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他不想弯-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卢典登举着一只蜡烛,回身笑道:“呦,沈副总管,这是办完了差事,要回乾元宫去了?天黑路滑,沈副总管仔细着。”说着,自身后易照盖手里拿过一只灯笼,沈传志身后小内侍忙上前接住了。

    沈传志道:“多谢卢爷爷疼我。”

    卢典登略颔首,道:“前头还有灯,我就不送副总管了,副总管好走。”

    于是就此别过,并无旁话。

    易照盖跟着卢典登往前走了一段路,见雪落得越发厚了,不由道:“师父,今日天冷,又落雪了,怕您老人家受不住,还是叫小盖子来罢。”

    “别。”卢典登将他手隔开,“徒弟,不是师父不撒手。风雪交加时,还是得领着你走一段路,才能放心。”

    一行人渐行渐远,留在雪里的脚印也很快又被新雪掩住了。新旧交替是寻常。

    娴贵妃薨这消息传出来,于贾府而言无异于是晴天霹雳。林海知道得早些,那日回了林府便与贾敏道:“宫里娘娘没了。”

    与他们相干的娘娘只那么一位,自然出口就晓得是谁。

    贾敏当时正举着玉佩抱着林薰玉哄,闻言险些手抖,将手中玉佩砸至薰玉|面上。幸而林海眼疾手快,伸手接住。贾敏忙命乳|母将薰玉抱下去,追问道:“怎么就没了?才听闻娘娘有了身子……”

    “夫人……”林海将玉佩放到桌上,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说是犯了痰症。天家的事,不是咱们可以妄测的。”

    贾敏亦知如此,只是昔日出阁时还添了妆,那样端方稳妥如玉似花的姑娘,一入宫门,竟然三年五载未至,便香消玉殒。宫门深似海,隔着那堵宫墙,似隔了天地。她到底见过娴贵妃,想着她的好处,不由为她落了一回泪。

    “好好的,怎么就走得这样早……”

    林海将她搂入怀中,叹了口气。娴贵妃缘何薨逝,于外而言,已成了个永久的谜团。如今最紧要的,却是贾府。娴贵妃逝,贾府危矣。

    他道:“夫人明日领着黛玉往贾府去一趟,娘娘骤然薨逝,只怕岳母格外伤心。”

    娴贵妃并上贾宝玉原是一并养在贾母膝下的,情分与旁的小辈自然格外不同。娴贵妃陡然去了,如何叫贾母不悲痛?

    那日夜间,贾敏吃过饭,坐在房里,又流了一回泪。次日吃了早饭,临出门前嘱咐黛玉:“娘娘去了,老祖宗难免伤心。今日往贾府去,你不可落泪,要哄老祖宗开怀。”

    娴贵妃的事林黛玉一早知道了,如今听了,眼圈不由泛红,道:“妈放心,我都知道。”

    贾敏携黛玉去了,林海放下筷子,与林玦道:“玦儿跟我往书房来。”

    二人进了书房落座,林海开门见山,便道:“贾府已危,你我都知道。只是纵然倒了败落了,也是你母亲的母家。趁着这时候撇开亲戚,只顾及自身,这不是咱们林家的作风。”

    林玦一早知道贾府有这一日,却很知道这道理。亲戚就是亲戚,哪里有风雨一来就舍了他们独善其身的道理?君王要处置你,便是没错也能寻出三分来。君王想留着你,纵然恶贯满盈也不妨事。

    林玦道:“儿子知道。无论如何,外祖母仍是外祖母。”

    “你能明白,自然极好。”林海摩挲着身前书桌,想了一刻,问道:“如今京内是多事之秋,待冬日过去便是会试。你素日晓得自个儿该做什么,自然不必我耳提面命。会试若得中,紧跟着便是殿试。功名考下来,前三甲多是留在京里。我与你母亲自小对你期望颇高,自然想叫你留在京里。只是举国上下多少才子,何等艰难?你身子不好,万不可勉强。榜上有名自然是好,名落孙山亦可候下回。玦儿,这是我与你母亲商议后的意思。”

    林玦定定坐了一刻。林海并上贾敏养了三个,只留住了他和黛玉。他是嫡长子,身承期望繁重。他们想叫他尽力留在京里,原是寻常。若无那人,只怕他也是想留在京里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目色清明,语气坚决:“父亲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儿子却不想留在京里,更想往边关去。”

 第179章 。0179

    。0179 林子景诉情百年好; 林如海许去千里路

    林海静静望着他; 并无怒色,亦未气急败坏规劝。他起身立到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开。外头落了一夜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不时有小厮扫雪的声音传过来,唰一声嘶一声,倒像是扫在心头; 惹人隐隐作痛。

    林玦转头去看; 父亲是文人; 背影不及武将宽厚,却也撑起了一片天。盖因有脊梁。

    “父亲……”他从来能言善辩,这时候却张口结舌,竟不能言语。

    林海缓声道:“外头近来有些谣言,我本想着不过是空穴来风。昨儿面见太上皇,太上皇隐隐提了两句; 却令我心惊。我和你母亲早些年只留住你一个儿子,原只想着子女缘薄; 待你期望深厚。你自小聪慧; 早更世事。开蒙认字; 读书考试,样样都不必咱们操心。子景,你一向叫父母放心……”

    林玦坐直身子,将头扭回去。林海的声音就响在背后; 犹如针尖万千,骤然扎在他心头。“儿子让父亲和母亲失望了,这是我的错处。倘使能够,儿子也想叫父母继续放心,考取功名,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喉间似有异物哽住,说起话来那样艰涩。“那实在是锦绣织成的人生,没遇着他时,儿子也想要过这样的日子。只是那个人是命定的煞星,既然遇着了,却再也躲不过了。”

    “你为了……那位……”终究是王爷之尊,便是连名讳亦不能擅自出口。他含糊着说了,才道:“为了那位,便要弃你父母于不顾,舍弃你嫡妹幼弟,千里迢迢远去边关,何其忍心?”

    林玦双|唇颤抖,张了张嘴,像是说不出话来。仰起头深深吸气,发出粗粝的喘息声。过了一刻,方才能言语:“只当儿子忘恩负义、狠心绝情……儿子想过将他忘记,试了一回,却终究不能够。他待儿子情深义重,宁可舍了这王爷的尊位,也要守着孩儿。他对我,已是仁至义尽了。我早前伤过他的心,后来才晓得,真心这回事,遇着何其艰难,兴许错过了,今生便再遇不着。父母弟妹与他不能并存,儿子就远远往边关去。父亲若是觉着丢人,只当从没养过我这个儿子。儿子心里总还记着林家,只消林家有人来,关山隔阻儿子也会回来……只是叫儿子舍弃则年,决不能够!”

    林海沉默许久。京城的雪大,不似江南,纵然落雪也是缠缠|绵绵的雨夹雪。初落时尚小,越往后,那雪就越似鹅毛,被风吹着,在空中席卷不休。就如梨花纷纷飞满天,有乱花迷人眼之感。林海自认是个好父亲,也开明,一贯不肯叫子女做自个儿不愿意的事。长女黛玉乖巧机敏,却也有小心思,易别扭爱哭闹。长子林玦最为孝顺听话,有什么事,不必林海说,他就自个儿做了。这么些年,但凡林海开口,从没听他说过欢喜与否,安安静静地就去做了。

    都说刚极易折,他林海的长子早些年竟像个没有情绪的人。坚持和欢喜统统没有,书念得好,考试时不出所料,皆在前三甲。孝顺父母长辈,疼爱妹妹。也没听过他要什么,不要什么。自离开扬州入京,遇着那位王爷,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林海和贾敏夜间说话时,亦觉林玦改变。那日贾敏赏了两个丫头丫头,按林玦素日的脾性,多是面上收下,动不动也都只是他的房中事。纵然生了璎珞的事,想必也不会惊动旁人,至多暗中敲打,不会叫母亲颜面无光。

    一个从不言想要的人,这些年了,陡然与林海剖开心腹说,他想要的唯有那位王爷一人。

    他对林玦寄予厚望,骤闻此言,犹如天塌了一般。只是那阵晕眩过去,怒气渐渐退却,脑中清明后听林玦一字一句说来,却令他心生异样。

    他转过身去望,林玦挺直脊背,端坐在圈椅上。一只手紧紧握着扶手,想必力气极大,关节处隐约显出苍白。

    林海有些恍惚。林玦打小就不胖,豆芽菜一般,喂再多下去,都似泥牛入江。名医瞧过无数,良方吃了两打。末了只得了一个先天亏损,竟是调养不过来,唯有仔细将养着。

    他抬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林玦的头顶。察觉手下脑袋一抖,林海唇角扯出苦笑来:“你长到五|六岁时大病了一场,我们府上来了个瘌头和尚。稀里糊涂了些什么话,亦未听清。只记得他说,你不该是我的儿子,我们林家只怕留不住你。便是强留了,养到十五|六岁,只怕也要没了。当日我和你母亲只当他是胡说,请他出去。仍将你爱若至宝……”

    林玦眼中湿热,泪意汹涌。他眨了眨眼,哽道:“父亲,是儿子叫父亲伤心了。”

    “傻儿子……”林海叹息,自怀中取了软帕为他拭泪。举止轻柔,犹如林玦幼时生病,林海守在床边照料擦汗时一般无二。“心悦男子,不是错处。为父伤心的,也不是这个。为父是忧心你以后啊……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家,又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你是个文弱书生,若有朝一日|他待你不好了,又当如何?世上最易变的是心,来日|他若变心,娶妻纳妾,子景又何以自处?”

    王爷之尊,娶妻纳妾养相公都使得。只是若有一日,他爱意不复,子景,他的儿子又该如何?

    “这世上最易变的是人心,焉知最坚定的不是人心?父亲,因我与他两|情|相|悦,才想与他一生一世。我为男儿,纵然欢喜的是个男子,我也是个男儿。他日假使他变心,我自当与他一别两宽,何必纠缠?这些年……儿子没求过什么……”

    那时他自21世纪过来,占据了林海并贾敏长子的驱壳。自觉偷抢了旁人的一生,亏欠于人。故而摈弃欢喜厌恶,势要做个孝顺懂事的儿子。倘使未曾遇着慕容以致,这一生也就如此往下去了。哪里晓得会有这般变故?

    林玦面上带泪,哽咽道:“儿子自知辜负父母,自私已极。只是父亲,相爱并上成婚,本就是件自私的事。若无慕容以致,我只想着娶贤妻养子女,务必叫父母放心。只是世事总有意外,我既然遇见了他,便再没想过迎娶旁人,也没想过子嗣。认真论起来,我要子嗣做什么。人生不过百年,他自然能陪我……”

    林海道:“你是心意已决了。”

    他闭上双眼,沉声道:“是,儿子决意如此,绝不更改。”

    相爱本就是件自私排外的事,父母兄弟,家族荣光都要退让,居于其次。盖因能陪着你走完这一生的唯有那个人,不会是旁人。便是子女,亦不过是个过客,无法相伴到老。

    林海将手中软帕交由林玦握着,自收回手,缓缓踱步至桌前,在圈椅上坐下。“昔日|你母亲为你祖母所不喜,自养了你,你又体弱的缘故,你祖母便为我择良妾两房,抬入府中。我与你母亲素来恩爱,从不将妾室放在眼中。既抬进来了便放着,左右林府不缺那口粮。林家人有傲骨,待妻子亦忠贞。故而林家子嗣单薄,几代单传,至我这一辈,千辛万苦才留住了你和你妹子。能再得了薰玉并上珝儿,已是恩赐。我既不愿旁人强迫我,自然也不会强迫我的儿子。”

    林海这番话,分明是告诉林玦,他虽不赞同林玦如此,却仍尊重他的决定。林玦只当这事揭露出来要经一番惊涛骇浪,再不料竟这样轻易。只说了一回话,不必千难万险,林海已有成全之意。

    心内无波动,都是假的。有父如此,如何无感?林玦握着手中软帕,站起身来,噗通跪倒在地,连连叩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面上湿热一片,额上淤红已显。他带着浓重鼻音道:“谢父亲成全我的痴心。”

    “说来说起,谁没这片痴心,遇着不遇着罢了。”林海起身弯腰,将林玦扶起。握着他略显单薄的肩膀,林海不由道:“往后的路你得自个儿走了,儿子。殿试过后,我会为你请恩旨远赴边关。从今后过得好,你就久久待在那处。过得不好就回来,纵然父母不在了,总还有你弟弟。”

    “父亲……”

    林海亦觉鼻酸,却仍忍住了,强笑着拍了拍林玦的脑袋。“边关民风剽悍,不会有人对你说三道四。林家人虽不畏流言,却仍是避一避的好。你母亲那处,我去说。她素日疼爱你,不会为难你。”

    林玦眼眶胀痛,低下头闷声闷气道:“儿子亏欠父母良多,只怕今生不能偿还。都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却要千里迢迢往边关去。”他虽不舍,却不去不可。离得远了,才能绝了慕容永宽的心思。

    “儿女债,哪里能说清道明。”林海兀自喟叹:“过两日请那位‘穆姑娘’来家里坐一坐,这些事原该长辈定下,只是那位的身份……罢了……”

    儿子要跟那位一起走,做父母的纵然不愿松手,也终究是要松了。走前也该见一见,才可放心。

 第180章 。0180

    。0180 离京城子景还玉箫; 奏故梦青莲锁朱楼

    今岁灾情紧急; 边关亦隐有异动。家国动荡,故年宴不赐。

    敬端大长公主已然回京,群臣宴免除,这家宴却不能免。敬端大长公主是个敢于直谏的人; 虽是公主,气魄眼光却丝毫不输男儿。

    家宴上敬端大长公主直言今上不堪为帝,恭请太上皇废帝另择; 一时宫|内哗然。年宴过后; 合睿王奉奏折一封; 其中详述先太子孝义王因何夭亡,谏言今上不孝不悌,苛待嫡母幼弟,暴戾恣睢,德行有亏,不应为帝。

    先太子早得民心; 旁的众臣尚且能忍,唯有戕害储君这一罪过; 不能饶过。

    左蔚岷身为今上外祖; 却第一个上奏; 道:“今上并非治国之才,心胸不及,狠辣有余。臣左蔚岷恭请太上皇废帝,另择贤明。如若不然; 只恐国将不国,沦为异邦俎上肉。”

    左蔚岷这番话,可称死谏。为帝王者须为百姓,皇上先前为隐瞒水灾一事,命焚烧未死百姓,已然令忠臣良将寒心。何况先太子还死于他手,他几个弟弟更是禁足、重病、圈禁,何曾见过一个有好下场的?

    皇孙贵胄下来便是忠臣良将,这么一位狭隘的君王坐在上头,如何不叫人心内惴惴?左蔚岷已然跪俯于地,便连官帽也一并取下,放与身侧,已是存了必死的心。

    既有左蔚岷打头,后头自有重臣紧跟。须臾之间,堂下便跪了一长串。

    “臣陈居安附议!”

    “臣林海附议!”

    “臣冯武附议!”

    “臣合睿王附议!”

    ……

    太上皇坐在书桌后,不由揉了揉额角。不及自个儿动手,皇帝便大势已去。本还在犹疑,今日一见,竟是不可不废。人心已失,如何为帝?

    太上皇抬手,沉声命吴复:“传旨……”

    沈传志拿着圣旨到养光宫时,慕容永宽已脱了玄色龙袍,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吹|箫。玉箫莹润,被他拿在手中,竟一时分辨不清,哪处是玉哪处是手。

    一曲故园梦,他自学成后吹过无数回。再没哪一回能这样悲切。那日娴贵妃被赐死,对外只说是痰症。听着死讯那一刻他就知道,娴贵妃去了,下一个就是他这皇帝,果不其然。

    他其实也想做个好皇帝,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做了那样多错事。

    沈传志将圣旨宣读,慕容永宽跪地接旨,淡声道:“儿臣接旨。”是了,从此以后,他又只是儿臣了。

    他立起身来,身材修长,面容如玉,笑意微微。依稀又似从前,格外飘忽绝世。他道:“不知公公可否替我带句话给父皇?”

    “您言重了。”沈传志躬下|身子,作听吩咐状。龙子凤孙就是龙子凤孙,便是从至高的台子下飞下来,离他们奴才也还有万丈高。

    慕容永宽略勾起唇,笑意微冷:“儿臣认罪,却不知错。”

    沈传志一顿,旋即道:“是。”

    沈传志去了,慕容永宽瞧着石桌旁那颗梅花树,倏然大笑,笑声凄厉,末了竟化作长啸。长啸声止,他声音略哑:“都不过是烟云,来过就散了……”话音未落,陡然抬手,竟将手中玉箫抛掷而出。

    “主子!”钟杏惊呼着去接,却哪里接得住!

    玉箫重重撞到树干上,复又弹落坠地。顷刻间便化作几段,滚落在地。

    钟杏跪地膝行将那几段玉箫捡起,另有些散碎玉屑一并抱在怀里,哭道:“奴婢知道主子心中悲苦,只是何必拿这玉箫撒气?主子这是生生要将自己的心一并摔碎了麽?”

    “我的心?”慕容以致愣愣反问一声,竟似痴狂:“也只是这样了。”

    皇帝被废,太上皇另立康贤郡王为帝,改国号康贤。废帝慕容永宽得封咏乐王,圈禁于咏乐王府。

    次年开春,林玦魁首独占,考中殿试第一。正当众人等着这位状元郎与他父亲一般在朝中大展宏图时,太上皇却下恩旨,竟将林玦派遣至边关一个小城做了知府。虽是正四品,却天高皇帝远。那样蛮苦之地,只怕今上是再不能将他想起来了。

    众人一时猜测纷纷,一面想林府是否已失圣心,一面又想,这状元郎尚未娶妻,若留在京里,却是一门好亲。如今要往边关去,却也只余一声喟叹。

    林玦往边关去,并不曾收拾许多东西,欲轻车上路。贾敏却念着边关疾苦,瞧了单子,又特地添了许多东西进去。

    离京前一日,林玦命温柔又清点了一回东西,便要熄灯休憩。却听外头侍婢传话:“太太来了。”

    帘子打起,贾敏自外头进来。林玦扶她在小炕上坐了,道:“母亲。”

    “我儿长成了。”贾敏挤出笑来,伸手去摩挲他面颊。“你有你的前路要奔,我不该拦着你。只是有些不舍得,故而来瞧瞧。明儿你一早要上路,如今是瞧一眼少一眼了。”

    外派官员若无皇命不得擅自回京,故若非皇帝下令召回,贾敏只怕是见不着林玦了。

    林玦坐着不动,将脸贴着她温热掌心,柔声道:“逢年过节,则年总有回来的时候。他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

    贾敏含|着泪连连点头:“我等着我儿。”眨了眨眼将泪憋回去,又道:“路途遥远,你事事都要仔细着。”

    “母亲放心,则年留了暗卫下来。”因边关不稳,慕容以致先走一步,护送敬端大长公主出关,却将暗卫留了许多在他身侧。

    闻此言,贾敏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又看了林玦一回,这才交代他早些睡下,自回从善院去了。

    林玦用过水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睡了一时,脑中竟掠过许多画面,一时心头纷乱,竟不能入眠。良久,他忽然翻身起来。边上侍夜的温柔听见动静,忙披衣起身,服侍他坐起来:“大|爷,可是要吃茶?”

    林玦道:“掌灯。”

    温柔将蜡烛点亮,又听林玦道:“那时咏乐王送了我一柄玉箫,你还记得在哪里?”

    温柔道:“奴婢记得。因大|爷不曾提及,故并未收拾出来,仍在匣子里放着。”说着,便举着一只蜡烛过去,在箱子里找了找,不多时果然找出来一只匣子。

    捧着送到林玦面前,将匣子打开,里头是一枚白玉箫,通体雪白,玉色莹润,箫身上刻‘二十四桥明月夜’。萧末挂着一个四喜蝙蝠的大红络子,下坠同色流苏。颜色如旧,鲜亮异常。

    林玦摩挲着那行字,目色温柔。分明只是前两年的事,如今想来,竟像是前尘旧事了。他低声道:“二十四桥明月夜,样样犹在,只怕玉人不见,箫声已绝。”

    那日往挽霞榭中去,他瞧见了那枚玉箫。却也只能当做瞧不见,不能回应的情意最可悲。

    他将那柄玉箫放回匣子里,吩咐温柔:“明日待我走后,命人将这个送到永乐王府去。就说昔年旧物,今日归还。从此只怕永无见期,还请咏乐王珍重。”

    “是。”温柔应下。

    交代这一件事,林玦浑身松快,好似将压在身上的重石抛却了。重又熄灯躺下,这回困意极快过来,不多时便将他拖入梦乡。

    次日林玦走时天色才刚擦亮,贾敏并上林海却已然起身。林薰玉并上林珝今已三岁,今日由林黛玉领着往贾府去了。这是为着免去他们送别时伤心哭泣,左右该说的话,前两日都说尽了。

    贾敏将他送到垂花门边,伸手理了理他胸前衣襟,道:“去罢,母亲等你回来。”

    林海将他送到车上,并无旁话,只交代:“路上别委屈自个儿,缺银子了命人回来,父亲叫人给你送去。”

    “是。”林玦吸了吸鼻子,挤出笑来:“父亲回去罢。”

    “我瞧着你走。”

    林玦只得上车,车夫甩着鞭子驭马往前走,林玦撩|开车窗帘子往后看。林海长长久久立在那里,凝视着他离去。晨曦渐起,那身影并上林府渐渐隐去了,像是故乡的烟云,一吹就散,多年后想起,还在那里。

    慕容永宽早早起身,命人摆酒。他如今是圈禁的王爷,这酒也不是时时能吃的。还是塞了银子,才换了二两酒。他坐在椅子上倒酒,酒还未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