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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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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车,你却去叫别人。这似乎有些见外的意思……”
“那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让堂哥帮忙呢?”我为难地问道。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片刻,估计是母亲在征求父亲的意见。“你爸说了,还是打个电话问一问,你堂哥他下个星期一有没有空?如果他回答没空,那么再叫车也不迟。”
“好吧……妈,到时候,你去不去南京?”
我刚一问出这样的问题,母亲就立即迫不及待地回答说:“去,当然去!”
“可是,姐夫说了,他也会跟着一同去南京的。”
“你姐夫(我姐夫是外地人)不是说要回老家的吗?”母亲疑惑地问。
“姐夫说,等父亲检查好了,他再从南京直接坐车回家。”
“没事,加上我,也不过就四人。后排坐三个,应该可以坐得下的。”母亲宽慰我说。
“妈,你难道忘了上次你们是怎么来市区的吗?爸所坐的前排的那个座位的靠背会尽量往后放,这样爸斜躺着才会感觉舒服些。我担心,如此一来,爸后面的那个座位上就不好坐人了。”
母亲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意思,因此立刻急道:“没试过,怎么知道就一定不能坐人?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实在不能坐人……哎……”
看来母亲很不想离开父亲,我能明白母亲的意思,在能够陪伴这父亲的时候,就一定要尽量陪伴在父亲身侧。“妈,你说得对,就是靠背放下来,也未必就不能坐人。到时候大不了,我们大家挤挤也就是了。”我赶紧出言宽慰母亲。同时,心中大为后悔起来。不断责备自己,在说这样的话之前,为什么就没考虑一下母亲的感受呢?
堂哥的态度果然在我的意料之内,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在我提出他家中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忙的时候,堂哥还异常坚决地回道:“家里的事再忙,也还轮不到我。放心,菜我已经买了。其他的事情,有你堂嫂安排呢!就是我想帮忙,也插不上手。”我知道,堂哥这是在安我的心。此时此刻,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自父亲患癌以来,堂哥真的对我们提供许多无私的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最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解决之后,剩下的就是耐心地等待。只是,这次的等待已然没了往常的焦虑。因为,我们全家对这次南京之行都抱着前所未有的“强大信心”。医生不是神,但那时的我们几乎已经将徐荷芬当做了神。特别是了解父亲真实病情的我们,已经将父亲最后的这根救命稻草无限放大和升华。因为,我们谁也不希望父亲永远地离开我们,所以在亲情的催化之下,都铁着心地认为这个神一般的名医一定可以挽救父亲的生命。正是由于在父亲身上并未出现奇迹,所以我们才会强烈地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在父亲身上。
充分尊重父亲的意思,我们决定不提前去南京。因为以父亲现在的身体已经很难适应旅馆的环境。我们准备星期一一早动身。只要能够在七点半之前赶到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并来得及挂号就行了。
以往,我们都是星期六上午回老家,然后星期天下午离开。这次,我和姐夫打破了常规,在星期天下午留了下来。因为,明天,我们得一起陪同父亲到南京去。
晚上九点多,姐夫突然想到问我明天上午几点出发。我回答说,三点半起床,四点出发。姐夫说太早了,于是让我打个电话给堂哥,说推迟一个小时。我说,这个时候,堂哥估计已经睡了。但姐夫说,自己开车的话,估计最多两个半小时就到南京了。如果去得太早的话,那么父亲该怎么办?那边可没床躺着休息。我想想也是,无奈之下只得拨打了堂哥的电话。果然,为了养精蓄锐,那时的堂哥已经睡了。
第145章 追逐曙光
只是,那时的父母也已经睡了。父母难得很好地休息,因此,我们自是不忍心去吵醒他们。
第二天,在“叮叮咚咚”的嘈杂之音中,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看时间,才三点半刚过一点。我知道,外面所传出的声音一定是父母发出的,于是一骨碌爬了起来。
当我来到中堂之时,父母就有些疑惑地问,姐夫为什么还没起床。
其实,我就是因为怕父母担心我们睡过头了,所以才特地早些起来,以便解答他们内心疑惑的。“爸,妈,昨天晚上,在姐夫的要求下,我已经打电话给堂哥,让他将出发的时间往后延迟一个小时了。”
“什么,推迟一个小时?那,能来得及吗?”母亲大为担心地说。
“我们计算了一下,来是来得及的,只不过,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堂哥已经睡着了。”我有些郁闷地回道。
“哎,你姐夫也真是的。早就早点呗。万一晚到了,那可怎么是好?”父亲不满地抱怨道。
从父亲的话语中,我能够听出极为明显的急切之意。由此,就不难判断,父亲对此次的南京之行可是抱着多大的希望了。这当然是好事。其实,姐夫执意改变出发的时辰,完全是为了父亲好。但面对好强的父亲,我自不便说,我们是为了怕去得太早了,他会经不住漫长而痛苦的等待。“其实,我也觉得宜早不宜晚。不过,电话都已经打了。也就只能这样了。昨晚,已经吵了堂哥一次,今天就不能再吵他了。毕竟,开这么远的车,没有足够的精力,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父亲已经知道出发的时间推迟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喃喃自语道:“车怎么还没到?”
母亲几次都想将还在沉睡中的姐夫叫醒,但每次都被我劝阻了。我知道,即便是堂哥的车到了姐夫才起来,就他那办事的速度,应该也能来得及。
堂哥推迟也是推迟了,不过推迟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当他的车来到我家门前大路的时候,还没到四点半。而此时,姐夫也才刚刚起床。见情势紧迫,姐夫不得不以最快的洗漱完毕。好在,父母和我都起得比较早。该准备的东西,母亲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堂哥一到我家,首先就是搀扶着父亲往门口大路上的小轿车走去。母亲拿着早已准备好了的东西紧随其后。眼明手快的我,以最快的速度将父亲临时床铺上海绵垫子和枕头拿起。父亲的速度自是无法与我相比。我后发而先至,第一个来到车边,将海绵垫子和枕头放到靠背早已往后倾斜的副驾上。在我和堂哥的共同努力下,父亲终于平稳地坐躺了下来。根据父亲的指示,我将枕头调整到最最舒适的位置。
我让母亲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然后,就让母亲先坐到后排等候。我再次返回家中,将灯关上,锁上门,然后就跟姐夫一道来到车中。
三人中,我最瘦,因此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由我坐到了倾斜幅度很大的副驾的后面。本来,母亲是想坐在这里的,但身为子女,我又怎么能忍心让她遭受这份罪呢?
在车上,姐夫有些不解地问堂哥,不是已经通知了让延后一个小时的吗?堂哥可是很有主见的人,他坚定地回答说,还是早点去保险。看来,昨晚的电话不单单是白打,反而还影响到了堂哥的休息。哎,真是适得其反了。
“早点去的好!”父亲听了,忍不住地插口说道。
听到父亲那坚决的态度,姐夫知道其中已然包含了对他的不满,因此不得不乖乖地闭上嘴巴。
我们出发的时候,才四点半刚过一点点。虽然已经是夏日,但那时整个世界还依然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在令人压抑的粘稠黑色下,我们正在尽力地追逐着曙光的步伐。当第一缕曙光初现之后,四周的黑暗就毫无悬念地被一点点驱散了。这是一个令人振奋而欣喜的美好感觉。
一路之上,我不断询问父亲的感觉。父亲说,有了海绵垫和枕头,人要感觉舒服得多了。但,毕竟路途遥远,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对现在的父亲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考验甚至是折磨。不过,无比坚强的父亲,还是成功地坚持了下来。自始至终,都没“哼哼”哪怕一声。
从我们那里到上高速再到南京,一直都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一段,堂哥还是比较熟悉的。但到了南京,麻烦就来了。首先就是从哪里下高速的问题。堂哥问我,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哪个区?这我哪知道?原来都是坐车到车站,然后直接打的,因此从来就没查问过这个医院所在的区。正不知所措,猛然间想到,我的手机也是可以上网的。于是,就到百度上搜索了一下,终于查到原来是在栖霞区。高科技,就是牛!
下了高速,堂哥就问,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大致在哪个方向。这,我就更不清楚了。因为,坐车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从这个路口下高速的。已然晕头转向的我,哪里搞得清楚所谓的方向啊。
苦思中的我,突然看到了前排的液晶显示屏,于是有些奇怪地问:“哥,你这不是有导航吗?干吗要问大致方向呢?”
“你以为导航就那么可信吗?我不知道多少次被导航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堂哥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说。
“这倒也是,网上不是报道过,有些人被导航给导到河里去了吗?”姐夫接口说道。
“正常。要不,我也不会问你们医院的大致方位了。根据大致方向,我才能判断,这次导航有没有出错。”
“哦,”我恍然地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每次我都是直接坐到车站的。班车与你出高速的地方完全不同,因此我根本就弄不清车站应该是在我们现在的什么方位。”
第146章 顺利抵达
姐夫的方位感明显要比我强上许多,他根据这次我们是提前下高速的以及医院在车站的大体方位,跟堂哥说出了他所推断出的医院所在的方向。只是,姐夫也不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就一定正确。不过,堂哥说,如果姐夫的推断不错的话,那么这次的导航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从未过来过的固然不知道,即便是来过的也不大弄得清。因此,现在就只能祈祷导航仪千万不要出错了。其实,我们无所谓,但父亲在车上呢!以父亲现在的身体状态,一定吃不消小汽车无限地在南京市区盲目地转悠下去。
在我的担忧有转浓的迹象之际,坐在前排的父亲开口了:“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我们好像来过?”
听了父亲的话,姐夫和我都急急地四周打量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这是迈皋桥车站!”姐夫恍然并坚定地说道。
迈皋桥车站的特征非常明显,因此就连有些路痴的我也看了出来。“不错,是迈皋桥车站。”
到了我们熟悉的地方,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得多了。在姐夫和我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医院。用堂哥的话来说,这次还真顺利,一点也没走歪路。虽然,前几次所谓的预兆都有些不准,但这次,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将之视为好的征兆。因此,对这次诊治的信心就变得更为强大了起来。
汽车一停稳,我便即刻下车,第一时间搀扶住下车的父亲。姐夫先到医院查探情况去了。我提醒母亲将海绵垫子拿上,然后就搀扶着父亲往医院一楼大厅走去。
从停车场到医院大门得绕着医院走半圈。此时,我就有些抱怨了起来。为什么医院不在这边开个门好让人直接进去呢?真是的,这么大医院,考虑居然如此不周全!其实,我多走点没什么。我只是心疼父亲。在常人看来没多远的路程,对父亲来说无异于二万五千里长征。父亲直走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一进入大厅,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找到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扶着父亲缓缓坐下,然后赶紧用海绵垫将坚硬的铁椅严严实实地垫了起来,最后才扶着父亲慢慢地躺下。只是,刚才下车有些匆忙,因此,母亲忘了将枕头带过来。我只得用海绵垫垫在外侧的椅把子上。
“爸,累得够呛吧?”我很是心疼地问。
“嗯,还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由于性格的坚韧,同时也是为了不让我们过多地担忧,所以父亲气喘吁吁地如此回答道。
“唉,刚才下汽车的时候,忘了提醒妈将枕头拿过来。要不,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有海绵垫着,挺软和的。就这样躺着,没事!”父亲打断我的话说道。
我没有再说什么,从母亲那里取过水杯,让母亲在一旁看着,然后就轻车熟路地等开水去了。
喝过开水之后,父亲那难受的神情总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待父亲安定之后,我就去挂号处查看情况。可惜,人实在是太多了,去了几次都没能找到姐夫。而且,也没看到堂哥。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姐夫在一起。
由于放心不下父亲,我并未花太多的时间寻找他们。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坚持守候在父亲身侧。
医院里,定时会有清洁人员过来打扫。一般,看到有人躺着占据两到三个座位,他们会尽心尽职地将那人喊起来。毕竟,一个人霸占这么多座位,是一件极其不文明的行为。通常情况下,明知理亏的人们,会立刻就坐起来,尴尬地让出自己不应该多占的座位。看到清洁人员走得近了,站在父亲旁边的我,早就想好了解释之词。
让我意外的是,这位尽心尽职的清洁人员一点也没有打扰父亲的意思。真是可惜了我的精心准备,居然失去了用武之地。我知道,她定然是看到了父亲的脸色,察觉出了父亲的虚弱。再根据父亲身下那发黄的海绵垫,经验丰富的她立马就弄清楚了父亲身体的真实情况。对于身体健康的人来说,躺着霸占座位,绝对是不文明的可耻行为。但,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绝不在此列。毕竟,医院大厅中座椅的最大作用就是休息。而如同父亲这样的患者,恰恰又是最需要休息的人。因此,这位尽心尽职的清洁人员只是静静地一边打扫一边从父亲身边走过。她什么也没说。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才上午七点,因此算是来得早的了。我和父母等的时候并不算太长。其实,不是我们没考虑过父亲是不是感觉饿了。只是,我们不大拿得准,今天医生会不会让父亲接受什么检查,毕竟,有些检查是需要空腹的。因此,在这等待的过程之中,我才没出去给父亲买些食物当早饭。
姐夫和堂哥几乎是同时过来的。我们搀扶起父亲,母亲拿起海绵垫,然后就往电梯口走去。姐夫说,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医院内有闲置的轮椅,因此让我们先带着父亲去三楼,而他则想办法去弄一辆轮椅来。
那是扶手电梯,并且每上一次,都得转一圈,这对于父亲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来到三楼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父亲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了起来。我以最快的速度在相连的椅子上垫好海绵垫,然后小心地搀扶着父亲缓缓地躺下来。
此时,我真的非常庆幸自己带上了海绵垫。由于病痛的折磨,那时的父亲已经非常非常瘦了,完全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虽然已经是夏季,但父亲所睡的地方,都得垫上厚厚的棉絮。否则,几乎外露的骨头与硬邦邦的床板相“碰撞”,父亲一定会大呼难受。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全身被挤压得疼痛难忍。
看到父亲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我紧揪着的心也随之平复。很快,姐夫就推着轮椅过来了。姐夫让我在这里陪着父亲,而他自己则拿着挂号单四处寻找徐荷芬的出诊地点。
第147章 别样感受
果然,像徐荷芬这种国宝级别的专家的门诊处,是跟一般专家的截然分开的。没多长时间,在姐夫的带领下,我用轮椅推着父亲来到了一长廊处。这是以前从未来过的地方,因此,在将父亲安排着躺下休息之后,出于好奇,我四下打量了起来。
这里的格局跟一般专家门诊的地方基本类似,只是似乎显得豪华和安静了许多。很显然,上升到徐荷芬这种级别的,都有了自身的傲气,因此即便是出诊,也绝不像一般专家那般没有人数限制。也正因如此,能够来到这里的病人和家属,都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庆幸和自豪之意。来到这里,多少有些不易。因为珍惜这不易的机会,所以会聚于此的人们,皆非常自觉地尽量保持着安静。这与一般专家门诊等待处如同菜市场般的喧嚣氛围截然不同。
我是个好静之人,相比于之前来此感受到的喧嚣,很显然,我更喜欢这里的环境。在露出满意微笑的同时,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中年人。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来南京的时候,他跟我一样向别人虚心请教过有关徐荷芬的相关信息。他的父亲也是食道癌,两年后的复发同样让得他感觉束手无策。吸收了宝贵的经验之后,他跟我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拨打那几乎很难打通的徐荷芬的预约电话。当然,他也跟我一样,幸运地拨通了。
同样的遭遇,让我对这个中年人产生了难以名状地亲切之意。毫不迟疑地走上去,轻声(安静是相对的,这里聚集的人,即便是交谈,也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显然也记得我。对于我的主动攀谈,他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也许,他根本就未曾料到,仅仅是一面之缘的我,居然事隔多日还能记得自己。
在我热心地询问之下,终于知道了哪一位是他的父亲。对于我礼貌性的招呼,这位老人微笑着点头示意。看上去,他要比我父亲还要瘦上一圈。不过,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要更好一点。从他的脸上并未能看到多少痛苦之色。看样子,一直困扰着父亲的“咳嗽”和“疼痛”应该没有出现在面前的这位老人身上。这,绝对是一件值得他庆幸的事情。
“你们来多长时间了?”我向着中年人问道。
“我们已经等了好长一会儿了。”
中年人的回答让我疑惑了起来,于是接着问道:“等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轮到?”
“不是轮没轮到的问题,而是,一直到现在,这门诊还没正式开始。也许,那叫徐荷芬的专家还没到吧?”
听了之后,我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什么?”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了掩嘴,然后再次轻声地说道,“应该不至于吧?医院不是规定七点半上班吗?现在已经过八点了啊!”
“什么不至于?”中年人一边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一边用坚定的语气回答说,“你别忘了她的身份。她可是这家医院的元老级别的人物,作为肿瘤科的创始人,你觉得,医院的普通的规章制度能够束缚到她吗?再说了,你别忘了她的年龄,八十多岁了。你想想,对于一个早就已经退休了医疗工作者,有必要遵守所谓的单位规定吗?别说迟到了,就算是她今天不来,你觉得这家医院能够拿她怎么办?”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正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所以我的心也就开始紧张了起来。“不会吧?作为一个八十多岁还依然坚持着出诊的全国著名医疗专家,应该不会这么没素质,无端端地放这么多人的鸽子吧?”
闻言,中年人不以为然地回道:“你很了解她吗?再说了,也不排除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把她给耽搁住了。”
因为中年人的话,我心中的紧张立即上升为恐慌。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之后,最终却得了个白来南京一次的可悲结局。最最重要的是,父亲已经耽搁不起了。就父亲那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我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再者,即便是父亲还能坚持到下次预约的成功,我也不忍心让父亲拖着疼痛、虚弱、疲惫的身体再忍受一次长途跋涉之苦。
“徐荷芬的门诊是在哪一个房间?”我面无表情地问。
中年人下意识地指了指,但很快就意思到了不对,刚想出言阻止,就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打开了那个房间的房门。他只能无奈地一边叹息一边摇了摇头。
对于我的不请自入,里面的人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
“你干什么?怎么没叫你,你就进来了?”守在门边的护士语气中满是责备之意。
为了父亲,我对这种不善地责问毫不在意。只是,父亲还指望他们帮着诊治,因此我并不想将关系闹僵。要不,徐荷芬真来了,我还怎么放心让心怀怨气的人替父亲诊断呢?在我有些后悔自己行为莽撞之际,突然急中生智。扬了扬手中的挂号单以及父亲的病历,固作诚惶诚恐状。“请问,徐老的门诊是在这里吗?”
听到我有些颤抖的疑惑之言,护士的脸色立刻变得好看了许多。她熟练而麻利地接过我手中的病历,然后说道:“我登记一下,记住,如果没听到我的叫唤,那么请一定不要前来干扰。”
我装作虚心受教的模样。“好,我知道了。请问,这门诊什么时候开始?”我心中暗笑,这其实才是我前来的真实目的。
“马上就开始了,请你到外面耐心等候。放心,轮到你们了,我会叫名字的。”
道谢一声之后,我悄悄退了出来,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你倒是性急。我刚想叫住你,你就已经进去了。”中年人微笑着对我说道。
“听你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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