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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他不想弯-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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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胤弘正低着头看折子,易贞嘉不敢直视天颜,只敢低下头瞧瞧用余光去望。他间或抬头,她只能瞧见他模糊的轮廓。

    慕容胤弘抬手拿茶吃,抬头时见着一个人影立在那里,袅袅婷婷,有纤弱之美。他道:“谁在那里?”

    易贞嘉上前两步,也不敢走近,只在御案下站定了,与他见礼:“易氏给皇上请安。”

    他恍似了然一般,道:“原来是你。去边上坐着罢。”说罢,也不等她回话,朝外唤道:“来人,赐茶。”

    立时有宫婢进来,摆了茶水在小桌上,便立时退下。乾元宫里一片寂静,慕容胤弘再不抬头看她。她自觉惴惴,在这冷寂中走至一旁,在椅子上坐了。桌上不止是茶,还有点心。宫里的点心都做得精巧,乾元宫里的尤其。皇上要处置政事,便少不得看折子。折子看絮了,就要用两口茶点。故而这茶点不可甜腻,不可带油,须得清清淡淡。这滋味正合了易贞嘉的口味,茶点做成梅花模样,托在掌心,只男子大拇指一般大。左右坐着无事,易贞嘉拿起一枚吃了,亦觉清淡不腻,竟是咸口的,入口微咸,略带肉滋味。她吃了一个,觉着很好,便又拿起一枚来吃。

    宫里的点心分量少,这茶点做得小,也不过一盘八个。易贞嘉不多时便吃了大半,一心都在茶点上头,竟不知慕容胤弘什么时候放下折子,就立在自个儿身边。

    耳畔陡然传出一句:“绮梅糕就这样好吃?”

    易贞嘉一惊,手中糕点险些滚落。幸而慕容胤弘快速伸手,将糕点拖住,才不曾污了裙子。他顺势在她身旁椅子上坐了,随手将手掌中那枚绮梅糕放入口中。

    易贞嘉心头一紧:“皇上……”

    “听母后说,你今岁十六了。”慕容胤弘侧过头看她,她依旧低着头不敢抬起,鼻尖至脖颈依然是道优美弧线,肌理极白,引得人心头发|痒,倒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你父亲原先官至三品,是该大选的人家。前年大选,你未在册。”

    易贞嘉不防他问这个,顿时心跳如雷,许久才寻回自个儿的声音:“前年小女病得厉害,初选过了,偏病得起不来床,故而……”

    病得起不来床,不过是应付外头的话。官宦人家的姑娘,但凡不想送进宫来,都这么对外说。易家虽说要撑不住了,到底她哥哥疼惜这个妹子。又想着易贞嘉素日不争强好胜,往宫里来不得圣宠也就罢了,倒白白葬送了一辈子。故而亦对外宣称病得厉害,左右躲了过去。

    外头如何避大选,慕容胤弘原知道。姑娘不肯进宫来,也是寻常。但凡有些清名的人家,都不肯叫姑娘进宫来。易家世代傲骨,亦有理可循。

    偏偏落到易贞嘉身上,显出几分不可饶恕来。

    慕容胤弘淡声道:“欺君之罪是死罪,满门抄斩也使得。”

    易贞嘉手心冒汗,正拿起茶来掩饰惊惶,闻言手腕一软,茶水泼了自个儿一袖子。

    慕容胤弘陡然伸手将她手中茶盏扔了,拿出软帕来隔在她衣袖并手肘之间,道:“沈吉!传御医!”

    幸而茶水半温,手肘不过烫得微红,拿着药略擦一擦,过两日也就好了。

    沈吉领着御医出去取药,易贞嘉坐在软榻上瞧着不远处的慕容胤弘,面容苍白。“皇上恕罪……”

    慕容胤弘沉默着瞧了她许久,问道:“听闻你的乳名是你祖父取的,唤作什么?”

    “小女……乳名贞嘉。”

    他点头:“意头好,是个好名。有字没有?”

    姑娘家尚未出阁,都说是待字闺中。原是因着这表字,当是长辈或是夫君取。易贞嘉长辈去得早,故不能择字。便道:“无字。”

    “朕为你择一字,嘉言善行,表字善行,岂不极好。”

    ……

    春雨又至,时已经年,已为太皇太后的易贞嘉转头看向窗棂,吩咐桐意:“听着像是落雨了,将窗子开了罢。”

    她年岁大了,已缠|绵病榻多时。桐意劝道:“虽说开春了,到底有寒意。如今开窗子,只怕雨珠飘进来,倒冷。”

    “冷一冷也不妨事,去罢,我想瞧瞧……”

    桐意十分为难,转头望向坐在软榻旁的皇后林氏:“皇后主子……”

    林黛玉方才听太皇太后说了那些话,自然晓得她是想先皇了。当下吩咐道:“去罢,老祖宗想看,那瞧一瞧也不妨事。”

    桐意这才过去,将窗子略开了一些。到底不放心,命两个宫婢拿着扇子立在窗边,好歹隔一隔。

    外头雯孺捧参汤进来,道:“桐意姑姑,是主子用参汤的时候了。”

    桐意取过参汤,黛玉接过,朝太皇太后笑道:“我服侍老祖宗吃参汤。”

    一旁桐意并上雯孺扶着太皇太后起来,将迎枕垫在身后好叫她靠着。太皇太后吃了几口,便推开说不吃了。一双眼睛只对着窗户瞧,声音飘忽如呢喃:“小轩窗,正梳妆。那日先皇接我到乾元宫里去,也是春雨时节。那时候真是好,人也年轻,想要的都在身旁,伸手就够得着。”

    她这一生没什么够不着的东西,年少时虽父母长辈去世早,到底易家还有一副壳子。虽未锦衣玉食,却衣食无忧。后十六岁遇着先皇,得他青眼。十七岁便被抬入坤仪宫,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原先还有一位柳贵妃与她分庭抗礼,后柳贵妃一病死了,宫里就只她这位皇后一家独大。

    皇后住在坤仪宫,这是规矩。只是她满打满算也没住过几日。先皇喜欢叫她陪着,昔日太后也不拦着,只做不知。故而她一年里头竟有大半年是住在先皇的乾元宫里……

    说是帝后,更像是寻常夫妻。先皇自迎她为继后,便再未宠幸旁人。便是有大选,也不过是选出来赐给宗室。

    太皇太后低叹一声,唇角溢出温软笑意:“先皇待我……当是厚爱……太上皇并上先头那位咏乐王……一个也比不得他……”

    原先按部就班活着,如应卯一般,入后宫,开枝散叶,不过是没遇着那个人,情未至深处。但凡动情,便是一生一世。

    林黛玉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老祖宗这是想先皇了。”

    “是了,近些时候倒常常想起他。先太后当日告诉我,恩爱过头便要惹人妒忌,要我收敛。只是我那时候不懂,既然情意相许了,何必要忍着?后来果然应验,先皇走得太早……将我一人留在紫禁城里,纵然至尊至贵、儿孙环绕,亦觉遗憾……”她将黛玉的手握在手里,拍了拍手背,“黛玉……你如今是皇后了,更要懂得制衡的道理……你比我更好些,宫里只有你一个……”

    黛玉略觉别扭,扭开头道:“好好地,老祖宗怎么说起这个来。”

    “我时候不多了,只怕今日不说,便再没说的机会……”

    “老祖宗不当说这样晦气的话,老祖宗该长命百岁!”

    太皇太后似累极了,靠在迎枕上有气无力地喘息:“傻孩子,都说帝王万岁,太后千岁,可谁见过百岁后的人?都是唬人唬自个儿的话……早些走也好……我近些时日……是真的累了……很想去瞧瞧先皇现如今是什么模样,可曾在桥上等我……”

    太皇太后目色变凝,便是说话声也微弱起来。林黛玉不由落下泪来,转头命人道:“快去请太上皇和皇上……”

    外头一片慌乱,哭泣声不绝于耳。太皇太后只当是旁人的动静了。她目色泛空,望着窗外那帘烟雨。

    人生易悔,她原先也只当着入宫要悔。如今回头去看,悔恨如许,唯独入宫不悔。只因宫里有他。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第184章 。0184

    。0184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 射天狼。

    合睿王驻守边疆,乃使外邦闻风丧胆。

    一路护送敬端大长公主至关外,慕容以致至永城后领军三万,将来犯者杀得片甲不留。虽大获全胜; 到底自个儿身上也添了伤。

    他今次过来只带了欣馥等四个丫头,也只留在永城宅子里,并不曾叫他们在军中服侍。故而现如今身侧只留了两个内侍服侍着; 亦是暗卫出身; 一个排行老七; 一个唤作十九。

    敌军将领一箭射来,慕容以致为着救副将提剑挑开,却不料另飞一箭过来,将他左肩膀射得对穿。战场上的箭都有倒刺,不可硬拔,须得小心翼翼将倒刺切断; 而后再抽|出。那时正是浴血奋战的时候,慕容以致又是众人的主心骨; 如何能走开?故而他快速抬手将箭前后削断; 入肩那段仍留在里头。一场仗打完; 左肩上的血已将皮肉黏在一处,待要揭开,又是一阵锥心刺骨。

    半截箭拔下来,肩上就是个血洞。老军医瞧着那血洞; 不由心惊肉跳:“王爷若是疼得厉害,属下开个方子,叫老七他们去煎了来吃……”

    “不必。”慕容以致断然回绝,摩挲着手中的络子,道:“今日虽胜了,却也伤亡极重。将药留着给他们……我不过是疼一疼,没那样娇贵。”

    “是。”老军医嘴上应是,待出了门,到底交代老七:“这是补血的药,一日三回,记着服侍王爷吃。”说着,将手中一只油纸包递给老七:“仔细瞧着,别泛潮了。”

    老七顺势将油纸包收入怀中,瞧着老军医走远了,这才与十九道:“亏得现如今林大|爷不在这处,不然这血淋淋的,只怕更难办。”

    十九瞟他一眼,讥道:“那时候王爷派你领着欣馥往京城去了,你原不晓得。昔日王爷重伤在身,上了林家的船回京城。一路上都是林大|爷陪着,带血的时候不晓得多少。初时也震惊过一回,后头就云淡风轻了。你瞧着人家文弱,实则他心里很有计较。”

    文人雅士不过不学武,只是谁又明说了,不会武的人就格外弱些?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坐在紫禁城里的那位,大多凭的是脑筋不是手脚。

    慕容以致亦庆幸林玦现如今不在这里,不然瞧见了只怕令他担心。有心在他来前将伤养好,不料第三日便传来消息,说林玦已至永城外,尚余一些路,便要到了。

    一时间慕容以致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惴惴,在房中转了一圈,便命老七:“套车,我要去城外接人。”

    “王爷还伤着。”老七道:“不如奴才和十九去接,左右也不过这么些路。”

    “这点伤算什么!子景来了,慢说只是这些路,便是隔着千万里我也该去迎他。”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想快些见着林玦。

    林玦入永城时正是夕阳将落时,余晖如撒金,温柔洒落在每个人身上。边关荒凉,城外不远便是黄沙漫天。城楼残破,行人极少。守城将士手执长矛立在那里,目光坚毅,身姿笔挺。迎着城楼上嚣张的“永城”二字,有种叫人心折的巍峨。

    温柔捧了凉茶给他,待他接过了,又拿起团扇来扇风。口中道:“这处风沙大,若是开窗子,倒叫大|爷咳嗽。关着窗偏又闷热,大|爷且忍一刻,进了城就好了。”

    林玦靠在窗沿吃茶,慢慢将一盅茶吃尽了,这才道:“你原先来过这里?”

    “前几年跟着欣馥姐姐来过一回,不过在宅子里住了两日,王爷就叫我们回去了。”

    话音才落,外头传来哒哒马蹄声。只听外头驾车的十七道:“是王爷的车架。”

    林玦心下欢喜,面上却仍平淡。温柔在侧替他理衣裳,欣喜道:“这下好了,总算见着王爷了。”

    林玦直起腰身自整了整衣领,口中却道:“我原是来上任,见不见他都是其次。”

    又过了一时,车马停下。一只麦色的手伸进来,将车帘撩|开。须臾之间,便是他英挺俊朗的面容映入眼帘。他面上带笑,口中愉悦:“子景。”

    温柔自收了团扇从边上悄悄下去,往后头车上去了。慕容以致顺势坐进去,要搂他在怀里。偏他嗔怪着将手肘往后一送,并不曾击中伤口,拉扯间却也叫伤口泛疼。

    慕容以致也不管,只强硬伸手将他抱入怀中:“这么些时候未见了,连抱一抱也不肯?”

    “天热。”林玦眉心略蹙,到底依了他。“都说永城荒凉,城门口守城的将士精神倒很好。”

    “都是我麾下的人。在外杀敌的将士尚且不敢言累,他们不过守着城门,若敢蔫巴巴的模样站着,军法处置!”他话中不乏骄傲,却很理所应当。叫人觉着他本该如此。

    林玦但笑不语,只靠在他怀里不说话。天热,两人靠在一处,不多时便觉黏|腻,林玦背后也溢出汗来。慕容以致低下头,缓缓亲吻他白|嫩的后脖颈,间或露齿啃啮,倒引得林玦不由自主颤栗起来。他摩挲着林玦的膀子,道:“摸着又细了些,可见是路上没吃好的缘故。”

    “路上吃得倒多,只是味儿重。”林玦素日饮食清淡,只是越往边疆,百姓越是口重,故而竟好些时候不曾吃得畅快。“昨日吃得也不好,还是温柔下厨煮了碗清汤面来。我吃着倒还有滋味些。”

    慕容以致将他的手握住了,伸到唇边吻了吻,道:“难为你千里万里地过来。”动情的话他不知该如何出口,想了许久,倒挤出一句话来:“你不喜欢味重的菜,赶明儿我去学几样苏帮菜,自做了给你吃。”

    “好好地,怎么说起胡话来。”林玦笑出声来,“再不济还有温柔他们,你守着边疆,哪里有时间做这样的事。你是叫人服侍惯了的,叫你洗手作羹汤,实在为难你。”

    “为你做事,我从不觉着是为难。”

    永城虽荒凉,地方却大。马车走了好些时候,晃晃悠悠,林玦在慕容以致怀中又眯了一刻,迷迷糊糊间才听人道:“到了。”

    慕容以致扶着他坐直身子,替他理了理衣裳,笑道:“怎么就这样困。”说着率先下车,这才扶着林玦下来。

    林玦道:“马车颠簸,睡一时就腰酸背疼。”他仰起头去望,面前宅子上龙飞凤舞,写着“林府”两个大字,同外头城楼上那两个字大体相似,只是边角之中,又有许多不同之处。

    永城二字锋芒毕露,狂放肆意;林府二字偏又多了几分沉稳,内里却仍是刚劲不羁的。

    林玦望了慕容以致一眼,“你近来的字倒学会藏拙了。”太过狂放肆意,不是好事。

    临走前林玦与孙绍先见了一回,他倒说了些让人心惊的话出来。林玦往里走,与慕容以致相握的手不由紧了紧。

    那日方才入夏,孙绍先提了新鲜的菱角和葡萄过来。与贾迎春定亲后,他的身子果然一日好过一日,竟已能自个儿出门了。

    林玦与他对坐手谈,命丫头洗了菱角来吃。

    正思索下一步如何走的时候,却听孙绍先说:“我是重活一遭的人,先时也在扬州长大,却不曾听过,林家有位大|爷唤作林玦。”

    林玦陡然抬头,他没料到竟有人能堪破自个儿的秘密,也不曾想过,便是说穿时,孙绍先也这样轻描淡写。

    孙绍先却面带微笑,语气格外轻松:“不必惊惶,子景,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林玦略定了定心神:“你今日过来,总不是刻意为着说这话。”

    “自然。”孙绍先颔首,“昔年你们林府在扬州时待我们孙家多有照拂,我承你们这份情。说句真心实意的话,当日重活一遭,听闻林府有位长子唤作林玦,委实叫我惊愕,乃至疑心,究竟是我疯了,还是只是做了场梦。”

    林玦心中尚存疑云,不免问:“你既说自个儿重活了一回,不妨告诉我,上辈子我们林家是什么光景。”

    “林府并无林玦,亦无子。林大人并未入京,林夫人早亡。唯余一位姑娘,在林夫人去后,被贾老太君接入贾府。后贾老太君将林姑娘许配与贾府那位宝二爷,只是成婚当日贵妃薨逝,贾府被抄。贾老太君受了惊吓,不多时便去了。贾府生出这样的变故,外头人都说是这门婚事晦气。不出几日,林姑娘也香消玉殒。贾府败落,宝二爷出家做了和尚……”

    竟是这样的收场!

    孙绍先瞧他面色,晓得他已信了大半,这才又道:“子景既然想往边关去,去了就别再回来。你和合睿王,本都是不该在世上的人。远远离了这里,才是正经。”

    林玦听至此处,方才大骇:“我不该在这里,原有理可循,王爷又是什么缘故?”

    “昔年并无林玦,林家虽照拂孙家,到底不如今次势大,也有鞭长莫及的。合睿王遭人追杀,重伤逃至孙家……”他顿了顿,许久才抬起头,如下定决心一般,道:“那时我们唯恐遭人连坐,亦不知他究竟是谁,故不曾相助……”

    乃至合睿王断了气,孙绍先后来回了京城,才晓得死在扬州的竟然是合睿王!悔不当初!

 第185章 。0185

    。0185 酒阑携手过回廊; 夜初凉; 月如霜。

    世事都已规划好走向,如棋局,一招错满盘皆输。林玦未曾想过,自个儿竟能成了那只挥动翅膀的蝴蝶。红楼本无林玦; 故而合睿王早死。并无人帮着太上皇查明昔日先太子故去真|相,慕容永宽那皇位坐得十分稳当。只是颠来倒去,于贾府而言都是一盘死棋。贾元春终究要死; 差别只在早晚。

    太上皇并上西太后赐死贾元春; 是为着不叫她腹中孩儿出世; 叫新皇无后顾之忧。前世里贾元春必然不曾死在他们手里,能赐死她的唯有慕容永宽……

    思来想去,也不过是桩宫闱旧事。想不通就不想了,左右一早成了灰。

    孙绍先静静望着林玦身后那片翠竹,又过了许久,方道:“合睿王是把利刃; 既无姬妾,亦无子嗣。原先太皇太后是他的刀鞘; 只是太皇太后年岁大了; 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薨逝。待她去了; 谁来降服这把凶器?有了你,合睿王便有了弱点,再不是无坚不摧的人。皇族中人,有弱点; 才叫那位放心。”因着好拿捏。最叫人惧怕的是毫无后顾之忧的人,会有破釜沉舟的孤勇。

    现如今坐在位置上的那位,虽心胸宽广,然人心不可测。他原先不猜忌,是因着还不到猜忌的时候。合睿王手中的兵权,身上的赫赫战功,以及先皇嫡出的身份,都会叫人心生猜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故而孙绍先叫林玦往边疆去了,就别再回来。京城永远不是太平的地方,每天都有门阀败落,每天都有新贵兴起。他既选择与世无争,不回来是好的。

    孙绍先扯了扯嘴角:“昔日在扬州时,我妹子配不上你。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升了官,我母亲还想着……没料到,千挑万选,你竟选了那样一个人。”

    林玦并上慕容以致之前那段风月,京城里一早隐隐约约传出来了。现如今慕容以致回边关,偏林玦也要往那里去,似是坐实这些流言。

    “我知道许多人都瞧不起我……”一品大员的儿子,琼林宴上的状元郎,偏偏跟个男子纠缠,为着这个抛弃父母亲族,千里迢迢去奔赴一个不知的未来。他还未去,许多人已在猜想他落魄归来的模样。

    “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是及不上你的人。自然……”孙绍先唇角浮出笑意,“我虽也及不上你,却只担心着你。世事变幻无常,现如今虽是太平光景,到底小仗不断,若是……”

    “若是真叫你猜中了,也是我的命。只消他一日不负我,我就一日守着他。”林玦目光坚定,语气决绝:“无论活着还是死了。”

    都说十年生死两茫茫,焉知这茫茫里也有真心?

    入永城当夜,皓月当空。林玦虽颠簸而来,略觉疲乏,却无睡意。当日埋下两坛梅花酒,在合睿王府里吃了一坛,还剩下一坛,又埋入土中,待今岁将要过来时,方才取出。

    二人于庭中石凳上坐了,屏退左右,林玦自提起酒坛来倒酒。边关民风豪迈,不崇精巧,反喜粗犷。故宅子里并无酒盅,唯得两只酒碗,成年男子手掌大小。林玦一面倒酒,一面笑:“酒碗倒比酒坛还大。”

    慕容以致端起酒碗,笑道:“谁认真吃酒了,不过是吃子景这份心思。”

    林玦端起酒碗,酒水清澈,轻轻在碗中荡漾。他含笑凑过去与慕容以致相碰:“明月如霜,好风如水'1'……”

    “子景坐于跟前,才算得清景无限'2'。”慕容以致手往前抬,轻轻与他相碰。四目相对,情意无限。

    一坛清酒,两个人吃,也不过一人半碗。

    林玦酒量浅,只这半碗,便有些承不住。目色迷离,身子发烫,竟俯下|身将脸贴在石桌上,妄图汲取凉意。慕容以致恐他受寒,忙上前将他搂在怀里。林玦浑身发软,并不挣扎,便往他怀中靠去。头一歪,靠在他肩上,正巧枕着那伤口。

    慕容以致痛得厉害,不由闷|哼一声。声音极小,林玦却听得清楚。只这一声,便叫他酒醒大半。“你伤着了?”说着便支起身子,伸手要拨他的衣裳,瞧瞧那伤口。

    “难看得很。”将他手一把握住,慕容以致哄道:“你才吃了酒,别叫你见了恶心。叫箭撩了一道口子,小伤,过两日就好了。”

    “都是哄我的话!”林玦自然知道,他这样的人最能忍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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