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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之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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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愚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的兵刃相交之声,紧接着,便有一人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惨呼道:“城主,东……东极宫率人来攻……”他面上身上俱是鲜血,气息不稳,话说不完全,便软倒在地。
白晨又惊又怒,喝道:“怎么这般没用?”
那人喘息道:“对方人太多……兄弟们快抵不住了。”
白晨骂道:“没用的东西!”正要举步而出,却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愚,瞥着眼睛瞪她一眼,冷冷说道,“他们是来救你的,是不是?”
上官若愚也自惊讶,她出宫之时并未有半句交待,怎么宫中之人却会知晓自己被囚?难道是这一路囚车招摇,在江湖上流出了风声?可宫中无人坐镇,却又是谁发号施令,率众而来?面对白晨质问,一时却也答不上来。
白晨冷笑道:“哼,你却也太小看我了!”言罢,伸手在囚车的锁上轻轻一捏,铁锁开裂,打开囚门拉出上官若愚,顺便解了她身上的穴道,说道,“你尽可试着逃逃看,即便是长了翅膀的鸟儿,我也保管你飞不出去!”说着,拉起上官若愚的胳膊,便往外走。
上官若愚任由他拉拖着,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很多年前的某一日,两人站在一方城高高的城墙上,白晨手中逗弄着一只新得的白翅幼隼,那幼隼野性未除,不住地扑打着双翅,却因脚上系着的链条而无法高飞。上官瞧着不忍,便开口相劝:“它既然不愿意留在此处,不如解开枷锁,放它自由。”白晨那日轻睨了她一眼,问:“放它自由,它可还会回来?”上官摇头:“我不知道。”白晨答道:“那我便情愿不放,这只鸟,我宁可折断双翼,也要留它在身边。”
那时她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在心中徒增厌感,觉得他蛮不讲理又自私霸道,而今时今日,她却换了心情,望着白晨高大的背影,不禁在心中轻轻念道:你可知道,这只鸟儿如今为了呆在你身旁,已然自己把翅膀剪去了,在‘她’心中,一整片蓝天也抵不上你的衣衫一角。
老天如她所愿地留下了白晨的性命,只可惜物是人非,当真是温柔又残忍。
上官心中一时怆然难抑,却忽听四下里都是喧哗叫喊之声,有人吹着号角,骑马从屋外驰过,大声叫道:“敌人攻打东面,亲兵驻守原地,不得擅离!”再抬眼一望,只见这客栈内外已然厮杀成一片,但见尸骸重叠,一方城和东极宫中已然不知杀伤了多少性命。
白晨带出来的亲卫不多,东极宫却似是有备而来,虽然单打独斗未必比得上一方城的□□,可胜在人多,一匹人倒下,立时又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
白晨似也是没有料到这番情景,一时竟有些愕然。他虽贵为城主,但只是自己的武功高强,说到处事机变,却是远远不及,一只手拉着上官,但见各处都是相斗甚烈,一时竟不知要先助哪一边才好。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女子高声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在此,谁若敢妄动,我立时便要了她性命!”众人抬头,正是玉羊手执□□,那弩上安着淬毒箭矢,正对着上官若愚的眉间。
原来她虽被亲卫相护,却未见白晨不愿离去,她也只道这东极宫中的众人是上官若愚安排来的,因此一见了上官露头,便将她制住,好威吓住敌人。
果然一声喝止之下,两方人马都停下了手来。
玉羊正自得意,却见白晨的手正牵着上官若愚,两人都是一齐抬头望着她,好似他们才是一对儿,自己却是个外人,不由得又妒又恼,手指一扣□□,那毒矢便“嗖”地一声离弦而去,直往上官额间射去。她越想越是觉得上官若愚着实是个祸害,天幸如今白晨竟然忘记了她,如此良机如何肯失?拼着事后被白晨狠狠责骂,也要趁此机会杀了她。
白晨亦是料不到她会突然放箭,一愕之间再出手去挡,那箭矢已然射到上官面门之前。一瞬之间,白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是骤然而止,疾疾伸手阻隔,已是顾不上其他,只听“扑”地一声,那淬了毒的箭矢便射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好好加快更新速度的,但是电脑硬盘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坏掉了!
我所有的小说都未外存,所有的照片也在里面!一时之间手中无措了
结果花了1600块钱,做了数据恢复,总算是把东西都找回来了。庆幸过后,现在是心疼的时候了……自己的减肥没减成,钱包到是顺利地瘦了一把,如今真的算得上是“相貌清瘦”了。。。
第29章 二十九
那一箭玉羊本就是欲至人死地的,扣弦之时用了十成之力,二人相距又不算远,自上而下的疾射,来势很是凌厉。
白晨伸手去挡完全出自本能,以他的武功,若要化解这危势,原只凭袖风便足矣,可情急之下,他却也不知怎地,就惶急地将手挡了出去。
那短箭扎入手心,透背而过,血尚不及流出,上官却望着那碧磷磷的箭失头晃了晃神。下一瞬间,便抢过白晨的手,爽利地拔出箭头,将口就上,用力吮吸。
白晨大吃一惊,想要伸手将她推开,手臂却是阵阵发麻,一时间动弹不得。他只道是箭上的巨毒厉害,哪想得到其他。
上官若愚吸出一口毒血,便吐在地上,尔后紧接着再吸,不知玉羊在箭上附的是什么毒,只吸得两三口,双唇便没了知觉。她既与贺遥相识,那这支箭多半也是出自贺遥之手,思及此处,上官更是心焦,平时的机灵百出全都不见,只记挂着白晨的安危。直吸了三十几口,才见吸出来的血液全呈鲜红之色,这才放心,长舒了一口气,柔声道:“不碍事啦……你舍身为我挡箭,我心里很是开心,只是今后却不可以再这样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嘴里说着什么,却又听不真切,知道是毒发了,想想自己最终还是死在白晨怀中,心中竟不觉苦恼,唇角不禁扬起笑来。
白晨大惊失色,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一把揽起她的身子打横抱起,口中怒喝着:“给我围起来!”言罢,转身将她抱到墙角边,一手扶着她的身子,一手抵住她后心要穴,将内力输送进去,想为她运功驱毒。
刚才那短短片刻间,这二人均是不顾自己地以性命相护对方,一方城中的众人何时见过这样的白晨?纵是东极宫中的门人,见这江湖上冷酷无情的大魔头如此惊惶失措,也是个个噤声,心中错愕。
一方城中护卫经此一役,所剩不多,但活下来的多为骁勇之辈,白晨一声令下,那十几人便将白晨和上官二人团团护住,人人浑身浴血,面目凶狠,直如厉鬼。
玉羊眼见着这二人生死相护,知道此番过后,白晨的眼中将再也没有她,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梦想终要化作泡影,不禁心中绝望,自腰间又抽出一支毒箭,这回却是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只听人群中一人惊呼道:“哎哟,不可!”
一声之下,东极宫中门人竟是争先扑向玉羊。一方城中众人一时惊愕,有人想要抢上前去相救,却听白晨冷冷喝道:“统统给我站住了!”众人又是一愣,却不敢违逆,只好站住了不动,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玉羊瞧去。
只见东极宫中的人奔上前去夺下玉羊手中毒箭,却并不伤她,而是将她围在中间护卫了起来。
怪事频频,众人不知该如何理会。白晨却只专心于为上官运功解毒,于其他的事丝毫不挂在心上。他玄功绝妙,不过片刻,上官便是“哇”地一口脏血吐出,那血呈褐色,撒到地上凝聚不散,可知这毒竟是要人体内的血液凝结成块,僵化而死。
白晨不禁又恨又恼,瞪了玉羊一眼,心中对这结发妻子竟无半分怜爱。
上官若愚一口淤血吐出,神志略略清晰,抬眼望了一下四周,见东极宫中的人将玉羊围在中间,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喃喃道:“原来你没有死……”
白晨在身后责怪道:“给我专心疗息!”
上官若愚受了斥责,心中反而是甜甜的。
这时,只见东极宫中的人忽然面色一肃,将刀剑都收归入鞘,望着楼下一人。那人带着玄黑面具,瞧不清长相,一双眼睛却是定定地望着玉羊。
上官若愚唤道:“朱书羽。”
那人回过头来向她一望,随即点了点头示意。
上官若愚又道:“朱书羽,你怎么没有死?”
朱书羽丝毫不见恼意,反是那面具后的双眼中露出温柔喜悦的神色来:“师妹让人把我送回了东极宫……是她……她不要我死……”
上官若愚顿时恍然。白晨找人寻回玉羊的时候,她多半已然发现镜子后的秘密,念在同门之谊,到底没有对这武功全失的师兄狠下毒手,而是将他远远地送走了。
这朱书羽虽是仇敌之子,但他心思单纯,对玉羊更是罕见的痴情一片,因此上官对他倒是没有半点怨恨,反而甚是同情。此番一见他还活着,心中大感安慰。却听玉羊恨恨说道:“若是早知今日如此,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直接杀了你!”
朱书羽原本温柔的双眼顿时一紧,颤声道:“是……是这样么?”
玉羊道:“不错!我只望你快死,莫再纠缠不休!”
上官若愚素知这朱书羽有些痴性,生怕他因了玉羊这几句话而自杀,心中一忿,说道:“你可知你师兄待你有多情深意重,世间有几个男子可以如此?旁人一生都觅不到这样的伴侣,你却还要这样对他恶语相向!”
朱书羽听了她帮着自己责骂玉羊,竟是半点也不感恩,开口说道:“这不怪她,你若再说她一句不好,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上官若愚料不到他竟痴成这样,一时气结。白晨气行周身,只觉她心脉处忽然一堵,不禁皱眉,怒道:“你帮这傻子说话做什么?自寻不快!”
玉羊却道:“你瞧,他自小就是这样。我又怎会不知他对我痴情,可我便一定要回报于他么?你可知道他这痴情纠缠,有多恼人?我就最瞧不得他这畏缩懦弱的样子,看着上人气闷!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好好的尚书府不呆,要跑出来透气?”
朱书羽大惊:“原来……原来你当年不告而别,竟是……竟是因为我吗?”
“正是,若非瞧着你烦,尚书府中人人待我如天神,我又何必出去风餐露宿?”
朱书羽目眶一红,几欲落出泪来,垂了头道:“师妹,是我对不起你。”
玉羊恨恨道:“这还也罢了。你若真心爱我,便该成全我,让我快乐。你明知我一心爱慕白晨,为何还要来搅局?”
朱书羽道:“是是……我原以为他们掳你而去,会为难于你,我……我这便走。”
玉羊伤心道:“晚啦,此番的天赐良机已失,只怕此生再无希望了……我苦苦争了十年,却最终还是争不到。”
朱书羽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觉得心都快要碎了。他虽被上官设计失了武功,可这五年间能日日夜夜地瞧着自己的心上人,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时光了,对他来说,上官不仅不是仇人,更是大恩人,他只望着样的日子能够永远地过下去。可直到白晨派人来将玉羊接走,这快乐的日子也便到了尽头。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如疯欲狂,心中只想着要不顾一切地夺回玉羊,管她是否愿意,管她快不快乐。可哪知一见了她的人,一见了她伤心难受,他便不能自已,恨不能立时杀了自己,好哄她开心。
玉羊垂头看了一眼白晨和上官若愚,上官的脸色逐渐红润,显然白晨的玄功已显奇较。那样一个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的男子,有着盖世的武功和绝世的容颜,却偏偏只对一个女子笑,那女子也有与之相配的倾城之色,二相视而笑的时候,是天底下最难言喻的美景。
这是她多年来的梦想,只是她绝没有想到,当自己真的碰到这样一个男子的时候,能逗他笑,惹他生气的却是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没有自己美,也比不上自己温柔体贴,这世间明明有更好的,他眼里、心里却再也容不别人。只是因为他们自小遇见,只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
这些年来玉羊总是不服,想着这二人的情谊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总是觉得只要自己与白晨多相处几日,他总会慢慢地觉出自己的好来。
她本也是温柔的好女子,只是多年来都所求不得,性格便变得乖戾起来,尤其是遇到与上官若愚有关的事上,更是无法自控。望着这二人被一方城的护卫围在中间,自己却是被围在另一群人中,知道自己这城主夫人今天算是当到了头,此后将与白晨再无瓜葛,不禁又悲又妒,说道:“这天下,不能只我一个人苦,你们都得和美……师兄,若你能帮我杀了这二人,我便愿嫁你为妻,此生都留在你身边!”
朱书羽闻言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脑中只是回响着那一句:“我便愿嫁你为妻”……他虽从小爱慕玉羊,却也知道自己绝对配不上她,因此也只敢在心中默默喜爱,至于娶她为妻这样的事,他将玉羊视作女神,竟是连想也不敢有想,生怕自己亵渎了她。此时听玉羊提起,只觉得有巨雷在脑中响起,震得自己不能呼息。
玉羊见他呆立不动,却是厉声催促道:“快呀!你还在等些什么?难道你不要我做你妻子?”
朱书羽急道:“要的要的!我……我就是作梦也不敢……”
玉羊不耐道:“那还啰嗦什么,还不动手?”
朱书羽回过神来,神色恭敬,答道:“是。”说着,便传令下去,“我要这二人的性命。”
朱书羽本就是东极宫的正主,上官这些年来不过是冒用他的名义,再说她素来以面纱遮脸,如今露出真颜反倒是无人认得。东极宫中众人听令,虽明知白晨难缠,但眼见他如今正到运功的关键时刻,有敢有懈,正是行刺良机,当下纷纷大声答应,执起兵刃,想要抢着头功。
作者有话要说:
学期将要结束,总是各种考核、俗事纷至,因此耽误了更新,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赶紧补更一回,还望笑纳。
总觉得一直以来把玉羊这个名义上的女二号塑造得太坏,太不得人心,好像她除了美貌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优点了,甚至在喜欢上官的读者看来,连这唯一的优点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朱书羽喜欢她,肯定绝不会单单因为她的美貌,希望能在余下的几章里,能尽量将这女子塑造得丰满一些。
出于对美男的偏爱,小说里总是女性角色远不如男性多,也不如男性深入人心,作为作者来说,这是不对滴……但总是不爱多写美女,这毛病我也实在是改不过来。
第30章 三十
眼见东极宫人一拥而上,一方城余下的十几名护卫自是拼命去挡,只是东极宫人源源不断,一方城的护卫人寡伤重,如何能够抵挡,不消片刻,便已有三四人丢了性命。
那防卫的圈子开了缺口,明晃晃的尖刀利剑眼见就要落到上官头上,白晨冷哼一声,左手不离她的背,右手抽出便是一把挥去,他出指如风,指尖点到兵刃上,内劲透出,只听“叮叮当当”一响成一片,那刀剑立时从中而断,更如暗器般四处飞射。
上官若愚知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当下朗声叫道:“宋玉羊,你一心就想要嫁给白晨,我当年便说这绝不可能,你非死皮赖脸的想要试上一试,更是哭着喊着跪在我门口,苦苦哀求,我实在是被你缠得烦不过,最后才决意要帮你。哪知你却这样没用,我送你上了花轿,把你送去了白晨身旁,整整十年,白晨可有碰过你一根指头?一个女人做到你这地步,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些年来玉羊向以城主夫人自居,素来目中无人,江湖中也只道白晨对这唯一的夫人宠爱有加,哪知此刻一听,这两人这十年来过的竟是假夫妇,如何不让人惊异?
朱书羽虽不容上官如此辱骂意中人,可听到意中人这些年来竟还是处子之身,这一喜之下如何得了?忍不住便抬头往玉羊瞧去。
玉羊听上官初时胡说八道,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尔后又听她揭出自己多年来的阴私,更是恨得差点昏厥过去。
便连白晨乍一听得,亦是有些半信半疑,他知道自己自天山醒来后,有些事便有些记不清了,回思种种,竟还是信上官的话多些。
只听上官继续说道:“我可多谢谢你这番安排啦,这样我与白晨同赴黄泉,可要快活过你一辈子求而不得。你瞧,纵然没有我,直到白晨死了,你依然做不成他真正的妻子,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我呸……”
玉羊再也听不下去,尖声大叫道:“你给我住口!”说着,扑下楼来,口中尖叫道,“你们统统给我住手!”
东极宫人哪里会听她的施令,直到朱书羽急着再下一次令,这才停下手来。
只见玉羊两步冲到二人面前,右手扬起便欲给上官若愚两个巴掌,哪知手掌刚落,便让白晨轻轻巧巧地架开了。
上官若愚甚是得意,笑道:“你瞧,‘城主夫人’若是当成你这样,还不如不当得好。”
玉羊这气如何了得?眼见白晨看着自己的目光已变,如何还顾得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她如今满心怨忿,只想要将上官若愚碎尸万段,至于白晨,那一瞬间无数怨毒的念头在心头闪过,竟是想着:如今已然撕破了脸,那便趁着他运功之时坏他气息筋脉,到时哪怕是走火入魔,成了个废人,也最终是我得到了他!
念头一定,便自地上拾起一柄长刀,斜斜地向白晨的头顶砍落。她毕竟是师承朱景溟,刀法上的造诣不凡,这一刀虚中有实,虽是向白晨砍去,可刀势一变,便能拢住他周身四处大穴。
白晨若是两手皆可动,要破这招只需一瞬,可如今另一只手却是抵在上官若愚身上不敢挪开,更是不敢乱用内功,怕乱了输入上官体内的内息,到时趋毒不成,倒反累得毒素在她周身游走,到时毒布全身,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白晨右手刚施了半招,上官若愚忽然伸出左手,与他右手一合,正是一招完整的“冰川玉落”,只是她内功不如白晨,手臂也不如白晨长,因此本是右手在下左手夺刀的,到了她这,便自然地化为左手在下,让白晨的右手去夺那长刀了。
只听“当”地一声,长剑被白晨夺过抛到地上。这二人事先未曾商量,却突然一左一右地出手配合,并能在一瞬之间改换招术,这其中的默契常人难及。连白晨也是吃惊不已,心头却有莫名的暖意涌起,忽然间跟着气血翻涌,一时竟有些把持不住,向来平静的内息竟猛然间起了一丝癫狂之意,好在并不强烈,白晨一惊之下,便急忙克制了下去。
玉羊一见之下更是心如死灰,想着自己一生夙愿就此破灭,这二人纵然此时杀了,却又如何?上官若愚适才的话盘旋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这样我与白晨同赴黄泉,可要快活过你一辈子求而不得……纵然没有我,直到白晨死了,你依然做不成他真正的妻子……”
不禁心酸难耐,目眶一红,却是笑了起来。
上官若愚认识她多年,便是那年白冼假冒白晨,将她赶出一方城关到城郊幽居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失态过。
只见玉羊哭哭笑笑,忽然从地上拾起一把刀来,口中喃喃道:“不错,纵然你死了,他死了,我也一样做不成他的妻子……可是,若做不了他的妻子,我宋玉羊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上官若愚惊叫一声:“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玉羊已然举着长刀往自己的腹上刺去。只听一人撕声大叫:“万万不可!”紧接着朱书羽便是飞扑而上。
玉羊甚感厌烦,只想一死了之,长刀挥去想将他隔开,口中说道:“你走开!”
她素知师兄武功已得师父真传,便是有十个自己加在一起也伤不到他,哪知她一刀挥下,师兄竟是躲闪不开,那长刀锋锐,“噗”地一声轻响,竟是扎到了朱书羽腹中,这才恍然记起,朱书羽早已失了武功,哪里还抵得住自己这快速绝伦的一刀?
朱书羽脸上惊惶未褪,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玉羊,低低说道:“师妹……你千万……千万可不能死……”
玉羊虽说娇悍,可却是从小娇身惯养,习武多年,从来没有自己亲手杀过人,她虽不惧杀人,可当那刀子清清楚楚地扎入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腹中,那血肉撕裂之感自指尖传来,竟是吓得呆了。
一时间握着刀柄,竟不知松手,惊愕地望着师兄,脑中一片空白。
上官若愚在旁叫道:“不要拔刀,去封住他穴道!”
玉羊如梦初醒,忙丢了刀柄扑上前去扶住朱书羽,只是她慌乱之间如何认得准穴位,手指颤抖之下,竟是使不出半点力来。
朱书羽自思慕她以来,总是怕自己亵渎了她,离她离得远远的,只敢在远处看她,何时离得这样近了?虽然腹上血流不止,他却是半点也感觉不到疼痛,脸上竟是露出笑意来,喃喃说道:“你干嘛哭呀?你笑起来最好看啦……还记得那年尚书府桃花开,你站在树下对着我笑,求我帮你摘枝头的那一束花儿下来,好放在房中……”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微弱,到最后便再也听不真切,终是失血而死。
玉羊泪流满面,自己却是浑然未觉,痴了似地盯着他的腹部,口中喃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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