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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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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黑鹰思索道,“薛鹏常在外行走,他的血好取,可这薛六娘刚刚及笄,能接触她的人不多……”
“唐公子何时能将蛊虫引出?”
“若是下蛊人,当时便能引出。其他人需得等中蛊人死后的第五天正午才能引出。”
“要明日啊……”君仪想了想,“若下蛊人在薛家,今晚趁着大家不注意,他岂不是可以将蛊虫引出来?”
“不,不太可能。”黑鹰摇头道,“若是下蛊人不想让人知道是蛊术,他当晚就能找机会将蛊虫除去,不可能这几天都没动作。”
“这么说的话,这下蛊人不是觉得自己高明我们查不到他,就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查案人。”君仪挑眉道,“还有,既然刑部都说可能有鬼神作祟,这薛家难不成就没请道长来看看?”
黑鹰见君仪很快想到这些问题,有些惊讶,他虽与君仪相处了几个月,但除了大战阴蚀王那天,还未见君仪显露过这方面的能力。
君仪察觉到黑鹰在看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忍不住露出笑意,黑鹰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假装自己只是随意看看。
“对了!”君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这薛鹏会法术,而且修为不低。”
“什么?”黑鹰诧异。
“之前在鹦鸽镇察觉到的,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总觉得他当时显露出的气息不太对劲。”
“我知他会些武功,但从未听说他学过法术……”黑鹰奇怪道,“看来这个问题也得问问薛六公子了。”
“喏,说曹操,曹操到。”唐凌风一回头便看见刚才那个捕快带着一名华服男子走来,猜到那人是薛家六公子。
“六公子。”黑鹰向薛鹏行礼。
薛鹏回了全礼:“黑鹰大人。”薛鹏是薛庭松庶子,是薛家几个公子中最正直、最有才能的,如今刚刚入仕,官居大理寺评事,算起品阶来,比黑鹰低了好几级。
“请六公子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问题与薛家几位小姐有关,还请六公子务必如实以告。”
薛鹤又是一揖,“黑鹰大人放心,薛鹤一定知无不言。”
“请问六公子,大公子可会法术”
“这,据我所知,大哥并不会法术,只是懂一点武功,而且连自保都成问题。”
“那,两年前刑部调查五小姐之事后说五小姐之死可能是鬼神作祟,薛家可有过应对之策?”
“有,当时父亲亲上太虚观,请来东阳真人。只是,东阳真人说他并未察觉到有奇怪的东西。”
“东阳……”听到东阳的名字,君仪有些奇怪,若是两年前就有怨气,东阳应该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修为可不低,究竟是什么原因……猛地,君仪想起自己现在用的身份是太虚观明字辈弟子,直接唤师祖辈的前辈的道号有些失礼,便赶紧补了“真人”两字。
黑鹰看了看刚刚出神的君仪,问:“君仪,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君仪缓缓道:“请东阳真人来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向他求证。”
“好。”黑鹰点头,“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可找不到东阳真人。”
“我懂,你放心。”君仪瞥了一眼黑鹰,“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便一瘸一拐地朝府外走去。
唐凌风奇怪地问黑鹰:“传闻东阳真人自三月前师尊出殡后就在外云游,张姑娘能找到他?”
黑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嘴角抽了抽:“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世间谁都可能找不到东阳真人,但唯独君仪不会。”
☆、案情明
忙了一日,三人又是重新勘察现场,又是询问薛家主仆,差不多把该收集的东西都收集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后面两三日完成。
傍晚,黑鹰带着君仪和唐凌风去延康坊的酒楼用晚饭。唐凌风专挑贵的点,黑鹰不禁有些肉痛。罢了,反正自己的俸禄也没怎么花。
用过饭,将君仪送到张宅,黑鹰拉着唐凌风便要离开。
唐凌风拍开黑鹰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不满道:“黑鹰,我这次绝对不住你家。”
黑鹰无语地看着唐凌风。
“你家太小,我不要打地铺。”
“好像每次你来,打地铺的是我。”
“那也不行,你床太小,我住不惯,我去客栈。”
“不行,以你的性子,一去客栈我就找不到你了。”
“……”看见面前两个人为唐凌风住哪争吵,君仪有些无奈,道:“你俩也别争了,我这地方大,都住这里吧。”
“不行!”
“好!”唐凌风拍拍手,挑衅地看着黑鹰,笑道,“张姑娘这个提议甚好,我觉得可行。”
黑鹰瞪了一眼唐凌风,道:“你一个女孩子,我们怎能住你家?”
“可我现在脚不方便,你得照顾我。”君仪看着黑鹰,指了指自己崴了的脚,满脸无辜,“你可是答应了我父亲的。”
唐凌风表示自己似乎抓住了重点,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问:“客房在哪?”
君仪指了指西侧,道:“除了西侧的三间房子外,唐公子可在张宅任选一间。只不过我的婢女们都不在,劳烦公子自己收拾。”
“小事小事。”唐凌风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黑鹰见此,也是无奈,毕竟君仪也在,他不能留唐凌风一个人住在张宅,自己还是老老实实也住在这里吧。想到这里,黑鹰朝着君仪行了个礼,道:“公主自己回房吧,我去看看唐兄。”
“回来。”君仪有些好笑地看着黑鹰,“我脚伤了,你就住我隔壁吧。”
“不……”
不等黑鹰的后半句话,君仪直接道:“你说过,这次的案子可能与党争有关,说不定就能遇见什么杀手的。我如今脚伤了,不能动武,你得留在我附近保护我。”
公主殿下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力反驳。黑鹰默默吐槽一句,叹了叹气,还是妥协了。
不过……
黑鹰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二公主殿下虽然脚崴了,可是没有失去法力哦……
一夜无梦。
清晨,黑鹰洗漱完,打算去前院练剑。刚一出房门,便看到一名男子现在君仪房前发呆。那人听见房门响,回过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黑鹰,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又有一丝了然。黑鹰愣了愣,忙上前行礼:“见过东阳真人。”
东阳摆摆手,道:“黑鹰门主不必多礼,我只是收到二公主传信,赶来协助你破案的。”
“公主应该还在休息,真人随我去前厅坐坐吧。”
东阳摇摇头,声音压的很低,似是自言自语道:“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待会儿她醒了我便不能如此了。”
黑鹰听力不错,自是将东阳的话听了个清楚,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东阳真人喜欢橙儿!黑鹰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大胆,他不知自己为何有这种猜想,也不知自己为何在心里叫了君仪的小名。他扯了扯嘴角,努力勾出一个微笑,道:“那真人自便,黑鹰去准备一些吃的,待会儿公主醒来就能享用。”
东阳点点头,也不多说话,继续在那里发呆。
黑鹰觉得心里有些闷,转身快速离开,在院中搜索厨房的位置。
两刻钟后,饥肠辘辘的唐凌风摸索到厨房,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一进门,他就看见黑鹰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灶中火势正旺。唐凌风走近黑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不经意地问:“黑鹰啊,有啥可以吃的?”
“嗯?”黑鹰回过神来,道:“我正在熬粥,还要等一会儿。唐兄要没事的话,去十字街口的饼店买几个饼回来,就我去年带你去过的那家。”
“嘿?你让我自己去买,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黑鹰挑眉,不屑地说:“那饼店又不远,你一刻钟内回不来,我就去把你抓回来。而且你不是向来只会从客栈跑出去吗?”
唐凌风撇撇嘴,“我去就我去,总比让我在这里看火强,也比让崴了脚的张姑娘去好。”
“那就有劳唐兄了。”黑鹰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和唐凌风开开玩笑,便罕见地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来,说好的包吃包住。”
“去你的,我还差几个饼的钱?”唐凌风瞪了黑鹰一眼,“你今天绝对吃错药了。”
“有吗?”黑鹰恢复了往常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并没有发生。
“有。”唐凌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黑鹰,试图找到黑鹰行为异常的原因,不过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罢了,我去了。”
唐凌风一出门,黑鹰的眸子便暗了下来。
今儿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东阳在君仪屋外站了许久,直到听见屋内有动静,这才调整好表情,轻轻叩门。
君仪以为是黑鹰,单脚跳着去开门。“诶?是你啊。”
“师父。”东阳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趁机打量了君仪一番,“师父的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前两天崴了。”君仪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关上门,“去前厅吧。还有,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叫我师父,直接叫我名字,当我是旧友便可。”
“弟子不敢。”东阳说完,走上前扶着君仪。
“……”君仪表示头疼,“早知如此,当年我就直接让你们喊我‘姐姐’了。也罢,我不强求你,人后随你怎么称呼,人前注意一下。这次我是以太虚观明字辈弟子也就是明逸师姐的身份来查案,你明白的。”
“是。”东阳见君仪走得艰难,一时间没明白明明懂治疗术的君仪为何有伤不治,便问,“师父为何不用法术治好自己的脚伤?”
“还不是那个黑鹰……”提及此事,君仪不免有些忧伤,要不是为了让黑鹰妥协,她也不至于每天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走路,“不过你不说我都忘了,目的已经达到,这伤没用了。”她掐了个诀,脚伤瞬间就好了,“这几天走路真艰难。”
东阳不舍地收回双手,很快调整好情绪,停顿一下,走在君仪身后。
君仪察觉到东阳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抛开这个想法,将注意力放在薛家的案子上。她问东阳:“我听薛家六公子说,两年前薛五娘之案后,左仆射薛庭松亲上太虚观请你下山去薛家查薛家之事?”
“是,薛庭松之父曾是弟子的好友,薛庭松到太虚求助时,正巧我在观内。”
“那可有查到什么?”
“不曾,弟子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异常……”君仪思考着。当年薛府究竟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是否当时就有了怨气包围也不能确定,而如今笼罩着薛家的怨气,为何身带朱天玄玉的周恪进了薛府才有感觉?能够掩盖怨气不被修仙者察觉,难道是……九天玄玉?想到这里,君仪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对东阳说,“今日随我去薛府看看吧,我需要你去证实一件事。”
“是,弟子知道了。”
“诶,张姑娘,你自己出来了啊,我还想着要不要现在去喊你出来吃饭呢。”唐凌风向君仪挥了挥刚刚买回来的饼,“黑鹰这个人吧,非要我去买饼。”猛地他看见君仪身后的东阳,而且君仪还很正常地走着路,“你的脚……还有,你身后这位是……”
“脚伤啊,法术就能治好的。”君仪笑笑,“这位是东阳真人。”又转头对东阳说,“真人,这位是唐门门主的弟弟唐凌风。”
唐凌风先行礼,东阳回了全礼。
“……”唐凌风叹了叹气,无奈道,“真人可真是折煞我了,您可是前辈啊。”他不拘礼数,可还是有心理承受限度的,这位东阳真人可是他比他祖父年纪还大的江湖前辈,他可受不起东阳的全礼。
东阳笑道:“唐公子不必惶恐。我三妹南星曾与唐门主共经生死,又姐妹相称,如此算来你我也是同辈之人,更何况如今在君仪这里,唐公子不必拘于江湖辈分。”东阳的三师妹南星曾在八年前奉师命协助唐悠宁寻找被封印血脉的灵女,君仪与东阳也因南星的关系见过几次唐悠宁。
唐凌风对姐姐的往事知道一点,知南星真人与姐姐关系密切,又见东阳如此说,也不再坚持,拱手道:“那就依照真人的意思。”
黑鹰熬好粥,见唐凌风还没回来,便自己去喊君仪和东阳吃饭,还未到西厢房,就见到三人站在院中说话。黑鹰看见君仪的脚已经没事了,随即就反应过来她是用法力疗伤的,心中暗暗骂了自己几句,他咋就忘了橙儿有法力这件事呢,她一定是故意的。
几人也不客气,将黑鹰熬的粥吃了个精光。东阳看着黑鹰又是给君仪盛饭又是收拾碗筷的,若有所思。
看来,黑鹰也是对她有意的。东阳啊东阳,事到如今,你该放下了。
薛府内,东阳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怨气的存在,唐凌风则顺利引出了两具尸首体内的生死蛊。
“我明白了……以东阳真人的修为,普通的怨气他绝不会察觉不出来,所以……”君仪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但因唐凌风在,她不好多说什么。
唐凌风也不在意君仪的欲言又止,他此来只为验尸,别的就与他无关了。他说道:“薛家兄妹大约是一年前中蛊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黑鹰表情有些凝重,“无论是当年的叶桐,还是薛家这几个小姐,死的时候都是十五岁。”
“生死蛊……”东阳快速消化着这件案子的信息,“其余几位目前不能确定,但我相信薛鹏之死绝对不是他所说的‘叶桐杀我’,否则用生死蛊不是多此一举吗?”
“东阳真人说得有理。”黑鹰点头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出下蛊之人,其余的……或许找到怨气的源头就有答案了。”
经过一番盘查,黑鹰终于在薛家仆人中找到下蛊人。
“这人有些眼熟。会用生死蛊,那就是玄月教的高阶弟子,大概是我之前在玄月教时见过他吧。”唐凌风打量着那人,一旁的黑鹰点头道,“我也觉得他眼熟。”
黑鹰直视那人眼睛,问:“你是何人,为何向薛家兄妹下蛊?”
“下蛊自然是为了杀薛鹏。”那人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恨意,“薛鹏法力高强,以我的功力根本不能杀他。当年若非他杀了阿桐,叶家、梁家怎会被人灭门!我潜在薛家才发现,薛鹏根本就是个畜生,他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还放出流言说是阿桐诅咒了他薛家。我用了整整两年才找到机会向他兄妹种下生死蛊。”
“薛鹏的几个妹妹是被他自己杀的?”黑鹰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叶家、梁家……你是……梁荣?”
那人惊讶地看着黑鹰,问他:“你……你竟然知道梁荣……”
“梁二哥……”黑鹰的语气有些感慨,“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
“你,你是……叶枫?”梁荣眼中惊喜连连,“你还活着,太好了,阿桐知道会很欣慰的。”
“梁二哥,薛鹏杀死姐姐之事十分机密,你怎会知道?”
“这……”梁荣为难地看着君仪等人,欲言又止。
“二哥不必有顾虑,这几位都是可信之人。”
“好。”梁荣点点头,“四年前我出师历练,来长安调查梁、叶梁家灭门之事,遇见险境被你姐姐救下,她告诉了我一切。她不愿附在别人身上,只得四处躲藏,之后我们失去了联系。我也是因此决定潜入薛家,伺机行动的。”
“姐姐?”黑鹰眸子里燃起火焰,“所以,姐姐当年真的从地府逃出来了?”这话却是在问君仪。
“看来确实如此。”君仪点点头,“这些证据串联在一起……梁公子,你是知道薛鹏会杀薛六娘才给他俩下生死蛊的吗?”
“是,我曾目睹他杀害薛五娘,再加上之前见他走火入魔,因此猜测日后薛六娘也会被杀,就用了生死蛊。”
“……真是可惜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凌风插了一句话,“若是两年前你把薛鹏走火入魔这事告诉东阳真人,这薛六娘就不用死了。”
“是我对不起薛六娘。”梁荣有些抱歉地朝着薛府的方向,“她是无辜的,但我不后悔。”
君仪望着黑鹰,缓缓道:“如今,需要见见叶家姐姐了。黑鹰,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黑鹰郑重地点点头,道:“请你找出姐姐。”
“好。”君仪道,“明日去叶家旧居吧,在那里我自有法子将她引出。”
案子差不多算是破了,唐凌风与东阳留着也没啥事,就打算明日要离开。黑鹰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说借张宅的厨房一用,他要亲自下厨。东阳一听,自告奋勇也要做菜。面对唐凌风惊疑的眼神,东阳拍拍胸脯说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唐凌风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东阳真人这个样子,谁能想得到他已经九十岁了!
之后四人分开走,黑鹰与东阳去买菜,君仪和唐凌风先回了张宅。
一路无话,君仪便想着说点什么,她问唐凌风:“唐公子不是唐门弟子吗,为何如此精通蛊术,连玄月教秘术都懂?”
“哈哈,家母是玄月教前代新月圣女,我自幼长在玄月教,直到魔兵之乱后才被姐姐接回唐门,因此教主特许我可以修习玄月教的武学。”
“原来如此。”君仪点点头,“我只知唐门主的生母出身玄月教,却不知公子也与玄月教有关。”
“张姑娘仿佛对家姐所知颇深。”唐凌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君仪,“这可是唐门最大的秘密。”
君仪愣了一下,很快笑道:“是啊,唐门主的事迹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师门的南星长老不就是唐门主的至交好友吗?”
“说实话,以东阳真人对你的态度、你对他的称呼以及你对家姐的了解,还有你竟然知道生死蛊,我很难相信你是太虚观明字辈的弟子。”唐凌风玩着手中的折扇,似是不经意地说,“听闻太虚祖师临夏真人云游在外时常穿一身橙衣,这与姑娘你现在的装扮很是相似啊……”
君仪听到唐凌风如此说,也不觉得惊讶,只问:“唐公子的意思是?”
“若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临夏真人。”
“唐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个受东阳真人赏识的普通弟子,而且我派祖师前几个月刚刚亡故。”君仪否认着自己与临夏的关系。
“你承认与否都没有关系,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唐凌风目光悠远,“黑鹰这小子真是走运,竟能得张姑娘你的青睐。”
君仪摆摆手,“没有什么走运不走运的,不过是缘分到了。”
“我看黑鹰对你很是上心,应是情真意切的。只是……”唐凌风叹道,“他这人想得多,总怕连累身边的人。我之前并不知他为何总是如此,但经此一事也差不多明白了,定是小时候家中出事受了刺激。”
“他呀,现在比去年好多了。”君仪摇摇头,不想再多说。
其实唐凌风不经意的话算是点醒了君仪,她已经在别的方面劝服了黑鹰,唯有家仇一事,即便有她劝说也得他自己放得下才行。不知明日见到叶桐,会不会有效果?若没效果,那又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君仪有些烦闷。
作者有话要说: 唐悠宁的故事是南星篇要写的_(:зゝ∠)_
☆、两相许
君仪的担心似乎多余了。
——黑鹰情绪稳定,一切正常,心里还盘算着别的事。
一路上,东阳时不时和黑鹰搭话,听出来黑鹰语气中带着别扭。他想,估计是知道了师父和二公主是一个人,黑鹰还没适应吧。这么想着,东阳就转了话题,“黑鹰门主。”
“真人有事?”黑鹰听东阳语气中带着严肃,以为有什么大事。
“嗯,有些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东阳抬头瞧了瞧太白山的方向,“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们这些当徒弟的都会支持,而且我向来对辈分不在意,三妹南星更是如此,所以你也不必担心见了我们尴尬。”
“我一时没有适应而已。”黑鹰摇摇头,眼中带着无奈,“我刚刚在想别的事。”
东阳不懂黑鹰,更不知道他与君仪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叹道:“我只是盼着师父好罢了。你若对她也有意,就不要辜负她对你的心意。”
“我明白。”黑鹰点点头,也不去计较之前自己的猜想对不对。他目光悠悠,心中默默说:我也是盼着她好而已。
唐凌风看着一桌子的菜,目光有些复杂。虽然好多好吃的,但是,为何一点辣都没有!罢了,黑鹰不吃辣,我明白。
“你们俩,有点夸张啊……这么一桌子菜……吃得完?”君仪有些头疼地看着桌子上的美食。
“无妨无妨。”东阳笑道。
“罢了。”君仪摇摇头,招呼其余三个吃饭。
用过饭,黑鹰熟门熟路地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刷锅,君仪想帮忙,被黑鹰拒绝;东阳看天色还早,便说要回房修炼;唐凌风瞧过来瞧过去发现并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就默默地回房睡觉。
屋子一下子空了,君仪担忧了一下午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里,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院中的亭子附近。
多思无益,明日看情况吧。君仪走进亭子,手一挥,唤出了寒梅琴。这是她的习惯,烦闷时焚香弹琴,很快便能静下心。
黑鹰走出厨房,想着找君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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