,莫高窟中尚有千百座形态各异的佛像,各具妙处,虽不及这座飞天神像神妙,却也皆有可称道之处。顾令月临摹了飞天神像近百遍,虽终究不能穷其妙处,却也不舍放弃别的神像,只得忍痛放弃,转而转入其余石窟,一一观摩临摹,于丹青技艺之上颇多领悟。
  敦煌的日子飞快的在日日的临摹中度过,渐渐的,敦煌干燥寒冷的冬日过去,春日到来。
  这一日春阳普照,顾凤二人从石洞中出来,在石窟的天光中朝见照面,竟有一丝恍如隔世之感,相视一笑。命人备下高座茶水,在石窟开阔敞地之上坐下聊天。
  “怪道从前尝听言,敦煌是丹青画师心中的圣地。”凤仙源饮了一口酽酽的杏子茶,叹息赞道,“这座莫高窟也不知是多少匠人费了毕生心血打造,窟中石像却是美妙非常,对于艺术者而言,在这儿盘桓三年两载,也绝不会无聊。”
  顾令月心下甚是赞同,“确然如此。”问道,“师姐这些时日描摹了几个石洞?”
  凤仙源道,“我至今已经描摹过了十三个石洞,”转问顾令月,“阿顾你呢?”
  顾令月怔了片刻,含笑道,“凤师姐速度快,我却不及师姐了,至今不过描摹了七个。”
  梅仙立在一旁侍候,为二人盏中添加茶水,闻声笑道,“若是皇后娘娘和铁夫人在这儿盘桓三年两载,怕是圣人和铁统军在长安要望眼欲穿了。”
  顾令月脸儿一红,“凭嘴。”
  听闻梅仙劝语,久违的思念之情泛上心头。一时惆怅。情爱绕心,挂念之女之情刻骨,一时离别长安已经有数月之久,对于情郎和儿子自然是思念的,只是如今身处敦煌艺术殿堂之中,不忍分心,暂时将一片思念之情搁下,专精于眼前丹青研习。
  略做梳洗,便返回石窟临摹佛像。
  此前临摹那座飞天神像多遍。自有颇多感悟,待到其后转而临摹了邻近的几个石窟,对于此前飞天神像又生出了一些新的感悟,索性转回此前石洞,重新摹画飞天。
  古往今来,能工巧匠锻造着美丽,多年之后,人们来到面前膜拜,感受冰冷石像中生动的美丽。此时此刻,顾令月亦置身期间,感受着圆润流利的线条和流动的灵韵,一时之间,顾令月思如泉涌。下笔犹如有神,待到盏茶时间过去,观看自己笔下绘出的神像,见其法相妙丽,线条流畅,较诸此前临摹成品,似有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石窟之中刻苦专研的时间飞快流逝,这一日,大僧前来拜访,拱手劝道,“两位娘子在石窟中刻苦临摹,贫僧佩服。石窟之中日子枯燥,不若倒旁的寨子中走走,今儿是此地人一年一度的桃花盛会,热闹的很,不知道几位贵人可有兴致参加?”
  顾令月闻言眸子微微眨动,问道,“这盛会有啥讲究?”
  大僧道,“莫高窟旁除天水军镇守以外,尚有十数支少数民族在此栖居。沙楞族是其中最大的一支,每年的这个时候,沙楞族会在他们的寨子里举行一场赛格大会,庆祝丰收,并祈祷先祖,期望来年风调雨顺,牧草肥沃。整个族群富强。赛格大会是敦煌的第一大会,会上,沙楞少年男女也会载歌载舞,寻找伴侣,乃是一个极热闹的去处,几位贵人若是有兴致,去看看一定不虚此行。”
  顾令月听闻大僧介绍,果然生出了兴趣,“听起来倒是不错。”望向凤仙源,“师姐,咱们去看看吧。”
  凤仙源笑着道,“阿顾有命,敢不奉陪?”
  大僧瞧着二位贵人,见二人面上神情涌动,显是生了兴趣,不由笑着道,“只是有一条要先提醒一下。”
  “沙楞赛格会也是族中少年男女寻找配偶的盛会,男女若是会上看对眼,可前往野合,会后也可成就良缘,族见家庭,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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