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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娘子-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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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屋里没人,又有香草和兰儿守在门外,李穆也不瞒着阿愁,便把他的打算向着阿愁和盘托出了。
虽然阿愁早知道李穆对那位置不感兴趣,这却是头一次得知,李穆在想着把跟他亲近的二十三郎送上那个位置的同时,也想替自己谋到广陵王世子之位。这便要求李穆所处的位置,既不能突出到叫皇帝惦记上,又不能叫皇帝觉得他无能到撑不起一方诸侯之位。这其中分寸的把握,便是极难的一件事了。
“可是,”阿愁不解道,“我对朝堂又没个了解,我能帮你做什么?”
李穆笑道:“当然是用你的本行当来帮我了。”
又道,“你也看到我二十三哥的现状了。咱大唐自来爱个美姿仪,便是如今那些人刻意打压着我,只凭着我生就的这一张脸,就足以叫朝中诸人高看我一眼了。偏我二十三哥空有一腔才学,只因他那模样不入眼,如今连皇伯父对他都没什么印象。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能帮我的。”
李穆盯着阿愁的殷殷目光,不由叫阿愁眨巴了一下眼。之前看到二十三郎时,她还曾出于一时的职业病,想着如何利用妆容衣饰来掩饰他的问题,却再想不到,转眼这竟成了李穆给她布置的任务。
顿时,阿愁只觉得一阵战意满满。她猛一握拳,冲李穆点头道:“小郎放心,交给我了。”
李穆微微一笑,忽然再次伸手盖在她的手上,道:“还有,你对人说你是我门下的事……”
阿愁一怔。好吧,原来谎话说多了,果然连自己都会当个真的。直到李穆提起,阿愁才想起来,严格说来她并不是李穆的门下……
见她眼神里带着不安,李穆安抚地以拇指抚过掌下那细腻的肌肤,道:“虽然你我都知道你不是,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就冒充一下吧。”
这是小郎愿意替她圆谎的意思?!
老实的阿愁抬头看向李穆,眼里不禁透出一片感激之情,以至于全然忘了,手背上正被人轻薄着。
李穆看看这老实孩子,心神荡漾的同时,竟觉得自己真有点无耻了。可紧接着,他又是默默一握拳——果然他家傻阿愁只能他来护着了,不然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春…梦
谈了一会儿正事,那话题便有些天南海北起来。
李穆问着阿愁进京一路的见闻, 阿愁则打听着京城的风土人情。李穆说着后天休沐带阿愁去逛京城的…名胜, 阿愁则想起来她进京时,周娘子委托她带给周昌的东西。
李穆进京时, 把他那伴读周昌小朋友也一同带进了京城。如今他人在宫学里就读, 周昌是没资格进宫上学的, 便被李穆安排进了太学里读书。
这样的安排, 对于醉心功名的周昌来说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因此, 周家母子对李穆都充满了感激之情,却是谁都不知道李穆这一行为背后的那点小算计……
听阿愁提到周昌, 李穆的桃花眼不由微眯了眯,又仔细看看阿愁,笑道:“他在太学里读书。太学管得严,轻易不放人出来,也轻易不放人进去。你有什么东西给我吧, 我派人帮你送过去。”
阿愁哪里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便笑道:“不是我有东西要给他,是他阿娘托我带的东西。”
又问了问周昌的近况。亏得她很快就说明她是受周娘子之托才打听这些的,才叫李穆生生咽下一口陈年老醋。
李穆不想把自己醋死, 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道:“宫里娘娘会不会见你眼下还不知道,不过两位公主对你好奇已久,只怕迟早你要见一面的。”
又道, “你不用怕,我那两位堂姐的为人都很不错,是个明白人,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人的。还有京城里的那些贵人,你也用不着怕她们。说句实话,其实许多贵人都有一把贱骨头,你越是对他们唯唯诺诺,他们反而越有可能作贱于你。反倒是你自个儿高看自个儿一眼,他们倒更愿意高看你一眼。更何况,你的背后还有我呢。”
如今的阿愁也是常常要跟贵人们打交道的,且她在广陵城里也算是受贵人追捧的手艺人,自然知道贵人们有时候是什么个贱德性。所以她微笑着顺势替李穆撸了一把毛,道:“是呢,好歹我是小郎的门下。不看僧面看佛面,别人单看在小郎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了我。”
她却是忘了,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有人会看在二十七郎的面子上不为难她,自然就会有人看在二十七郎的面子上而特特来为难她……
进京后,阿愁就一直是兵荒马乱着,如今终于得了个机会安安静静聊天,二人不知不觉中就聊了许久,连茶都早泡得没味儿了,二人依旧谈性不减。直到外头巡夜的敲起三更的梆子响,阿愁才惊觉到时间竟已这么晚了,赶紧告辞出去。
李穆有心想要挽留,偏又没个理由,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回了东厢。
懂养生的人都说,临睡之前不宜喝茶,因为茶里含着某种容易让人兴奋的物质……
当然,这也得因人而易。这一夜,阿愁就睡得很好,李穆就不行了。
他先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睡着后又是一阵阵的大梦连篇。醒来时,虽然他早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些什么,身…下那点冰凉的异样感觉,却是叫他深深明白到,在这个秋天里,他做了李穆这一生里头一回的……“春…梦”。
李穆把那弄脏的衣裳团吧团吧塞进角落里,忽然就听到窗外响起阿愁的声音。
他撑开窗户探头一看,只见饱饱睡了一夜的阿愁小脸红扑扑的,正站在东厢门廊下跟兰儿说着话,他顿时又是一阵心跳如雷——好吧,这会儿他俩还都太年轻,有些事他也只能在梦里梦一梦了……
只是,当香草和兰儿替李穆收拾卧室,从角落里收拾出他故意藏起来的脏衣裳时,李穆还是难掩尴尬地红了脸。
可见香草和兰儿果然是曾受过极好的训练,便是二人耳根都有点红,看着倒也镇定,只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就那么从容地将脏衣裳带了出去。
至于这俩丫鬟背后如何挤眉弄眼,反正李穆是看不到的。
至于这俩丫鬟如何在脑海里把李穆人生中初次遭遇的这件“大事纪”,跟东厢里暂住的某人给不纯洁地联想在一起……就更不是李穆和阿愁能管得住的了。
而至于从那以后,两个丫鬟待阿愁更加亲热周到,则又是后话了。
*·*·*
隔了一天后,便如李穆所说的那样,是宫学的休沐日。
前一天晚上,二十六郎就嚷嚷着要带阿愁去逛一逛京城了。这天一早,一向爱睡懒觉的二十六郎难得起了个大早,急急拉着二十三郎来李穆这里找阿愁。却是等人到了才得知,李穆竟起得比他俩还早,且一早就拉着阿愁出门去吃早茶了。
二十六郎李程不禁气恼地一跺脚,骂道:“吃独食的家伙!”
也不知道那“独食”指的是早茶还是某人……
二十三郎看看二十六郎,心头忽地一动。虽然他早知道李穆和李程都是自小就跟阿愁一起厮混着长大的,这会儿再看李穆特特避开他俩带着阿愁出门,他忽然就觉得,李穆待阿愁的不同……还真个儿是“不同”的。
不说那扑了个空的兄弟俩,只说小心眼儿的李穆。
一早,他就把阿愁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二人轻车简从,只带着如今长得愈发膘肥体壮的狸奴一人就出了门。
李穆早命狸奴弄了辆不起眼的小骡车来,由狸奴驾车,他则脱了一向的华丽装束,打扮成个布衣书生的模样,带着阿愁就出了门。
他那样有心装作跟阿愁是两兄妹,可阿愁看看一身布衣的李穆,再看看同样一身布衣的自己,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依旧是个侍候公子出门的小丫鬟……
人之气质啊……
阿愁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再抬头看看拉着她的手,假装自己是她兄长的李穆,又默默对自己耸了耸肩。她以为李穆是想过一把当哥哥的瘾,又想着前世自己年幼时也曾想过要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将心比心下,她便心软地决定,暂时纵容一下这孩子了。
然后,等某个当哥哥的当上了瘾,跟她分吃着同一串竹签上的油炸鹌鹑蛋时,阿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她也挺乐在其中的。
有人宠着的感觉啊……
从李穆的手中咬下最后一枚鹌鹑蛋,阿愁无耻地无视了自己的真正年龄。
不得不说,大唐人士果然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儿。李穆带着阿愁在京城著名的东市上晃悠时,他总能以最少的价钱买到最好的东西。甚至都不用他开口,许多卖家就主动给他添了许多添头,一边还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他的美貌。
阿愁忍不住一阵叹气。众人夸李穆,她并不吃醋,甚至还颇有一种自家孩子被人夸奖的自豪感。可要命的是,那些人能不能在夸李穆的同情,别以那种同情的眼神看向她这个长得不够好的“妹妹”?!
见阿愁被众人那带着同情的眼看得有点要炸毛的模样,李穆心里呵呵一笑,赶紧拉着阿愁出了东市,进了一间百年老字号的茶楼。
那茶楼的对面,恰开着一家花间集。
等着店家上点心时,二人隔窗看着街对面花间集门前排成的长龙。
李穆颇有些惊奇地道:“怎么还排上队了?”
阿愁也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老板吗?”
李穆道:“我虽是老板,可也不管经营呀。我若什么都管,还做什么老板?”
说话间,小二来上点心了。
李穆便好奇地问那小二,对面排队的缘故。
小二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花间集里新出了一种叫什么……什么睫毛膏的东西,能叫女孩儿的眼睛看上去比平常大了一圈呢。偏那东西是限量供应的,一天里只卖十支。这不,这就排上队了。”
等小二出去,李穆才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我竟忘了。”
阿愁则忧虑道:“那睫毛膏,生手都用不好的。且还不能沾水,不然这一张脸就不能看了。”
她虽然早把睫毛膏的方子交了出去,却也因着这睫毛膏没办法跟后世的相比,她并不怎么想要让它面市的。却不知道李穆出于什么想法,竟还是投产了。
李穆笑道:“正因为这东西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所以我们一天才只卖十支。”又道,“你且放心,在卖睫毛膏的同时,店里还会附赠客人一份使用手册的。你担心的那些小毛病,小册子里都有注明。将来便是有个万一,谁的妆弄花了,丢了谁的人,这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早事先打了招呼的。而且……”
他邪性一笑,“你道这东西为什么一天只卖十支?除了‘物以稀为贵’外,也因为我们早对外说了,这东西只能卖给会用的人用,不会用的,用不好的,是不建议去买的。”
偏偏人都有一种劣根本性,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阿愁翻着眼看看他,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声“奸商”。
那“奸商”笑眯眯地夹了个汤包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道:“尝尝。这家的早点虽然比不得广陵城的早点精致,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馅料的味道倒也值得一试。”
又道,“我在京城别的不想,就只想着广陵城里的那些吃食了。二十六哥甚至说,他想在京城开个茶楼,专门卖广陵城里的那些吃食。只可惜如今盯着我们的人太多,这门生意暂时是做不得的。”
阿愁尝了一口那汤包,发现果然如李穆所说的那样,味道和广陵城里的汤包味道并不一样。广陵城的汤包馅料口味讲究个五味调和,京城的却偏于重油重酱。她放下那吃不惯的汤包,抬头笑道:“这两年我倒是跟胖丫学了几手。这汤包我也会做,要不回去我给你做些?”
李穆的眼顿时一亮,看着阿愁道:“这个……不会太辛苦你了吧?”
那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惺假作态,和他那不成正比的期待眼神,不由就令阿愁心头一柔,笑道:“一点儿也不辛苦。只是,我学艺不精,你不嫌弃才好。”
“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呀!”李穆立时接了一句。
这句话,顿时令阿愁警觉地看他一眼。见他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模样,阿愁忍不住就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敏感了。
听着李穆抱怨着京城的种种不如意,阿愁不由就想起后世那句“打工皇帝大”来。做个人上人,其实并不比做个底层人士更轻松。如她们这些人,最多不过是身累,像他们那样的人,却是心累。
二人正吃着,身后关着的雅间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阿愁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得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她身后嚷嚷道:“哈!李小穆,果然是你!别以为你换了身平民的衣裳,姑奶奶我就认不出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摸小手的后遗症】#^_^#
第一百二十七章·兄妹
阿愁以为,自称“姑奶奶”的, 自然得是个女孩儿了。可等她扭头看向那个闯门之人时, 却是忽地就愣了一下。
只见那站在门口,撩着一角衣袍, 依旧摆着个踢门POSS的, 竟是个眉目清朗的少年郎。
那少年头戴金丝编织而成的嵌宝束发双簪冠, 身上一袭圆领箭袖大红袍, 腰间勒着宽宽的牛皮护腰, 撩起的衣袍下摆处露着一截雪白的丝绸撒腿裤, 宽宽的裤脚塞在一双厚底大红战靴中。
若是他手上提着的那柄马鞭换作一杆长…枪,这身打扮, 竟可以直奔战场了。
少年看上去跟李穆年纪相当,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许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叫阿愁联想到李穆接船时的那身穿着,她不自觉地就扭头又看了看李穆,心道,难道现下京城的公子哥们都流行把自个儿打扮成“宝二爷”?
可当她的眼扫过李穆时, 却正看到李穆微眯着眼,抬着手指虚虚点了一下鼻梁——就仿佛他的鼻梁上架着副看不见的眼镜一般。
阿愁不由就是一怔——这个动作,她都看了一辈子了,岂有不熟悉之理?!
就在她怔忡间, 李穆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那不悦的神情也于瞬间敛去,看着闯门的少年道:“姑奶奶?错了辈份了吧。”
他这一开口,那种熟悉顿时消失无踪。阿愁眨了一下眼, 便又扭头去看向那位“姑奶奶”。
那“姑奶奶”已经不客气地进了门,却是伸手就以马鞭一戳阿愁的肩,喝道:“去,跟我哥哥说一声儿,我找到人了。”
阿愁还没能有所反应,李穆已经忽地站起身来,一把将阿愁拉到自己的身后,又眯着一双眼瞪着那少年,冷冷道:“我可没打算请你吃早茶。”
那少年正要落坐,听到他这话,便抬头看着李穆呲牙一笑,道:“这你说了可不算。”
却是直到坐下后,那位“姑奶奶”才发现,李穆的手一直握在阿愁的胳膊上。
那“姑奶奶”看看李穆,再看看阿愁,忽地抬眉一笑,对李穆道:“这还是头一次见你带个丫鬟出门。原当你是多讲究的一个人呢,竟带了这么个丑丫鬟就出门了,也不怕人看见笑话了你。”
阿愁立时便感觉到,李穆握在她胳膊上的手收紧了一些。显然,那位“姑奶奶”的评点,惹得这位爷生气了。
阿愁自己是早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也不觉得被人点评了一个“丑”字是什么冒犯,倒是李穆因她而生气,叫她心里颇为受用,便赶紧安抚地拍了拍李穆的手,又抬头冲他笑了笑。
李穆垂眼看看她,然后看向那位“姑奶奶”,眯着一双眼假笑道:“既然霞表姐看中这间雅室,让于你也无妨。”说着,拉着阿愁便要出去。
听到“表姐”二字,阿愁不由就瞪大了一双小眼,飞快地又看了那位“姑奶奶”一眼——这,竟是个女孩儿?!
也难怪阿愁没能认得出来。这孩子天生一副浓密的大刀眉,眉下一双细长的凤眼,加上那高挺的鼻梁和偏厚的嘴唇,粗略看去,还真有些雌雄难辨。
阿愁正在脑海里算着被称作“表姐”的这位“姑奶奶”跟李穆该是个什么样的亲戚关系,那“姑奶奶”已经霍地从桌边跳了起来,伸着双臂拦下李穆,皱眉道:“你干嘛总躲着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李穆冷笑一声,道:“对于我来说,你也差不多了!”
这不客气,顿时气得那位“姑奶奶”一跺脚,指着李穆就大喊了一声:“李小穆!”
这算是昵称还是蔑称?!
阿愁不由就瞪着一双八卦之眼,来回看向李穆和他那个女扮男装的表姐。
正僵持间,雅室的门外又来了一个少年郎。
这位少年郎一进门就笑道:“你俩可真是,怎么每一见面就掐架?!”
来的少年,年纪和那位“表姐”不相上下,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只见他头戴一顶藏青色幞头,身穿一件白底藏青卷云纹的斜襟长衫,衣饰看着极是朴素。可仔细一看阿愁便发现,他衣衫上那密密的藏青色卷云纹竟不是染制的,而是一针一线细细绣成的。
仅这绣功,便可见这朴素的衣衫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朴素了。
给少年引路的,是个同样穿着身男装,却明显可以看出是个女孩的小丫鬟。小丫鬟把人带过来后,笑嘻嘻地向着室内的李穆屈膝行了一礼,又回头冲着新来的少年吐了吐舌,便站到那个红衣“姑奶奶”的身边,低低地叫了声“郡主”。
——好吧,这会儿不用阿愁来猜她也知道了,这位“姑奶奶”定是京城某位公主或者长公主家的孩子,所以她才是李穆的表姐。
新来那个男孩的话,显然叫那位郡主很不满意,她白了那男孩一眼,带着三分撒娇冲那男孩叫了一声:“哥!”
那“哥哥”带着一脸宠溺对他妹妹笑了笑。仿佛没看到李穆想要出去一般,他冲着身后摆了摆手,门外原跟着他的一个小厮便机灵地关上了门,他则在他妹妹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仍拉着阿愁站着的李穆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之前就说要请你一顿的,今儿就算我做东吧。”说着,伸手示意李穆过来坐下,那眼则往阿愁身上扫了一圈。
李穆于心里暗皱了皱眉。对付直肠子的郭霞他还有个把握,对于鬼心眼儿多多的郭云,他就不得不提着小心了。特别是还有阿愁在身边。
于是他按捺下被人打扰了的不快,换上一张笑脸,松开阿愁,冲着那男孩行礼叫了声“云哥”。
那表兄弟三人寒暄时,阿愁充着个侍女的模样站在李穆身后,带着三分兴味默默打量着那两兄妹。
这兄妹二人,不仅年纪相仿,连相貌也生得极是相像,看着简直像是双胞胎一般。那二人都是一样的浓眉凤眼高鼻梁,唯一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女孩的嘴唇要比男孩的唇厚了一倍有余——却不是说女孩的唇特别的厚,而是男孩的唇,许是因为他总习惯于抿着的缘故,看着竟特别的薄。
于是乎,那生着厚唇的妹妹,仅从相貌上看去,便比平常的女儿家更多了一份少见的飒爽之气;倒是那薄唇的哥哥,因着这格外薄的唇,看着颇有一种阴险之感。
那位哥哥一边跟李穆寒暄着,那眼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眼一眼地往阿愁身上瞟着。
这面相,加上这看过来的左一眼右一眼,直看得阿愁心里莫名一阵打鼓,总觉得这孩子仿佛在算计着自己一般。
李穆也注意到了郭云那看过来的一眼又一眼,他心里顿时更是不爽了,便微动了动身躯,不着痕迹地将阿愁挡在身后,又问着那兄妹二人道:“不是说,你们都跟着姑姑去乡间的别院了吗?”
郭霞抢着笑道:“你还不知道我阿娘,呆在城里嫌闹得慌,到了乡下又嫌冷清得慌。这不,才呆了几天就又把我们带回来了。”
郭云则问着李穆道:“秦川你怎么这身打扮?要不是霞儿非说是你,我都没敢认。”
这“秦川”二字,不由就叫阿愁一怔,忙低头看向李穆。
李穆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模样,只微笑着回答道:“每回出门都兴师动众没个安省的时候,我只想一个人到处逛逛,就换了这身衣裳。”
那郭霞一听就哈哈笑了起来,却是隔着她哥哥就伸手要来拧李穆的脸,一边道:“谁叫你长了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就算你换了衣裳也没用,要我说,你该换的是脸。”
她伸过来的手,顿时便叫李穆不悦地拧起了眉,身体也往后轻轻一撤。
偏那郭霞向来说一不二惯了,见李穆躲她,她竟有些恼了,非要拧到李穆不可,便隔着她哥哥站起身来,笑道:“竟还敢躲!今儿我非要拧到你不可……”
李穆原就不是个好性情的,这会儿更不愿意给郭霞留脸面了,便猛地站了起来,对那郭云皮笑肉不笑地道:“看,这不是我惹她的,是她非要来惹我的。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说着,伸手拉着阿愁的胳膊,不等在座众人反应过来,便拉着阿愁出去了。
那郭云站在那里呆了呆,直到雅间的门合上,她才反应过来,不由跺脚尖叫了一声:“李小穆!”拔脚便要去追李穆。
郭云见状,忙伸手拉住他妹妹,叹着气道:“你越是这样,他越是要躲你了。”
郭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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