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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吾道清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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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容与龇了龇牙,冷笑道:“说的不错,我就是要回家养精蓄锐。”
“……”
凌容与放开他,起身拍了拍白衣染上的灰尘:“我圭泠界中有一支精锐之师……”
“我知道,”顾怀翻身爬起来,讨好地抢答,“两仪四灵军么!”
两仪四灵阵的确很强,可惜燕顾怀后来全给你收编了……
“两仪四灵门是我界中最强的法门,我回去之后,便会入门修炼,待得功成,我便率军回来,把什么邪魔都一网打尽!”说着他踌躇满志,挥斥方遒地一挥手,回眸看来,“如何?”
“好!”顾怀看着他眼中灼灼生辉的一段光芒,也激起了一腔热血,握拳笑道,“那我也会努力修炼,到时候,我们一起打败大魔头!”说着二人相视而笑。
几片玉兰恰被吹落,和风细细,春光温煦,山林静寂,四下无人。
风也正好,光也正好,人也正好。
凌容与心头微动,盯着他含笑的唇,忽想起自己曾经尝过,即使是慌乱之中,也记得那股甜意,想到此处,耳根先红了:“我……其实你……”他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听身后忽地传来一迭声疾呼——
“小师兄!”
“燕师兄!”“不得了啦!”
顾怀愕然转过头去,便见昊蚩与牧庭萱两人一脸惊慌地疾奔而来。
“……嘁。”凌容与一咬牙,冷冷别过脸,泄愤似的在晶石上狠狠划了几刀。
“怎么了?慌什么?”顾怀一拢眉峰,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小师兄,不得了了!他们要杀了你!”昊蚩满头大汗,满眼慌乱。
凌容与将刀一插,霍地站起来,横眉道:“谁?”
“小师兄,你快走吧!”牧庭萱急道,“那些人偏说是你炸了什么魔窍,害得魔发了狂,才会死了那么多修士,要你偿命!”
“什么?”顾怀面色一变,“那些人是谁?”
“还不是乾元门的人!竟领着一群散修的亲友,已经在望归崖外摆好阵势了!”
“这些人都疯了,”昊蚩连比带划,也是一脸愤慨,“一个个在望归崖外哭闹,非要出泉宫给个说法,说不将小师兄交出去,就在此处自爆元神!”
牧庭萱也气道:“谁不知道出泉宫上空全是禁制,唯有望归崖可供出入,他们这样堵在门口,是存心不让我们弟子出去了!”
“可恨!”凌容与手中燃起一团光芒,满眼怒火,冷笑道,“不去杀魔,又不敢招惹横霜界,倒来找我们出气!当出泉宫好惹的么?”
顾怀忙拉住他,摇了摇头,沉吟着道:“我们先去见宫主。”
话音未落,却见仇独眠与牧应秋已出现在半空之中。
号称“重要人证”的凌容与不依不挠地跟在三人之后入了出云殿。
几人见过宫主,顾怀抬眸一看,往日里一贯镇定从容的宫主竟也皱起了眉头,似有愁色。
仇独眠先开口道:“燕顾怀,生死城群魔暴乱之事,是否真是因你一时考虑不周,将魔窍尽毁所致?”
“自然不是!”凌容与忙断然道,“我亲眼所见,分明是横霜界的衡小芜所为!吴江冷与闻枫落亦可作证!”
“衡小芜……”牧应秋拢眉叹了口气,“据说横霜界已封门闭户,想必是无法与她对质了。”
仇独眠也紧蹙眉峰:“人证皆是我宫中弟子……只怕不能服众。”
“此事虽是乾元门刻意为之,我出泉宫却不可不对众修士给出交代。”牧应秋说着,眼底已是一片愤然之色,“眼前大敌将至,乾元门却还在搅风搅雨,实在是……”
见他说不下去,仇独眠面色铁青地接口道:“狼子野心。”
顾怀闭了闭眼,忽跪了下去,沉声道:“……是我做的。”
几人顿时一惊,凌容与难掩震惊地转眸看来,声音都比平日轻很多:“燕顾怀……”
“宫主,”时不可失机不再来,顾怀下定了决心,握拳抬眸,“请您罚我入黑水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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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这个锅我背了ε = = (づ′▽)づ
凌容与:……WTF?没睡醒?! (。_°☆╲(… – )
顾怀:听我解释,这是口金锅!(o゜▽゜)o☆
第二十四章 长歌尽此樽
凌容与平日里走路便很快,但是那种从容的快法,生气的时候就不同了,背影冷得像把冰刀,刷刷走过的时候都能带起一股寒风。
顾怀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边追边喊:“等等!”
凌容与充耳不闻地一口气冲出来,慌不择路地差点撞上崖壁才怒气冲天地停下来,转身一把箍住他的手腕拉近,鼻梁几乎撞在一起,咬牙低语:“燕顾怀,你疯了吧?”
“不是,其实黑水林或许没有那么可怕……”顾怀挣扎着解释,却被他眯着眼冷声打断,“你真想成圣?”
顾怀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拼了命也要代人受过?”
顾怀一噎:“因为……”因为我要拿装备啊!
凌容与疾声道:“若是为了修仙界齐心抗魔,大可由我认下,左右明日圭泠界的人便会来将我接走,他们不敢招惹横霜界,一样不敢来招惹我!”
“不是……”顾怀只能满脸犹疑,不知怎么辩解。
凌容与气结,半晌咬牙道:“你非要逞英雄,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莫非是因为衡小芜?你喜欢她?!”说到最后,他手上蓦地一紧,顾怀觉得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嘶……”顾怀疼得脸抽了抽,连忙矢口否认,“当然不喜欢。”
凌容与放松了手劲,嘴角扬了扬,算你识相。
顾怀趁机将手扯了回来,有点心塞——从做了朋友之后,可再没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模样……真是见色忘友,就这么怕自己跟他抢妹子么?
“……其实么,衡小芜虽说性情不好,人也很蠢,但终归是横霜界的大小姐,若论身份地位长相,都还过得去,”凌容与话锋一转,装模作样淡然道,“你连她也不喜欢,那你喜欢谁?”话一出口,心就高高地提了上去——快说!
……说得好像自己不喜欢衡小芜就是眼光太高似的。
我喜欢的人虽说性情不好,人也很傻,但终归是圭泠界的小少爷,别的不说,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可惜特别没有眼光!
顾怀心中酸涩,恹恹地垂着眸:“没有啊,我没有喜欢的人。”
凌容与高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倏地转过脸来,喉头动了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真的没有?”
顾怀心中一慌,连忙斩钉截铁地诚恳道:“真的没有。”
凌容与眸光渐渐冷下去,一口气却堵上来:“……好。”
那我也没有喜欢你。
他冷冷扫了顾怀一眼,忽地转身就走,御剑而起,转瞬就消失在云间。
顾怀瞧着他仿佛有些伤心的背影怔了怔,忙御剑追上去,追到一半,却遇见了司空磬。
“燕师弟!”司空磬一把剑御得宛如闪电,霎时间挡在他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阁主方才在望归崖上对那些乾元门的恶棍和不分青红皂白的修士说你会为生死城之事负责,明日就会被打入黑水林?!”他今日刚从砚台里出来,就听说望归崖被人堵了,上去一看,阁主竟说要把顾怀打进黑水林,简直天翻地覆不可置信。
顾怀咽了咽唾沫,有些心虚地把剑荡远了些:“……是。”
“怎么会这样?”司空磬眼睛瞪得快冒火了,“我去找宫主!”
“别,师兄,是我自己去向宫主认罪的。”顾怀慌忙摆手,“此事虽不全是我的过错,但也有我制止不及的缘故,再者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人为此负责……他们走了么?”
“走什么走!他们说须得亲眼所见才相信你已被打入黑水林!阁主说欲闯出泉宫除非他身死,吵了一回,最后说拿出婪真镜悬在望归崖上给他们看!”
还带实况转播的……
司空磬越说越怒:“宫主怎能答应这样的事?!我出泉宫举宫上下被人逼上门来,口空栽赃,欺人至此!哪怕倾一宫之力,也要与他们血拼到底!怎能就此认怂?难不成宫中就没有一个血性儿郎么?!”
“司空师兄,你冷静冷静,宫主这样忍让,自然是为大局着想……”
其实宫主一口答应这个请求,顾怀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殿主和阁主同时出声反对,宫主竟也没改变主意。要知道平日里宫主基本不怎么干涉宫中的事,全是听凭殿主和阁主决定。这样强硬的时候,他还从没见过,自己都忍不住想是否宫主也知道黑水林里面有好事等着他了……
司空磬已经破口大骂:“众师兄弟们追着阁主追问,才知道阁主原本也不同意此事!你说宫主是不是老糊……唔!”
顾怀一把捂住他的嘴,急道:“别对宫主不敬啊!唉,此事真是我自找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司空磬怒瞪着他半晌,死死拽住他:“走!我们回去!看你怎么跟师兄弟们交代!”
“……”顾怀回头瞥了眼远处的山峰,终究还是跟着他回了水阁。
此时的水阁就像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日一样,所有的弟子都在水榭前静候着,只是气氛却大不相同。
昊蚩红着眼坐在一片荷叶上,死命往嘴里塞仙丹,嚼得用力极了,牧庭萱和几个师姐师妹坐在回廊上,已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迟弦郁仍旧站得笔直,手中死死攥着一把剑,青筋突起。身后的师兄弟人人义愤填膺,满脸悲愤。他与司空磬御剑落下,仿佛一点火星落到炸药包上,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燕师弟!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打出去,杀了那群混蛋!”“凭什么要你顶罪!”“燕师弟,你走吧,出泉宫没用,护不了你!”“是我们没用!护不住你!”
迟弦郁也红了眼:“燕师弟,有朝一日,师兄定为你报今日之辱!”说着手中剑按捺不住“噌”地出鞘,在翊鹤湖上劈起数十丈的白浪。
顾怀怔住,他入黑水林乃是顺势而为,能解乾元门的挑拨之计只是顺便,但入黑水林毕竟是件十分危险的事,见众人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像被塞进了一个火炉,又暖又烫,激起一股慷慨悲壮之意,朗声道:“大家别担心!我能进去,就一定会出来!”
“燕师弟!”悲愤又钦佩的声音回荡在水阁之上。
“各位兄弟姐妹,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顾怀声音微微一颤,又恢复了清朗,“我们再痛饮一番吧!”
“好!”司空磬一拍他肩头,“大家莫做悲声,我们痛饮一番,祝燕师弟早日归来!”
“祝燕师弟早日归来!”
“燕师弟!我把好酒都给你留着!”
“燕师弟!这是我救命用的三张召雷符,你收下吧!”
“这是凝血丹!”
“我有隔主布!虽说不知有没有用……你也收下吧!”
“还有我的照神符!”“燕师弟,收下我的十日仙草种!”
陆朝雪分开众人,缓缓走到他面前,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我们等你回来!”
这一夜,水阁灯火通明,酒乐之声通宵达旦。
牧应秋站在山崖上,晚风拂动着衣袖,身后是去找宫主说情说理却被他拦下来的一群师父。
他远远望着水阁的灯火,神色晦暗不明:“……是我无能,无法护住水阁的弟子。”
“是。”常无界揽着柳夫人,面色冷漠,“不独是你,我们又好到哪里去呢?”
“有什么可担心的?”齐蕴真一挥衣袖,“黑水林的传言八成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话,数百年来从未有人出来过——可谁真的被罚进去过么?”
柳夫人看他一眼,不悦道:“黑水林若无凶煞,又何须每隔数年便画阵封印呢?”
齐蕴真淡然道:“实在不行,我之后偷溜进去护着他,不就结了?”
“你又胡说!”牧应秋叹了口气,“黑水林若能肆意进出,又置宫规于何地!”
“呵,连弟子都护不住,阁不成阁宫不成宫,门不成门派不成派,要这宫规何用?!”
“你!”
“好了,”俞丹隐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已算过了,燕顾怀此行是福非难啊,先静观其变吧。”
顾怀拎着酒壶和司空磬三人坐在水阁的屋檐上,望着星空,下面的师兄弟们已醉倒了一片,每隔几分钟,便有一个人栽入湖里,激起一片狂笑。
司空磬也有了些醉意,忽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头:“凌容与那个混蛋呢?”
“……”顾怀嘴角向下一撇,抑郁地长叹一声。
小混蛋大发雷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见自己最后一面呢……
呸呸,什么最后一面,是临别一面。
“真是不讲义气!”牧庭萱大怒地将箜篌一阵乱拨,霎时间音不成曲,下面的师兄弟捂着头惨叫成一片。
“以后不同他玩了!”昊蚩连声附和。
顾怀满腹愁绪霎时被点燃,终于忍不住道:“他要回圭泠界了……”
“什么?!”三人一惊,司空磬砰地一声将手上的酒壶捏碎了,“这个怂货!竟然临阵脱逃!”
“不是不是!”顾怀忙连声辩解,“他回去继承圭泠界的兵力,之后会带兵回来。”
“可他不来送你!实在没义气!”昊蚩歪着头想了想,仍旧决然点头,“总之他不是好人!”
“他不是不来送我,堵完气就会来了……”吧?
可惜最后一夜,竟也不能多在一起说些话。
顾怀提起酒壶喝了一口,压下泛起的心酸,转移话题:“说起来,陆师姐为何能变出这么多酒,这是哪门子法术啊?”
“千杯术,召唤术的一种,是个酒鬼修士自创的。”昊蚩修习的也是召唤术,故而比别人都清楚一些。
“你别扯别的!”司空磬拢着眉摇摇晃晃站起来,眯眼盯着成了三个人的顾怀,“那日凌容与既然穿着你的衣……”他话未说完,忽地脚下一滑,整个人凌空坠下,“砰”地一声,在湖中溅起一米来高的水花。
众弟子们哈哈大笑着鼓起了掌。
顾怀跟着一通大笑,脑中那一点疑惑转瞬就忘了干净。
夜并不长,很快东方泛白。
顾怀的乾坤袋被各种奇妙的符咒仙丹塞得鼓鼓囊囊,被殿主和阁主带至黑水林前,被解开的封印在地上闪着金光,仿佛一个陷阱等着他踏进去。
他回眸再看一眼红着眼的众弟子,颔首一拜:“诸位师兄弟,来日再叙!”
“燕师弟,我们等你出来!”
一一拜别众人,顾怀走到了黑水林前,终究忍不住眼带焦灼地回望一眼——凌容与仍旧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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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林林如其名,被一片黑雾笼罩,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水声,树木都是一片焦枯,仿佛被雷劈过一般,一丝生气都没有。
一步踏进去,顿时两眼一抹黑,仿佛被人盖上了帘。
顾怀知道,其实这里是被坠落的菩提灵界所灼伤,其中许多生物就像被核辐射过一样,灵气和煞气都暴涨,以菩提灵界落下之地为中心,越靠近的野兽变异得越厉害,有的甚至已经炼出了灵智,从野兽升级为妖兽,境界也极高,燕顾怀入菩提灵界前曾遇到两头相当于涅槃期的妖兽,还是意外触发了开启界峰的玉符才捡回了一条命。
黑暗是令人恐惧的源头,谁也不知道不远处会不会有一双眼睛偷偷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顾怀感觉一道风从身边不远处擦过,捏紧了袖口没有动,过了许久,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方自迷迷蒙蒙中依稀看见了前方的林木轮廓,眯着眼摸黑抬步往里面走去,小心翼翼地不愿发出一丝声响。
燕顾怀黑水林通关经验第一条——除非准备引怪开战,否则不要点火,贸然暴露自己的位置!
走出不远,他却顿住了脚步——前方忽地竟亮起了一点微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无比醒目,仿佛在等他靠过去似的。
……怎么回事?
顾怀紧张起来,半晌才咬牙迎上去,一道涅槃焚天掌已蕴在掌中将发未发。
燕顾怀黑水林通关经验第二条——遇到怪事不要转身,不要瞎躲,狭路相逢勇者胜!
顾怀刻意将脚步放得极轻,心中却七上八下,砰砰直跳,走近一看,一片微光之中,竟站着一个人。
那人好整以暇地傲然袖手站在一棵树上,守株待兔一般,垂眸看来时,白皙的脸庞在光芒中染上一层暖色,眼眸仿佛被点燃,亮得灼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顾怀愕然间还未唤出口,就见他白衣一动,猛地向下一跃。
他只来得及看清一片衣角,已被气势汹汹地扑倒在地,一双微凉的唇顿时贴了上来,刹那间脑中轰地一声,仿佛一股电流从唇上直通四肢百骸,浑身都颤栗起来。
凌容与狠狠把人按在地上,嚣张至极地亮出利齿,小兽捕食一般又撕又咬又舔,直将食物弄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这才长驱直入,撬开唇齿,舌尖一勾,把惦记已久藏在他嘴里的蜂蜜卷走。
凭什么燕顾怀不喜欢自己,自己就不喜欢他了?!
自己就偏要喜欢他,气死他最好!
他是含怒而发,但唇舌交缠间,心中狂跳着却又缠绵起来,只觉他口中一股春山清岚中蕴过的甜酒气息,不意沉溺其中,动作也变得轻柔又珍惜,好像捧着一件独一无二的宝物舔舐,稍一用力就会化掉似的。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树林霎时间枯木逢春般抽枝发芽,转瞬间满天飞花。
过了不知多久,顾怀满脸通红喘不上气地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凌容与再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拉住他的手放在他狂跳的心上,眼眸一弯,恶狠狠道:“燕顾怀,你这个骗子!”
顾怀整个人一颤,脚趾尖都蜷缩了一下,觉得自己浑身都红透了,心跳声震耳欲聋,小心翼翼反拉着他的手按在他同样狂跳不止的心上,眸中闪过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那你……”
“我可不是骗子。”凌容与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牙印,一脸坦荡地坐起来,“且我早就猜到……”
他还未嘚瑟完,已被顾怀反客为主地凑上来堵住了嘴,心中一荡,微红又自耳根缓缓蔓延开来。顾怀亲了亲他,心中甜得要溢出来,忍不住将人紧紧抱住,深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似的疾声道:“是,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喜欢到做朋友就已经很开心了,喜欢到从不敢想能得到一丝回应,喜欢到就算是梦都不想醒。遇到喜欢的人已是他不曾想过的幸运,故而从一开始虽抱着恋人的心情,却只敢以朋友,兄弟,亲人的身份接近,没想到这个世界对他的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凌容与也喜欢他!
顾怀在脑子里画了三个感叹号,“砰”地炸成烟花,感觉一直一来压抑着自己的一根弦啪地断了,整个人荡漾得不可描述。
“……笨蛋!”
终于听到表白,凌容与脸上一红,气血翻涌,猛地将他按倒在地。
顾怀被放过的时候才发现异常,舔了舔被他咬得有些肿的唇,愕然接过一片花瓣:“这是什么?”
凌容与别过脸,佯装镇定:“不知道。”
顾怀凑过去趴在他肩上,歪着头猜测:“……风歌?”
“蠢死了!”凌容与恼羞成怒地将他推开,“化境术失控都不知道!”
顾怀大笑起来,抬手抓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地晃了晃:“还好隐身术不会失控,不然你就看不见我啦。”
凌容与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却忽的一怔:“……那是什么?”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五只形态各异的野兽,正眼冒绿光地看着两人。
糟糕!黑水林中第一大忌,暴露自己的所在!
顾怀仓皇四顾,果然两人已经被一群野兽静悄悄地包围了。好在这些生长在黑暗中的野兽一时间没能适应正常的光线,更没见过漫天飞花的景致,此时还都有些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顾怀拉着凌容与站起来,惶然道:“快收了化境术!”
……失控的意思就是收不了!
凌容与磨了磨牙,决定看在他如此喜欢自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他的无知,呼地吹散了符咒上的青烟:“怕什么?几只野兽罢了。”
一阵狂风,千目和四煞蓦地出现在二人身侧。千目支起蛇身,有几层楼高,居高临下地冲那几只野兽张开三张大嘴,四煞四面虎头一声虎啸震动山林,口中水火雷电喷射而出——霎时间周围的野兽瑟瑟发抖,哀鸣数声,转身就跑了个干净。
凌容与得意地回头看他一眼。
“……”顾怀嗤地笑了,又想凑过去亲他,忍了忍道,“我们还是快走吧,黑水林中怪物极多,未必都会被你的纸老虎吓跑。”
“什么纸老虎……”凌容与嘀嘀咕咕地跟他御剑向林中深处飞去。
黑水林的林木遮天蔽日,高入云中,两人御剑御得也十分艰难,在树林间绕来绕去,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树上。
结果飞了一路,花就开了一路,顾怀忍笑忍得浑身颤抖,差点从剑上跌下去,十分想凑过去问他“你这么开心啊”,但是看着对方越来越发黑的脸色,还是死死忍住了。
可惜也是因此,一路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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