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琐记-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问出此话,净虚也没有再像往常那般言辞犀利地呲哒她。而是又摇摇头,声口无力地说:“无事,多活了一遭罢了。”瞧着不大想提这茬儿,便换了话道:“你怎么来了容府,不是不愿意来么?”
  青菀看向她,半晌道:“是不愿来的,可你迷糊头上叫我法号,是容夫人吩咐家里的婆子丫鬟把我逼来的。说是我来了,兴许能救你一命。你瞧,我是你救星不是?来照顾你几日,也就好了。先时咱们都觉得,你这回怕是死定了。手腕上的血流了多少,你自己知道么?”
  说来说去还是绕到那话上,净虚听青菀这么说,心里生愧。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色,又想着自己怎么会在迷糊头上叫这小丫头法号,嘴上只回一句:“是么?”
  青菀看着她,“你若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我也没那兴趣知道。等再过两日,你身子大好了,我还回倚云院去,那里自在。这大户人家的日子,过得不费力气。过出了瘾头,倘或出去了,一日也不能过得有滋味。”说罢了又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回苏州呢?”
  回苏州?不提也罢了,净虚仍是摇头,“不回了。”
  她的想法脉络,青菀从来都是摸不清楚的。自杀不知为的什么,这会儿连苏州也不回了。然眼下她也不急,也不必非靠着净虚不可,是以也不说什么。净虚这人内里不知藏了多少事,倘或哪一日想说,估摸着能说上几天几夜。可她不愿说,眼下青菀也不甚关心。
  两人在炕上说着话,忽听到外头有敲门的响声。夹杂在风雨里,听得不大真切。两人直默声竖起耳朵来,才分辨得清楚。这不晌不晚的,不会是府上的下人送斋饭来了。想着又不知是不是那容灵,她这段日子来了好几回了,每回都被挡了回去,却还要过来。
  人来了,又不能装死不开门,这是得罪人的事儿。在人屋檐儿下,别人哪怕是供着,也还得自己有分寸会掂量。倘或太不知趣,谁也不能傻到叫你个外人在家里耍横。
  青菀合上手里的书,搁到炕几上。到门边拿了把油纸黑伞,开门提起袍摆去院门上开门。拨了插栓,拉开门来,正要说话,但见外头打伞站着的不是容灵。一袭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在风雨里翻振。那长衫下摆湿了尺把来高,深了一截颜色。而脚下的一双皂靴,早湿了干净。
  青菀抬起头去,看着容祁立在这风雨中,仍是风姿卓然。她顿了一下,回过神来,忙叫他进屋,“七爷,快进来吧,这会儿雨大,别湿了衣衫,冻出症候。”
  容祁却并不进去,只撑伞立在雨里,看着她说:“早知道你来了府上,一直不得空来看你。又怕叫人瞧见了,说你闲话,在府上难做人。今儿雨大,便过来瞧瞧。怎么样,一切可都还好?”
  青菀不想他在雨里久呆,忙地点头,“甚好,师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又说:“你要么进来说话,要么没有别的事,便早些回去。眼瞧着这雨里又夹了雪,不能叫您冻着。”
  难为她还为自己考虑,容祁笑笑,忽而从袖子摸出来一个油纸包。不知是什么东西,只管往青菀手里塞,说:“你最喜欢吃的,今儿路过采芝斋,给你买了一些。”
  青菀知道采芝斋,京城里茶点做得最是好的地方。寻常富家子弟也爱到那里吃茶,最是人多客满的地方。要说她最爱吃什么,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却不知容祁记得的是哪一个。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油纸包,再抬头看向容祁,在这风雨里,眉眼生酸。
  青菀声音微喑,说:“谢谢七爷。”
  容祁伸手摸一下她的头,露出伞外的部分霎时落上密密雨点,还有零星一触即融的雪花。他看着青菀的脸,迟疑一下,把手缩回去,说了句:“回屋里去吧,别受了凉。”
  青菀却不回,犯犟地说:“您走吧,我瞧着您走。”
  还能为着这点是僵持?容祁再度笑笑,语气温柔地说了句,“好,我走。”这便撑着伞就走了,雨丝模糊人的视线,再远便只能瞧得见一团晕开的湖蓝。
  青菀把油纸包护在怀里,进院子关上门,大步朝着正房跑过去。外头收了伞,掸一掸浑身的水珠,再开门进去。
  净虚这会儿还在炕上歪着,好像软了骨头性子,连往前的三分精气神也没有。她摸了才刚青菀撂下的经书正在看,瞧见青菀进来,便问了句:“打发走了?”
  “嗯。”青菀应一声,到炕边放下手里的油纸包,摊开来。那里头包了几块马碲糕,层层叠叠,规整地放在一起。这确实是她爱吃的,可是自从出家之后,很久没有吃过了。再说是采芝斋的,更是闻也不曾闻过。
  净虚瞧出她神色不对,猜出外头来的大约不是什么容姑娘,应是那容七爷容祁,便也没出声。在青菀把糕点往自己面前放的时候,伸手又推了回去,“我不要,容七爷的东西,你自个儿留着吧。”
  青菀看了看那糕点,到底又伸手过去给包了起来,往柜子里放。那柜子包裹里还有容祁上回包冰糖用的那张帕子,还是不必还了,也就这么收着而已。
  收好了东西她又回来陪净虚坐着,看些经文,但不也不拿这个来讲。经历这一番波折之后,她好像十分厌倦这些东西。以前无事便要打坐念经,这会儿提也不提,瞧着像是放任了的,连打小生来的习惯都在一样样抛弃。
  青菀对于这些看在眼里,但不过问,只陪着她养身子。到了年下里,净虚的身子基本恢复如初。除了手腕上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其他什么也没有。青菀跟她提出来要走,仍是不愿住在容府上。
  原以为以净虚的性子,话也不说一句就放她走了,哪知这回却不一样。她押了青菀收拾好的包裹,对青菀说:“倚云院有什么好?大姑子小姑子俱瞧咱们不顺眼,去了也没安稳日子过。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又是受人敬重的,哪里不好?”
  青菀立在她身前,还是头一回瞧见净虚有这般形态。以前觉得她是孤傲的冷雕像,这会儿竟瞧出了些许女人味。不知哪里变了,约莫变得温婉有人性了一些。至少,对她是这样的。对着外人,却仍还是能装得起来的,冷着一张脸,气质超凡脱俗。
  净虚轻易不留人,既留了,就没有叫她走的道理。青菀便又让了一步,说等过完年,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再走。心里掐算,到那时,六王爷那边儿应该有消息了。

  ☆、27|玉桃庵03

  除夕夜; 整个容府都在欢闹之中,酒水烟火折子戏。便是奴仆丫鬟; 也跟着一道儿热闹。再有些不当值的,三五个聚在一处掷骰子,吃酒赌钱。又有私开一桌行酒令的; 样样不一。
  现时也唯有玉桃庵,安安静静地缩在容府的东北角落里。青菀和净虚依在熏笼边看书,偶或探讨两句那书里的禅语禅机; 但看如何理解罢了。也就近来,净虚才松了口齿愿意跟她说这些个。青菀也才看出来; 她确是个悟性极高的,简单的一句话,总能讲出极深的意思来。
  青菀翻手里的书页,看得无趣儿了,合起来掖在大腿上; “容夫人客客气气地叫您去参加家宴; 您怎么不去呢?”
  净虚目光还是在书上,这会儿才把身子坐得笔直了; 说:“去了作甚?瞧人吃酒啃肉,干看着么?便是那些戏文热闹,都不想凑去。咱们独留在这里,看看书探探经; 哪里不好?”
  近些日子以来; 青菀自然感觉得出净虚对自己的依赖。好似有了她; 净虚心里便踏实平稳一些。甭管什么事,只要有她陪着,旁的一概不显得重要。忽而觉出自己在净虚成了这般存在,青菀也有些说不清是好是坏。
  她拿眼看净虚,“我过了元宵必得走的,你到时切莫再留我。你既不回苏州了,咱们就此别过,往后若是有缘的,再相见。”
  听她说疏离隔绝的话,净虚顿了下动作,半晌轻吸了口气把书合起来,看她,“你要去哪里,去倚云院还是回寒香寺?跟了容七爷还是跟了六王爷?”
  青菀听她这话刺耳,微蹙了下眉,“您这是什么话?如何就要跟了容七爷和六王爷?”
  净虚忽而上来了情绪,这哪是以前她对青菀的态度。甚而有些着急无措了,与青菀说:“你不跟着他们,倚云院会留你还是寒香寺会留你?疆土之大,岂有你容身的地方?跟着我又如何,委屈了你不成?近来你也瞧见了,我事事自己亲身去做,可有再拿你做下人使唤?这些都是为了巴结讨好你,你却看不出来,非得我明言?”
  态度虽强硬急躁些,但那话里的意思青菀听得明白。可她一直以来也没拿净虚当过自己人,眼下她朝自己靠了拢,交了真心,自己就得回应么?她已是回应了不少了,觉得理应够了。哪知净虚要赖上她,不让她走了。
  她暗暗吸了口气,“您不是向来嫌我愚笨,没有慧根,怎么这会儿又拼命留我?”
  净虚把手里的书摔到熏笼上,起身去里间榻上躺着去,也赖待再与青菀说话,只丢下一句,“要走就走吧,算我自作多情。我这样的人,不值一人上心,合该孤身来孤身去的。临了死了,连个挖坑的人都没有。要死在野林子里,不给这世道添乱。”
  净虚跟她置气,全因之前三番五次留过她了,没想到她这会儿还是要走。既留不住,心里又生急,不想让她走,自然生气。可这是笨法子,青菀脾气稍微大些的,就得跟她吵闹起来。然青菀依在熏笼边没出声,只回头往里间瞧了一眼。
  她手指在书页上按压,忽抠出一个小洞来,便住了手。搁下书往外头去,开了门寒风扑面。她跨了脚过门槛,还未出去呢,忽又叫从里间出来的净虚抓住了胳膊。
  净虚眼神乞求,也没了才刚的脾气,换了央求的语气,“你便留下,算我求你,成不成?”
  青菀愣愣,“我只是出去看个烟火。”
  净虚松开她的胳膊,“我陪你。”
  青菀对净虚这样的依赖,虽有些闹不懂的意外,并未想尽数回应,但不能说是不受用的。看着净虚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冰冷形象崩塌,处处需要她,便是那央求的语气和眼神,都让她心底不自禁软下来。大约也很久没软过了,感觉起来也并不坏。
  青菀和净虚在廊下看烟火,手里各捧一手炉,默声不语。青菀想,难为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是需要她的。一清死后,在此之前,她活得无根无须,有不能提的过往,却没有未来。除了为一清报仇,无有存活着再需惦记努力的事情。眼下,她却成了另一个人的必须,说起来也十分神奇。
  烟火在远远的夜空中散开彩色光火,她偏过头去看净虚,“我留在你身边也不是不能,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以证你的诚心。稀里糊涂的,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拿我做自己人呢?”
  净虚也转头看向,终是道了句,“你问罢。”
  青菀想问的却不止一件事,然只挑了那个最要紧的。之前无有跟她同心共处的心思,自然可以不管不问不生好奇。可眼下要随她的愿留下,总要拿些事情在手里。不能还跟之前一样,貌上的师徒,暗下里的互不相干。
  她问:“为何要割手腕子?”
  净虚把目光转回去半空,遥遥地看了许久,最后才说:“我的事很多,几天几夜怕也说不完。打小了说,那是二十来年的故事。得道高僧也罢,功德无量者也好,都是旁人冠在我头上的。我为她们解了心结解了难,自己却并未活得明白。许多道理,说起来是一套儿一套儿的,轮到自己身上,仍是一团浆糊。”
  青菀静静看着她,早知道她有故事,也早料到那故事会很长。但不会她问这么一句,净虚就尽数给说了。净虚不是这样的人,便是不像往前在心防上造个硬壳子,也不会一时间就全然交付。
  果也如此,净虚此番对青菀说的话是:“我暗下里与人私通,他要来京城,与我约好了京城相见。然我千辛万苦赶到这里,路上还遭了那般羞辱的事,却并未找着他。他早有与我撂开手的意思,是我不死心,仍要追到这里。可他根本没来京城,是我又白傻了一回罢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受不了这个,不想活着。”
  青菀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眼高于顶目下无尘,觉得除了自己以外旁人尽是俗物。能入她眼的人,实为寥寥。然这样一个人,死死巴着一个男人,想来是以卑微至极的姿态。饶是如此,还是被人甩了。是以,心里原先坚固的东西是要塌的,钻不出那个牛角尖儿来,就会以死来解决。
  但之于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如何能叫她这般放下身段与自我,青菀不便再问。她知道净虚也不会再多说,是以她说的是,“所以你之前到倚云院那一日出去化缘,都是找他去了?”
  “嗯。”净虚点头,“才刚到京城的时候,你满城里找寺庙,我沿后也打听过。京城有多大,那几日够用了。我早该想到他不会来,不过跟我说个托词,想要甩开我。而我还是不死心,非要过来。瞧着了真相,仍是不愿相信。想了许多日子,觉得自己浑身一无是处,活着也是白糟蹋米粮,最终选了那么个极蠢的法子。我这样的人也得菩萨眷顾么,竟又没死成。”
  青菀对于净虚经历的心理挣扎不能感同身受,但大约能理解,又接她的话问:“没死成,又怎么想的呢?”
  净虚把手里的手炉往袖子里收收,“便不死了,承认自己是个可怜之人罢了。好好赖赖,活着罢。再不堪,也得活下去。”
  所以她自醒来后身上就少了许多原先的冷傲气质,大约是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到了极限,而后放任了。连精气神也懒得顶起来,也就近来才好些。
  青菀没有再问她什么,有听她说:“你留下,我的事情慢慢说给你听,总有说完的一天。你若不留下,我找不着活着的念头,故事也没人听了。”
  青菀抿抿唇,“我值得你活着?”
  净虚点头,“再无旁人了。”
  到这里青菀也才确定,净虚以前的孤高尽数都是空架子。她一个人独立不成,她得靠个人活着。小的时候大约是靠自己的师父,后来又有什么人青菀不知道,总归还有那个将她甩了的男人。而眼下,那个人变成了她。
  然既做了答应,就没有再改口后悔的,青菀也冲她点头,“我留下,陪着你。往后你到哪我到哪,仍是那句话,这辈子都跟着您了。”
  净虚伤情起来,脆弱的样子显得楚楚可怜。她埋下头来,深深吸了几口气,最终把头仰起看向远空的烟火。一年临尾,所有的东西随着炮竹声声碎裂,要埋到过去。
  新的一年,总该有新的样子。
  入了子时又过半个时辰,有容七爷的小厮来玉桃庵送花。一束红梅,灰枝上点缀的梅花朵朵娇艳,开得甚好。可见是精心挑选过的,无有一处不是。
  青菀拿着那把红梅往白瓷大肚宅口瓶里插,听净虚说:“容七爷对你十分上心。”
  青菀插了花往炕边来,坐到炕上跟她继续说话。这年夜是要守的,无事可做自然就是说说话。她搭一个胳膊在炕几上,“是七爷人好,重情重义。”
翻=走文=学w=w=w=fa=nz=ou=c=o=m下=载小=说
  ☆、28|玉桃庵04

  净虚看她; “七爷怎么不对我好呢?”看她回不出话来,又说:“我跟你说了不少; 你却一件像样的事都没跟我说。便就趁着这一晚,你也跟我说说你和容七爷的事。我瞧得出来,你们不一般; 早前就认识。”
  青菀想了片刻,“也不瞒你,早前确实认识; 这回是重逢。但你得替我保密,不能在容府提起这一宗。倘或露了底; 我想留下来陪你也不成,容夫人就得将我撵走。之于如何认识的我不与你说,跟你说个你揣测的,我心里确实有他,这话你听着满意?”
  净虚自然满意; 秘密换秘密; 她又说:“我瞧得出来,他心里也有你; 如何你不跟了他?”
  青菀摇头,“他是有妻室的,便是没有,也轮不着我。你叫我跟他; 暗下里偷摸摸的么?我不愿意; 非得光明正大才好。心里有他是一宗; 要不要跟他是另一宗,这个我分得清。”
  净虚却不以为然,“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好的?旁的大可不必计较。”
  青菀笑得不自然,“哪来的两情相悦,不过是我一个人暗地里的胡思乱想。你不了解七爷,他是重情重义的人,但绝不是爱沾花惹草的,跟六王爷不是一路子。你若拿六王爷跟他比较,让我选,我宁肯选那六王爷。横竖不算成对,各取所需罢了。”
  在这事上,净虚不能苟同青菀的观点。在她心里,爱情是超越一切的存在。既认定了,就要放下一切去追随的。然她在这事上吃了亏,眼下也不好说什么,便不做过多评论。可她心里的仍旧认定,爱了,就是要放下一切。不管中间有多少阻隔,都要为其让道。
  这话且不深论,也没有辩出个你是我非的必要。眼下要定下的事,就是青菀跟着净虚,两人一同共患难,度余生。至于其他的,多说无益。因两人又闲搭些话,等到凌晨。捱不住的时候,也歪下睡了一会儿的。
  次日初一,有府上的容老夫人和容夫人带着一家老小女眷来玉桃庵串门。除下这些太太奶奶姑娘们,那跟着的丫鬟婆子媳妇也排做几排,人数甚多。
  净虚和青菀尽力招待,没什么好东西,也就尽力摆下些茶水。玉桃庵净虚算主,但放大到整个容府,容家算主,因也没让净虚和青菀过于为难。丫鬟搭手摆置,不消一会儿就摆下茶点瓜果来,叫各位主子们坐下说话。
  容老夫人和容夫人是奔着净虚来的,早知道她身子好了,之前来瞧过几回,但都没怎么打扰。这回是新年里,过来看她,也瞧瞧玉桃庵的景致,动动筋骨腿脚,横竖都是散心来的。
  净虚自然坐着陪她们说话,暗下里再是不堪的,见着这些人,还是往前的模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面色沉稳,不急不缓,不卑不亢,极有高僧风范。
  这边儿容老夫人和容夫人并府上的几位奶奶们在净虚这处说话,而容灵带着一位别家来串门的姑娘,拉了青菀到了旁处去。站在院里翠竹前,说是赏竹去了。
  竹叶经风,有沙沙的响声。青菀站在这两个小时玩伴面前,微微低着头。容灵带来的这位姑娘,她也是认识的,魏宝莲。骆家魏家和容家,那时都常走动,小孩子间在一处玩的时间也多。那时她们也要带着她,不准单独玩去。偏带在一处,就是为着挤兑调笑她的。
  青菀小时候就生得好看,又得容祁多余照顾些,让旁的姑娘们不大畅意。偏她性子又冷冰冰不大讨喜,便叫这波姑娘们时常摆弄,要拿她玩闹出气。可她也不是吃素的,总有对付的法子,吃不得大亏。是以,那些小时候的玩伴自然越发不喜欢她。她家里的那些姐妹且不提了,容灵便是头一个。
  这会儿容灵站在她面前,只管瞧猴儿一般瞧她,跟那魏宝莲说:“你瞧仔细没?跟骆青菀像也不像?”
  那魏宝莲点头,却又说:“比骆青菀生得还好些,没她那股小家子气。”
  容灵冷哼一声,“生得好能做饭吃?还不是当尼姑的,成日天吃斋念佛敲木鱼的?我也瞧着像她,那便没错。七哥哥想来也瞧出来了,所以才对她好呢。知道她在倚云院,巴巴儿过去瞧她。但她不是骆青菀,比骆青菀还可恨些!”
  青菀微低头立着,听她们说话只是不作声。庙里智清那几个小尼姑,时常是会来府上玩的,容祁去看她的事,瞒不住。之前净虚身子抱恙不见人那会儿,容灵就来了数好几次,想来也就那时听说了这些事情,要来给她好看。
  容灵见青菀跟根木头一样,又有气生,只管问她:“你怎的不作声?”
  青菀立着不动,“姑娘若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得正房里伺候去。”
  她要走,容灵起步抬手给拦着,说她:“你拿我当什么?跟你说话没听见?你也瞧瞧自己的身份,说话注意些。”
  青菀这才抬头瞧容灵,回她的话,“您若是瞧贫尼不顺眼,要打要骂随意,贫尼不会还手。您若是要一面骂我一面叫我笑着答应,说姑奶奶您骂得好,那贫尼做不到。我师父是你府上请来的贵客,现时还在屋里陪着老太太和太太并诸位奶奶们。姑娘若想闹事,尽管着闹。看待会儿老太太出来瞧见了,老人家怎么说。”
  容灵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又要跟她活吵的,忽看见院门外进来了自己的七哥哥容祁。这就收了那般气急的样子,跑过去容祁旁边,撒娇说:“七哥哥怎么来了?你瞧见没,才刚那小姑子给我气受。她师父是贵客又如何,就叫她能拿这般架子?”
  容祁看青菀一眼,又看向容灵,“莫要胡闹,我瞧见可是你和宝莲欺负得人家。”
  那魏宝莲忙又插话,“祁哥哥误会,是灵儿自己欺负得玄音小师父,我可没有。我只说她,比骆青菀生得好些,那是夸赞的话。”
  提到骆青菀,容祁又看了青菀一眼。这是替她解围来了,自然说:“小师父莫怪,家妹礼数不成,叫小师父受委屈了。”
  青菀不言声,冲容祁施立掌施礼,这就往正房里去了。正房里聊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