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书之吾道清狂-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成为威胁燕顾怀的把柄。与其他大小反派不同的是,这个人是燕顾怀真心相待的好友,最后却背叛了他——因此下场也是与众不同地惨:神魂炸裂,化为齑粉。
……在书中,此人与燕顾怀的相交是在几年之后的秘境之中,怎么此时竟便出现了?
顾怀心情有些复杂。被对方引导着学会了隐身术,自然是十分感激,见他风姿卓然,难免也心生敬慕,但想到此人之后会背叛自己,又怎么能不升起防范之心呢?
他只顾盯着吴江冷出神,却半晌没答话,吴江冷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微微眯眼,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此时常无界现出了身形,众弟子都转身见礼。
常无界仍旧盘坐在石台上,睨着顾怀冷冷道:“此次算你侥幸,若他日仍无定性,孤诣峰断不容你。”
顾怀连连称是,不敢再懈怠,闭眼再次练习法诀。
一群人都只得闭嘴继续修习。
术法课只一个时辰,很快常无界便开始赶人。顾怀见吴江冷收起古琴,转身径自去了,不由松了口气。他还真拿不准改怎么对待一个眼下很好,日后可能要变坏的人物。
“五师兄总是这样,像个冰块似的,就跟闻师兄一个人好。”几个水阁弟子勾肩搭背地从他身边走过,见他望着吴江冷的背影,忍不住安慰,“燕师弟别放在心上,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
“你们去哪?”术法课后是“兴趣班”,不知这几人选修的什么。
“马场。”几人异口同声,其中一个道,“我们学的是箭术和马术,十分有趣。”
另一个补充:“日后打架说不准还能用上。”
第三个问:“燕师弟你呢?”
“美术……”顾怀噎了一下,“我是说,书画。”
教授书画课的柳夫人是常无界的妻子,一位性格温柔的大美人。这门课无需听讲,只需每日交上一副画作即可,柳夫人会在次日将改过的画作交还回来。选修这门课的弟子寥寥无几,多是养尊处优追求风雅的山殿中人。
“没想到燕师弟倒文绉绉的。”“做个小画师,日后画美人!”“还可以画符嘛!”几人调侃几句,哈哈大笑着走远了。
顾怀跟着笑了笑,转身向另一边去。
他知道几人大抵觉得自己年幼无知,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将修行时间浪费在无谓之事上。但他自己知道——会画画是顾怀不同于燕顾怀的一个重要标志。
面对翻天覆地的世界,他一直将恐慌和不适压抑在心底,只有在面对画纸的时候,可以将一切抛之脑外,专注在纸笔之上,做回那个会画画的顾怀。
这些时日里,顾怀已基本摸清了出泉宫的课程活动安排和各峰地图,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一套日程路线。
此时他便如往日一般沿着寂寂山道往下,穿过一片嫣然盛放的桃花林,绕着狭窄的山道一转,眼前陡然开阔,山壁上突出一截断崖,崖上修着个小巧的凉亭。这小亭子隐蔽在一颗斜长出去的歪脖子树后,往下两三层楼的高度,是一块山坳处的低地,一条银链从崖壁上挂下去,汇成一段小溪。
顾怀坐在亭子里,从乾坤袋中掏出了纸笔。
白纸自动展开,浮在空中。
这套纸笔还是楼小约带着他从这个月的月市上买来的,花了他一百块下品灵石,还算合用,只不过他实在不习惯像写字一样笔随心动,一定要把笔拿在手上才画得出来。
此时他便画着下面溪边那一棵玉兰树。
树上开满了白玉兰,两只羽毛华丽的翠鸟站在其中。
阳光穿过嫩绿的树枝,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春山寂寂,隐约有几声鸟鸣,光阴停滞般静谧
顾怀微张着嘴,专注地盯着手下的画作,偶尔抬眼看看远处的玉兰树。
忽听“咻”的一声,两只翠鸟被一颗石子惊飞,静止的画面霎时被打破,像是淘气的孩子往水里扔了几颗石子,山间流雾也荡起一起涟漪来。
他嘴角一弯,毫不自知地露出一个笑涡,眼睛亮亮地往下望去。
“吵死了,别处叫去。”
玉兰树下的白衣少年正抄着手昂着头,一脸矜贵,好似绝不是他出手打飞了两只鸟的样子,正是凌容与。
那四个保镖铁墙一般站在他后面,很快就被他支使着团团转了起来——先是把几块不知什么晶石捣成了粉末,凌容与亲手洒在溪边一个小坟包一样突出的地方,接着他又掏出一张符贴在上面烧了。过了会儿,什么也没发生,他便兴致阑珊地走开了。袖口的金纹一晃,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捣鼓了一会儿竟做出一盏半人高的四角灯来,那灯罩朝里的一面是他自己画的一张大符,朝外的一面是一片空白。灯芯处则放进去一颗拳头大小,光滑的血红色圆石。
这回做的八成是盏走马灯。
顾怀捏着笔,饶有兴致地看热闹,想起前几日他做出来的能将剑气反弹的伞,能做飞行器又能召龙卷风的扇子,能把所有装进去的东西都化水的葫芦等一大堆千奇百怪的东西。
要说这个小坏蛋还真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人,奇思妙想,动手能力也强,搁现代或许能当一个发明家。有时候顾怀觉得他比自己还像一个来自现代的穿书者。
可惜就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个定性。
这一个月里,起初顾怀还担心他找自己的麻烦,哪知他早把顾怀的事忘了个干净,见了他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倒是不知又因为什么仇怨在石团上贴了张符咒,害另一个弟子摔进了水里,还有一回把一个弟子的灵石骗进他的葫芦里,倒出来一葫芦水。
前几日只见他抱着几本古书翻个不停,甚至被顾怀瞧见穿着青衫混进了水阁的藏书阁,也不知在查什么东西。没过几日却似乎放弃了,三天两头就能撞见他抱着一盆土满山跑,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抱着一桶金在找地方埋。不管是山殿的人还是水阁的人,没人知道他在干嘛。
其实顾怀感觉,即便是那四个跟班,也不一定知道他在干嘛。
他仿佛住在另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忙个不停,专注于各种各样有趣的东西,却把其他人都隔绝在外。
顾怀真不明白,像这样一个古怪又招摇的人怎么会在书里毫无存在感?
不论是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和被奉为佳作诵读的玄言诗,还是他平日里拿在手上千奇百怪的物品和偶尔促狭的整蛊,都让他群星拱月一般引人注目。这种人设,实在不该是个背景板一样的路人甲。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疑惑,顾怀才会在孤诣峰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远远跟到了这里。
胡思乱想间,忽听凌容与得意地轻笑了一声,顾怀忙转眸看过去,顿时一惊——以那盏灯为中心向外十尺的一个圆形区域整个都暗了下去,仿佛这一小片天地忽然陷入了黑夜的漩涡,隐隐绰绰只剩点点星光,凌容与的身影隐没其中,依稀可见。而这片区域之外仍是阳光灿烂的白昼。
顾怀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诡异的场景,那片区域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整个罩住,里外间隔成黑白分明的两个世界。过了一会儿,那片黑暗竟逐渐变淡,仿佛日出时分,漫天烟霞,红光浮现,凌容与的影子也跟着出现在光芒之中。
顾怀目瞪口呆地想,这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能操控部分区域的昼夜了吗?
凌容与几步跨出来,洋洋得意地收了神通,一面对身后几人道:“如何,我就说我这幻灵灯什么幻境都能做,不过比化境术略小了些罢了,那老顽固还不信。”
那几个背景板毫无创意地鼓掌叫好:“少爷好棒!”
他哼哼几声,又来了兴致,神采飞扬地一笑:“走,咱们去吓唬吓唬他!”
溪边很快就恢复了寂静,两只翠鸟也重新落回枝头。
顾怀咬了咬笔头,回过神来,不去想凌容与这回又要折腾哪个师父,接着低头画他的画。
玉兰静立在枝头,婷婷地宛如静女,两只翠鸟神态灵动,仿佛在枝头清唱,生机勃勃,那一身羽毛极为华丽,映衬着无暇的白花,静与动,素与艳,对比鲜明,构成一副颇有意境的工笔画。
灯光下,柳夫人轻轻抚过画卷,忽叹了口气。
常无界放下擦拭的剑,抬手拢了拢她的鬓发,冷如冰山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融化出一抹温柔的弧度来:“怎么?这小子画得不用心?我明日便将他逐下山去。”
“别闹了,”柳夫人嗔怪地将身后的人推开了些许,“这么些年,我好容易找到一个传人,你就这样想把人吓跑?他才十五岁,笔触已这般成熟,不论是构思布局,还是线条用色,皆无可指摘。只不过……”
“不过什么?”
柳夫人摇摇头:“也没什么。”
“不好就换一个,我瞧他的画也不是最好。”
“你知道什么?师祖遗训,他的传人不要最高的画技,只要至诚的用心。这许多年,只有这一个孩子是真心喜爱书画,也只有他是亲手执笔作画。你要我换谁呢?为了讨好你才来找我的那些弟子么?”
“那你为何叹气?”
柳夫人瞧一眼那画上的留白之处,回头笑道:“许是学你的隐身术走火入魔了些罢。”
画上留白原是寻常,可他的每一副画上的留白,都好似空荡荡缺了一块,仿佛他所画的不过是一个背景,真正的主角却已经离开了这一幕,因而留在原地的不论是山水还是花鸟,都显得寂寞又冷清,让人看了忍不住叹惋。
第八章 难解冥夜病
深夜里落了几声雷,翌日清晨便飘起小雨,山间腾起一股烟雾,越发显得群山苍郁,仙气缥缈。点点雨滴落在水潭中,荷叶上,滴滴答答。
顾怀已学会了避雨术,此时安稳地坐在干燥的石团上,颇有兴致地摊着手,看雨水在落到掌心的一刹那蒸腾做雾气,留下一个小小的光点。
水阁中人仍旧在细雨中昏昏欲睡,山殿那边也还是一个个坐得板正,除了凌容与一如既往地在搞幺蛾子,石团上摆了许多瓶瓶罐罐,想必是要收这些“无根之水”。
石台上一前一后出现了两道人影。
前面那个留着山羊胡仙风道骨的顾怀认识,是教易学的俞夫子,后面那个俊朗的青年却不曾见过。
他虽没见过,却已有人叫出来:“魏师父!”“您怎么来了?”
俞夫子捋着胡子道:“这是魏子宣师父,擅入梦术。今日助我一同讲解解梦之法。”
“……”
易学是顾怀学得最差的一门课,这门课高深莫测至极,至今已经学过算命,解字,取名,摸骨,看相,扶乩……好了现在还多了解梦。
可惜不管是五行术数还是紫微星术他都一塌糊涂,不管是奇门遁甲还是阴阳八卦统统一窍不通,比起“一人姓张,生于甲戌年二月初九亥时三刻,命中缺何物,有几劫,应取何名”这种题,顾怀真心情愿再学一次高等代数。
这位留着山羊胡的俞夫子也已经成功成为了他心目中神棍形象的最佳代言人,每次上他的课,顾怀都忍不住打瞌睡。
好在这位夫子脾气极好,即便是看出许多弟子心不在焉,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奇怪的是这门课水阁弟子上得很认真,反而是山殿中人大多都挺直了背在发呆。顾怀想了很久才恍然,兴许同玄言诗一样,对于水阁弟子来说,这些可能是以后会用到的谋生技能,不学不行。但更奇怪的是凌容与对这门课竟十分有兴趣,极为用功,算得也很快。学看面相的几日里,他逢人就要神神叨叨地点评几句,连顾怀也不幸得了个“噢你命中无子”的评语。直到被俞夫子推了几下,连说“天机不可泄露”,方才让他在众人同仇敌忾的目光下闭上那张乌鸦嘴。
俞夫子的天书终于讲完了一个段落,慈祥地笑道:“解梦须得入梦。谁愿献出一梦,让魏师父教授入梦之术?”
一片鸦雀无声里,凌容与果然先英勇地站了起来,目光闪烁,跃跃欲试,十分新奇的模样。
山殿的人安下了心,纷纷挑衅地转头看着水阁这边。
司空磬拍案而起:“我来!”
俞夫子欣慰地捋了捋胡子,凭空展开两张床榻,让两人躺了上去。
“入梦术,不仅能入他人之梦,也能使他人入梦。”魏子宣双手抚过两人眼睑,两人立时昏睡过去。“谁来入梦?”
这回两边的人都兴奋起来,纷纷不甘落后地嚷道:“我!”“我来!”
俞夫子先点了一个水阁弟子,去入凌容与的梦,又点了个山殿的弟子,冲司空磬去。
然而两人照魏子宣传授的术法,双指轻点眉心,默念入梦诀,却都没能成功。
一片疑惑的目光里,魏子宣淡淡一笑:“可见这两位弟子都是防范之心颇强之人,想入他们的梦,并非易事。你们心中勿存杂念,莫带恶意。若能入梦,也千万不要出声。”
那两个弟子又试了一次,仍是失败。
接着又换了几人上去,纷纷失败告终。
众弟子都不信邪,挨着去试,场面一下热闹了起来。
水阁弟子忙着攻克凌容与,山殿弟子就纷纷针对司空磬,两边都暗暗较劲。
顾怀暗觉好笑,这样一来,又怎么会不对对方阵营的人心存敌意呢?
忽听山殿弟子一声欢呼,原来他们一个弟子竟真的成功入了司空磬的梦!
顾怀忙探头去看——那个弟子双指点在司空磬眉心,双目紧闭,浑身都笼在一层微光之中。他面色苍白,额上浸出汗来,紧蹙着眉,抿着唇,看上去有些委屈和可怜。
顾怀一愣,认出这个弟子叫做段崎,就是前些日子里被凌容与的葫芦化了许多晶石的那个,当时他也是这样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被凌容与附赠了一个白眼。
他还在出神,水阁中人已经急了起来,昊蚩连连推他,嘴里嚷道:“小师兄,你去!快去啊!”这下连带牧庭萱和其他水阁弟子都饱含期待地看了过来。
“……”
顾怀无奈地起身走过去,暗暗祈祷男主光环不要失效。
待低头看着塌上的凌容与时,他就想不了这么多了——小坏蛋睡着的时候,可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高挺的鼻,长长的睫毛,笑唇微勾,还有一点小小的唇珠。
顾怀伸出的双指微颤,差点就忍不住点上他的唇或者戳一戳那张脸,挣扎了一瞬才放弃耍流氓,小心翼翼地落在他额上,轻柔得像一个吻。
阖眼稀里糊涂念完法诀,顾怀还在心底感慨这娃长得多么左右对称,线条多么流畅,忽地便觉周边光线一变,愕然睁眼,自己已身处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黄昏的天空澄净而瑰丽,晚霞漫天,玫瑰、金黄、浅紫、淡蓝、微白交织在一起,绚烂又空明。
……这是小坏蛋的梦境吗?
顾怀瞪着眼睛,脑中闪过一堆槽点:原来夸他好看的人才能入梦?小坏蛋的梦境这么美好简直不科学?是小坏蛋不太防范我还是男主光环太强大呢?所以我现在要干什么?
直到瞅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才背心一凉,从那种有点兴奋有点窃喜有点不知所措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只剩下一片惊恐——前面那个盘坐在草地里的长蛇,浑身长满了眼睛的那个!三个脑袋的那个!那不就是那天追得他差点跳崖的那个怪物吗!?
……就知道小坏蛋的梦境不会这么美好!
顾怀心里拼命吐槽,忍着一声惊呼,一矮身躲进半人高的草丛里,小心翼翼看出去。
好在那只浑身都是眼睛的怪物好像瞎了一样完全没有看到他,仍旧十分慵懒地盘在那里,三只脑袋都向着天空,还惬意地甩了甩尾巴。
“……”顾怀不忍直视地转过眼,背心又是一凉——不远处的草地上,另一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张开了蝙蝠一样的翅膀,正腾空而起,那对翅膀连起来有十米长,中间的身子却是细长的条状,飞到空中时双翅猛地一收,接着那根长条就子弹一样旋转着狠狠朝他所在之处坠了下来!顾坏吓得往后一跳,猛地坐倒在地。那长棍原来是个四棱柱,四棱皆带刃,银光闪烁地噌地一声狠狠没入土中,接着便听地下轰然震动,方圆十米的地皮都抖动起来。
顾怀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便见那一整块地都碎裂开来,那根长棍在地底展开双翅,绞出了一片大洞,然后就收起翅膀,很开心似得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
神经病人的世界你不懂。
顾怀无言以对,爬起来往远处比较安静的地方走——一路有许多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的晶石,接着他就遇见了长得像蜘蛛,但比蜘蛛还要多许多只脚,并且每只脚都是尖刃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鳞甲,四面虎头分别喷水火雷电的怪兽,以及一只开屏的时候银羽飞射,犀利得像是一场箭雨,极漂亮的银色孔雀。
他们十分惬意地在晚风中踱步,仿佛都在欣赏这暮色四合的荒野。
顾怀抱头逃窜,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恐惧万分地想着如果自己在别人梦里被怪兽吃掉会怎么样?俞夫子和魏师父说过吗?
接着就慌乱地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顾怀还没抬头先惊恐地连退几步,抬头看时却是一个很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来的人,旁边还有三个,和他一起傻乎乎毫无反应地盯着天空。
正是凌容与的四大跟班。
顾怀松了口气,悻悻地想,凌容与对这四个人倒是很好,走哪都带着不说,做梦也有份。
正想着,便瞧见了前面山坡下的人。
凌容与难得如此安静地半躺在那里,手肘撑地,也正抬头看着天空。从后面看过去只能瞧见仰起的头上一段眉骨,一截鼻梁,带笑的唇,还有刀削的下颔。半束的长发垂在草地上,显得随性又风流。
顾怀下意识屏住呼吸,顺着他目光抬眸看去——万籁无声,瑰丽明净的天空中,悠悠地,游过了一群细长的,半透明的鱼。
那景致真是奇幻又美妙。
一阵暖风拂过,顾怀回过神来,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那一瞬间,他仿佛窥见一个绚丽而孤寂,喧嚣又安静的灵魂。
“快看呐!”凌容与似乎也看见了那些鱼,兴高采烈地转过头,神采飞扬的笑容却在触见那几个跟班无动于衷的表情时微微一滞,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有些失落地抬头看着天空,低声喃喃,“多好看啊。”
顾怀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应和:“是啊。”
接着就见凌容与神色一凛,警觉地起身回头,挑眉看过来:“……是你?”
“……”顾怀只来得及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就见他身后的景致轰然坍塌,自己眼前一黑,仿佛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后退一步,再睁眼时已回到了水潭石台上。
凌容与在塌上睁着眼瞪他。
顾怀心有余悸地别开眼,知道这眼神的意思是小坏蛋又要迁怒于人地搞事情了,分明是自己躺上来的,怎么能怪别人真的闯入梦境去呢?
…
水阁中人已经欢呼了起来:“顾怀,你成功了!”“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山殿的弟子也叫:“段崎,你先入梦的!你先说!”
段崎先瞧一眼顾怀,见他含笑看过来,便又低头瞧了一眼司空磬,见他一脸坦然,毫不介怀的样子,方道:“司空师兄的梦中有一条大河,波涛汹涌。师兄在河的一边,朝远处走,大漠百里,艳阳高照,风景壮丽。而河的另一边却是深夜,无星无月,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一片漆黑,只有深宫中一个宫殿里燃着一点灯火。我叫了师兄一声,师兄看我一眼,就醒了过来。”
顾怀心道,司空磬是个离开皇宫独自修仙的皇子,这梦境倒也合情合理。
俞夫子含笑点点头:“谁来解?”
凌容与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兴致:“我来!”
“……”俞夫子笑着无视了他,目光转向下面。
“我来试试。”楼小约站起来,一边说,一边翻动手中的书册, “此梦大吉。梦出宫墙者,有才德之兆。梦沿河而行,有上下求索,问道之念;梦烛,吉。光辉明显之象。君相梦之,明照万里……意思是说,司空师兄行于求仙问道之路,前途光明,终必成为才德兼备之人。”
“你那是唬弄人的解法。”凌容与嗤笑一声,抢道,“依我看,这梦分明是说你的师兄离家远走,家中的一切却像噩梦一般如影随形,即便在心中与其一刀两断,却又分明不能真正忘怀,尤其是那宫中一点灯火,你师兄下意识觉得有人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这梦是痛苦,纠缠,孤单,思念,什么大吉!”
“……”
顾怀递过去一个钦佩的眼神,没想到你还有心理分析师的天赋。
“有人在等我?”司空磬拧眉陷入沉思,挠着头一脸困惑,“我怎么会觉得有人在等我呢?你看见那灯火是谁点的么?”
段崎摇摇头,忽又道:“只记得殿上写着‘长乐’两字,却不见人。”
水阁弟子忍不住道:“师兄,别听山殿的人胡说,楼师弟说得对,这就是大吉之梦!”
山殿中人道:“呸,只知道听好话!”
俞夫子喝止了两边的人,捻着胡须笑道:“好了,这个梦,两种解法皆可,并无矛盾之处。楼小约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