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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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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嬷嬷在一旁听了戚氏的话语暗暗心惊,戚氏一句话便把所有过错推倒跟前服伺的人怂恿她犯浑上来,恐怕今日戚氏为了讨戚老夫人的欢心,要拿自己开刀了。而近日她又与崔嬷嬷有过争执……
戚老夫人没好气道:“就算你脸皮厚。我也拉不下这张老脸来!”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贴身奴仆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若不是这屈辱是自己亲亲女儿给的,戚老夫人早就翻脸了。自己女儿已经明着说了“奴大欺主”。又暗示不让崔嬷嬷服伺,还让崔嬷嬷跪下——要知道,崔嬷嬷自小跟着自己,一直都是谨小慎微,从来不曾犯过任何过错。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连她都不曾严厉斥责过崔嬷嬷。让崔嬷嬷跪过,她这个不懂事的女儿怎么能做出这般的事情来!崔嬷嬷这般的脾气,都已经表明了态度说不愿意再服伺戚氏,她又怎好去勉强!
戚氏拉了拉戚老夫人的衣袖,哀道:“娘,那、那怎么办才好?”若没有得体的嬷嬷提点,戚氏真的管不住自己哪天昏头了,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戚老夫人却是一派淡定道:“只好给你换个别的嬷嬷——但你切记,务必要听她的话。若你还像之前那般犯浑,那可别怪娘以后都不理睬你了。”
戚氏面露喜色:“女儿就知道娘对女儿最好了。”
戚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了个这般让人头疼的妖魔来折腾她。又肃了肃脸色道:“给你嬷嬷没问题,但是,胡嬷嬷必须留下,不能回沈府了。”
什么?一旁的胡嬷嬷大惊失色。自打入门戚老夫人对戚氏的言语她便知晓今日的处境肯定异常不妙,回去了肯定免不了戚氏一番冷落。待听得戚氏说“跟前服伺的人时常怂恿犯浑”,心中已经暗道不好,戚氏要把责任都推诿到她头上了,戚老夫人肯定要责罚她了,最后听得戚老夫人说她必须留下,不能回沈府……
这是一个奴才的最大耻辱,证明这个奴才究竟是有多浑,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令身边的主子不能容忍,须得遣走她。而这里是戚府,戚老夫人若是知晓她所说过的话,她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即便可以,这里是崔嬷嬷的天下,自己曾经那般得罪过崔嬷嬷,她还能在这里混得下去?
胡嬷嬷想也不想,“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老夫人开恩,老奴自夫人嫁到沈府,一路服伺至今,求老夫人让老奴留在夫人身边服伺!”
戚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你也知你服伺碧茹这么多年了?我倒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怂恿碧茹犯浑,以至于她那么大的人了,还总是犯错!你可知,主子犯错,便是身为下人你的提点不周,劝谕不到了!”
胡嬷嬷哆嗦的着身子在底下道:“老奴……知错!”
不是她不想劝谕啊,这么多年。她一直这么劝谕着过来的,也要戚氏肯听才行啊!戚氏非但不听,一旦她说些逆耳的话,便是翻脸大怒,到了最后,她只得挑戚氏喜欢听的话说,喜欢见到的事情做。她……她也是被逼的!
戚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莫要狡辩!这事就这么定了!碧茹,你回去便跟亲家母说一声,胡嬷嬷便是留着了,让徐嬷嬷跟你回去。”
“夫人……”胡嬷嬷凄哀的看着戚氏。不停的给戚氏打眼色,希望戚氏能帮她说上话。
戚氏都自顾不暇了,哪有空去理会胡嬷嬷!她假装看不到胡嬷嬷递来的眼神。朝着戚老夫人讨好的笑道:“还是娘对女儿最好,想的最周到了!娘放心,女儿一定不负娘所托的!”
胡嬷嬷听了戚氏这番话从里到外凉了个透。丫鬟们已容不得她多想,拉着她下去。而戚氏仍在与戚老夫人撒着娇,仿似丝毫不觉胡嬷嬷被丫鬟拖了下去。
胡嬷嬷面如死灰。也放弃了挣扎,更不敢再行口出狂言,若她还想继续活下去的话,如今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闭嘴。
待胡嬷嬷被人拖了下去,也没说些什么不理智对她不利的言语。戚氏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跟戚老夫人聊了一会,待到差不多时辰之时。便告退回了荣苑。
沈静初在锦苑却是好生惬意。昨日回雪领命去向明佑轩报告李世珩与沈静秋一事,以明佑轩的能力,想必很快便会有了结果。至于沈静云与沈静雪……沈静初在思索如何试探两人的秘密。
宁氏在忙碌中见沈静初拖着腮帮子,也没在看书,却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笑着问道:“静初在想些什么?”
宁氏午憩醒来便开始忙碌着准备晚膳。因为晚上沈元勋终于要结束三日的考试回家,宁氏知晓沈元勋这几日不曾吃好睡好,想准备多些沈元勋喜欢的饭菜,让沈元勋好生大快朵颐一番。
沈静初自是知道母亲这般大费周章的准备是为了谁,于是笑着回道:“在想哥哥今日终于考完了,也不知考的如何?”
宁氏笑着道:“你哥哥如此聪明,应是考的极好的,虽不知能否中了会元,但贡士应是无疑。”
沈静初掩嘴轻笑道:“哥哥可是向我夸下海口说要打马游街的呢!”
宁氏听着喜气的话也高兴道:“你哥哥说行,便准行的。”
正说着,便听得沈元勋爽朗的声音入内道:“什么行与不行?母亲和妹妹在说甚么?”
三日在昏暗的小黑屋子里考试,倒也没让沈元勋精神不济,相反,他仍是精神爽利的很,宁氏忙让他坐下,道:“勋哥儿,这两日可是辛苦你了!”
沈元勋笑着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啜了几口才道:“不辛苦。难为母亲操心了。”
宁氏笑着说:“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为人父母,哪有一日不操心的!”又问:“勋哥儿回来可曾去荣苑给你祖母请安?”
沈元勋答道:“已经去过了。祖母体谅我这几日辛苦,便让我快些回来用膳,嘱咐我晚上早些歇息。”
沈静初听得沈元勋这般说来,知晓今晚不会有无谓人骚扰哥哥,难怪他心情这般的好,于是笑着打趣道:“哥哥考的如何?进士及第的人可不能考的太差才好!”
沈元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道:“妹妹过几日便知道了。”
宁氏仔细端详,见沈元勋的气色不错,这三日的考试,反而没有折腾得像前几日那般的脸色蜡黄,方才松了口气,笑着道:“勋哥儿如此胸有成竹,看来应是不差。说不定到时会双喜临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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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探望
“哦?”沈元勋笑着问:“可是勋儿的婚事?”
宁氏含笑点头道:“纳吉已成,眼下便是纳征了。”
纳征便是送聘礼,只待送了聘礼以后,婚事才算完全成立。然后便是定婚期了。
沈元勋显得非常高兴。
不一会,沈弘渊也回来了,见了宁氏,褪去了先前在朝堂上的黑脸及不快,柔声问了几句宁氏今日的身子状况,见了沈元勋,简短问了几句,便吩咐布菜。
沈静初仔细的端着沈弘渊的脸色,猜想因为四皇子的死,大抵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特别是身心暴躁素来与四皇子有嫌隙的五皇子被列为嫌疑对象,恐怕皇上心情会很不好,因此也会波及至其他朝臣。
更何况,四皇子死了,原本与四皇子有交往的朝臣忽然失去了靠山,而五皇子如今又在风口浪尖之上,那些暗地里有来往的臣子们人人自危……不知靠山几时便会崩塌。其余几个皇子因为四皇子的死,大概也会加强防范吧。
虽则朝堂上有许多不快,但沈弘渊明显不会再妻儿面前提及。几人默默的用膳,虽然安静,倒也温馨和谐。
一旁的庄嬷嬷心中由不得感叹,这么多年来,夫人一直被误会着,如今终于得了世子爷的垂怜,夫人苦尽甘来,希望这份怜爱能持续久一些。
正想着,外头有丫鬟神色慌乱的入了锦苑的院子,门口的丫鬟入内,在庄嬷嬷耳边低声道:“庄嬷嬷,香苑的丫鬟来了,说刘姨娘病了……”
庄嬷嬷心中冷哼了几声,这刘姨娘,只要世子爷在锦苑这里。便是三天两头病一次,以前回回刘姨娘说病了,世子爷便急急的回了香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世子爷已是恼了刘姨娘,对她的事情早就无动于衷了。
即便是这样,庄嬷嬷也不敢私自做主。通报了沈弘渊,沈弘渊去与不去是他的事,但若是做下人的隐瞒不报,便是她的过错了。身为下人。是绝对不可以越过主子私自做主,即便她明知沈弘渊听到“刘姨娘”三个字便要皱眉头。
庄嬷嬷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夫人,香苑派了丫鬟过来,道刘姨娘病了。”
宁氏的手顿了顿,停下了嘴,抬头望向沈弘渊。沈弘渊仿若没听见一般。夹了几根菜放在宁氏碗里,见她愣愣的看着他,淡淡道:“发什么愣呢,快吃吧。”
宁氏放下了碗筷,身为一个妻子,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看望姨娘小妾。更何况那个是曾经妄图加害过自己的人。可是身为正室,她不能太任性,姨娘病了。去探望也是应当的,不管那个姨娘曾经犯过什么大错。
于是宁氏开口道:“老爷,刘姨娘身子不适,老爷还是去看看她罢。”
沈弘渊淡淡开口道:“什么事也比不上用膳来的重要,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罢。”
一边说着。又往宁氏的碗中夹了一块肉,看宁氏仍有些犹豫。便道:“夫人快吃,别饿着了。”
宁氏只好接着用膳,庄嬷嬷便吩咐着让外头香苑来的丫鬟杏仁先在外头等着。
待用完膳,沈弘渊对方才的事情只字不提,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也忘了外头还有一个丫鬟在等着他。宁氏只好提醒道:“老爷,香苑的丫鬟还在外头候着呢。”
沈弘渊这才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杏仁在外头候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听得里面的传召,急急忙忙的入内道:“世子爷,刘姨娘病的很严重,口中喃喃念的都是世子爷,希望世子爷怜悯刘姨娘,过去看一眼。”
沈弘渊不置可否,只问道:“请了大夫不曾?”
杏仁低头答道:“已经请了。”
“大夫如何说?”沈弘渊接着问。
杏仁如实回答:“大夫说姨娘忧思过度,抑郁成疾。”
沈弘渊道:“既然大夫这般说来,想必刘姨娘病的也不是很严重,让她放宽心在香苑好好休养便是。”
“世子爷!”杏仁听沈弘渊这般说来,不免有些急,她“扑通”一声跪立于地,几乎是声泪俱下道:“刘姨娘这段时间茶饭不思,已是消瘦的不成人形,纵然刘姨娘有千错万错,也望世子爷惦记刘姨娘从前的好,过去看看她吧!不然,姨娘也不知能撑的了多久……”
说着,几乎已是泫然欲泣了。
宁氏在一旁劝道:“老爷,刘姨娘纵有不对,也服伺了老爷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刘姨娘病重,心中只惦记着老爷,不若老爷过去看看她,劝慰一番罢。”
沈弘渊抬起眼,看入宁氏的双眸,似乎在探询宁氏心中真正的想法。宁氏被他探究的目光看的有几分别扭,却依然倔强的看着沈弘渊,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良久,沈弘渊才开口道:“我随你去一趟罢。”目光仍是看着宁氏,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宁氏含笑起身送沈弘渊,待沈弘渊迈出房门才坐下。
待沈弘渊走后,沈静初才开口感叹道:“母亲,你与原来真真不一样了。”
从前的宁氏,若是被刘姨娘这般借故请走,定会大发脾气,而今日,明明沈弘渊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想过去,宁氏却仍尽着正妻的本分,极力劝着沈弘渊。她并没有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便为所欲为,强留沈弘渊。
宁氏轻轻抚摸着略有凸显的肚子,表情温柔祥和:“人总是要成熟长大的,总不能让静初为我担忧一辈子。”
沈静初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触动。没有什么比亲人来的更重要。母亲,哥哥,父亲,还有尚未出生的弟弟。她轻柔的窝进宁氏的怀中,喃念道:“母亲,母亲……”
重活了一世,仍是宁氏的怀抱最为温暖。
在死亡与绝望中,唯一让她惦念的,就是母亲怀抱中的温度。若非那一点的温暖,以及心中不甘的执愿,一切又怎么会重来?
宁氏揽着宝贝女儿入怀,平日里这女儿反倒像是她的母亲,虽偶也有小女儿撒娇的姿态,却甚少如今日这般。
直到宁氏觉得前襟微凉,才意识到怀中的女儿许是落泪了。
宁氏微微叹了一口气,想来,是她这个母亲,以前做的太不够了。才让她这个女儿忧心至此,感触至此。
与此同时,沈弘渊正迈着步子往香苑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杏仁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小心翼翼的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便改变了主意,却看不出沈弘渊脸上有分毫的泄露。
她没想过平日里与刘姨娘针锋相对的夫人竟会劝世子爷去探望刘姨娘,夫人不是恨极了刘姨娘的么?
待到两人步入香苑,沈弘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瓷器跌落声,沈弘渊放缓了脚步,隐约听得刘姨娘声嘶力竭道:“这是什么药?我不喝!”
又是丫鬟有些惊慌的声音:“主子,您如今病的厉害,不吃药可不行啊!若是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伤了便伤了……”刘姨娘有气无力道:“反正老爷也不会再怜惜于我,伤了又如何?”
丫鬟把地上的瓷片收拾好,抬眼却见沈弘渊迈入房中,急忙行礼道:“世子爷!”
刘姨娘没好气道:“你又何必骗我……”
丫鬟道:“世子爷请小心脚下!”
刘姨娘有些恼怒了“教你莫要用世子爷来骗我——”在见到沈弘渊的瞬间骤然失声:“世子爷……”
沈弘渊也不应,只是淡淡道:“既然生病了,便应听大夫的话,好好吃药,养好身子才是。”
刘姨娘见到许久不见的沈弘渊,没想到沈弘渊仍愿意来看她,关心她,想起往日的情分,心中一酸,两行眼泪已经簌簌而下:“世子爷,您若是对雅芙不管不顾,雅芙的身子再好,却再也见不到世子爷,又能如何……还不如不要这身子罢了……”
“胡说些什么!”沈弘渊不悦的斥道:“身子是自己的,我不管不顾,你便也对自己不管不顾了?”
刘姨娘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道:“婢妾以前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做了错事,婢妾知道世子爷再也不会原谅婢妾了,可是婢妾真的知错了……”
灯光下,刘姨娘面色苍白,血色几无,眉头紧蹙,半咬着唇,眸中闪着泪花,沈弘渊忆起十几年来的陪伴与体贴,软了软语气道:“你既是知错,便在屋子里头好好反省便是,再怎么着,身子始终是自己的,自己不懂得爱惜,又如何指望别人?”
刘姨娘楚楚可怜道:“婢妾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时常食不安寝不眠,也许这是老天爷对婢妾的惩罚罢了……”刘姨娘凄楚的哀叹了一声道:“如今世子爷不理会婢妾了,婢妾又见不着青哥儿与岚姐儿,孤苦伶仃,若是要这般孤老,还不如就此去了来的好……”
“说什么胡话!”近日四皇子的死,让“死”一字成为朝臣人人忌讳不已的字,听得刘姨娘这般道来,沈弘渊不免有些恼怒:“别开口张口去不去的,人还好好的活着,说什么晦气话!青哥儿岚姐儿尚未成亲生子,你便就舍得离了他们了?”
刘姨娘凄凄哀哀道:“婢妾自然是舍不得青哥儿与岚姐儿了,婢妾更是万分舍不得世子爷……可是如今这般活着,世子爷对婢妾不瞅不睬的,婢妾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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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心软
“活着自然要比死了好!”四皇子虽是淫靡好女色,却终究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再怎么不济,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去了,皇上也未免难过伤怀,影响了龙体安康。而看着眼前身子虽虚,却仍是好端端的刘姨娘,嘴中却不停的嚷嚷着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语,沈弘渊再好的脾气也未免被此勾起。他含着薄怒道:“雅芙,你莫要再说这些晦气话,否则,我以后不会再踏入香苑半步!”
刘姨娘心中一惊,不知为何沈弘渊忽然生起气来,只得放软了声音道:“世子爷,是雅芙胡言乱语,世子爷切莫恼了雅芙……”心中念头忽转,沈弘渊这般说来,岂不是日后还会来香苑,于是急急改口道:“如果世子爷不再恼了雅芙,以后还愿来香苑看望雅芙,雅芙自然便会爱惜着自个儿的身子了……雅芙哪里舍得世子爷和青哥儿岚姐儿,不过是心里难受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弘渊。
沈弘渊被刘姨娘可怜悲戚的目光看的心软了几分,不由得放缓了语气道:“你好生养着身子吧,莫要胡思乱想了。”
刘姨娘见状,知道沈弘渊已是心软了几分,又道:“婢妾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只是希望世子爷得空可以来看看婢妾……”
沈弘渊想起锦苑宁氏安和祥宁的脸,不曾开口应好。
刘姨娘似乎看出了沈弘渊的犹豫,微微垂首道:“婢妾是有过错。只是人生在世,又有谁没有过错的?婢妾如今已是知错,不敢妄想与夫人争宠夺爱,只盼世子爷莫要丢弃婢妾,能有一双儿女陪伴身边……”
沈弘渊环顾了一周,没有沈静岚的吵闹。没有了沈元青的沉默,这屋子里头显得格外的寂静。屋子里的丫鬟虽是肃立在一旁,脸上却难掩与主子一般的凄哀神色。没有自己的宠爱,不得老夫人待见,不能见亲生儿女,被禁足于香苑,可以想象刘姨娘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
沈弘渊松了松语气道:“你既是有反省自身过错便是好的。望你以后不要再犯。”顿了顿又道:“让丫鬟们重新煎一碗药吧,养好身子,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刘姨娘欣喜神色浮现于表,但见沈弘渊转身欲走。刘姨娘压下心中喜悦,凄楚道:“世子爷这便要走了么?”
沈弘渊转过头道:“我还有些公务,你好生歇着吧。”
刘姨娘挣扎着起身:“婢妾恭送世子爷。”
沈弘渊见状只好按下她道:“你既是有病在身。便不必勉强起身了,歇着吧。”
刘姨娘借机一把握住沈弘渊的大掌,眸光闪闪,抽泣着道:“世子爷还关心惦记着婢妾的身子骨,婢妾真的很高兴……真的……”
沈弘渊不由得又软了几分。劝着刘姨娘躺下:“身子不利索的人便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人担心了。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刘姨娘温顺的闭上眼睛,听得沈弘渊的步子离开了香苑,嘴角泛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沈弘渊步出香苑后,顿住脚步,朝着夜幕叹了口气。
待晚间回到锦苑。见到宁氏一如既往的温顺,待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宽广的大床,沈弘渊静默了片刻。低沉的嗓音在宁氏耳畔响起:“今日在香苑见了雅芙,她消瘦了许多,也生了悔意……”
“既然如此,老爷便原谅了刘姨娘罢,毕竟她是青哥儿与岚姐儿的生母。让他们血肉相隔,总归是不好的。”宁氏接着沈弘渊的话头道。
沈弘渊惊讶了。他幽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黑暗中宁氏的双眸。似乎想要看穿她说的究竟是真或是假。
“……你……不生气?”沈弘渊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他心中确有过这个念头,毕竟刘姨娘贴心服伺了他那么多年,从前他也是很喜欢她的,今日见到她竟变成那般模样,心中未免有些心疼之意。但刘姨娘对宁氏做过那般的事情,他不知宁氏会否原谅她。
宁氏往沈弘渊怀里缩了缩:“当时是很生气的,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若是刘姨娘有心悔改,我既是正妻,理应给她一次机会。说起来,我也没尽到正妻管理姨娘的责任,才会让底下的姨娘翻了天。不过人谁无过?若是刘姨娘日后不老实,再把她关起来罢,到时世子爷可不许心疼。”
宁氏最后那句,嘟着嘴却是笑着道。
沈弘渊收紧了怀中的力道,是啊,他的正妻其实心肠是极好的,极能包容于他的,为何他要现在才发现?为何他从前十几年都认定了她是一个小鸡肚肠心胸狭隘之人?
沈弘渊心中不由得对宁氏愧疚万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宁氏在沈弘渊的怀中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又道:“明日我给母亲请安便向母亲说说这事。”
“书卉……”沈弘渊叹息了一声。她真是他体贴的好妻子。此事若是由他向母亲提,必定会适得其反,母亲向来便不太喜欢雅芙,又有几回他帮着雅芙说了几次话,更是触到了母亲的大忌,若这次由他去向母亲求情,恐怕岚姐儿青哥儿这辈子都见不到雅芙了。反倒是书卉出面求情便是最好,毕竟此事书卉是受害者,若是受害者不计较了,又是如此大方得体的一个儿媳,母亲定会欣然答应的。
“嗯……”宁氏软软的应着。沈弘渊炙热的气息拂在她耳边让她有些痒痒的,她下意识的在他胸前蹭了几下,减缓那痒痒的感觉。
沈弘渊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方才宁氏在他怀中动来动去的已经让他身子起了些反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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