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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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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学生因为**书籍，被胖子主任当场拿住，不但书籍被从楼上窗户直接扔了出去，而且还被用戒尺狠打了脑袋。不过，他们几个还算坚强，忍受住了侮辱，没有从楼上跳窗自杀。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我自然也是极害怕的。小心翼翼不要让他看出错处，头也不敢抬。但是仍然被他发现，还说我长的太漂亮，是不是女扮男装？在老师极力澄清下，没有让我脱了衣服检查。
我几乎吓得晕过去。从考场出来，“卫美人”这个名字立刻传遍了。
还好我的英文考试竟然通过了，虽然分数不是优秀，但是毕竟不必补考，更不用请家长了。否则，如果让林梓枫被叫到学校受气受训，我简直不要活了。
暑假终于顺利来了，我可以天天在家里休息了。卫苒的考试考得非常好，所有科目都是优秀，英文还得了奖章。我很羞愧。
“已经很好了，宝宝，不要不高兴嘛。好好休息，好好玩玩。我陪着你。”林梓枫忙着安慰我，我也只好作罢。
但是为了奖励卫苒，林梓枫特意给他买了一块外国的新款手表，比我从前那个钻石手表还要漂亮。卫苒高兴极了。
放了暑假，我们有了充足的时间，天天在家待着，吃好喝好，还有冯雨阳经常来找我，一坐就是半天，缠我一起玩乐，总是要带我去百乐门舞厅去，被卫苒一个白眼瞪回去，我总是没去成。
他待在我房间，卫苒当然是不放心的，隔10分钟就跑进去一次。侦查情况。
“哥哥，我要喝水。”我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哥哥，我要吃点心。”我把冯雨阳刚要吃的苏式点心一盘子都让他端走。
“哥哥，我房间的冷气好像坏了，我在你这里待着吧。”他不顾冯二少爷的虎视眈眈，一下躺倒在我的床上。
“哥哥，你看的什么书？给我念故事书好不好？念这个《三根金头发的鬼》。”我只好把外国故事集捧在手上。
冯雨阳终于忍无可忍，一脸严肃的训斥卫苒。
“喂！小家伙！你可真是麻烦。很多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了吧？怎么老是缠着哥哥？赶快去自己房间玩去！不要打扰我们大人之间的谈话。”
“谁是小家伙？我已经上大学了知道吗？和你一样是大人！我就要和哥哥一起，哥哥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你才应该自己玩去！”卫苒叉着腰，瞪着桃花眼，一点不客气。
“哎呀呀，你这个孩子啊，简直是个小泼妇！怎么可以这样和长辈说话？我和你哥哥是好同学，好朋友，将来可能还是好爱人呢，会比你更亲近的，你懂不懂？要比哥哥更相爱哦。”冯雨阳不怕死的得意洋洋说。
“胡说！胡说！你胡说！我才是哥哥的爱人呢！你这个臭蛋——”卫苒怒气冲冲，一下把枕头扔到他头上。
我听卫苒讲上海话，骂他是“臭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啊啊啊，你杀人啊——你这小泼妇——长得那么美，像个女孩子，果然心眼多得很，和女孩子一样！居心不良，简直可恶。哎呀——无双——快看看你弟弟！他打我啊——”冯雨阳在房间里乱跑，一下摔在地毯上。
我更加哈哈笑个不停。
我正在房间的床上盘腿坐着，看卫苒和冯二少打闹，忽然一阵敲门声。
“少爷——少爷——”是小财宝。
“进来——”我朝房间的雕花纹木门喊。
房门的铜球门锁扭动，小财宝进来了。
“什么事情？是午饭好了吗？我们就下去。”冯雨阳已经成了我家的常客，一点不拘束。一本正经对她说。
“不是的，午饭还没好呢。还在炸鱼呢。是门房来了两个人，好像是外乡下来的，要找少爷。”小财宝这几个月，普通话已经大有进步了。
“外乡来的？什么模样？”我很惊讶。
“一男一女，都是很年轻的。”
“怎么不带进来？”
“门口有士兵站岗，不让进的，让我来通报。”
我点点头。
“好，带我去看看。”我放下故事书，下了床。
我站在楼上，走到窗边，向大门口张望。只见大门口果然有两个男女，男子很健壮，领着一个小男孩。女子穿着小兰花旗袍，盘着头发，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一看，又惊又喜，竟然是大力哥和英子！还带着秋儿！
“苒苒！你快来看啊！看谁来了！你的秋儿来了——”我回头对卫苒大叫。
“真的？”卫苒惊喜的跳起来，跑过来抱着我的脖子，向外望。
“哎呀，真的是他们！快快快——小财宝，是我天津的家人来了，快请他们进来！”卫苒大喊大叫。
“哦哦哦——”小财宝一溜烟跑下楼去了。
“你天津还有家人吗？我还以为你只有林司令一个亲人呢。”冯雨阳也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三个人很快下楼到了大客厅，大力哥和英子已经站在大沙发的边上了。
“大力哥！英子！”
“荏哥！”
“荏儿！卫苒！”
“秋儿！”
“舅舅！小舅舅！”
我们都激动的抱在一起，笑着叫着。
我忙拉他们坐在沙发上。
“真没想到你们会来上海！怎么不写封信来呢？”
“顾不上写信了，姐姐说，反正有地址，还是直接来找你。”英子说。
“姐姐也来了？”
“嗯。她和干娘一起住在旅店里了，让我们先来找你。”
“你们都来了？”我非常吃惊。
“是啊，我们把房子卖了，凑了盘缠路费，来投奔你。你说的那个孩子，老鸨子给送来了，我们把你留的1万银票给人家了。你瞧瞧，是个男孩，长得真漂亮。”英子把怀里，襁褓中的小婴儿给我看。
啊，天啊，对了，那个孩子，我简直都要忘了。苏婉珍生在妓院里的孩子！
“真的生了？真的是个男孩？”我惊讶的把孩子抱过来。
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又是一个祸水一样妖娆的男孩！
“哎呀！好可爱啊！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卫苒吃惊的凑过来看。冯雨阳也好奇的碰碰他的小脸蛋。
孩子没有睡觉，是醒着的，黑葡萄一样晶亮的眼珠，盯着我看，不哭不闹，小手抱着，好可爱啊。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那苏婉珍——她怎么样？”我问。
“我们临来的时候，我去看了她一下，告诉她孩子会替她好好抚养，说了要到上海来找你。让她自己保重。她真是挺悲惨，我都不敢看她。刚出了满月，身子还虚弱，老鸨子就让一个老头子进了她的屋子，我去的时候，听见她在屋子里哭叫，吓得我啊。我把她叫出来说了几句话，那个老头子就不耐烦骂人，过来就搂住她，把她连搂带抱的就弄进屋里去了。我的天啊，真是火坑，简直不是人。那个老头子——我看着都有60多岁了，还去——哎呀，我简直没法说。她几乎是全裸的，就披着一个大褂子。就让那老头子——让他——”英子羞耻的说不下去了。
可是短短几句话，我们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脸色苍白，心里非常难受。虽然她是自作自受。
卫苒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呢？那简直是致命的。
“苏婉珍？怎么是她？怎么提起她来？和她有什么事情？这这这——这个孩子是她生的？你要收养他？”卫苒不相信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
“你疯了？你干嘛收养她的孩子？你不知道她是我的灾星？你把她的孩子弄来干什么？”卫苒怒不可遏的大声对我喊。
“苒，你先别生气，回头我再告诉你，行不行？”我赶紧哀求他。
“我不要听！不听你说！你讨厌！我讨厌哥哥——”卫苒肯本听不进任何话，气得跑上楼去了。英子他们都呆愣了。
“这是怎么回事？”冯雨阳一头雾水。
“少爷，午饭摆好了，现在上菜上汤吗？”小财宝走过来。
“好了，上吧。别理他，小孩子。我一会儿去哄哄就好了。我们先吃饭。”我把孩子递给小财宝，让她打扫一间房间，先照顾孩子，给他热牛奶。
我拉着英子和大力哥进了餐厅，秋儿早高兴的自己跑到餐桌边坐好了。
第151章 一起生活
晚饭吃的非常丰盛，秋儿尤其高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菜肴。
“舅舅，你家的房子真大啊，可真漂亮。”
“那你喜欢吗？和舅舅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愿意。我要和你住。还有小舅舅。”秋儿高兴的拍手。
大力哥和英子连忙把他搂过去。
“秋儿，别闹，不要烦舅舅，这里你不能住的。”
“为什么不能？我要秋儿在这里，卫苒肯定高兴。你们自己去住吧，把秋儿留在这里，我还要梓枫送他去学校读书呢。”我说。
“这，这能行吗？”英子听说能让秋儿上学，非常向往。
“我的家，我说行就行。梓枫也要依着我的。”
我们吃了晚饭，冯雨阳告辞走了。我们一起坐在大客厅里吃水果。
“这次来，你们是要投奔我吗？不回天津了？”
“嗯。房子都卖了，还回去干什么？我们想干个什么营生，过生活就好。”大力哥说。
“你们先不要忙，先住下，等我想办法。”
“那敢情好。”大力哥非常高兴。
“那我们就先回旅店去了，姐姐他们还等着我们呢。”英子说。
“好，你们先回去吧。把秋儿留下，和我住。”
英子他们刚来上海，一切都是不熟悉，也怕孩子受苦，愿意跟着我，当然是好的。
他们走了，我把秋儿带进卫苒的卧室，看见卫苒还在生气的躺着。
“小舅舅，你怎么不吃饭呢？我们都吃了，那个炸鱼真好吃。汤真香。”秋儿趴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脖子。
“我在生气，是你舅舅把我气着了，我吃不下饭。”卫苒嘟着嘴说。
“别生气了。收养这个孩子，没有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是孩子知道什么呢？谁抚养了他，他自然拿谁当亲人的。你想想，咱们俩能有孩子吗？老了怎么办？大力哥有儿子，现在梓枫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只有我们俩个没个孩子，老了多孤单啊，谁来照顾我们？我是为了我们将来打算啊。”我也趴在他身边，看着他说。
卫苒沉默了。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那，那也不应该是她的孩子。”
“那是谁的孩子呢？谁肯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给我们呢？难道去人贩市场买一个孩子吗？”我笑了。
卫苒看着我，答不上来了。
“好了，别生气了。你不喜欢他，将来让他叫你叔叔还不行？我当爸爸，让梓枫当爹爹，这样好不好？不让他烦你。”我说。
“哼。”卫苒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你不吃晚饭，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端汤给你？”我问。
“好，我喝汤，要一碗汤，还要一个小葱油花卷。不要小财宝端，要你去拿给我，还要喂我吃。”卫苒撒娇说。
“好，我马上就去，等等啊。”我高兴下楼去了。
我先去一楼的小房间看了那个小婴儿，小财宝已经给他热了牛奶，喂他都喝了。
“孩子这么小，很不好喂呢。没有奶瓶啊，我让他含着吸管喝，他也不会。我用小勺子喂了半天呢。”小财宝说。
“明天我去洋行去买，今天先这样吧，让孩子先跟你睡，明天请一个奶妈。”我说。
“好的，少爷。”
我给卫苒端了汤，上楼，他正躺在床上给秋儿念故事书。秋儿专心听着，指着书上的图画，问个不停。
“来喝汤，宝宝。”我过去，把卫苒拉起来。
“舅舅，你为什么叫小舅舅是宝宝？小舅舅都这么大了，还是宝宝吗？我才是宝宝呢。”秋儿奇怪的问我。
卫苒脸红了，瞪秋儿一眼。
“你的小舅舅永远都是我的宝宝，不管他长得多大了。你懂吗？管自己喜爱的人就可以叫宝宝的。将来你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也会叫他宝宝的哦。”我笑着，摸摸秋儿的小脑袋。
“啊，这样啊。爸爸妈妈都爱我，都叫我宝宝呢。”秋儿点点头，挺同意我的解释。
“对啊，就是这样的。”我也点点头。
卫苒开心了，凑过来乖乖让我喂他喝汤，眯着眼睛，笑眯眯的。
“小舅舅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吃饭，还要舅舅喂。不羞！我都自己吃饭了，不让妈妈喂了呢。”秋儿去捏卫苒的脸。
卫苒脸更红了。
“哈哈哈，你小舅舅真的可不知羞了！晚上还让舅舅亲亲呢。”我哈哈大笑。
卫苒满脸通红，害臊的使劲拧我的大腿。
“哎呀，放手啊，疼死了——”
“活该，谁让你胡说？”
我们笑闹起来。
正在闹着，楼下汽车响，是林梓枫回来了。
“好了，别闹了。秋儿刚来，肯定累了。你们早点睡吧。别忘了给秋儿洗澡。早点休息，明天舅舅带你去街上玩。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说着站起来。
卫苒点点头。
我晚上自然是和林梓枫一起睡的。自己洗了澡，躺在床上等他。
他吃了晚饭上楼来，自己换衣服。
“小财宝说今天来了2个孩子，住在这里了？是谁？”
“一个是大力哥的儿子，我要让他跟我住，还要你送他去上学。还有一个孩子，就是苏婉珍生的那个孩子，也是儿子，刚出了满月。”我平静的说。
“她的孩子？她生了孩子？”林梓枫也吃惊不小。
“是啊，怎么了？”我歪头看他。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不知道？你太任性了，怎么不和我商量？”
“商量什么？反正我也没有孩子，将来怎么办？你都有孩子了。哼。”我哼一声。
“你有我不就行了？要孩子干什么？我将来的家产都给你留下，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啊？他们不敢不对你不恭敬啊。为什么要别人的孩子呢？”他觉得没必要。
“哼。有那么多钱就行了吗？老了多孤单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多闷啊。有孩子的感觉可是不一样的啊。反正我要收养这孩子。你的孩子，哼，戴倩雯生的，我看还不如这个没妈的孩子省心呢。”
林梓枫叹口气，走过来，和我一起盘腿坐在床上。
“你呀，小心眼真多。总是不信我。我一定能护你一世周全的。”他亲我一口。
我把他搂住，也亲吻他。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是我害怕命运。谁知道明天是不是更好？我总要打算周全的。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卫苒。我要照顾他一世的。要让他幸福。”
“你呀，就是什么都为了你的卫苒，真不知道他前世积了什么德了，能遇到你，有你这样好的爱人。他吃什么苦都值了。”
我笑了。我怎么能不知道？卫苒天天这样说呢。
“我也知道我也是前世积德的，能遇见你，有你这样好的爱人。我嫁给你，什么都值了。我爱你啊，梓枫。”我小声在他耳边说。
他满意的笑了。
“你就是我的软肋，我什么都依你，你愿意怎么就怎么吧。只要你高兴。”
我们一起亲吻着倒在床上。夜还长呢，欢爱也正长。
那一夜，我们真挚的奉献着彼此的身体，火辣的亲吻中，做着最原始的冲动。他把我要了一次又一次，我们在热汗淋漓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又晚了。
卫苒和秋儿到了9点不得不来叫我起床。
“舅舅，快点起来嘛，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玩吗？我还要吃好东西。”
“好啊，舅舅带你去。”
我起床梳洗了，没吃早饭，就叫小彤开车，带我们出门了。
我们先去了洋行，给秋儿和小婴儿买了很多奶粉和炼乳。那时候，华商还很少，上海人喝的牛奶都是进口货。从前是日本株式会社生产的奶粉，日本滚出中国以后，就全是美国的奶粉。当然著名的品牌就是熊牌、鹰牌，还有克宁牌。
我买的奶粉是给小婴儿喝的，炼乳的铁罐装是买给秋儿喝的，他从前是不喝牛奶的。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习惯。
穷人不喝牛奶，他们的肠胃只是习惯大饼和油条，政府救济难民的牛奶，一大杯只要200法币，相当于解放后的4角钱，便宜的惊人。可是穷人喝了，很多人闹肠胃炎，上吐下泻。报纸讽刺穷人说“高级牛奶，穷人福薄，无福享受”。
新鲜牛奶当然是好东西，是富人每天必需品。只有吃惯大鱼大肉的肚子才能有消化这高级品的肠胃。我和卫苒以前也是不喝牛奶的，但是现在，卫苒每天早上一杯，晚上一杯，已经一天也不可以断了。家里的牛奶都是买给他喝的，我和梓枫都是隔三差五才吃西式早餐的。
突然来了2个小孩子要和卫苒抢牛奶，我当然是不允许的。卫苒的牛奶谁也不可以喝，他可是我珍惜的宝宝啊。
我只有额外亲自买奶粉和炼乳给2个孩子喝，公馆每天有工人送的鲜牛奶，还是留给卫苒喝的。佣人们都知道。
我们一起买了奶粉和炼乳，还买了奶瓶和小被子、小毯子等等其他一些东西。
“哼。”卫苒看我关心孩子，他又开始吃醋了。
我真是服了他了。
让小彤把东西都放到汽车上，带回去了。我们三个人去城隍庙玩了一整天，秋儿简直乐疯了。直到傍晚才坐了黄包车回了家。
第152章 学徒裱画店
大力哥他们既然来投奔我，我自然是不能管的。可是姐姐竟然也来了，我非常诧异。
周末的时候，我和卫苒去了小旅店看望他们。
他们落脚的旅店也在南京路上，离着孙映梅他们的药店只有几个街口，颇是便利。我便托孙映梅给找个出租的房子。
正巧他们的隔壁就有一家出租，上海的弄堂，三间的小天井房子，还有一个小阁楼。立刻联系了，价格谈好，马上就租了下来。不日，干娘他们就搬出了旅店，住了进去。
家安顿了，下一步自然是想着找营生。
“还开烧饼店吗？”我问大力哥。
“怕是不行的，一来上海的蟹壳黄烧饼是名点，咱们比不上，没有特色怕是没有主顾。而且上海这样洋气，卖烧饼也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费着辛苦。”大力哥摇头。
“我看还是学个手艺好，趁着还年轻，往后就不用愁了。比打短工有一日没一日的强多了。”英子想想说。
大家都同意。我也觉得很在理。
“那你就放心去学徒，秋儿在我家里，你们放一万个心，保证照顾的好好的，有卫苒在呢。”我说。
“秋儿晚上都和我睡，可乖了。我喜欢的很。一定不让他受委屈。”卫苒赶紧保证。
“能跟着你们是他的福气，我们都放心的。”大力哥和英子都笑了。
既然定下来，就马上去找师傅，看买卖。
孙映梅知道了，很愿意引荐。他们药铺对门有一家裱画店，是个很大的铺子，掌柜的裱画技术一流，非常有名望，年过50岁了，也没有儿女，只有几个伙计跟着。很适合拜师学艺。
这家裱画店专向书画家们和笺扇庄承接各式楹联、屏条、堂幅和扇册，代为裱托。掌柜姓赵，人称“赵巧手”，经常穿一件淡灰的长袍，一缕白髯，戴着眼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我们去他店里参观时，只见他挽起袖口，伸出洗的雪白、瘦弱的双手，用纤长的指头，既小心又灵敏的把一幅幅字画裱成精美的笺幅。他用三色绫使足不盈尺的字画变化多端，用深色细边将屏条显得端庄挺直，用单色绫陪衬又可将横幅随意伸长或缩短。最令人叫绝的是：他会让一幅纸皱色褪的古画恢复原状，还能将一张破损残缺的碑帖起死回生。
大力哥自从看了人家的手艺，欢喜非常，眼馋的不得了。如果能学会这个手艺，不但自己能开铺子，挣大钱，而且又文雅又体面，还能结交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多好啊。
大力哥央告孙映梅说合，我又买了酒礼，拿了1000大洋拜师钱，登门求师。
“不是我倚老卖老的装大，实在是我这手艺不是轻易传给人的，而且学这手艺得能吃苦，勤快，懒人不行。还得细心、耐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的。先跟着我看看，我也看看你。咱们先不拜师。好，我愿意我的手艺后继有人，流芳百世。不好，您走人，我丑话说在头里。咱们也别闹生分。你们瞧怎么样？”赵巧手摇着扇子，一双雪亮的眼睛瞧着大力哥。
“您说的对，我一定好好跟着您，您就瞧我往后吧。我看行，就这么着吧。”大力哥憨厚的垂着手，规规矩矩立着，连连点头。
赵巧手看着他就是老实本分的人，很高兴，就收下了礼物。
自此以后，大力哥可是上了心，天天跟在这位“画郎中”后面，从早晨看到天黑，要不是英子送灯出来，边哄边赶，他还想住在人家那里，还不肯回家呢。
英子和姐姐他们看他老实好学上进，自然都非常高兴。
那时候，当学徒可不是容易的，想学人家的本事，先要给人家干活。大力哥可是辛苦上了，白天除了学艺，还要给师傅家劈柴、烧火、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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