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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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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我、我只是……”曹正德不想惹了佳人厌烦,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秦桑已办好沈静初所吩咐之事。从外头入内,奇异的打量着这位公子与自家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沈静初简洁有力的回答:“曹公子,若你还纠缠不休,定会比上回掏鸟窝的下场更精彩。”
“沈姑娘……”曹正德仍是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却听得有一道浑厚的男声插了进来:“沈家表妹,发生什么事了?”
是杨家表哥。沈静初甜甜一笑:“杨家表哥,静初不过是被个无赖缠着罢了。”
“哦?”杨加望斜斜的睨了曹正德一眼。曹正德见是镇国公府的少爷,也知他与沈静初有表亲关系,不敢对沈静初再行骚扰,讪讪的离开。
待曹正德走了,杨加望才道:“表妹长得沉鱼落雁。为免登徒子骚扰,下回还是带个护卫出门安全些。”
沈静初莞尔道:“原本不过是去昭觉寺给母亲祈福。路过松鹤楼罢了,也没料到会遇见个无赖。”
杨加望朝身后望了望道:“我与明公子在此品茗,听得曹公子的声音才出来一看,不想竟是沈家表妹。表妹若是不嫌弃的话,与我们一起,倒也无妨。有表哥在,也无须担心表妹再遇坏人了。”
沈静初的目光越过杨加望,才看到他身后在门廊伫立许久的明佑宇。
他眉目含笑,远远的看着她,安静不语。似乎已经这般站着看了她许久。见她望了过来,嘴角的弧度弯的更深了,甚有君子如玉之感。
不过才几日不见她,怎地便有恍若隔世之感?
隔得虽远,沈静初仍能感受到他温润目光中非比寻常的温度。她收回目光,笑着道:“不必了,静初坐坐便走,不打扰表哥与明公子的雅兴了。”
杨加望虽知明佑宇的情意,却也不好勉强,只道:“既是如此,表妹请便,若是有需要的话,遣丫鬟过来唤表哥便是。”
沈静初笑着道谢,又笑道:“险些忘了恭喜表哥与雪妹妹的婚事了。表哥与雪妹妹倒是天作之合。”
两人既是同病相怜,想必杨加望婚后必定会分外怜惜雪妹妹的。
杨加望淡淡一笑,不予置评:“谢谢。”
沈静初裣衽施礼,不去看远处目光灼热之处,转身入了厢房,点了几样小食。
坐在临窗位置,看着窗外的蓝天,心思早就从方才突然而来的几人转到明佑轩身上,这家伙今日要去钱庄弄李世珩的银子,也不知事情顺利不顺利……还有,说好的丫鬟呢?
也不知坐了多久,忽闻外头有敲门声,秦桑上前开门,竟是方才卖身葬父的两位姑娘。两人换下了一身孝衣,身着一身素色衣裳,方才入内,便双双跪下:“感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沈静初起身上前道:“快快起身罢!”
秦桑扶起两人,两人不肯起,只道:“小姐对奴婢有大恩,奴婢既是卖身葬父,得了小姐的银子,便是小姐的丫鬟了。”
秦桑解释道:“我们小姐向来善心,那银子便是赠与姑娘的,两位姑娘快些起来罢。”
两人不肯起:“奴婢自小丧母,如今又没了父亲,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虽是身无长物,却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短工,也懂得服伺人,还望小姐能收留奴婢!”
“我们小姐不缺人服伺……”秦桑为难的拒绝道。
沈静初看着底下两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两人相貌平平无奇,五官倒是端正,却无任何特色之处,是那种一扔到人堆里就记不住样子之人:“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人答道:“奴婢回雪,这是奴婢的妹妹,唤作似水。”
沈静初“嗯”了一声道:“名字不错,倒不像是丫鬟的名字,起身罢。”
秦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沈静初,暖雪与燕草两人也有些疑惑:“小姐,这两位姑娘来历不明,往常府里头的丫鬟都是牙行的婆子送来给丁嬷嬷瞧过的,这般,怕是不合规矩……”
沈静初笑了笑:“不就两个丫鬟么,我还做得了主。今日也出门许久了,该回去了。方才让小二包起的那份水晶糕,回府之后你们几个分食了去。”
秦桑在身后欢快的应了声。暖雪默默跟着沈静初下楼,总觉得自家小姐今日仿佛有哪些说不出的怪异之处。
马车一路回了安远侯府,沈静初下了马车,回雪似有似无的朝不远处望了望:“小姐,那马车仿似从松鹤楼跟了我们一路。”
沈静初抬眼望去之时,那马车已经调了头,渐行渐远。
似水的眼力好,瞄到马车挂的牌子,低声道:“是明府的马车。”
沈静初收回了目光。原来,是明佑宇。也许是方才她受了曹正德的骚扰,他担心她,所以才一路跟着保护她吧。
目光落在回雪似水两个丫鬟身上,从第一眼见她们在松鹤楼附近跪着卖身葬父,她心中便有一种直觉,这大抵是明佑轩另类的方式,两人丫鬟长的平平无奇,所以并没有因外表而招来色胚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们平凡的相貌,保护她,却是最好,因为她们很难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依她们的警惕性看来,她应该没有猜错。
明氏两兄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么……
沈静初收了收心思,回了府中,先去了荣苑给老夫人请安,细诉祈福一事,老夫人笑着听完,目光落至两个眼生的丫鬟身上,沈静初笑着道:“方才孙女祈福回来,在路上遇见这两个丫鬟,身世颇为可怜,孙女想着定是佛祖让孙女多做善事,为母亲及小弟积福,便自作主张收留了她们回来,还望祖母莫要介意。”
两个丫鬟见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正审视着她们,屈身行礼道:“奴婢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问道:“家里有什么人?做过什么活?”
回雪不卑不亢答道:“回老夫人的话,奴婢自小丧母,家父昨日急病去世,蒙小姐怜惜,给了银子葬了父亲。家里头只剩下奴婢及奴婢的妹妹。奴婢姐妹俩以前曾在大户人家做过短工,伺候过少爷小姐们。”
老夫人收了收审视的目光道:“倒是个懂规矩的丫鬟。行了,既是佛祖旨意做了善事也好,反正先前你那大丫鬟被送到别庄,还没给你院子里头添丫鬟呢。”
沈静初知道两人通过老夫人的审视了,笑着道:“孙女这里哪里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呢!有伶俐的人,应是留给祖母,让她们好生伺候着。”
老夫人笑着称赞沈静初懂事乖巧,沈静初陪老夫人插科打诨了一会,才回了自家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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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碍事
回了锦苑后,沈静初吩咐秦桑带两人下去拾掇,顺便熟悉一下沈府的环境及规矩。
自己却拿了本药书,坐着细细阅读。
基础理论的书她几乎已经翻了个遍,这两日她在研究着中药,觉得也颇为好顽,还让丫鬟去药铺子将各味中药皆买了些回来,对照着书本一一辨认。如此以来,比光看书记忆深刻多了。
沈静初安静的坐在梨花木椅上,屋子里光线阴暗,安静无风,有些闷热的感觉。她一边看书一边比对着药材,忽的抬头问道:“暖雪,你觉不觉得,屋子里头有点闷闷的?”
暖雪抬头张望了一番道:“闷闷的?要不奴婢给小姐扇扇风?”
燕草迅速拿了两把扇子,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给她扇风。她们的力度掌握的很好,不急不缓,风速适宜。
可是,她却觉得更加闷热,甚至有些烦躁不安了。
沈静初“哗”的一声起身,暖雪燕草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小姐,你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常,她缓缓坐下,只道:“有些渴了……”
燕草忙去端水。
暖雪依旧给她扇风。
她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着的窗户,有些迟疑道:“也许是……窗户关了,屋子里不透风?光线也暗淡许多。”
暖雪即刻明了,吩咐小丫鬟让人卸了那几颗钉子。
“小姐,这几颗钉子仿佛有松动的痕迹……”小厮奇怪道,“这明明是昨晚大少爷亲自钉上去的……”
沈静初眉头一跳,却不做解释,只道:“卸了以后把窗户支起来吧。”
小厮把那几颗钉子卸了,将窗户支了起来,瞬间。内室亮堂了许多,有些微风迎来,沈静初精神为之一振,顿时觉得有几分沁人心脾之感,仿似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人也不烦躁了,吃嘛嘛香。
暖雪对自家小姐这两天的反常表现有点奇怪,昨儿好端端的,说要把窗户给钉了。今儿又说要卸了钉子。
沈静初被暖雪探询的目光看的有几分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前两天晚上睡觉时候风吹的窗户吱吱作响,闹的我睡不着。今儿又觉得屋子里头闷……”
暖雪眼中狐疑更甚了。每天晚上她都会确定屋子里头的每扇窗子关好了才睡的,更何况她守夜的时候也没有听过任何声响。
沈静初避开她的目光,身心舒畅的开始看着医书。
到了晚间,沈静初推说今日疲惫,早早的吩咐了休息。和衣躺在床上。一边默默回忆医书上的内容,一边竖着耳朵听窗边的动静。
时间在静默的黑夜一点一滴的过去。
等到几近子时,也不见某人的踪影。沈静初心中不由得生了几分怀疑,难道今日取银子一事并不顺利?
还是因为今日窗户关了,他仍是以为钉住了所以不曾入内?
可是昨日那家伙不也进来了么?
还是……今日暖雪把窗户锁的太紧了?
沈静初悄静无声的起身,怕惊到守夜丫鬟。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轻轻推了推窗户,又觉不妥。收回了手,在窗边伫立了片刻,似乎丝毫不觉外头有任何动静。
夜凉如水,沈静初轻衣薄衫,站了片刻。不免有几分凉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子抖了抖。鸡皮疙瘩迅速从手臂处蔓延。
她这是在做甚么?!
难道她在等他?
明佑轩几次三番夜闯香闺,已是不合规矩,幸得无人窥见,否则传了出去,她必定名誉扫地。先前她都知晓理应避嫌,每回他登门造访她都恨不得一脚踹他出去,只望他寻了别的方法告知自己,莫要再闯入香闺。为了避免他屡次三番的夜闯,她甚至让人把窗子给钉住了。
方才,她已是神使鬼差的命人卸了钉子,而今,她竟然在等他来告知自己今日之事?
她的冷静自持都跑哪去了?
就算她心急想知道今日一事究竟进展如何,即便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李世珩是如何吃瘪,也不该这般没了分寸的。沈静初暗暗告诫自己,理应和那人保持距离,不应将不合理之事当成习惯。一边想着,一边强令着自己重新躺回床上。
竟无法入眠。
而明佑轩始终没有出现。
半夜迷迷糊糊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醒来,因心中惦记着事儿,始终睡的不安稳。
到外头开始有了动静的时候,天已然亮了。
因是沈静怡与李世珩的回门日,沈府的奴仆们早早的便起身准备事宜,沈静初虽晚上睡的不好,也惦记着今日之事,便起身梳洗了一番,倒也神清气爽。
收拾妥当,她问暖雪:“昨日两个丫鬟可已收拾妥当?”
暖雪答道:“两人机灵的很,很快便熟悉了,倒也懂规矩,不认生。”
沈静初“唔”了一声道:“既是如此,今日便让回雪与你一同候在身后吧,你也可以提点一二。”
暖雪虽略有奇怪,不知沈静初为何如此重视昨日才来还不曾熟悉府中事物人情的两个丫鬟,却也点头应好。
待小丫鬟将回雪唤了过来,沈静初便带着两个雪去了宁氏的屋子,宁氏正忙碌的指点丫鬟婆子各事项,见她来了,略带心疼道:“怎么眼下一片乌青,昨晚歇息得不好么?”
沈静初笑着缠了上去:“帐里头有蚊子,扰了睡眠。”
宁氏心疼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吩咐宝音让几个丫鬟去捉蚊子。
守门的丫鬟在门口大声通报:“张姨娘来了!”
宁氏收了收神色,沈静初也正了正色,看着张姨娘笑意盈盈的从外头入内,连声音之中皆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朝着宁氏福了福身道:“婢妾见过夫人。”
宁氏轻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张姨娘。张姨娘也识趣,静静的立在宁氏身后不做声。
等大房的姨娘哥儿姐儿们也已在外头候着了,宁氏便领着众人一同去了前厅。
虽然这次李世珩与沈静怡的婚事办的低调,沈府不过嫁个庶女,李世珩不过娶个妾,回门之日李世珩也可不必出现,但李世珩却挺看重沈家八小姐,道会与侧妃一同回门,拜见岳父岳母。
大皇子要来,沈府自当不能怠慢。老太爷老夫人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能按着规矩办的热闹。宁氏倒不以为意,成亲那日大皇子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怡姐儿过门,想必心中对怡姐儿还是有情意的。更何况怡姐儿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当然,因为那日李世珩逼亲一事,宁氏对他还是颇为抵触的。
老夫人见了宁氏,笑眯眯的问道:“大媳妇,这几日身子骨如何,饮食可还好?”
宁氏肚子尚未凸显,行动也没有任何不便,上前迎着老夫人道:“托母亲的福,一切皆好。”
老夫人又道:“怡姐儿的亲事也差不多忙完了。该是轮到勋哥儿初姐儿了。上回你说要与叶家小姐定亲,准备的如何了?”
宁氏小心翼翼端着老夫人的脸色,她既知沈弘渊因秋痕一事有跟老夫人闹过,也怕老夫人记在心上,答道:“已换过庚帖,两人八字相配的很呢。”
“唔……”老夫人的表情极为满意,“尽快将此事定下来……”
宁氏疑惑的看着老夫人,难道老夫人因那件事情心中对勋哥儿有愧疚,所以想要补偿他?
“……勋哥儿房里头缺人主持呢……”
宁氏终于明了,老夫人是想尽快给秋痕一个姨娘的名分。但未娶妻先娶妾,这是所有世勋家族所不齿之事。
宁氏神色瞬间有些黯然,老夫人依旧不想放过勋哥儿么。
话正说着,老夫人忽然转了目光,笑着道:“勋哥儿,你来了,祖母方才与你母亲说起你呢!”
沈元勋上前行礼,瞄了一眼脸色不虞的宁氏,勉强扯了一抹笑容:“祖母与母亲在说勋儿甚么坏话呢!”
老夫人注意到沈元勋眼睑下面一片乌青,脸色蜡黄,无精打采,眼眸之中充满疲惫之色,不由得心疼的问道:“勋哥儿怎么这副脸色?这几日休息的不好么?虽是准备春闱一事,也要爱惜自个儿身子。”
又有些不悦道:“你身边的人儿是怎么个服伺的?若是伺候不周,换了那些个丫鬟罢了!”
沈元勋连忙劝阻道:“祖母,莫要生气。勋儿跟前的丫鬟服伺的很好。”
老夫人心疼道:“服伺的好便不会是这个模样!勋哥儿可是要考春闱的人,屋子里头的人怎可这般怠慢了!”
沈元勋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就是……服伺的太周到了……”挥了挥手道:“无碍……”
一边说着,竟忍不住没了仪态,在老夫人面前打了个呵欠。
这哪里是平日举止言行皆万分注意的勋哥儿!老夫人如临大敌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房里头那几个丫鬟服伺的不好,便无需她们服伺着了,祖母再使几个伶俐的丫鬟去你房里头!”
谦恭有礼文武双全,又是家里的嫡长孙,怎容得下人的服伺不周!
沈元勋挠了挠头:“祖母,真真不是她们服伺不周……反倒是她们服伺的过于周到,有些碍了我读书……”
第一百三十六章回门
老夫人神色暗了暗,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侧身看了看一旁的丁嬷嬷,丁嬷嬷接过老夫人的眼神,已知她心中所想,识趣的退下。
再转过脸来之时,老夫人已经恢复神色如常,满脸笑容道:“勋哥儿这是长大了,待你春闱后,便该替你娶妻纳妾了!”
宁氏眸光微闪,老夫人若只说春闱过后“娶妻”也就罢了,偏偏还加了句“纳妾”……看来老夫人是铁定了心思让她的勋哥儿快些抬了秋痕做姨娘。
沈元勋仿似没听到“纳妾”二字一般,只淡淡笑道:“一切都等孙子春闱过后再说吧!”
也不过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门口已传来小厮的通报声:“大皇子与侧妃回门了!”
众人皆收了心思,老太爷及老夫人领着众人在花厅门口迎接二人。
李世珩与沈静怡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见了沈弘渊及宁氏,李世珩很自然而然的唤了一声:“岳父、岳母。”
仿似他本就该这般唤他们似的。
沈弘渊与宁氏皆是一愣。
沈静怡只是李世珩的侧妃,按理来说,李世珩只能称呼正妃的父母为“岳父”、“岳母”,侧妃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怎能越过正妃的父母去?若是新婚之日宁氏已觉甚奇,只当李世珩新婚过于高兴而失言,今日李世珩竟这般称呼两人,让两人更为诧异。
他们虽不知其中蹊跷,但却不由得想起那日李世珩恬不知耻的扬言想要求娶沈静初。
李世珩脱口而出以后,虽觉失言,却竟觉得异常顺口。但规矩是容不得他这般的:“世子爷,世子夫人,沈家的女儿贤良淑德。世珩新婚甚喜,一时竟失言了,还望二老见谅。”
他不由得暗暗握拳,若非蠢毙了的沈静怡,他本就可以光明长大的这般唤二老。
他当初到底是瞎了什么狗眼,竟看中了沈静怡?!
两人脸色微变后,很快恢复如常,笑着道:“无碍。侧妃与殿下琴瑟和鸣,倒是侧妃的福气了。”
李世珩扯了一抹笑容,继而又将目光落至一旁的沈静初。冷清目光变得更为冷峻,拳头不由得握的更紧了。
她本该是他的!为何被狸猫换太子,而他竟不知。那两个丫鬟,竟毫无所觉?
沈六娘……她如何得知他的计划?又是谁,在她背后帮她?
沈静初见李世珩脸色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便是笑意吟吟的迎了上去,甜甜的唤道:“八妹妹。八妹夫,你们新婚之日,姐姐身子有些不适,竟没能亲自道贺,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祝福妹妹和妹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沈静初送的贺礼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下面坠了个同心结的穗子。寓意永结同心。
沈静怡脸色微变。却只能强作镇定的接过沈静初的贺礼。
那日算计了初姐姐,却莫名其妙的又被换了回去。她心底是无比恐慌的。因为她又一次破坏了李世珩的计划。而当李世珩揭开喜帕的那一瞬间,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得出墨汁来,颇有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战战兢兢之下,李世珩解开了她的穴道,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并将服伺在旁的两个丫鬟唤了进来。
丫鬟脸上也是一脸诧异。她们明明已将两人换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迅速想起窗外异乎寻常的声音,脸色大变。她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李世珩大掌紧握她的手臂审问她,力度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大声质问是否是她心中有不甘愿,所以悄悄泄露了他的计划,让他吃了个瘪。她疼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哭着直呼冤枉。
李世珩对她彻底失望,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什么洞房,什么新婚,都在她的泪眼婆娑中度过。
台上那对龙凤烛烧的噼里啪啦,她的眼泪与烛泪相映成辉。
第二日,李世珩总算熄了怒火,道要与自己一同回门——她险些以为,李世珩怒极而不愿意与她回去。
可是,她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
初姐姐是知道她算计了她的。不过是不曾得逞罢了。如果她将此事告知祖父祖母,或者是父亲母亲,她回门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毕竟,大皇子那日便有提出要初姐姐嫁他,即使昨日新婚他们计划失败,初姐姐所言,他们未必会不信。
若是如此,即便能维持表面的和谐,她的娘家人,也会彻底背弃她了。
她一路提心吊胆的回来,却不见祖父祖母及父亲母亲脸色有何异样之处,而沈静初送贺礼之时,她的目光,倒是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种严厉而凛冽的目光,她从不曾在初姐姐眼中见过,即便今日已是初春回暖,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初姐姐,恐怕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而李世珩听到沈静初这番话,冷峻的脸庞更显难看,沈六娘是在嘲讽他!绝对是!
他的目光紧盯着沈静初的脸,她明明知道真相的,为何还能这般置身事外?还能如此笑意吟吟的祝福他们?
虽然此刻她笑容明媚的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可是李世珩却觉得万分刺眼。他头一次觉得一个女子的笑容竟让他觉得如此刺眼。
他只想将她拉至无人的地方,狠狠的蹂躏她一番,吻掉她所有的自尊与骄傲,顺便逼问她,那日究竟是谁在助她?!
那人竟然知道他的计划,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掉进圈套……那人,一定是他夺嫡的最大阻碍!而那个阻碍,还与他的沈六娘,有交集!甚至很有可能,是沈六娘心上人,甚或是定终身之人!
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之事!
沈静初巧笑嫣然的看着两人脸上表情的瞬息万变,一丝不落的将他们面部表情的变化收入眼中,琢磨着李世珩的恼羞成怒,因只是单单针对新婚一事,与昨日一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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