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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90-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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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各家各户的厨屋就是这些物什。

大伯和爷爷奶奶家就隔着一条路,这也算是分家了。分家后,爷爷奶奶自己留了两亩地,自己种着,老两口紧吧着过日子。

大伯林大和看着父亲林志不理他,冷哼一声:“懒得理你,不知好歹的东西。”转身就钻进了自家的内屋,对着家里的几个小子就吼吼的起来。

“一群东西,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的东西。老大明天跟我去砖厂,不干活上哪儿给你讨媳妇去。”

林远笑了笑,大伯就是这样,一辈子尿性惯了,争强好胜的也是有一个偏执的苦人儿。

他还记得二十年后。六十多岁的大伯,到了老年四个儿子没有一个孝顺的。自己每一次清明节回家的时候,总是拉着自己的手,老泪纵横。还说出了关于林霜儿的事,总是去老爹的坟前,哭个大半晌懊悔不已。

自从十年后老爹去世后,大伯每年都会去上坟,每年都哭的让人心碎。年老无望,儿孙不孝,也算是造了孽了。

“老二!端午节的把家里的粽子给你爷爷送两去。”此刻在爷爷奶奶家门口,林远就听到了大伯的吼声。

“我看谁敢!自己都没有吃的,还孝敬两个老东西。”这是大娘的声音,极端的刻薄尖锐,林远内心叹息一声。

记得2016年的时候,大娘是得了癌症死的,四个儿子儿媳没有一个愿意挺钱给她看病的。

当时大娘拉着自己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临死的时候,话都说不出来,瘦的塌坑的眼睛一脸的悔意。

最后说出了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报应啊!”也就撒手人寰了。

母亲张桂芝看着爷爷奶奶家紧闭的门,给敲了敲。

现在才早上七八点,又是过节,爷爷奶奶恐怕心情不怎么好也就没有起床。

“谁啊!咳咳。”爷爷咳嗽两声,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爹,我!这过节的,家里包了粽子,寻思着就给送来了。”张桂芝喊道,抱着林远在门口等待着。

林远从母亲张桂芝的怀里挣脱下来,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奶奶,一头的白发。鞠楼着身体,头上裹着围巾。

脚上穿着老布鞋,腿上裹着布,枯燥带着老茧的手把母亲拉近了屋里。

此时的林远跑进了厨屋,这个厨屋给平常的厨屋不一样。老两口用玉米桔(jie玉米杆)给围起来的,屋顶也是扎好的玉米杆给铺起来的。用木板给顶着,每年都会换一次。

在林远记忆中,爷爷奶奶每年秋天都会在地里捆玉米杆,把灶房修缮一次。

这灶房不叫厨屋,当时的叫法就是小灶窝。很多的老头老太太都是这样弄的,在这山窝里能遮风挡雨就成。

想起来当时各家各户的老太太老头子们都挺可怜的,儿女都分出去了各过各的。

儿女孝顺了过得还好点,不断吃喝的。要是儿女们没有一个孝顺的,老头老太们过得就苦了。

爷爷奶奶还好,五个闺女都还孝顺!过个生日啊,逢年过节的都会挎(kuai)着篮子,装着吃的给送来。

那篮子里都是满满的。

林远最喜欢的就是逢年过节,这样就有很多好吃的。今天五个姑姑都会来,当然自己的妹妹林霜儿也会被大姑带过来,一家人团聚团聚。

至于林远跑进厨屋没有别的,就是过来找吃的。如果没有记错,爷爷奶奶肯定在灶台地下给自己烧了红苕(红薯)这事只有自己和爷爷奶奶知道。

爷爷奶奶最疼他这个小孙子,在这个家庭里爹排行最小,自己也就是最小的那个孙子了。

林远在灶台底下捅了捅,拨出来一层灰。

烧的娇嫩还冒着温乎气的红苕顺着灶灰就滚了出来,林远最好这一口。

“嘿嘿……”

林远嘿嘿的傻笑着,这个季节红苕可是不多见,现在的集市上都没有。即使有用塑料大棚(温室大棚)培育出来的,集市上卖的也很贵,根本不是穷苦老百姓能吃的。

爷爷家的后墙有一个地窖;知道林远爱吃,就屯了一麻袋的红苕,从冬天放到了现在都没有坏掉。

这也能看出来,老头老太对林远的疼爱。吃着红苕,林远的眼泪就流下来了,这不知道在他重生后的这一天,哭了多少次?

以前不知道,可活了三十多岁的林远怎么不明白爷爷奶奶对自己的疼爱!做梦都想,那时候不是一次做梦梦到了爷爷奶奶。

这份来自不易曾经只在自己童年记忆中爱,让林远这一刻十分珍惜!小心呵护着。

如今老天既然让他重温一次,林远尽量回忆着八岁时候的童真,尽量小心翼翼着,不露出自己重生的马脚。

吃完了红苕,林远摸了摸嘴巴就跑进了爷爷奶奶的两间茅屋内。正看见奶奶倒腾着角落里的粮仓,拉着半袋子糠米蹒跚的走出来。

娘张桂芝抽泣着,趴在了父亲林志的怀里,哭泣的都直不起腰来。哭泣声不是很大,就能感受到母亲的伤心。

“桂枝啊!这半袋糠米老早我就装好了。等大姑娘来了,就让她带走!就说是你家的。大姑娘给你们照顾着娃,可不能让她有了口舌?在背后嘀咕你两口子。”林远的奶奶拍了拍半袋糠米,放在了门后,这就确定了下来。

林志紧握着拳头,嘴角颤抖个不停。他心里也苦,可这苦他说不出来,也没有地方去说。

“老婆啊,你陪着娘说会儿话,我回家一趟啊!”林志把老婆张桂芝扶起来,起身就跑了回去。

林远的爷爷看见林远,在床上摆了摆手,抖动着花白相间的胡须摆手让林远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满脸的皱纹堆积了起来:“小孙子哎!来,过来!到爷爷这里来。”

“爷爷!”林远跑过去,赶紧把挣扎着坐起来的爷爷给扶起来。

第5章:集市叫卖鸡

林远的爷爷嘿嘿的笑着,抖动着胡须道:“我这小孙子哟!是越来越懂事喽……”说着手里摸索着,从上衣的兜里摸出两块糖,塞在了林远的手里。

“糖,爷爷!”林远欢喜了笑了起来,摊开手吞了吞口水。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一颗,他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嗯,好好!”林远的爷爷看林远高兴,穿上衣服就下了床,蹬上老布鞋,拿起拐棍支撑着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林远的父亲林志提着另外一只山鸡跑了回来。刚一进门,林远的爷爷嘟囔着脸,扬起拐棍就打了过去。

这一棍,结结实实的敲在林志的屁股上,林志握着屁股咧咧嘴:“爹,你打我干啥?”

“打你,不打死你!瞧你那熊样,打猎能带着孩子去吗?亏你这么大的人了!山里虎豹豺狼的,有多危险?你看看,哼!这是掉井里,被你及时发现给捞了上来。要是碰见了豺狼,打死你我都不解恨!”

气愤的爷爷,拐棍在地上敲得砰砰响。

“爹,俺错了,再也不敢了。”林志很孝顺,想象昨天的事情就一阵后怕,脸色瞬间就煞白起来。

“哼!没出息的东西。”

林远的爷爷,发泄的也累了。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烟枪,抽起了旱烟。

“爹,我这就去镇上给远叫魂去,顺便把这两个山鸡卖了。给霜儿再买袋子奶粉。”林志惶恐的说道,以此来讨好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一个男人如何不能把家撑起来,简直是连狗都不如!最起码的不能让老婆孩子饿着。

“还算是你有点良心,比那个畜生强多了。”林远的爷爷冷声道。

林远知道,那个畜生骂的就是自己的大伯林大和。

“好了!老头子,让他听见。好好的抽你的大烟,别没事骂骂咧咧的!”林远的奶奶绷着脸训斥了两句。

林远的爷爷,冷哼一声!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林志顺手把林远扛起来,嘿嘿一笑,给林远娘张桂芝使了个眼神。

“娘,我们去了啊?”张桂芝起身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林远的奶奶面对这个孝顺的媳妇,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集市并不远,也就走了几里路,就听见乱哄哄的声音。人头涌动,砍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林远被母亲张桂芝牵着小手和父亲林志走进了菜市场,一股子青菜喝鱼腥夹带着肉腥味就进入了鼻孔。

扛着土枪的父亲把野鸡扔在地上,就这么蹲了下来,也不吆喝。

“冰糖葫芦……”红红的冰糖葫芦串被一个老头扛着,在人头涌动的集市上转悠着。

林远抬头看了看,嗯!还是那个老头。

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问津山鸡的价格,这让林远焦急了起来。

看着人家大喊大叫的,自己的爹就变成了闷葫芦,扯着嗓子就叫唤了起来:“山鸡,刚刚从山里打的山鸡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啊。”

父亲林志拉了拉林远的胳膊,脸上火辣辣的。

他从没有这样叫卖过,每一次打的山鸡他都这样蹲着,有人给出个好价钱就给卖掉了。

野味虽然不是稀罕物,但能吃到的也很少。森山老林的很危险,极少人去干这个活。整个上坝也就两三个倒腾野味的,五块钱是一个山鸡最好的价钱。

别看五块钱,很少有人家能够拿得出来,毕竟都不富裕。也只有镇上那些公家人会掏钱买这个东西,平常人家哪里有这个余钱。

林远看着父亲林志猪肝色的脸,却拉不下这个脸来叫卖,就这么蹲着?这要啥时候才能卖出去啊。

卖完了山鸡要去叫魂,叫了魂要去外婆家。去了外婆家还要赶上中午饭,一家人回爷爷奶奶家见林霜,一家人在过节的时候团聚团聚。

这时间安排的近的,让林远都感受到十分的紧迫。

曾经林远可是知道,也就是这天!爹卖了一只山鸡,都到了晌午。去叫魂后、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林霜已经被大姑带回家了。

这一天去外婆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舅舅当兵的事情,还是几个月后;自己上了学才知道的。

记得上学前夕、母亲张桂芝带着自己找外公借了30块钱,自己才上的学。

这一穿越回来,仿佛这一天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昏迷,产生了化学效应?让林远想想很郁闷。

林远根本不理会害臊的父亲,扯着嗓子继续叫卖:“山鸡!四五斤的大山鸡,成年山鸡啊!大补之物,童叟无欺啊。”

张桂芝看了看林志的囧样,咯咯笑笑。心想还是儿子聪明,不知道都跟谁学的?还大补之物,童叟无欺。

“小哥,这山鸡是你打的吗?”一名中年妇女挎着菜篮,笑着问道。

“嗯,客户来了。”林远心道,露出稚嫩的笑容道:“大婶啊!俺爹打的,您要不?一只六块,两只十块钱。”

中年妇女嘿嘿笑笑,近前提了提道:“嗯!小哥实诚。一只鸡有五六斤,两个我都要了。”

中年妇女脸上笑眯眯的也不砍价,直接把十块钱掏了出来,在当时十块钱可是大票。

此时林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对啊,一只鸡六块,咋十块钱就买我两只啊。”

林远白了老爹一眼,内心那个气啊!瞧见那大婶不,一脸赚了便宜的表情。市场上价钱,五块钱不亏了,算是最高的了。你能这么快就卖出去吗?

“我说大兄弟,十块钱两只是不是你让你家娃喊得?”中年妇女不高兴了,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不会算数的,没有想到这卖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里面可是差着两块钱呢!

林志无言以对,确实是自己儿子喊的,自己也没有阻拦,还能说啥?看着妇女要买,两块钱的差距可是不少,心里边感觉亏了。

林远那个气啊,自己小没有说话的权利,要是人家不买了就完了。自己的营销手段好不容易奏效,可不能被破坏了,不由拉了拉母亲张桂芝的手。

第6章:再见老神婆

张桂芝把十块钱接过来道:“大姐啊!是俺让孩子喊得,俺说了算,卖给你了。”

中年妇女露出灿烂的笑容,提着两只鸡就匆忙的走了,生怕反悔似的。

林志嘟囔着脸,纠结道:“一只六块,两只十二块。这不是亏了吗?”

“爹,你纠结啥啊!你要是卖的话,一只鸡多少钱?”林远问道。

“五块啊?”林志脱口回答道。

“两只一起卖呢?”林远再问。

“最多让个五毛,九块五拿走。”林志说道。

林远嘿嘿一笑道:“爹,这不就得了,我还给你赚了五毛,怎么算都不赔本吗,而且卖的这么快。”

林志愣了愣,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摸了摸林远的头:“好啊,小子会算计,嘿嘿……”

“儿子就是比你聪明,来给娘亲个。”张桂芝蹲下来揉了揉林远的脸蛋,白了丈夫林志一眼。

“走,叫魂去。”林志摸了摸脑袋。

林远这才知道,老爹看着挺虎的,本性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神婆家距离集市并不远,走过乱嗡嗡吵杂的集市,拐个弯穿过一个巷子就到了神婆家。

神婆的生意挺火爆的,来来往往叫魂的算卦的进进出出,在院子外林远就听到里面小孩的哭声。

小孩子多,看起来叫魂的还是蛮多的,林远被母亲张桂芝牵着手先一步进入了神婆家的院子。

院子里浓郁的香火味道,有些呛人,林远打了个喷嚏,看见院子里还有两三个人。

一个是过来拿着八字合婚的,一个过来消灾的,那个消灾的四十多岁的老妇女与母亲张桂芝认识,拉着母亲就打开了话匣子。

原因是家里总是吵架,家宅不宁,看看家里是不是招惹了不好的东西,儿媳妇把家里闹得都过不下去了,都到了分家的地步。

父亲林志去供销社买了一包奶粉,一条烟。那条烟被揣进怀里,被拆开了口。到了院子就拉着林远进了神婆的屋。

屋里有个二十多岁的村妇,抱着一两岁的哭闹的儿子,盯着摇头晃脑嘟嘟囔囔的神婆。

神婆突然起身,闭着眼睛,在空气中东一抓,西一抓。猛然眼睛一睁,让林远吓了一跳。

“王小柱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神婆抖动着双手抚摸着小男孩的身体,正哭泣的小男孩陡然间就不闹了,进入了熟睡之中,林远的心噗通一声跳了一下:“神了,靠!”

“好了,孩子睡一觉就好了,回去不要再让孩子吓着了。”神婆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十多岁的村妇连连鞠躬道谢,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放在了香案里,起身就走了。

“吓着了?瞅瞅这娃儿越长越机灵了!来!让老婆子俺看看。”神婆摆摆手让林远到跟前来。

林远睁着眼睛看着神婆,这神婆六七十岁。花白相间的头发被头巾包裹着,慈眉善目,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活脱脱女人版的弥勒佛一样。

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而且是长寿老人,自己穿越的时候都没有老死。

活了九十多岁,腿脚都还灵便,大脑清晰!一直做着叫魂算卦的生意,想起来林远都不得不感叹佩服。

林远还记得一次自己回家,问过老神婆一个问题:您都算卦叫魂一辈子了,都是真的吗?

九十多岁的老神婆堆起满脸的皱纹就呵呵笑了起来:“啥是真的假的?来我这里的就是为了图个心安,心安了啥事都没有喽……”

如今想来,这也是老神婆长寿的秘诀吧。

林远笑着走到老神婆的面前,被老神婆枯燥而带着老茧的双手摸着细嫩的脸蛋,眼睛看着老神婆张开嘴嘿嘿起来。

“嘿嘿……”林远这笑容有点傻。

“咋回事啊?告诉婆婆。”老神婆慈祥的问道。

“俺掉进井里了,被俺爹捞了上来,就来了。”林远回答道。还别说经过老神婆一问,老神婆慈祥和善的声音,林远的心就安宁了很多。

让林远想道:“听人说,一个人的气场能影响另外一个人的心情,这就是传说中的正能量吧!”

“孩子怕是吓着了,您老给叫叫!”林志恭敬的笑道。掏出一包烟放在了香案里,自己却拿出一张烟纸。从兜里捏出一擢儿烟叶,裹吧裹吧就含在了嘴里。

老爹吸烟林远很小就知道,烟瘾不大,高兴了,烦躁了都会来一支。

家里穷,买的成包得洋烟都不舍得抽,也没有见爹林志抽过。这也是因为洋烟贵,抽不起的缘故。

“好好好!”老神婆笑道,脸上的笑容都堆砌成了菊花。

林远就这么盯着老神婆,眼睁睁的看着老神婆闭上眼睛就嘟囔起来,摇头晃脑的。跟刚才看到的一样,东抓一下,西抓一下,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但这还没有完,老神婆点燃三根香,放在了香案上。

紧接着老神婆扯着林远的手,就开始叫起魂来:“林远回来!林远回来吧,回来吧林远。”

老神婆的声音慈祥而温和,林远的心里生了一股暖意。

“好了,以后要小心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带孩子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下次要是再吓着了,就不好叫喽……”老神婆看着林志,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林志吓了一跳的同时,深深松了口气。谄笑道:“不会,不会了。”

林远明显感受到爹林志的身上好像放下了一大块石头,整个人的气息都轻松了起来。

“行啊!有两下子,这老神婆的买卖做的不亏心啊。”林志内心暗暗佩服。不管是不是真的假的,迷信不迷信的。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这也是难得的行当。

林远被林志拉着出了神婆的屋,来到张桂芝的面前。告诉张桂芝儿子已经被叫魂叫好了的事情,张桂芝捧起林远的脸蛋。

“娘!嘿嘿……”林远笑了起来。张桂芝确认后,在林远粉嫩的脸蛋亲了一下,深松一口气。

林远清楚的感受到,这一刻娘的心情突然间就轻松了起来。想一想,这钱花的,不算冤!

如果不是老神婆,要换上那些靠迷信招摇撞骗,心术不正的神棍神婆们?肯定把爹娘吓得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要扔进去多少钱!爹身上的钱一定会被掏干净。

外婆家距离老神婆的家不是很远,两三里路,跟自家距离集市一样的路程。

第7章:冷脸外婆狠辣舅

到外婆家还要翻一座山,崎岖陡峭的山路崎岖难行。走了一段路,林志就把林远给扛了起来,骑在了肩膀上,林远扶着林志的脑袋,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远心里这个乐啊,这小时候爹最喜欢的就是让自己骑在脖子上扛着,开心的没得说。林远喜欢被爹扛着,这也算是想想弥补自己一把的心理在作怪。

不一会儿林远就听见了爹林志粗重的喘气声,林远挣扎了一下让爹林志把自己放下来,三十多岁的灵魂最终没有让林远狠下心来。

“爹,你把俺放下来,俺自己走。”林远挣扎道。

父亲林志虽然喘着气,却没有放下林远的意思。冷喝一声道:“乱动啥!”

“爹!俺要自己走吗?”林远在林志的肩膀上晃动起来。

“臭小子,能耐了是吧,好好坐着!”林志冷声训斥。他怕了,道路崎岖,儿子又小,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要是有个万一,他林志后悔都来不及,昨天刚下过小雨,现在的路还滑着呢。

这一路上也有山井,虽然比去深山的路好的多。经过林远掉进井里的事件后,林志是不敢再放手的。

林远叹息一声,看着父亲林志紧张的样子,知道是父亲是怕了。

“做好了!抱着爹的头。”林远再次训斥道。虽然喘着出气,走路并不慢,还顺手拉着母亲张桂芝。

几里的山路,走了八个小时,太阳高升的时候就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住在山上,村子叫张刘村。住着四五户人家,远远望去,各家的院落从山腰排到了山脚。

张刘村住户遍布两座山,相对而立,分布的也比较远,一户和一户最近的距离都有二三十米。

这就是典型的山村了,算是比较大的村子。

“爹,外婆家!快把我放下来。”林远指着山腰处一家院落。

林志深深吐出一口气,蹲下来让林远下来。起身扭了扭腰,伸了伸身体。

“小远慢点!来把这两包烟揣着,给你外婆送去。”林志从烟盒里掏出两包烟,放在林远的兜里。

林远穿着的也是带着补丁的衣服,上衣外套补了两个大兜子,两包烟塞进一个兜里都不鼓。

林远记得,这都是新衣服穿的。每年过年娘就会用家里的缝纫机给自己做一套,剩下的布料放着。

要是自己长高了,衣服短了,娘就会用剩下的布给自己补起来。

那台缝纫机可是娘唯一的嫁妆,也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当时嫁女儿是有四大件的:缝纫机、自行车、皮箱、大木柜。

再穷的人家也要有其中一件给女方做嫁妆,这是当时的规矩。爷爷奶奶还好,东拼西借的总算符合外婆的最低要求,让爹娘结了婚。

林志拍了拍林远的兜,嘿嘿一笑,也就不管他了。到家啦!几十米的路程也没有什么危险的,这一刻林志才放下心来。

外婆家种着一颗老槐树,每一年都会在树上摘槐花用玉米面蒸着吃,每年这个时候,林远都能吃到。

记得小时候老爹在工地干活,放学后总会来外婆家看看。

“外婆,外婆!”林远跑进院子里就喊了起来。

外婆坐着小板凳,依靠在门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

林远对自己的外公没有印象,只知道自己在两岁的时候,外公就去世了。

外婆正抽着烟出神,听到林远的声音,脸上的皱纹就堆积了起来。笑着起身,差一点没有摔倒:“呦呦!小外孙哎,你咋来了。”

“俺跟爹娘一起来的,过来看看您!给,给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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