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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玩命日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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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叶趴在房顶上数着,柳倾和劈砍抖腕刺出分别三百下,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在放下短剑的时候,他才揉了揉手臂的肌肉,放松着筋骨。
桌上放着的凉水被他一口饮尽,这是以往他扮演着女子身份的时候从来不会做出的粗鲁动作,同样的,他练习完后,伸手就要解开裤腰带,也是他以往从来没有做过的。
贺兰叶吓了一跳,还好她反应快移开了视线,悄悄盖上了瓦片。
还躺在房顶上的她听见了房间中传来的水声,她静静躺在那儿不敢动,等到水声停了,又等了等,才重新趴下去继续看。
柳倾和洗了澡,重新套了一条绸裤,这会儿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给自己上着药。
他的伤在后背,自己反手涂抹着药膏瞧着分外不顺手,一寸长的伤疤,被药膏涂到的位置还不到一半,旁边没有伤的肌肤,倒是挨着了不少。
贺兰叶看得有些别扭。
最开始,柳倾和的伤都是她给上药的,离家出走了一趟回来,她也懒得去管他了,可以说是故意忽视了他的伤,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伤还没有好,而他自己上药,又是多么的笨拙。
啧,自找的,谁让他是卖命的风刃。
贺兰叶这样想着,却也想到了自己。同样是刀尖上卖命的她,受了伤不想叫娘知道难过,一个人摸着黑悄悄给自己上药,用一半撒一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视线落在柳倾和一道又一道的旧伤上,忽地开始好奇了,他一个丞相家的孙子,怎么会男扮女装,成了最不要命的探子?
偷窥好像是会上瘾,贺兰叶月上中天,顶着一身潮湿悄悄回了前头,第二天晚上又按捺不住,继续偷窥。
这天的柳倾和依旧是半裸着身体,只穿着绸裤,坐在桌前挥动笔墨写着什么,桌子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鸽子,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动,等柳倾和把纸筒塞到了爪子上,才拍拍翅膀,顺着窗户空隙飞了出去。
他在传递什么消息呢。趴在房顶上的贺兰叶思索着,不知道是不是和万仓镖局有关的。
这几天白天的时候,柳倾和一直被她拘在身边,却只能看着她,别的人一概接触不到。贺兰叶还以为他会想法子去做些别的小动作,却不料他倒也老实,一日三餐提醒着她,中午太热了,柳倾和还会拿出主母的态度来,撵了一干人等,逼着贺兰叶去睡一会儿午觉。
贺兰叶晚上偷窥白天精神不济,也就没有计较柳倾和自作主张一事,合衣躺在凉椅上小眯。
许是不断的有阵阵凉爽的风送来,贺兰叶小眯眯了半个多时辰,睁开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差点以为自己刚起床。
好在身边不远坐着正在看书摇扇的柳倾和打破了她的迷茫。
大白天的睡觉,还真是浪费时间。
贺兰叶打着哈欠想忍住困意,等晚上了好好睡,却忍不住晚上又爬起来,去偷看柳倾和。
柳倾和今天没有半裸,而是穿着一身贺兰叶的衣服敲着桌子等人。
很快来了人,一个一身黑衣的不明人士,翻窗而来,近近儿贴着柳倾和说话,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贺兰叶位置离得太远了听不清,只能看见那人和柳倾和略显熟稔的态度,甚至主动倒了杯水喝了,才翻窗而走。
这大约也是风刃的人吧,贺兰叶到底是好奇的,她小心挪动了几步,抬起头目光追随着月下夜中悄无声息顺着树影离开贺兰家的人,辨认了许久后,收回了视线,再次趴下去继续看柳倾和。
独自住在这儿的柳倾和与和她同住时完全不同,私人的东西多了很多,一些小动作,一些放松的表情,甚至松松散散躺在床上假寐,都是与在新房中紧绷而刻板的他完全不一样的。
贺兰叶还挺有兴趣的。
只是她重新低下头去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柳倾和身上的衣服又脱了,只剩一条绸裤。
很热么?
贺兰叶面无表情想着,她是不是要去买些冰回来了。
贺兰家不算多有钱,再加上都是苦日子过惯了的,平日生活都比较节俭,也就是贺兰叶愿意给家中大小四个女人花钱,总要给她们弄最好的,入了夏就想给她们弄冰,被联手拒绝了。
这一次她也不提了,直接买了一车冰回来,给平氏周氏和两个妹妹分了,又给家中婆姨们分了,最后剩下的,一股脑送到了柳倾和的小杂屋去。
这样用上了冰,他是不是就能穿的整齐些了?
贺兰叶也不想每天晚上去偷窥柳倾和的时候,总是看见一个半裸的他在那儿晃来晃去,有伤风化。
刚送去了冰,贺兰叶熟门熟路摸到了房顶上,掀开这片她都摸透了的瓦片,继续着她的偷窥大业。
今夜的柳倾和明显多穿了一件衣裳,也仅仅是一件白绸衫,不过总算是遮盖严实了,这让贺兰叶很是欣慰。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柳倾和的生活很规律,除了意外来的一些事情,他总是利用晚上的时间练剑习武,涂药,更多的时间就放松自己。
贺兰叶攥着瓦片看了看,寻思着自己都看了这么久了,也该差不多了,以后应该就能不用来了。
她刚这么想着,手中的瓦片正要往回盖时,忽地发现底下柳倾和的动作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翻出了纸笔,平平铺着纸捋展了,自己磨了墨,提笔……画了起来?
画?
贺兰叶精神一震,难得发现了柳倾和有些不一样的动作,她重新趴下了聚精会神看着,不断猜测着,这是给风刃递得什么消息。
这一等,她等了很久,身体都被风吹凉了,差点忍不住打喷嚏,还好她憋了回去。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柳倾和的手飞快晃动着,空白的纸张上逐步被墨汁填满,空荡荡的画布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墨色从浅到深,轮廓从模糊到清晰,贺兰叶的眼也越睁越大。
柳倾和的笔停了。
他放下了笔,退开一步,似乎在静静欣赏着自己画的画。
他这一步的推开,让贺兰叶完完整整,并且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张墨迹尚未全干的画。
那是一个人物画。
画中的人单薄的身形靠在一棵柳树下,站姿似乎是松散的,又似乎是挺拔的;那人单髻插着铜簪,额前垂着碎发,一双杏仁眼笑意弯弯,却透露着两份藏在其中的狡黠,微微涂红了的唇齿间,衔着一片柳叶,无端增添了两份春|色。
贺兰叶瞪大的眼一眨不眨,仔仔细细看清楚画后,她喉咙一痒:
“阿嚏——!”
静瑟的夜中,惊天动地一声喷嚏,响彻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 柳倾和:“穿上裤子,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
贺兰叶:(╯‵□′)╯︵┻━┻
来啦~
完形填空
春天来了,柳叶__了,森林里到处都是一副__的景象。
红包包继续
第40章 第 40 章
半夜栖息在树窝的鸟雀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吓得扑棱着翅膀; 一阵风似的乱飞出去; 夜空中只有羽翅拍打以及鸟雀鸣啼; 彻底撕裂静瑟。
贺兰叶一个喷嚏打出去后,就知道坏事了。
一低头,果不其然,穿着一身绸衣的柳倾和已经发现了她,抬着头眼神复杂通过狭小的瓦片细缝对上她的眼,慢吞吞抬起手拍了两下:“贺兰局主半夜节目当真精彩,柳某佩服。”
与柳倾和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几乎是贺兰叶活了十七年来,最为尴尬的一刻了。
电光火石之间,贺兰叶想了很多。关于她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偷窥柳倾和; 为什么偷窥也就罢了; 还不知道早些走; 差点打喷嚏的时候,为什么以为自己能憋的回去。
还有……柳倾和为什么画她?
她想了很多,可也不过是短短一霎。
眼前的情况实在是让她都有些吃不消,底下抬着头直视着她的柳倾和眸中似乎藏着两份笑意; 这笑意; 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英明一世; 却因为这种愚蠢,在柳倾和面前丢了脸,贺兰叶觉着她需要把脑袋塞进买回来的冰里; 好好清醒清醒。
可是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眼下……
尴尬的局面还在等着她。
贺兰叶呼吸都暂时中断了,她脑海中想的再多,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好似被柳倾和抓包她偷窥现行毫无尴尬,在恢复呼吸的那一霎,贺兰叶状似淡定地冲着柳倾和平静说道:“我来看看你。”
柳倾和笑出声了。
他的相貌很好,一笑起来,眉眼少了锋利,多了两份温和,嘴角高高扬起,显得下巴尖尖的,从贺兰叶的角度看过去,弧度很好看。
“哦?好看么,不知柳某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贺兰叶淡定地攥着手中瓦片,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客客气气道:“现在看完了,我走了。”
贺兰叶刚想放回瓦片,只见眼中还带着笑意的柳倾和轻声打断了她的动作:“贺兰,你就想这样走掉?”
贺兰叶眨了眨眼,不然呢,大半夜的她难道还要趴在他房顶上一晚上?还是说,柳倾和想要和她算账?
贺兰叶心中闪过了很多念头,定格在柳倾和要和她讨说法上。没关系,要是姓柳的问她了,她能堵回去的话很多。比如她要监视他的动作,看他有没有带来外来危险,比如她需要看着柳倾和有没有在不通知她的情况下去做些什么事情,再比如,她就是来盯着他的,谁让他是风刃的人!
贺兰叶短短时间想了很多,自觉自己底气十足,完全不畏惧柳倾和的问责,心也很淡定,面上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半分尴尬之情,甚至还主动出击,对柳倾和嗤之以鼻:“我不这样走,难不成还要下去让你从正门送我出去?”
她料定了,这种情况下柳倾和是不会真的追问她什么的,反正两个人比起来,也是姓柳的问题更多些。
贺兰叶不想在柳倾和面前把自己的一手撑起来的面子全扔了,还是撑着那股子属于她贺兰局主的气度,客客气气对柳倾和点了点头:“没你什么事了,你睡你的。”
好像她不是来偷窥的,而是来查寝的一样,理直气壮到让柳倾和又笑了。
柳倾和这一夜笑得次数比以往多太多,让贺兰叶有些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耽误了一眼,没有把瓦片盖上,贺兰叶就听见了底下正笑着的柳倾和低哑的声音好似羽毛般轻飘飘勾了勾她的心弦。
“贺兰局主夜中偷窥在下,在下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着衣衫,身体让局主看了去,只怕在下沐浴时,也叫你全看了……”
贺兰叶瞪大了眼,她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柳倾和状似苦恼地微微拧眉,与她四目相对,忽地他嘴角一勾,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满水波流转,他清灵的声音充满坚决:“贺兰局主,你要对我负责。”
回应他的,是贺兰叶毫不犹豫一巴掌盖下瓦片的清脆响声。
随后,夜中零乱的步伐从房顶一路延伸到院落的回廊,贺兰叶本该柔软的鞋底却在这个时候,显出了声音。
贺兰叶冲回房间后,好似身后有饿狼追击,牢牢的锁了门窗,拍着乱了节奏心跳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
无论是之前她偷窥也好,看见那副画也好,还是被柳倾和发现的尴尬也好,都比不上柳倾和最后一句话给她的威胁大。
负责。
贺兰叶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吓得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她狠狠呸了一声。
负责个鬼!又不是把他看光了!
贺兰叶也忍不住庆幸,还好柳倾和理智尚在,一个人的时候还知道穿条裤子,如果他真的连裤子都不穿……那她也不会去偷窥了。
贺兰叶第二天没有派人去叫柳倾和过来,甚至怕他过来,主动派个丫头过去让柳倾和给她绣帕子。
从来不会女工的柳倾和要想绣帕子,随便要他几天时间了。
柳倾和仿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缩在后院,也不来打扰她,没两天,就让贺兰叶忘了关于那天晚上的尴尬事情,也忘了所谓的负责。
唯一让贺兰叶记挂在心上的,就是柳倾和画的画了。
贺兰叶前后想了很多,大概猜出来了柳倾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讨好她,让她放松警惕,之后把她的画像传递给风刃,然后呢,这些是为了做什么?
柳倾和初来乍到几个月的时间,临阳的万仓镖局什么也没有,他什么都接触不到,就算他这样做了,之后又要做些什么呢?
贺兰叶怎么想也想不到,索性不去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还能把柳倾和拦住几天。
贺兰叶一面一改前些日子天天拘着柳倾和的样子,反而弄些手段拦着柳倾和,另一面又被齐洵约了出去,就着齐洵兄长的事情,被大吐苦水。
齐洵似乎是急得没招了,一贯理智的他不计前嫌地在酒桌子上隔着桌子来抓贺兰叶的手,一脸哀求:“松临,你帮帮我,我真的怕我哥出事。”
贺兰叶一面哄着他,一面抽出自己的手,回忆着这段时间从齐洵那里打听来的情况,心中多少有了个衡量。
幽鹿苑啊,也不是不能去,反正她日后也是要去的,早早在齐洵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她就开始做准备了,这一次眼见着齐洵没有了招,哀求到她这个前情敌的面前来了,贺兰叶怎么着也要看在齐洵的面子,帮他一二。
更何况,楚阳候府啊……
贺兰叶这一次不像以往皱着眉推脱了,而是定定看着齐洵,温和道:“世子既然这般放心不下,在下也感动于世子兄弟扶持之情,愿意走这一趟。”
齐洵大喜,认认真真冲贺兰叶道:“松临,等你回来,我愿意与你结拜为异性兄弟!在这临阳城做你的后盾!”
一趟镖换来一个楚阳候府世子,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划算到贺兰叶都忍不住泛开了笑容,眼中闪着波光笑得灿烂:“那小弟就等着了!”
对面的齐洵一愣,而后猛地抬起酒杯,慌慌张张着:“喝酒!喝酒!”
自打成了亲,贺兰叶还真没有出去走过镖,不停的被她假受伤,柳倾和真受伤,和两个人之间绕来绕去的一大堆事牵绊着,倒是在外人面前做足了一番恩爱姿态。而至今已经几个月了,若起来也算是过了新婚,换做正常夫妻,只怕都要准备着孩子问题了,这个时候她出去走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接下了齐洵这一单,贺兰叶早早安排出去的人聘了两个幽鹿苑出来的人,正在磨合着队伍,她也是干脆利落的性子,早早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接了单,收到了楚阳候府送来的镖,只需要和家里头打个招呼就能出发了。
贺兰家的女眷们都习惯了贺兰叶出镖,细细儿给她打点着行装,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一大堆的话,最后平氏一拍手,从身后拽出来一直沉默着的柳倾和,笑着说道:“五娘,三郎要出镖了,这是你第一次送她,也说些什么话吧。”
这会儿贺兰叶一身劲装,身背行囊头戴斗笠,手中攥着短刀,完全一别以往在柳倾和面前的打扮。
贺兰叶眉头一挑,她已经和柳倾和有些日子没有见了,算是躲了他一段日子,认真再见,就到了她要出镖的时候了。
柳倾和第一次送她,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贺兰叶也有两份好奇,脸上笑吟吟的,等着他的话。
柳倾和依旧是一副新妇打扮,挽着堕马髻,耳垂明月珰,被平氏推出来的时候,他裙摆压环清脆作响,等他站定后,柳倾和从自己垂胡袖中摸出来了一方绸帕,朝贺兰叶扬了扬。
那是一方帕子,精细的布料上绣着丑哭人的水鸭子。贺兰叶嘴角一抽。
丑哭人的水鸭子绸帕被柳倾和轻飘飘塞到了贺兰叶的怀中,而后柳倾和直视着贺兰叶,涂了口脂的薄唇微微一张,清灵的声音好似天边清泉般无暇剔透:“三郎,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贺兰叶攥着帕子狠狠打了个寒颤,趁着柳倾和朝她靠近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去,在柳倾和耳边飞快撂下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
她也有两份担心,她不在家的时候,柳倾和又给她家里头惹出什么乱子来。
柳倾和嘴角微微一挑,眉目带了两份温柔:“放心,不会的。”
贺兰叶一时间闹不明白,这个不会的,指的是不会闹出事,还是不会老实?
真头疼。
贺兰叶板着脸甚是苦恼,她看着近在咫尺笑吟吟的柳倾和的一双眼中盛满了忧伤。
贺兰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终于第一次在离家走镖前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牵肠挂肚到忐忑不安。
这种感觉还真是……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柳倾和:“你媳妇忘带了!”
贺兰叶:“不要了,直接送垃圾场!”
换地图啦啦啦~
今天手上挨了一刀子,打字真疼,希望明天就能好,不然太影响了~
红包包继续么么哒~
第41章 第 41 章
她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和家里人话别后; 交代了几句; 把常恩显留在家中,带着镖队打马而去,一路直奔数百里之外的幽鹿苑。
这一趟少说来回一个月的时间,贺兰叶早早做好了长期准备,路上所需要的一切都打点妥帖,几乎是没有任何耽误,避开正午最热时间,其他时间昼行夜停,迅速而干脆,毫无一丝浪费,不过十天时间; 就抵达了幽鹿苑附近。
贺兰叶的镖队配备完善; 喊镖的趟子手过山路前; 聘来的幽鹿苑的人就会指出那儿有山匪,那儿有野贼。趟子手钹一敲,响亮山谷的喊一声‘黑五’,自有那山匪派人来; 和和气气问个好; 取那么几个钱; 再客客气气把人送一截,离开自己的山头。
走镖的在外头哪里山头不要去拜一拜,就算贺兰叶的万仓镖局从漠北而来; 在中原也是大有名气,再加上她早早就打探好了这边的情况,派人一路打了招呼,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
镖局的车队趁着早晨凉爽,走过三山夹一河的地带,前头点路的趟子手一溜烟跑回来,把地上捡起来的标识拿过来给贺兰叶看。
这是山匪拦路的法子,镖车也没有硬闯,停了下来,等着前头趟子手喊镖。
带着镖旗的万仓镖局一直都是有着底气的,在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山头轻易要和他们动刀子,不划当。
故此镖师们大多是问了问这是哪个山头的地界,要不要排个喊话的去问个好。
贺兰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她骑着马远远儿就看见了前头山林里,人头涌动,漆黑的林子被阳光一照,有些冰冷的利刃的寒光反射了出来。
“情况好像不太对,当家的。”前头去找点子的趟子手找来找去没有找到留下来和他们对话的人,而拦路的路障,设的有些多了,不太像是要和平解决的样子。
贺兰叶眼看着前头树林里头有了动静,她眉头微微一皱:“刀剑准备好,亮叔,你先去问个好。”
镖局的镖师们个个把刀攥在了手中,警惕着看着那些逐步逼近的山匪。
亮叔一个人朝着他们去了,抱了抱拳,说了些什么,却见那为首的直接抬起了刀,一点都没有要和和气气商谈的模样,直接就下了手。
贺兰叶瞳孔一缩,好在亮叔也是个手上有硬功夫的人,连番避开了去,匆匆退了回来。而就在此刻,那些山匪明显没有任何要商量的,直接冲了上来,提刀就砍。
这是完全拒绝了商谈,也不顾及到底有没有利益,直接就要动刀子?
贺兰叶带了几年镖局,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无冤无仇就动刀子的山匪,暗觉情况不妙,立即把手上镖师留了几个看守后头,她自己则是抽出挎着的长短两把刀,脚下催动马匹,第一个迎了上去!
‘铮’的一声,贺兰叶的刀与那为首的山匪手中大刀狠狠劈在了一起,同时她抬起左手的短刀,一个刁钻角度刺了过去,逼得对面那汉子连忙跳后。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镖师们也都催马而上,手持长刀而上,稳稳架住了劈刀而来的山匪们。
平坦的小路瞬间变得挤凑了起来,处处都是刀剑拼搏,贺兰叶气沉丹田,用足了力气把一击又一击重压拍击在她身前的那山匪身上,那山匪力气比贺兰叶大,技巧却输她太多,灵动更是不足,不过在贺兰叶手下走了几招,就吃不住往回退。
贺兰叶趁这机会翻身下马,更是如鱼得水,急招进攻,只听刀剑碰撞叮当作响,急促如风。
她已发觉事情不太对,担心这些山匪会不会有后招,心里一急,全带在了手上,丝毫不留余地,卯足了劲把面前山匪直接挑翻在地,一脚踩住对方胸口,长刀直直对着他喉咙,厉声道:“叫他们住手!”
她走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人有任何无意义的牺牲,而眼前这莫名其妙与她的镖队斗了起来的山匪们,不在她计划之内。
贺兰叶擒贼先擒王,快攻拿下了对面山匪头子,按住了人不过瞬息,那些没有了指挥的山匪乱了手脚,步步退让,镖师们也不是趁机强攻的,缓了步伐,让开了一些。
短暂的快攻不过瞬息万变,叮当刀斧已经停止了武动,贺兰叶脚下踩着的山匪不敢轻举妄动,连忙道:“镖头,松开我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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