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崩泪流-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K淙挥邪巳耍竟准由纤勒撸值5矫扛鋈思缟系闹匾彩遣磺帷8慰觯鲩氲氖焙颍≡竦目刹皇侵毕呔嗬耄茄∪〉娜似钔囊欢温贰R话闱榭鲋拢庋穆范家戎毕呔嗬朐渡闲矶唷R虼耍胍幌伦咏竟滋У教锢铮鞘峭耆幌质档摹S谑牵诔鲩氲墓讨校竟追畔吕丛菔毙菹⒕捅涑闪顺LO衷冢淙缓芏嗳思叶蓟崆牖蛋锩Γ吠局凶澳W餮男菹⑷词潜谎有讼吕础�
  为了纪念先人,这路途之中的声势向来是颇受重视的。因此,我那当兵的干哥哥就不断对坐在楼板车上的抬棺材的众人说道:“不要你们出力抬吧,难道声音还能不出吗?”“都给我声音放大点!一二三!”于是,一众抬棺材的就扯开嗓子拼了命的打起号子来。那架势,绝对比真正抬棺材的号子声要洪亮许多。据说,在出殡途中,这号子声越洪亮,将来,棺木中躺着的那位的后人们也就会越兴旺发达。我觉得,这样的说法无非就是为了激励抬棺材的将打号子的声音尽量放大一些以吸引更多人的注意。事实上,抬棺材的那声震四野的呼喊声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一路之上,我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围观之人。
  从我家到墓穴,中途总共停下来歇了三次。当然,对于抬棺材的来说,这样的停歇完全就是装装样子的,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就全都坐在楼板车上。连走路都不需要,哪里用得着休息呢?但,这样的停歇对我来说,就显得很有必要了。因为,我在端着托盘的同时腋下还得夹着哭丧棒,那种难受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因此,每逢休息的时候,我的反应就是最快的一个。
  只要楼板车一停下来,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绕到楼板车的前方,然后将托盘反向放于地上。所谓“反向”,就是要将照片和牌位的正面朝向自己。接下来,我就在托盘之前朝向木棺跪伏于地。其他一众亲朋则纷纷于我身后跪下。休息结束时,我先行站起,然后再反过来端起托盘并让于路边。待楼板车过去之后,我再率领着一众亲朋徐徐跟上。


第269章  放正木棺
  走走停停、跪跪拜拜,终于,我们来到了田边。那时,正好是上一季农作物收完且下一季农作物还未种之时,大块的农田一片空旷,就如同一个天然的巨型露天广场一般,可以随意来去。因此,抬棺材的只是指明了一下方向,然后司机就朝着墓穴径直开了过去。
  虽然没有庄稼,但那毕竟是农田,可不像水泥路那般结实,负重如此之多的楼板车一进入其中,轮子立即就下陷许多。好在,这楼板车乃是农村专用的负重拖拉机,其轮胎上的印痕非汽车可比。在加足马力的情况下,具有深深印痕的轮胎不断地扒动那虚浮的泥土,倒也能缓缓前行。只是,在浓烟滚滚和虚泥四射的情况之下,我们已经无法再跟在楼板车后而行了。
  与楼板车保持足够的距离,我重新选择了一条道路,然后就率先往墓穴方向走去。如此空旷的田野,可以说本就没有路,也可以说处处都是路。因此,跟在水泥道上不同,原本齐整的出殡队伍已经开始变得凌乱了起来。有些人依然跟在我的身后,有些人认准方向后就另辟蹊径,有些人离得足够远于是就干脆循着楼板车那明显的轮迹而行。虽然不能说是漫山遍野,但原本集中的队形已经分散得很开了。
  当我来到墓穴近前的时候,楼板车司机正启动着吊臂在一众抬棺材的指挥之下将木棺一点一点地、缓慢地放入深坑之中。可以看出,此时,无论是司机还是抬棺材的都显得非常谨慎。终于,木棺完全进入到了深坑之内。
  司机从车上下来,走近了一看,立刻就露出微笑并对我说道:“真是太好了,居然一次性成功,而且位置还如此之正。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听了司机的话,一众抬棺材的也尽皆露出欢喜之色。看样子,这放木棺也是有些考校的。从众人的神情,我就不难判断出,如同父亲这般一次性放正木棺的,应该是件大大的好事。也许你会认为,这放正棺材又有何难,又何必看得如此之重呢?其实不然,别说司机无法看到坑中的情形,即便是看到了,想操纵吊臂将那么巨大的木棺放于深坑的正中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那司机也不会说“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话了。可能你会说,又不是每户人家都请楼板车的,倘若是由抬棺材的将木棺放于深坑之中,那岂不就很容易放正了吗?
  其实,如果换成人工的话,那么这将木棺放入深坑之中的活儿就会变得更加费劲。先将木棺抬到挖好的墓穴边,然后将抬的杠子撤去。接下来所做的就有些麻烦了。抬棺材的必须合八人之力将木棺搬到深坑的正上方。由于深坑的四周都放满了挖坑时所洒出的高高的、虚虚的泥土,所以这个过程就显得非常困难并且充满了危险。只要有一人稍一不慎脚下一滑而失去重心,那么所引发的很可能就是“抬棺材的众人连同沉重的木棺一起坠落于坑中”这样恶劣的后果。即便是能够顺利地将木棺搬到深坑的正上方,也不能说任务就完成了。在这个时候,抬棺材的八人就要双手紧紧抓住缚住木棺的麻绳,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木棺往下放。只是,四面八方的人同时放绳,这所用的力度难免会有所不同,这下放的速度也是有快有慢。因此,即便是最初的时候是在正上方的,但一旦到了坑底,一般也就会出现一定的偏差了。这个时候,抬棺材的就必须要将不正的地方给拨正过来。你可能会问:如何拨正?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不正方位的那几人通过手中的麻绳重新将木棺给提起少许,然后再由其他人用木杠伸入坑中依靠着坑壁的反作用力进行矫正。一般情况下,要花上好长时间、费上好大的劲才能勉强将木棺给拨正过来。所以,抬棺材的人最希望的就是一次性能将木棺放正。只是,这种情况几乎就不大可能出现,因此对于抬棺材的人来说,这样的希望几乎就成了一种奢望。
  可能你会感觉奇怪,不正就不正吧,又何苦费心费力地去调整呢?这实际上涉及到了两方面的问题。第一,就是风水的问题。之前提过了,阴阳在选日子和选墓穴地址的时候都是有一定讲究的。在不能误了时辰的情况下,这木棺的方位就涉及到了风水了。如果木棺方位不对,那么很可能就会影响到这墓穴的好风水。第二,就是人情世故的问题。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一般人是不愿意为了那点钱而干这种既费力又晦气的活儿的。因此能够答应下来的,就说明他们跟主家的关系都是非常不错的。从私人感情来说,发觉方位不正,这些抬棺材的也无法做到不闻不问。虽不说最终就一定能够调整到正得不能再正的位置,但最起码也要做到看上去七不离八的样子。
  而我们家这次能够一次性放正,无论是从风水,还是从人的心理上来看,那都是一种好彩的象征。因此,听闻司机的话之后,堂哥当即表态:“给你加条烟!”
  其实,在全额给付车资的基础上,我们已经给了司机一条烟。所以,在听了堂哥的承诺之后,司机立刻点头哈腰地表示感谢。
  紧接着,八位抬棺材的就相当娴熟的将绑缚于木棺上的麻绳一一抽出。这也就涉及到打结的一种技巧了,当然我是不会的,只是知道有这回事而已。抬棺材的在木棺上所打的绳结,不但在负重的时候非常结实,而且在不用的时候,还能快捷、顺利地将整条绳子从一端给全部抽出来。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明白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因为,在我想来,那长长的绳子势必会有一部分被压在木棺的下面。如果不将木棺抬起一点来的话,那么在巨大重量压住的情况下,绳子是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的。但他们打的那种特殊的结,在将绳结解开之后,就能够很轻松地将整条绳子给拉出来了。也许,这就是劳动经验的神奇之处吧!


第270章  修整新坟
  当然,往下放木棺之前,那条有可能寄居着父亲灵魂的活鱼已经连同瓦罐一起放到了深坑之中。因此,在将绑缚的绳子抽出之后,一众抬棺材的就开始往深坑之中填土。填到一定的程度,抬棺材的才将早就运过来的定制大理石墓碑立于木棺的正前方。然后,他们的就继续填土。
  父亲的墓碑也是堂哥联系人定做的,直至看到竖立而起的墓碑,我方才知道。那一刻,我不禁感觉鼻子一酸。当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在来此的路上,我突然想到,父亲墓碑的事居然还没办。那时,我心中满是懊悔。没想到,在父亲最后一件大事之上,我竟然会弄出如此之大的疏漏来。只是,此时方才想起,已经晚了。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在落葬的时候将墓碑给父亲立上了。除了深深的懊悔之外,我还在盘数着以后什么时候再为父亲补上墓碑的事情。谁曾想,来到地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堂哥已经将我未能想到的事情也全都办理妥当了。堂哥全心全意的帮助,让我少却了人生中的一大遗憾。你说,我又怎会不大为感动呢?
  原本空无一物的深坑,现在里面已经被填充了一巨型木棺。所以在将挖出来的土全部回填之后,原先平坦的地方已经高高的隆起。不过,这种情况却是人们乐于见到的。倘若,落葬之后,这个地方平坦得与周边农田一般无二,那么今后祭奠先祖的时候岂不是会找不着地方?因此,但凡是土葬的,就必然会有坟头。至于墓碑,那就得视情况而定了。过去,家庭条件好的才能买得起墓碑,而一般人家所能留下的就只是那一座孤坟了。但,即便是没有墓碑,根据周边的环境,后人们也是能够找到自己先辈们的坟墓的。在父亲所葬的这片坟地之中,有墓碑的也不过寥寥几个。不过,我却从未听说过,每逢过节祭拜的时候,会有哪户人家弄错坟墓。
  正是因为坟头将成为以后人们识别的最主要的标志,所以在垒筑新坟的时候,还是有些讲究的。一众抬棺材的在将挖墓穴的时候所积累下来的泥土全部堆积完了之后,就开始仔细地修整起还有些不规则的坟头来。新坟讲究的就是高大。因此在修整的时候,抬棺材的众人就不断从坟头四周铲出一个又一个的土块出来。虽然这些人都是农民出生,但他们也是知道矛盾相对论的。将四周的泥土铲出来,一方面可加入到坟头之上,让坟头变得更加高大;另一方面也会使得坟头周围的田地变得低矮了许多。这一高一矮之间,正显示出了高大和矮小之间的相对性。在周边低矮田地的衬托之下,那突兀隆起的坟头就显得更加高大了起来。
  除了高大之外,还需讲究美观。因此每填一掊土的时候,抬棺材的就会用平口锹将这一块修整齐整。很快,原本凹凸不平的表面,就变得平滑了起来。漂亮的坟头,从远处看去,那就是一个规则的圆锥型。因此,除了将坟头的表面弄得平整之外,抬棺材的还需不断地调整那看上去还有些不规则的新坟外形。贴近坟头,是无法看出外形的规则程度的。所以,八人之中还得分出一人,站得远点,然后围绕着坟头四周不断目测并不断提醒坟头上的众人该如调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总算是将新坟调整到了让众人尽皆满意的程度。
  紧接着,八人中就会分出两人到河边去取土。你可能会奇怪,这四周都是空地,为什么不就地取材?为什么一定要跑到河边去呢?这是因为河边的土属于纯天然之地,那里杂草重生。正是由于草根与泥土错综交接,所以河边的土才能随意地挖出自己想要的形状。我们这里乃是长江淤泥冲击而成的平原,因此以沙土为主。就农田中那些沙土,一旦将自己所需要形状的泥块挖出来,那么很快,固定形状的泥块就会因为缺少黏性而破碎。
  没多长时间,那两人就回来了。我看到,他们手上捧着一四棱台状的泥块。从他们小心谨慎样子,我就不难判断,这泥块一定有着大用。不过,他们的谨慎倒是有些多余,因为在众多草根的保护下,那泥块就算是想散开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到他们过来,抬棺材的就将早就剪好的彩纸给拿了出来。在我印象之中,那彩纸似乎有“红黄绿”这三种颜色。所谓“剪好”,就是将这些彩纸折叠起来,然后用剪刀将之剪成长宽几乎相当的条条状,但最上面的那一段却不能剪开。于是,这样的条条状就被连在了同一张彩纸之上。然后将这三种颜色的彩纸对齐重叠于一处,再横着对折几下。就这样,一个花花绿绿的条条状彩纸就做好了。
  挖来四棱台状泥块的,走近了就将那泥块小的一面朝着下方放到坟头之上。然后,再接过花花绿绿的条条状彩纸,将彩纸未剪开的那一端压于泥块之下。至此,整个修整新坟的工作才算是真正完成了。而刚刚添加上去的四棱台状泥块和条条状彩纸,就被我们一起称之为坟帽。那随风飘荡的条条状彩纸似乎已经变成了帽檐。
  从那“红黄绿”鲜艳的颜色中就不难看出,我们这里的人们存有一种丧事喜办的大众心态。此后,每逢过节,在祭拜先祖之时,后人们主要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旧坟换新帽”。所谓“旧坟换新帽”,就是给已经看上去非常破旧的老坟重新带上坟帽。一般情况之下,在风吹日晒雨淋之下,坟帽没多长时间就会消失不见。因此,平常我们所看到的坟都是些秃秃的长满野草的破落模样。但到节气里,特别是专门祭拜先祖的节气,比如说清明节,破落的秃坟在被重新带上花花绿绿的坟帽之后,就会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只是,我有些弄不清楚的是,这种故作的喜庆,到底是做给过世的先祖看的呢,还是做给活着的后人看的?


第271章  变通古制
  在抬棺材众人忙碌的时候,已经有人用三轮电瓶车将亲朋祭拜之时所带来的花圈、花篮和黄纸之类的东西统统给装了过来。因为,在落葬完成之后,这些是全部需要焚化给父亲的。
  抬棺材的八人在将父亲的新坟修整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分出一人将我、老婆和姐姐、姐夫的哭丧棒拿来并插到坟头之上。然后,他就让我将脚上穿的鞋脱下来。我自然是极力配合了。好在,来之前,在好心之人的提醒下,我换了一双不穿的旧鞋,并且还随身带来了披麻戴孝时所需要穿的白球鞋。待我换上白球鞋之后,那人就将我脱下的鞋子挂到了其中的两根哭丧棒上。这也是我们这里的风俗之一。这其中应该包含着“用鞋来代替孝子”的意思。毕竟,古时候,正常情况下,是要守孝三年的。
  孔子认为,且不去管后来二十年的养育,但就从出生到能独立行走的这三年中,你就一直依偎在父母的怀抱之中。仅就这怀抱三年的恩情,在父母离世之后,你就最起码要“守孝三年”。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守孝三年”都是古代政治制度中的一个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倘若有官员碰到父母之丧不马上请假还乡的话,那么就必然会遭到监察御史的弹劾。弹劾之后,所受到的处分甚至会达到永不录用的严重程度。
  可惜这样的礼法古制已经被贴上封建标签而被无情地取缔了。现在的人,在守孝这一点上已经不像古人那般看得重了。反过来说,即便是现在要求人们“守孝三年”,也必然不会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那就更不要说什么结庐而居了。当然,即便是我想“守孝三年”,那也不可能请到这么长时间的假。从父亲咳血到医院抢救再到落葬的整个过程中,我在家也不过仅仅两个星期的时间。也许,阴阳给父亲看的时间显得仓促了些,但我想,在现在这种体制之下,因为“守孝”,我最多也就只能请到一个月时间的假。
  正是由于现在的人们,心中大多不愿加上现实情况确实也不允许,所以才别出心裁地想到用鞋来代替这样一种象征性的法子。孝子的鞋代表的是孝子本人,鞋一直挂在哭丧棒上留于坟头之上,也就寓意着孝子在一直陪伴在父母的亡魂左右。如果鞋真能变成人的话,那么还真有些“结庐而居”的意味儿。虽然这样的方法显得有些虚伪,但不管怎么说,其中所透露而出的“守孝”之念总还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一种。我觉得,这总比完全漠视“守孝”的礼节要来得好一些。
  至此,落葬的准备工作才算是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下葬仪式中最最隆重的部分了。在抬棺材众人的示意之下,鞭炮、烟花和炮竹齐鸣。在“噼噼啪啪”“轰轰隆隆”的鞭炮声中,参加葬礼的所有人就开始按序在坟前跪拜。当然,第一个下跪的依然是我。在整个出殡过程之中,我的角色是最最重要,也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在我们跪拜的同时,堂哥已经安排专人将全部运过来的堆积如山的祭品给点燃了。一时之间,火光扶摇直上,直冲云霄。只是,那时正值白天,离得远了,除了滚滚浓烟之外,火光就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焚烧祭品的地方离我们的跪拜处还是有些距离的。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够感觉到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一轮跪拜之后,绝大部分就返回我家去了。但有一部分人却需要留下一会儿。这部分人都是穿白大褂的,也就是需要“穿孝”的。既然有“穿孝”,那么也就有与之相对的“脱孝”了。所谓“脱孝”,就是将孝服脱去之意。只不过,这里的脱孝服,可不像平常脱衣服那般容易。严格来说,那是需要在特地的时间并通过特定的仪式方才能够脱去的。只是,现在,这些规矩已经日渐式微。人们为了日常方便,已经逐渐更改并简化了这些古老相传的仪式。
  为什么一定要“脱孝”呢?那是因为,穿孝服的一般会被认为带有不祥之气。之前曾经提过,别说是穿孝服的了,就只是戴着白帽子或者白袖章的都不能随便进入别人家中。当然,由于他们不算是带孝的,所以只要将白帽子或者白袖章摘下来就可以了。但穿校服的可就不行了,只要没有“脱孝”,那么就会一直带有不祥之气,就一直不能随便进入别人家中,特别不能参加喜庆之类的活动。
  我、老婆和姐姐、姐夫,尚且好一些,毕竟父亲是我们最最亲近之人,为了父亲一段时间之内不到别人家中、不参加喜庆活动,完全是可以忍受的。这与古人的“守孝三年”相比,已经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但,穿孝服的可不单单是我们四人,还有父亲的侄子、外甥、干儿子以及母亲的侄子等等。虽然他们不像我们这般披麻戴孝,但毕竟也算是穿了孝服的。他们与父亲的关系已经远了一层。这次参加父亲的出殡仪式,他们就算是抽空而来了,倘若真按照老规矩来办的话,那就必须要等到父亲还家或者断七的那天才能“脱孝”。如此一来,他们就得再抽空来一次,而且在“脱孝”之前,他们的生活就受到了诸多限制。为了不浪费时间,为了不给自己的生活增添麻烦,所以,他们就选择“当场脱孝”。
  所谓“当场脱孝”,就是指在参加下葬仪式的同时就“脱孝”。这也算是今人的一种偷懒的无奈之举了。毕竟,有正常工作的人,不大可能三天两头的往农村跑。别说不是至亲,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会有不少人选择“当场脱孝”这样一种既省时又省事的简便之法。
  当然,我和老婆还是选择按照老规矩来办,于是,除了我和老婆之外,其他“穿孝”之人,就在一轮跪拜之后,再行跪倒父亲坟前,同时心中跟父亲打着招呼(也就是述说“当场脱孝”的理由)。然后,就在坟前将白大褂和白球鞋脱去。最后,将预先准备好的红头绳象征性地扎到头发之上。至此,简便的“脱孝”仪式就宣告完成了。只是,有些人未能像我这般早做准备,因此,在将白帽和白球鞋扔到坟头之后,就只能无奈地赤足而行了。


第272章  风俗妙处
  从田里回到家中,依然要跨火堆、要喝豆腐汤。虽然我和老婆并未“当场脱孝”,但却还是陪同着他们一直到最后方才返回。因此,当我们到家之时,一众亲朋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当然,这些亲朋们绝不会怪我失礼。一般情况之下,作为一家之主的我,在一众亲朋离去之时,理应出门相送才是。只是,那时候毕竟情况特殊,因此,想来亲朋们一定能够给予我一定的理解和支持。
  回到家中,“当场脱孝”的那些跟父亲关系较为亲密的亲戚们也要各回各家了。不过,在他们回家之前,在“跃坑”之时所许下的承诺却是先要兑现的。因此,在跨过火坑、喝过豆腐汤之后,抬棺材的八人就将所有“跃坑”的连同我一起召集到了一处。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也就不为难你们一定要去买烟了。当初,你们可是都答应了每人两条香烟的,而且最差的是玉溪。至于中华、苏烟(比玉溪的价格要贵得多)什么的我看就算了。玉溪一条是两百元,两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