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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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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娘忽的有些低落。都怪她当时被猪油蒙了心,以为嫁了侯门便是好的,日后生了儿子便会不一般,没想到竟将他们的前路都给堵死了!如今既没了世子爷的宠爱,又没有正妻的名分,好不心酸。
再细想沈静初的话,虽则她将眼前这位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同意她方才的话不无道理。用瓷器去碰瓦片,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沈静初能嫁的很好,她压根无需去对付一个对她日后生活没有半星点影响的人。
“可是——”刘姨娘仍是瞪着沈静初道:“青哥儿醉酒了都想着要去你那,为了你屡次三番的顶撞我,还、还画了你的画像!”
别的都算了,画画像那算是什么?那不是情不自禁么?!
沈静初不由得笑了:“画个画像算什么?刘姨娘你倒是与我说说。青哥哥不过是想要作画,随意拿了我来画罢了。大抵是他觉得我比较好画,才拿了我来作画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姨娘听着沈静初这般的轻描淡写,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青哥儿也是道自己不过用来锻炼画工罢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岔了?
见刘姨娘有开窍的兆头,沈静初不妨再加一句:“刘姨娘,你可知那日青哥哥醉酒为何会来锦苑寻我?那是因为有人假冒成我的丫鬟,才把青哥哥骗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荒唐
刘姨娘闻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静初。这么说来,不是她的青哥儿醉酒了下意识的去了锦苑,而是,是被人诓了去?
而且既是被人诓了去,且那人冒充是沈静初的丫鬟,其心可诛。有谁想要陷害她的青哥儿么?
刘姨娘登时变得警惕了起来,将信将疑的看着沈静初。
沈静初瞧着刘姨娘的神色大抵猜测到刘姨娘已然将这件事情联想了起来,她继续道:“那晚我与青哥哥便知有人利用我骗了青哥哥过来,我们不做声,不过是想查出那人到底是谁罢了。想不到刘姨娘竟然误会了青哥哥与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刘姨娘,青哥哥怎么也是从你肚皮里出来的,你这般的猜测他,不信任他,难道就不会让他心寒么?”
这番话说的刘姨娘又羞又愧又拿不出话来反驳。方才还是气势汹汹的,如今便没了戚氏,登时矮了一截子去。
沈静初对于刘姨娘的反应表示非常满意。接着道:“刘姨娘,你仔细想想,发生了这般的事情,我与母亲可曾在里头得了任何好处?你与青哥哥又可曾得了什么好处?我与母亲为何要做这些损人不利己之事?恐怕是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让我们蚌鹤相争,以便从中取利罢了。刘姨娘是个聪明人,应是不会着了那些人的道吧?”
刘姨娘听得又怒又羞。她恨自己竟然着了别人的道,险些毁了青哥儿。幸得她也不笨,不曾将此事闹大。
忽的心中又是一惊,今日她这般不顾颜面的过来锦苑大吵大闹,原本是以为宁氏做了对不住她与青哥儿的事情,如今发现却是一场误会,可是宁氏却因此昏厥了。世子爷与老夫人定会怪罪她的。而且世子爷必定会询问她今日吵闹的内容,锦苑的奴仆也不会帮她隐瞒,那……
刘姨娘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刚刚才被世子爷原谅,免了责罚,这般一闹,恐怕世子爷的心会离她越来越远……
沈静初瞧着刘姨娘脸上五颜六色变幻的厉害,已经没心思去理会她了,她朝着暖雪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迈出了东尽间。回了宁氏的屋子里头,在宁氏的床头等候着宁氏的苏醒。
外头听得丫鬟喊了一声“世子爷”,沈静初知晓是沈弘渊回来了。只见沈弘渊神色焦急的迈入屋子。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母亲为何会晕倒?大夫怎么说?”
沈静初低声道:“大夫说母亲是一时情绪激动,血气上涌,淤塞了血脉才会晕厥,无甚大碍。已经开了方子了。”
沈弘渊朝着一旁的宝音利索的问道:“可曾煎了药?”
宝音恭谨的答道:“已让底下的丫鬟去煎了。”
沈弘渊又将视线转至沈静初身上:“你方才说你母亲一时情绪激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们不知她有了身子骨,不能受刺激么?”
沈静初无辜的扁扁嘴道:“静初今日都在屋子里头研究师父给静初布置的任务,方才宝音急匆匆的过来禀告,才知母亲晕了过去……”
沈弘渊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沈静初不可能把宁氏气的晕了过去。宁氏如今心境阔达,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锋利的目光移至宝音与庄嬷嬷。
沈静初在一旁补充道:“静初一进门,便瞧见刘姨娘也在这里。据说是方才来了这里吵闹过。”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么?赶紧从实道来!”沈弘渊厉着庄嬷嬷与宝音二人。
庄嬷嬷本就气愤刘姨娘口不择言。如今世子爷让她从实道来,她自然是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世子爷:“方才夫人在屋子里头写大少爷婚宴的宴请名单,怎知刘姨娘忽然在锦苑门口大吵大闹,直呼夫人名讳,污蔑夫人做了龌龊下作的事情。道夫人卑鄙恶毒……”
沈弘渊眉头皱的更深了:“夫人都替她向母亲求情了,她还能污蔑夫人什么?”
庄嬷嬷看了一眼屋子里头其余的丫鬟。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刘姨娘污蔑事小,她不能将这话让其他人听了去,让那些多嘴的丫鬟们在沈府里头掀起惊涛骇浪,那般,便是她的不对了。
沈弘渊也意识到太多人在场,即便那话是刘姨娘污蔑宁氏的,传了出去,对宁氏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这屋子里头本就口舌众多,容易惹是生非,宁氏都已经被气晕了,可知刘姨娘污蔑的这番话有多么的严重。
沈弘渊将庄嬷嬷拉至一旁,庄嬷嬷才低声道:“刘姨娘污蔑夫人唆使小姐勾引青少爷……”
“荒唐!”未等庄嬷嬷将话说完,沈弘渊便斥道,“刘姨娘怎生说了这般不经大脑的话?这般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沈家的家声便是毁在她手上了,初姐儿以后如何还能觅个好夫君!”
庄嬷嬷道:“夫人也与刘姨娘辩驳过,但刘姨娘仍坚持己见,夫人平日最看重的便是小姐,被刘姨娘这般一激,身子便受不住了……”
沈弘渊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想要去找刘姨娘算账,却发现刘姨娘正低着头在外间候着,他快步上前,喝了一声道:“雅芙,你为何对书卉说这般荒唐不堪的话?亏你是青哥儿的姨娘,这般的事情你也想的出!书卉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下作之事!你不要脸,书卉还要脸,初姐儿还要脸,我们沈家还要脸!”
刘姨娘方才被沈静初点醒了一番,大抵也猜测到此事定是中了别人的奸计,如今竟落的这般的下场,眼泪禁不住簌簌落下道:“世子爷,是雅芙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误会夫人的,都是雅芙的错……”
“你知错?我看你压根从来便不知错!”沈弘渊严厉的说道:“你从前谋害书卉,书卉也不与你计较,大方的原谅了你,还请求母亲宽恕你。你倒好,转过身竟将这般严重的罪名扣在她头上!你可知此事有多严重?你想要整个沈府的声誉都毁在你手中么!若是今日书卉的身子骨因为此事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不是这样的……”刘姨娘痛苦的摇头道:“雅芙自知事关重大,所以即便恼了夫人,也不敢将此事闹大……只是……只是青哥儿这些日子行事太诡异了,雅芙才会心生怀疑……”
沈弘渊冷声笑道:“哼!你倒好,怀疑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哥儿!既是这般,便让青哥儿过来,与你当面说个清楚!”
刘姨娘慌忙的摆手道:“不要不要!世子爷,雅芙知错了!是雅芙误会了……”
沈弘渊不容置喙道:“既是误会,便要说清楚。省的日后你又误会了书卉什么,又来闹腾她。”
刘姨娘双目一黑,整颗心沉到了无底洞。方才青哥儿已经恼极了她,如今若是知晓她在锦苑大吵大闹,还道他与初姐儿有勾搭……
刘姨娘一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她忽的想起方才沈静初的那句话:“刘姨娘,青哥哥怎么也是从你肚皮里出来的,你这般的猜测他,不信任他,难道就不会让他心寒么?”
若青哥儿知晓了,定会对她寒透了心,又让他丢尽了脸,从此不再理会她!
刘姨娘双目无神的愣在原处,沈弘渊却不再理会她,转身吩咐了丫鬟去请沈元青,而后快步回了里屋。
由于晕厥不是非常严重,方才大夫也替宁氏开了窍,没一会,宁氏便是悠悠转醒。开始仍觉得双目发黑,后来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了沈弘渊沈元勋沈静初皆立于床头,等候着她的苏醒。
沈弘渊见宁氏醒来,赶紧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问道:“书卉,你可醒了,身子还有什么不适之处么?”
宁氏艰难的摇头,方想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想起刘姨娘方才所言,有了孕事的妇人情绪比较敏感脆弱,她一时委屈,竟忍不住泛出了泪光。
沈弘渊心疼的拂拭了她的眼泪,柔声哄着道:“乖,没事了。刘姨娘不过是失心疯了,才这般的胡言乱语,你莫要放在心上……”
沈弘渊因与刘姨娘关系密切,平日里都是呼其名字的,现在却不想称呼她的名字,让她变成一个姨娘的代号。
“世子爷……”宁氏甫一说话便是哽咽了:“妾身不曾……”
这么一句,喉咙里便如刀割一般,宁氏咽了咽口水,让她能把下面的话继续道出来:“妾身也不可能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我知道,我信你……”沈弘渊爱怜的抚摸着宁氏的脸庞,宁氏的脆弱与眼泪让他心里揪疼的厉害。刘姨娘怎么能这般污蔑书卉?!别说以书卉的性子做不出这般的事情,又有谁会牺牲自己女儿的名声,去对付一个庶子,一个姨娘?但凡一个正常有头脑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般的事情!
听到沈弘渊的话,宁氏宽了宽心,柔弱的笑了笑,这一笑,让沈弘渊更为难受了,心里头仿似有小刀在割他的肉,让他的心脏紧的发疼。他的好嫡妻,怎么就遭了这般的糟心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怪异
锦苑的丫鬟过来请沈元青的时候,沈元青正试图将画像的碎片拼凑起来。虽然碎片太多,但他却从中找到几许乐趣。听得丫鬟通报说沈弘渊派了锦苑的丫鬟来请他过去,沈元青不由得一愣,停下的手中的活,一边出门,一边问锦苑来的丫鬟:“可知父亲因何事让我过去?”
锦苑这个地方,让他有些心虚。他怕见到宁氏,更怕见到沈静初。特别是,方才刘姨娘闯入他的屋子,瞧见了他的画像以后。
丫鬟只道:“世子爷不曾说因了何事,不过刘姨娘先前来锦苑吵闹过。”
他们都是关上门说话的,丫鬟的确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各位主子的脸色判断,一定是件大事。
什么?!姨娘去锦苑闹过?!沈元青心中一惊,忽的有几分紧张,连步伐也开始有几分不稳了。姨娘方才在他房中窥见了那些画像,才跟他闹腾了一番,转眼便去了锦苑,难道是因为气头上,所以才去锦苑闹了?
沈元青怀着几分忐忑的心情迈入锦苑的院子。进了屋,发现不仅沈弘渊、宁氏、刘姨娘在,连沈元勋身子沈静初也在。宁氏甚至还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沈元青心中有虚,目光不敢瞟向沈静初,只得上前恭恭敬敬的朝沈弘渊及宁氏行礼,心中暗道不妙,定是那事东窗事发了。
沈弘渊应了一声,吩咐庄嬷嬷将其他丫鬟全数摒退。
待丫鬟们全数退出屋子,只留了庄嬷嬷在里头守着,宝音则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闯进去。
沈弘渊淡淡开口道:“有什么误会便说清楚。”
几人你眼看我眼,都不敢开声,沈弘渊将视线落至刘姨娘身上。其余人顺着沈弘渊的目光,皆看着刘姨娘,刘姨娘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这……是个误会……”
沈元青盯着刘姨娘,心中不免有些不满,方才在他的院子闹腾了一番,便也就罢了,如今闹到锦苑,被父亲知晓了,此事也不知会怎么了结。
沈弘渊打断她的话:“你方才对夫人说了什么,再原原本本的道一遍。当中有什么是需要青哥儿解释的,再让青哥儿解释一番便是。”
“我……”刘姨娘更为结巴了。她怎么好意思当着沈弘渊的面子说她方才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更莫提她说的关于沈元青的那番话了。沈元青还在这里呢。
见刘姨娘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弘渊有几分不耐,转身对庄嬷嬷道:“庄嬷嬷,便由你来说罢。”
庄嬷嬷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道:“刘姨娘指责夫人唆使六小姐勾引青少爷。所以青少爷才背叛了刘姨娘,甚至画了许多六小姐的画像。”
庄嬷嬷说罢,又退后了一步,站在后头守着。
沈元青脑袋嗡嗡作响。刘姨娘竟当着母亲的面这般说话!什么叫初妹妹勾引他,还是母亲唆使的!这叫母亲与初妹妹听了去,他日后应该如何面对她们?沈元青不敢抬头去看沈静初脸上的颜色。恨不得封了刘姨娘的嘴,让她不能再乱说话!
宁氏虽听过刘姨娘说过这番言论,又听得由庄嬷嬷说来。脸色不免仍是差得很,沈弘渊感觉到宁氏的异状,连忙伸了手握住宁氏冰凉的手,以示安慰。
沈元勋来得迟,只知刘姨娘惹了母亲生气。并不知刘姨娘竟然说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听了庄嬷嬷的一番话,不由得大吃一惊。蹙紧了眉头盯着刘姨娘。
刘姨娘脸色极为窘迫,沈弘渊却越过她,直接望向沈元青:“青哥儿,你来说说,初姐儿与你是怎么一回事。”
沈元青因为愤怒脸上涨得通红,他奋力辩解道:“我与初妹妹并无任何私情!她可是我的妹妹!她也不曾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
刘姨娘虽经了沈静初那番点醒,意识到中间里有误会,但是沈元青偏帮锦苑的人是不争的事实,偏袒沈静初也是事实,听得沈元青极力维护沈静初,心中仍是有些不悦,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那些画像怎么解释?”
刘姨娘一开口便后悔了。这般不正正是强调她的确不相信沈元青所言,怀疑他和沈静初有私情么?
果不其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刘姨娘,当中皆有几分轻蔑之意。沈元青更是恼怒,在父亲面前,姨娘怎地也如此口不择言?!
但是刘姨娘已经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沈元青只得回答道:“最近元青在学作画,因为初妹妹生的娇俏,神态丰富,便拿了初妹妹的样貌来作画罢了。”
刘姨娘不知该是什么表情,这番话方才沈元青已经对她说过,可是她偏生就是不信,如今沈元青当着沈弘渊的面子,仍是这般说来,反倒感觉没有任何的不妥,显得她就是一个无事生非的主。
沈元勋在一旁道:“我初学作画时也时常拿妹妹的样貌来作画,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就是几张画像罢了,刘姨娘,你怎能将这般普通的事情下这般荒诞的定论?”
男人们确实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哥哥给妹妹画几张画像那就是有私情,若是给弟弟画像岂不是断袖?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姨娘又羞又愧,沈元青及沈元勋的话显得她大题小做了。只是她愤恨于青哥儿屡屡将锦苑的人放在心上,却完全没将她与岚姐儿放在心中,甚至帮着锦苑的人来对付她,自然未免会想岔了。这实在不能全怪她啊!若是青哥儿如以前那般,一心一意的向着她,她又怎会这般的胡思乱想!
沈弘渊淡淡的开口道:“刘姨娘,你如今可弄清楚了?”
刘姨娘羞愧的点头。
沈弘渊又道:“既是弄清楚了,以后便莫要再提此事。除了在场的七人,我不希望有第八个人知晓。若是让我得知这沈府传了半点关于此事的传闻,只怕沈府再也容不下你了。”
刘姨娘神色大惊,沈弘渊的言下之意是,若是此事有半点传言传了开来,便是要逐她出府?
刘姨娘有些欲哭无泪,若是那狠毒的宁氏为了赶走她自个儿传了这件事出去也要算在她头上么?世子爷从前对她都是百般怜爱,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她说,根本不曾像今日这般严厉苛责,更别说是亲口说要赶她出府了。
那日见沈弘渊有心软的迹象,可如今……恐怕她如何花心思,沈弘渊在短时间也再难正眼看她。没了沈弘渊的疼爱,她在沈府应如何活下去?
“还有……”沈弘渊接着道:“今日之事,是你无事生非,污蔑沈府少爷小姐的清誉,还让夫人气得晕厥,不罚你,无以服众。你刚解了禁足,便到处惹是生非,我看,你还是继续在香苑呆着,莫要离开香苑了,除此以外,须得将佛经抄一千遍,就当洗涤你那污秽的心思。”
刘姨娘颤抖的应是。
沈弘渊吩咐庄嬷嬷让外头的丫鬟入内,将刘姨娘拖回香苑。这中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刘姨娘求情,就连沈元青也抿唇沉默。
刘姨娘被丫鬟拖走的时候没有去看宁氏与沈静初的脸上是否露出得意的神色,而是用哀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元青,期盼着沈元青会看她一眼,会心软,然后原谅她今日的过错。可是沈元青至始至终不曾望过她。仿佛她的目光是神马洪水猛兽,让他避犹不及。刘姨娘心灰意冷,失了沈弘渊的宠爱,若连青哥儿对她也是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话,那她往后的人生可就艰难了。
刘姨娘被拖出去了之后,沈弘渊对剩余几人道:“夫人今日受了刺激,需好好静养,你们几个就莫要在此扰着她休息了。”
沈元勋沈静初及沈元青三人起身告退。
退出屋子,沈元青万分抱歉道:“初妹妹,我并不知晓画像一事会引起姨娘的话,险些污了妹妹的声誉,也不曾想过姨娘竟会这般的大吵大闹,扰了母亲养胎。幸得母亲的身子没有大碍,否则哥哥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沈静初只是淡淡的道:“母亲身子无碍便好。”虽则此事并不是沈元青的错,而是刘姨娘惹的是非,可是毕竟是由于沈元青引起的。为了避嫌,她还是与沈元青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
沈元青见了沈静初这般的神情,说话也是淡淡,自知虽然她不会相信他对她有意一事,但毕竟心中仍是留下了疙瘩。况且此事是由于他画的画像才挑起了这场祸事的事端,责任在他,便也没有再作强求,行礼告辞。
沈元青皱着眉头望着沈元青远去的背影,与沈静初一同进了屋子,待坐了下来才道:“妹妹,你不觉得青弟有些怪异么?”
“有什么怪异?”沈静初不以为然道。
沈元勋将心中疑惑道出:“刘姨娘与青弟素来不喜欢我们,青弟在香草那事上为何会帮你?而且你可还记得,上回那曹正德辱骂你,青弟第一时间扑了出来揍他一顿,竟比我更为紧张几分,还画了你的画像……我画便也不足为奇,可是他不应该画他的岚妹妹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调戏
沈静初眸中渐渐露出疑惑,沈元勋接着道:“虽说刘姨娘今日所言是荒诞无稽的,但青弟的改变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且我们对他也没有任何恩慧之处,他这般帮着我们,确实有几分古怪……”
沈静初细细回想了一番,沈元青的改变的确没有任何预兆。这前几日沈元青还将她恨得咬牙切齿,过了几日便听得他为了她跟曹正德打架,但当时的她确实没往心里去。她不过是以为沈元青终于领悟到其中的黑白,哪里会想的更深。
今日虽说是刘姨娘的无理取闹,可是有时女人的心思也是极为灵敏的,刘姨娘定是感觉了什么,才开始疑神疑鬼的。沈静初不由得有些怀疑了起来,可是想来想去,沈元青也并不曾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妥啊。更何况,他可是她的亲生哥哥!应只是青哥哥发现了刘姨娘在中间捣鬼,终于意识到这些年来的恶人不是母亲而是他的姨娘,而明辨是非的他不愿与她同流合污罢了。定是这样!
沈静初这般想着,又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沈静初与沈元勋又聊了片刻,没想到过了不一会,原先已经离开的沈元青又折了回来,在门口求见。
…………
沈府的那一头,梨苑。
沈静秋听得刘姨娘去了锦苑大吵大闹一事,虽则丫鬟们都被赶了出来,以至于没有一个丫鬟知晓主子们在里头商量着什么,但最后竟闻得宁氏因此而昏厥,沈弘渊请了沈元青过去,几个人在屋子里头对质,沈静秋心中暗暗觉着此事应与那晚她让青黛骗了沈元青过去锦苑一事有脱不了的干系。
沈元青醉酒闹事,刘姨娘心中不服,去找了宁氏晦气。结果又惹了大麻烦……在沈静秋心里,此事应是如此才是。
想到刘姨娘因恼怒而在锦苑吵闹,让母亲宁氏晕厥,刘姨娘因此事肯定也免不了要受重责,沈静秋心中便觉愉悦,想不到那日不过灵感突发,才让青黛去骗了沈元青去锦苑,不想竟引来了后面一连串的连锁效应,真是神来之笔啊!
沈静秋未免有些沾沾自喜。
但锦苑里头最后商议的结果仍是未知,沈静秋抱着好奇外加看热闹的心情。命青黛去锦苑打探消息。
青黛领命而去,沈静秋则身心舒畅的伸长了十指,任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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