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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泪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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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忙，只要是个人就能帮得上。不就是送两包香烟吗！这个谁不会！”小舅舅不以为然地回答说。
那时，我正用两手张开骨灰袋口，以方便那个工作人员顺利地将再次装入簸箕中的骨灰和骨骼倒入其中，因此也就没法分神去劝解一下姨哥或者小舅舅。其实，自从进入焚烧重地之后，他们二人就一直在争论着。争论的起因，主要来自于小舅舅对姨哥能否帮得上忙的质疑。面对这样的质疑，姨哥当然会不断地为自己辩解。于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争论自始至终就几乎没怎么停止过。
“姨父，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个人要不是我的熟人，他会接受那两包香烟吗？再说了，你也不是没看到前面那个人家。他们不也找人了！但结果呢？几乎就没一块整骨。如果换个人来送香烟，那么那个人即便是收下了，效果也不可能有我这么好！”姨哥听后，感觉憋屈得很，于是就脸色一变地回道。
小舅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再加上看到姨哥的脸色有些不善，因此就话锋一转。“你这次确实是帮了忙。不过，你这是在帮谁的忙？”
“我姨父啊！”姨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哦，你还知道是自己的姨父！难道为自己的姨父做点事，不应该吗？”小舅舅再次不缓不急地问道。
“应该，当然应该！”听到这里，姨哥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你知道应该，那还得意洋洋地表啥功？”小舅舅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虽然被训示了，但这次姨哥却一点也没生气，因为从小舅舅的话中，他已经听出自己功绩得到了认可。姨哥一边满脸堆笑地递给小舅舅一支烟并帮其点上，然后才故作受教地说道：“姨父，你说得对。就这点小事，哪里值得表功呢？”
从姨哥的神色之中，我就不难看出，他在因自己能够帮得上父亲而自豪。正是因为他对父亲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才会无比在意别人对此事的看法。在那一刻，他最最享受的就是别人看到了他对自己师父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也就在那一刻，我觉得，与父亲的那些老板徒弟们相比，姨哥明显有情有义多了。
通过刚才的交谈，小舅舅也已经抓住了姨哥的痛处，于是再次以长辈的身份教训道：“你要记住了，以后要多多做些像这次一样靠谱的事情。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你。”
“对，对……姨父教训的是！”
看到姨哥一副谦虚受教模样，小舅舅的就越发地得意起来。
我能够感觉得到，其实小舅舅此刻对姨哥依然是不信任的。小舅舅之所以会做出一定程度上的让步，承认姨哥此次事件中所做出的贡献，一方面是因为姨哥那不买任何人账的脾气，怕万一不做出让步的话，自己这个做姨父的会吃瘪、会丢人；另一方面是就是出于显摆的心态了，只有做出一定的让步，自己才能以长辈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姨哥一番。在姨哥已经完成当初承诺的情况下，连亲姨父都依然对他充满不信任，那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由此就不难看出姨哥的悲哀之处了。
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是姨哥表现得更明显一些罢了。这样的年少轻狂，很多时候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而姨哥为此所要付出的代价，也许就得终其一生去承受了。
正是由于姨娘、姨父管束不住，所以姨哥年轻的时候，才会无法无天，才会游手好闲。姨哥无法无天、不务正业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一点，因此，他那不负责任、流里流气的模样就逐渐深入人心。无论是左邻右舍还是亲朋好友，只要一提到姨哥，脑海中出现的就只会是他年轻时那深入人心的不良形象。
自从跟父亲学有所成之后，姨哥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有些时候，姨哥说话依然有些言过其实，但却绝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法无、不务正业的他了。可惜，人一般都是有定性思维的，一旦对某个事物产生一定的认识之后，想要再去改变就会变得无比困难了。因此，虽然姨哥已经彻底变了，但在左邻右舍和亲朋好友的眼中，他依然是年轻时那副不负责任、流里流气的形象。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姨哥向我要两包香烟准备为父亲的事情去事务事务的时候，我才会对他表示怀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我向父亲的干女儿提及此事的时候，她才会好意提醒我千万别上当……悲哀！这就是姨哥最大的悲哀之处！
正是因为姨哥年轻时的不良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到了结婚的年龄，姨哥根本就很难找到对象。不管条件好还是不好，只要是黄花大闺女的，听闻姨哥的种种传闻之后，就没有不避之唯恐不及的。姨哥的婚事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发展到后来，就算是离过婚的，也不拿正眼瞧姨哥一眼。因此，姨哥的婚事就一拖再拖，几乎拖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这就是年少轻狂的代价。不知道在那一刻，姨哥有没有为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可惜，就算是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其实，那时的姨哥每年赚的钱也不在少数，与他结合的话，生活还是能够过得较为富足的。单从年收入这个角度来说，姨哥理应成为香馍馍的。只是，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那就是觉得有些当相（方言，意为过得去或者还算合适）后，男女双方就会互相访亲。所谓“访亲”，就是到对方所居住的村子明察暗访，以便了解对方的家境、品性、门气（指家族有没有狐臭遗传）等各方面的情况。每逢这个时候，姨哥年轻时的品行就成了被女方否决的罪魁祸首。
第252章 不顾一切
虽然困难异常，但姨哥却并未打光棍。不知道是别人介绍的，还是他自己谈上的，反正，姨哥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个，而且是你情我愿的那种。虽然女方同意了，但姨哥的父母却不干了。原因很简单，那个女的可不仅仅是结过婚的，而且还带着拖油瓶。这拖油瓶其实也是有差别的，如果只有一个孩子，那么姨娘和姨父兴许会考虑考虑。毕竟，那时候的姨哥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的……只是，那女人的拖油瓶实在是多得过分了一点。三个孩子！居然有三个孩子！
姨娘和姨父在得知这样的情况之后，当然是坚决反对了。姨哥以前再怎么浑，可那也是他们的儿子啊！身为父母，有谁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去含辛茹苦地帮着别人抚养孩子呢？可惜的是，打小，姨娘和姨父就未能管束得了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虽然现在的姨哥已经大为收敛，但在涉及到自己终身大事的时候，他还是固态重萌，变得极为固执了起来。因此，姨娘和姨父苦口婆心的劝说根本就起不到丝毫作用。
在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大儿子错误决定的时候，姨娘和姨父才想起了父亲。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能够让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大儿子唯一招架的就只有父亲了。父亲听闻此事后，作为亲戚，自然是答应尽力试试。但父亲同时强调，自己不保证就一定能够成功。
面对父亲的召唤，姨哥虽然心怀忐忑，但由于对自己师父的那份尊敬，还是毅然决然地去了。
不过，让姨哥意外的是，父亲这次的态度竟然十分温和。父亲是个实事求是的人，并没有偏信姨娘、姨父的话，而是首先向姨哥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结合两方的信息，父亲就已经能够确定很多很多事情了。
“我能够听得出，你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父亲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姨哥虽然有些羞愧，但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按道理来说，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不应该多说什么了。但，作为你的姨父，我却不得不提点你几句。”
听了父亲的话，姨哥赶紧诚惶诚恐地说：“您不仅是我的姨父，还是我的师父。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第一，你有没有充分做好替别人抚养孩子的思想准备？”
很显然，这样的问题姨哥早就想过了，因此几乎不做任何犹豫地就回答道：“姨父，如果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那么我也就不会下定决心跟她结婚了。”
“别这么快地回答我。我希望你这样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你要弄清楚，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一辈子。有句俗话说得好，‘孩子是自己的好’。毕竟，那几个孩子跟你可没一点血缘关系。如果就一直这么养着他们，那么你最终到底能不能受得了？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最好要慎重地考虑清楚。”
“姨父，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会一直将他们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看待。”
听了这句话，父亲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子中毒很深啊！“好，既然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会面临第二个问题。抚养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一下子就是三个。想要将这三个孩子都抚养成人，所需要的代价可不小。现在，你有没有做好辛苦一辈子的思想准备呢？”
“姨父，这我知道。跟她结合之后，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不就是养三个孩子吗！凭我现在的收入，完全能够承担得起。”
听了姨哥那信誓旦旦的话，父亲就知道，在这第二个问题上，已经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了。“好，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将那几个孩子抚养成人了，那么我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她本来就已经有三个孩子了，那么跟你结合之后，还可能再为你生孩子吗？”
姨哥听后，明显愣了一下，很显然，这样的问题，他自己预先并没有想到过。
父亲暗自叹息一声，就继续善意地提醒道：“我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肯为你生孩子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如果你执意要跟她在一起的话，那么就得放弃生育孩子的机会。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你这辈子将不再可能拥有自己的骨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代价是不是自己可以承受得起的？”
父亲所抛出的这个敏感而尖锐的问题带给姨哥的思想冲击非常剧烈，因此，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姨哥都是一言不发。这样的心理挣扎，早就在父亲的意料之中，所以，父亲也不做任何催促。
沉默了半晌之后，姨哥终于下定了决心。“姨父，我决定了！为了她，我愿意放弃这个（拥有自己骨血）机会！”
别说是那时的父亲了，就连事后知道的我，都有些惊异于那女人的魅力。只是，我一直未能有机会一睹那女人的风采罢了。也就在殡仪馆，我才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女人。在我的感觉之中，那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农村妇女。也许，姨哥和她之间产生的就是真正的“爱情”。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正是因为爱上了那个女子，所以姨哥才会那么地不顾一切。
父亲除了唉声叹气之外，还能怎么办？万般无奈之下，父亲不得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事而找你？”
“肯定是我爸我妈让您对我施加压力，试图拆散我跟她之间的这份姻缘！”
父亲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怪他们。”
“我知道。只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终身伴侣，我已经很知足了。姨父，我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姨哥说得很无奈，但也很坚决。
“我不是劝你放弃这个机会。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坚决要跟她走到一起的话，那么就势必会遭到你父母和几乎所有亲朋好友的反对。甚至，你会因此而跟所有的亲人闹翻。也就是说，为了她，你很可能就会失去所有的亲人。你得考虑仔细了，这样的代价可是自己所能承担得起的？”
第253章 很傻很可爱
这一次，父亲带给姨哥的思想冲击更为强烈。姨哥愣在那里，表情不断地急剧转变。可以想见，那时的他必定陷入到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之中。这其实是相当难以抉择的事情，一方面是自己的父母和亲人，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哪一方面，都是自己无法舍弃的。可悲的是，当时，这两方面的矛盾却难以调和。姨哥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如果选择了父母和亲人，那么就势必要放弃自己的爱人；如果选择了心爱之人，那么就很可能会与自己的父母和亲人闹翻。这就是个两难的选择。从感情上来说，这两方面都是姨哥根本不可能放弃的。
内心挣扎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姨哥还是心痛地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听到姨哥这样的回答，父亲就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也许有些人会被姨哥那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勇气所感动。但也不排除，有些人会因此而腹诽：“这家伙，也太无情了点吧！为了个女人居然连自己的父母都给放弃了！”
其实，在现实中，腹诽姨哥的人绝不在少数。只是，如果说他“太无情”，说他“放弃了自己的父母”，那么确实是有些冤枉了。这样的抉择是痛苦的，否则，姨哥也不会经过长时间的心理挣扎之后才拿出决定。姨哥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姨哥这样的决定其实就是为了两方面都不放弃。
在当时姨娘和姨父坚决反对的情况之下，很显然，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倘若，姨哥选择顺从自己父母的话，那么其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放弃自己的爱人。而当时，姨哥对那女人的感情无疑已经深厚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放弃那个女人是那时的姨哥万万难以接受的。所以，姨哥就只能艰难的选择暂时放弃自己的父母和亲人。为什么会抉择艰难？就是因为，姨哥能够预料到，一旦自己这么决定，那么自己的父母将会如何地伤心欲绝！但，毕竟血浓于水，不管当时自己的父母多么激愤，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要自己与那个女人的结合变成既成事实，那么自己的父母总有一天会原谅自己的。虽然这样的抉择是令人痛苦的，但堂哥可以预见，自己与父母总有言归于好的那一天。顺从父母，那就要永远放弃自己的爱人；选择爱人，那还有跟父母重归于好的可能。所以，在两者之中，姨哥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是在故意替姨哥说好话。可能，你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就算他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父母，但一旦闹翻之后，那老两口怎么办？谁去照顾他们？为了个女人而残忍地抛弃自己的父母，哪怕是暂时的，难道就值得原谅了吗？
我估计，当时的姨哥应该也想到了这样的问题。但，为什么最后他还是决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并不是独生子。在他的下面，还有个弟弟。而且，当时，他的弟弟已经成家立业了。在他想来，即便是自己暂时离开了，还有自己的弟弟在家照顾父母。如果没有的弟弟的话，那么也许他的决定会有所改变吧。
反正从与姨哥并不是太多的交流中，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父母的那份孝心。据他自己说，现在，每年他都会孝敬给自己父母多少多少钱。姨哥虽然年轻的时候容易犯浑，甚至跟父母对着干，但有一点却是好的，那就是绝不忤逆。
当然，最终的结果，跟父亲的预估并无二致。姨哥为了那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女人彻底与家人闹翻了。姨娘和姨父为了自己儿子后半生的幸福，表现得史无前例的强硬。姨娘和姨父一致表态：“你这个不孝子，如果胆敢与那个女人结婚的话，那么就不将再是我们的儿子。”即便是这样，姨哥依然固执地坚持着。于是，姨娘和姨父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就将姨哥给扫地出门了。
别人家的婚礼都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但姨哥的，而且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却是在愁云惨淡中进行的。姨哥孑然一身来到了那个女人家中。没有亲人的陪伴和祝福，有的就只有他这个人。虽然姨哥是初婚，那个女人是再婚，但姨哥在这次婚礼上却是毫无地位可言的。用我们这里的话来说，姨哥的这种行为就算是入赘。一个入赘的男人，是没什么家庭地位的，同时也是会让人瞧不起的。这是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长期所形成的顽固观念，绝不是短期内所能改变的。为了爱情，姨哥暂时放弃了亲人；为了爱情，姨哥放弃了男人的尊严；为了爱情，姨哥放弃了声誉；为了爱情，姨哥真的放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难道，这种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不顾一切的行为，还不足以让人感动吗？难道，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还不足以打动一个女人的心吗？
不可否认，姨哥的行为有些偏激，但我可以肯定，在憧憬爱情的少女眼中，如同姨哥这种不顾一切的男人绝对是最最可爱的。
然而，在一众亲朋好友（包括起初的我）眼中，姨哥却是不孝的、傻的。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父母的感受并远离父母而去，难道这样的人不是不孝吗？也许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人们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这个爱情的对象却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而且是一个拥有三个孩子的女人。这样的不顾一切，值得吗？一旦选择了这样一个女人，那么你就得放弃拥有自己亲身骨肉的机会；一旦选择了这样一个女人，那么你就得无怨无悔地去帮别人抚养三个孩子。在无比现实的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之下，又会有多少人会如同姨哥这般选择？因此，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觉得姨哥的选择很傻！
将少女和亲朋好友的观念的结合起来，得出的结论就是，那时的姨哥“很傻很可爱”。
第254章 毫无保留
傻得可爱的姨哥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破重重阻碍与自己的心爱之人走到了一起。根据以往他年轻时的种种不良记录，也许你会以为他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别说是你了，就连姨哥的父母都是这样认为的。姨娘和姨父坚信，那臭小子在人家吃尽各种苦头之后，势必会羞愧回归。身为父母，又怎么能狠得下心来真正不要自己的孩子呢？到时候，再给这臭小子进行进行思想教育，想来吃过巨大苦头之后的他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因此，在姨哥不顾一切地离家出走寻觅爱情之后，姨娘和姨父就一直在期盼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碰壁之后的回归。
姨哥的一众亲朋好友在嘲笑他“傻”的同时，也没一个看好姨哥的这场婚姻闹剧。大家几乎一致认为，就姨哥那猴子般的性子，绝不可能安下心来帮别人抚养孩子。更有甚者，还因此而互相打赌。
“你觉得他能不能坚持个两年？”
“啥，两年？能坚持两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至于吧？看他那不顾一切的样子，怎么着也不至于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了吧？”
“两个月，可能是有些夸张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不会超过半年！”
“那好，咱们不妨就打个赌。我也不占你便宜了，就以一年为限。如果不到一年，那就算你赢；如果超过一年，那就算我赢。怎么样？”
“好，赌就赌！你就准备着输钱吧！呵呵……”
据我所知，认为姨哥能够坚持两年以上的，就已经算是相当看好他的了。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的亲朋大跌眼镜。在这次并不让人看好的婚姻上，姨哥一改以往那猴子般的跳脱性格，居然史无前例的定下性来。自从结婚之后，姨哥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一扫原先那不负责任的不良形象。姨哥居然不可思议地成了那个新组建家庭的主心骨和顶梁柱。
一个单身的农村女子想要将三个孩子养大成人，其难度可想而知。本来，这个女子的一生就注定是个悲剧，只是可怜的就是那三个孩子。但，幸运的是，她认识了姨哥。不知道她使用了何种手段，能够让姨哥对她那么死心塌地、那么不顾一切。也许，她对姨哥的爱也是真的。但，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跟姨哥在一起的目的绝不单纯。说得直白点，她很大程度是想为自己的三个孩子找个便宜老爸。
也许，在这个女人心中也认为姨哥是个“大傻瓜”。但，我想，她一定会无比珍惜这样的“大傻瓜”。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为了她而甘心放弃生育自己亲生骨肉的机会并全心全意帮着她抚养三个孩子的男人绝不会太多。甚至可以说，如同姨哥这样的“大傻瓜”可能就只有一个。摩擦不可避免，但可以想见，她和姨哥之间总的来说肯定是恩爱的。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恩爱，那么姨哥绝不可能含辛茹苦地抚养三个孩子十几年而毫无怨言。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姨哥跟原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姨哥不再去花天酒地的胡混，姨哥工作的时候不再偷奸耍滑，姨哥不再动不动就卷袖抡拳……要养活三个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姨哥开始懂得勤俭节约，开始注重跟老板打好关系。虽然受天赋所限，姨哥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老板，但经过他坚持不懈的努力，很快就被升为工头。对于姨哥来说，成为工地上一个带大班的工头，已经算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从中，也就不难看出，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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