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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重生:我是阴阳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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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又精分了?
    以前分裂的只是情绪,现在都发展到行动上了?
    胡图图闭上眼感知了下自己的情绪,除了有点烦躁没有任何的异样。
    原主的情绪肯定没控制她,但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受控制?
    她正在疑惑,身体又不由自主动了。
    掀锅盖,取盘,把煎熟的水饺一个个装盘,动作麻利异常。
    看着盘内焦黄四溢,香气扑鼻的水饺,胡图图心头越发的骇然,她这是彻底分裂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为什么自己的心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叽叽,好香……”正迷惑不解,一道白光‘嗖’的从眉心钻出。
    小锅巴撅着小屁股冲了出来。
    也不嫌烫,抓起一个水饺就塞进了嘴里。
    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的香甜的模样,也不知道那个大水饺是如何塞进他樱桃般大的小嘴里。
    “锅巴,你做了什么?”胡图图眸光一转,“是不是你控制了我的手脚,煎熟的这盘饺子?”
    “我可没胆子控制你,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小锅巴拼命晃着小脑袋,一双双白嫩的小手飞快捞着饺子,一个接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不是你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说清楚,否则我就不许你在进我的鬼眼空间了。”胡图图端起盘子,不让他捡食。
    “我只能感觉到你的识海中有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神识,其中一股神识占了上风,另一股处于半休眠状态,别是你前世的记忆吧。”
    小锅巴眨巴了两下眼。
    “前世的记忆?你知道了什么!”胡图图眼珠子一瞪。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说了,我根本没能力操控你的意识,别说是我,就算蟹大叔来了也不行。”
    “那我该如何摆脱这些记忆?”胡图图又问。
    “干嘛要摆脱?就算是前世的记忆那也是你的一部分,你这样做不等于排斥你自己嘛。”
    “我不想总被它左右,告诉我,如何控制它不在干扰我的生活。”
    胡图图强行压制着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自从那个胡图图消失后,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反而比以前更清晰了,虽然那些记忆还是间断混乱的,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浮现,左右她的心,现在还控制了她的行动。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排斥的,那段记忆本就是你的,只要你彻底接受它们就好,这样你就没困扰了。它们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一部分。”
    锅巴眼巴巴盯着胡图图手心内的盘子,不停伸舌头舔一下嘴角。
    “不能驱除就帮我封印它,总知,别让它再跑出来,你做的到吗?”
    “做是能做,但你得考虑清楚了,记忆一旦被封印,再想解开会很痛苦的……”锅巴眼珠子一直紧盯着盘中的水饺。
    “想吃就赶紧动手。胡图图将盘子放在案板上。”
    “如你所愿。”锅巴伸出一根手指蹭了蹭鼻子,“好了。”
    “好了?”胡图图一楞。
    “对啊,这有什么难的。”锅巴直接落在盘子边上,翘着小腿吧唧吧唧的开吃。
    胡图图伸出双手看了半晌,重新从冰箱内取了一袋速冻饺子,点火,下锅。
    这次依旧很顺利,不一会功夫饺子又煎熟了。
    但很明显,无论火候还是颜色都不如刚才那盘,显然,自己凭的是前几次的经验,而并非被他人掌控。
    “你还要吗?”胡图图端着水饺走到锅巴面前,那盘饺子已被他干掉多一半,此刻,他左右手开工,一手一个,吃的欢畅。
    “算了……你这个太一般了,我真搞不懂,明明有这么好的手艺干嘛要忘掉。”小锅巴惋惜的看了胡图图一眼。
    “不属于我的东西,即便再好,我也不想要。”胡图图推门走出了厨房。
    锅巴不解的叹了口气,人类的思想太奇葩了,什么不是自己的就不想要,前世的自己也是自己啊。
    算啦,人的思想可不是他这种的单纯的妖可以理解的了的,还是吃自己的水饺吧。
    ……
    “还不错,挺香。”厉涵夹了一个饺子,小心翼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伸出拇指弯了弯,唇边泛起一个干净的笑。
    “说实话刚才我还以为你会把厨房点着呢,害我白担心半天。”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胡图图瞪了他一眼,缓缓走到门前,抬头朝远处张望。
    昔日热闹喧哗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寂静又冷清。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厉老爷子都赶来帮忙了,只有他,到现在还没出现。
    看来,在他心中根本没有自己一丁点位置,甚至,连一丝担忧都没有。
    凝望着空荡荡的街口,胡图图唇角浮起自嘲的笑。
    ……
    “总裁,你的脸色这么差,还是去医院吧。”小知握着方向盘,担忧的注视着叶璟诚。
    “我告诉你去哪了?不想重复第二遍!”叶璟诚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眸光却嫌少的焦躁。
    正前方,指示灯恰好转换成红色。
    小知刚要踩刹车,却听到总裁清冷霸道的嗓音。
    “闯过去。”

  ☆、97。第97章 借你胸膛用一下

厉涵一口接一口吃着盘中的饺子,视线却一直盘庚在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就像他无法回避自己必须接受她的身份一样。
    此刻,她就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阳光在她身后投下淡淡剪影。
    她眺望着街口,乌黑的眉,干净的眼睛,神情那样平静。她的背影那样纤弱,手指苍白纤细,那是一种与她的性格完全不同的纤柔。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双手会握紧锋利的刀锋和血八爪搏斗。
    厉涵忽然又想起那个狂乱的吻。仿佛刚记起她的甜美柔软的气息,当时情况那样紧急,他似乎没来得及感觉什么,一切就过去了。
    他的眸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心,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站起身,朝着胡图图走近。
    察觉到他靠近,胡图图转回身,一眼就看到厉涵明亮的眸光。
    “璟诚刚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了,他和我说马上赶到,让你别着急。”
    厉涵脸上浮起明朗的笑意,“对了,你不知道他多着急呢!我从没见她这个样子。”
    “是吗?”胡图图静静看着厉涵,缓缓翘起唇角,“是你告诉他我在哪的吧。”
    “……璟诚他真的很担心你。”厉涵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他不会担心我的。”胡图图淡淡笑了,“厉涵,我比你更了解他。”
    “他不会担心我,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谁,图图你相信我,璟诚不是不坚守承诺的男人。”
    厉涵面色有点激动。
    “你也说了,我现在是胡图图,过去已经过去了……厉涵,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胡图图挺直后背,平静的注视着厉涵。
    “何必压抑自己,不舒服就哭出来好了,实在不行,骂我几句也行,把委屈发泄出来,就不会这样难受了,真的,吼两嗓子也行,拿我练练手也行,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不能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厉涵的脸涨的通红,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胡图图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厉涵心跳的有些狂乱,声音结结巴巴:“璟诚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他……的……”
    声音卡在喉咙,憋了半天未婚妻三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反正不舒服就得发泄出来,总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可我不想哭,也没你想的那样难受,我只是……有点烦躁,不知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胡图图眸光浮起一丝怅然。
    “不如你骂我几句好了,实在不行给我两拳也行。”厉涵手足无措的看着胡图图。
    “你就当我是璟诚,出出气心里就舒服了?”
    “当你是他?”胡图图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她一直以为厉涵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牡丹花,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却总是他奋不顾身的在保护自己。
    甚至,不在乎颜面的想尽办法哄自己开心。
    就像她说过的,过去其实已经过去了,自己没必要假装坚强,上辈子,她假装的够久了,这辈子她真的不想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她真的累了,需要找个依靠,无论心灵也好,身体也好,能够得到片刻的舒缓也是好的。
    “你过来点儿……”胡图图眸光中的坚韧淡去,取而代之是一副厉涵总没有看见过的模样。
    恬淡,温婉,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干嘛?”厉涵的心跳的有些不受控制。
    “你不是说让我出气吗?过来……”胡图图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厉涵犹豫了下,别别扭扭靠近对方。
    “闭上眼……”胡图图伸出手指,强迫他闭上眼。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眼皮,细腻柔软,厉涵的心却像被火燎了一下,浑身的肌肉一瞬间绷紧。
    胡图图的身体慢慢朝他靠近,他几乎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厉涵咬着牙等着,胡图图的身手他领教过,够狠,他得忍。
    等了好一会儿,胸膛一暖,胡图图的脸缓缓贴了上来。
    厉涵骇的一哆嗦,差点把对方推开。
    “别动,借我靠一下就好。”胡图图的声音近乎呢喃。
    “其实我就是累了,什么宋氏,什么集团统统没那么重要,你说的对,我一直在坚持,伪装强大,我也不想这样……”
    厉涵怔住,浑身沸腾的血液一瞬间平复。
    此时此刻,他的心忽然变得很平静,很平静,他什么也不必做不用说,只陪着她就好。
    “不喜欢就不要坚持,累了就休息,有我呢。”
    厉涵轻轻揽住胡图图肩膀,声音轻柔温软。
    “谢谢你,厉涵……谢谢。”
    揽紧她,厉涵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我想重新追回璟诚,让他接受我,你会帮我吗?”
    胡图图轻昂起头,视线中,厉涵的眼水润的仿佛沁入湖心的星辰。
    “我会!”厉涵露出灿烂的笑,“只要你不再难过,我会全心全意的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谢谢你厉涵,谢谢!”胡图图幸福的依偎在厉涵怀里,开心的笑了。
    厉涵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短发,也跟着笑了。
    ……
    小知手控着方向盘,身畔,总裁的气息冰冷阴沉,让他不由自主有些发怵。
    “总裁?”小知轻唤了一声。
    视线中,一男一女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男的俊美无双,女的娇小可人,说不出的般配。
    “倒车。”
    叶璟诚的气息恢复了正常。
    “不过去了?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小知忍不住回头看了总裁一眼。
    总裁的脸恢复了冰冷,平静的有点吓人。
    “去医院。”静默了几秒钟,叶璟诚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小知深深看了一眼胡图图,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车子。
    叶璟诚一动不动的坐在后座上,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想的太专注了,没看到后视镜中小知理性温和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无比阴寒。
    ……
    遥远的川南丘陵,此刻正是秋茶刚刚采摘的时节,整个苗寨所有的人几乎倾囊而出,寨中只剩下老人和幼童留守。
    几个男娃娃在寨里疯跑,你追我赶的,玩着大人看不懂的游戏。
    一个男孩儿脚一滑摔倒在青石路面,膝盖蹭破掉了一块皮。
    疼得大哭起来,哭闹的正欢对面的吊脚楼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逶迤走出。
    她穿着艳丽的苗族服饰,带着满头银饰,手腕脚腕处还坠着许多闪闪发亮的铃铛,每走一步,铃铛不停震颤,发出悦耳动听的铃音。
    小男孩抬起头,迷惘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很美,比上个月邻居阿哥刚娶的新娘子好看了多了!
    小男孩看的都忘了疼了,瞪着大眼睛呆楞楞的盯着女人的脸,她的脸白的就像腊月的丰雪,嘴唇比红樱桃还红,,眼睛又黑又大。
    “你是谁家的娃儿,怎么跑到我家门口了?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西吊脚楼不能来吗?”
    女人皱着眉盯着他,许久,缓缓伸出一只手。
    她的手很白,白的就像玉石雕刻的工艺品,没有一丝瑕疵。
    男孩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攥她的手。
    没等握住,眸光赫然愣住。
    对方手腕从袖笼中伸出来,雪白的肌肤上纹着一朵湛蓝色的花。
    花瓣繁复,花枝绵长。
    让人恐怖的是,这朵花的末端竟纹在一支骷髅的嘴里。
    漆黑的骷髅头,嘴角衔着一支深蓝色的花。

  ☆、98。第98章 验蛊

“草。。。鬼…婆…”小男孩儿眸心深处透出深深的恐惧。
    “叫仙姑。”女人皱了皱眉,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仙……姑……”小男孩坐在地上往后挪,根本不敢再和这个女子对视。
    女人瞥了眼他膝盖上的伤,伤口只擦破了层皮,并不严重,可是泛起的血渍却透着黑气。女子轻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靠近我家竹楼,你们偏偏不听。起来吧,我不会害你的,把这个药吞了。”
    女人递过竹筒。
    小男孩惊惧的摇着头,“我不吃,外婆说过,不能碰你们家的东西,我不吃!”
    “我说了不会害你,快点吃,否则就来不及了。”女人的眸光泛起一丝冷意,看小孩一直拒绝,索性一把将他从怀里拽了起来,拔开竹筒刚要塞进他的嘴里。
    一个满头银发一脸皱纹的老阿婆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一把将她手中的竹筒推开,拉着孙子的手掉头就跑。
    “你们不能走,否则……你的孩子就没救了。”老阿婆蹒跚的脚步在女子阴冷的警示声中赫然停下。
    回过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仙姑我求求你了,饶了我家尕娃吧,他可是我们家的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啊,如果大祭祀要祭品,拿我老婆子的命抵了就行,千万别为难我的孩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老阿婆一边哭诉一边重重的磕头。
    “每个月的贡品年供我们家可都没少过一分一离,今年我们上双份,等茶卖了,我们全拿来孝敬大祭司,饶了我的孩子,饶了他。”
    “您误会了,都是一个寨子的,我怎么会害你们,赶紧把这个药给孩子吃了,也许还有救,再迟就来不及了。”
    女子再次将竹筒递了过来。
    老阿婆颤抖着双手接过竹筒,眸光复杂的看了女子一眼,倒了声谢,扶着孩子慢慢离开。
    “记得,午时之前必须让他吞了,否则就真来不及了。”女子目送着老阿婆和孩子离开,叹了口气,转回身缓缓走进吊脚楼。
    刚关上门,心头猛地一阵刺痛。
    女子的脸瞬间白的没了颜色,踉跄着朝里屋走去。
    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掏了个大洞,外面用红布挡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靠墙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桌案。
    上面摆放着稀奇古怪的贡品,还有一对漆黑的蜡烛。
    这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蜡烛却无风自动,簇簇跳着。
    红布后面,有耀眼的光,忽明忽暗。
    女子呻吟了一声,捂着手腕跪倒在桌案前。
    红光照在她脸上,姣好的容颜无端多了一层诡异。
    “求大祭司帮我止痛,弟子巫月诚心恳求。”女子跪直了身子,缓缓将手臂抬了起来。
    刚还白嫩的如同藕节的小臂现在已变成了青紫色,足足膨胀了一倍。
    衣服袖子已被撑裂,露出泛着红血丝的皮肉,所有的肌肤好像即将溃烂了一样,只有那朵雕刻在黑骷髅嘴里的花越发蓝的炫目,好像活过来一般。
    红光忽闪几下,巫月磕了几个头,伸手从供桌上拿起一样东西,放进嘴里大嚼。
    不知那东西臭了还是腐烂了,她一边嚼一边有黑水顺着唇角淌下来。
    巫月面不改色的吃了那个东西,手臂很快恢复了原状,除了袖子上破裂的衣衫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巫月拜了几拜,从供桌下取出一个玉盒,将桌上的贡品装了进去,又返身取出新鲜的贡品。
    摆放在桌内。
    “巫月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大祭司,我会尽快回来。”
    红光忽闪了两下,迅速黯淡下去,黑烛停止了簇动,火焰缩小的只剩下微不可见的两点星火。
    巫月离开这间屋子,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将头饰和首饰全都摘下,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中摸出一对木牌,木牌上雕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左边那个纹理清晰,木色翠绿,右边那个却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看起来好像就要腐烂了。
    “妹妹,不管谁害了你,我都会让她付出十倍的代价。”巫月眸光迸射出一缕寒光,将两个木牌叠在一起,揣入怀中。
    走出吊脚楼,巫月想了想,朝村口的一栋竹楼走去。
    和巫月居住的吊脚楼相比,这栋竹楼简陋了许多。
    刚走到门外没等她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不能吃,不能给孩子吃那个女人的东西!她是恶魔,她们全家都是恶魔,没一个好东西!”
    吼叫的是个中年男子,男子身畔站着个满目焦急的女人,刚才那个老阿婆唉声叹气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饭桌上津津有味吃东西的孙子,浑浊的眼内不时淌下几行老泪。
    满屋子人都神情激动,只有那个男孩一脸无所谓,捧着大海碗吃的异常香甜。
    碗内,并不是什么鲜美可口的食物,而是大半碗生豆子。
    刚晒干的黄豆,生吃晦涩腥苦难咽,男孩却嘎嘣嘣咬的很香。
    “别吃了,嚼这个。”中年男子抢过儿子手里的海碗,塞给他一把新鲜的甘草。
    男孩心不甘情不愿将甘草放进嘴里,才嚼了一下,噗的吐了出来。
    “阿爸,你挖的什么甘草啊,苦的和黄连一样!”
    老阿婆身子狠狠一颤,捡起地上孙子吐出的甘草,也不顾脏,直接放进嘴里。
    甘甜汁美,满口生香,绝对上好的甘草。
    “阿妈?”女人哀求的看了眼老阿婆,眸光一片凄楚。
    “不苦。”老阿婆抹了把眼泪,颓然坐回椅子上。
    “孩子他爸,这可怎么办?”女子也急的掉了眼泪。
    “鸭蛋熟了吗?”
    “应该熟了。”女人一脸颓然。
    “拿来,我去拿针。”男子一咬牙进了里屋,女子抹着眼泪把煮熟的鸭蛋取出来,剥了皮,男子举着个大号的银针走出,将银针戳进鸭蛋里。
    “含着,不许咬!”男子将鸭蛋塞进男孩嘴里。
    刚放进去,银针瞬间变得乌黑。
    男孩儿吓坏了,猛地将鸭蛋吐了出来。
    蛋白俱黑!好像浸透了墨汁一般。
    “完了……”中年汉子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99。第99章 璟诚的身世

苗疆之人对巫蛊之术皆颇为精通,凡怀疑被下蛊者通常都有三种方法验证,食生豆异常香甜,饮甘草汁水呕吐,用银针加煮熟的鸭蛋塞入中毒者口中,依靠颜色的变化时间长短来检验蛊毒的毒性。
    三种方法分别代表了中蛊者的中毒程度。
    小男孩儿三种方法都测试过,尤其最后一种,鸭蛋入口即黑。
    只有一种解释,他所中的蛊毒极为厉害,非普通人能解。
    “孩子他爸,快午时了,不如给孩子吃了仙姑给的药吧,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女人小心翼翼的瞅着自家男人。
    “什么仙姑!她就是个害人精,害了自己父母不说,还害死自己的亲妹妹,这种没有人性的女子根本信不得。”男人一手拍掉女人掌心中的竹筒。
    咬着牙说:“取雄黄,蒜头,菖蒲来,你去烧水,我去地里抓个刺猬。阿妈,你看着尕娃,别让他再跑出去了。”
    “能管用吗?这可是大祭司的阴蛇蛊,普通的东西能治?”老阿婆揽着拼命挣扎的孙子,愁眉苦脸的问。
    小男孩神智神情呆愣的望着那半碗生豆子,不停伸手要吃,眸光早已不在清澈,额头都是冷汗,双颊却泛着莫名的红潮。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救不了他,我也不能让孩子吃那个女人的虫子,变成她的傀儡童子。”
    男子狠狠的一跺脚,刚要出门,孩子猛的抽搐了一下,倒在老阿婆怀里。
    七窍中齐齐冒出猩红的血水,刹那间淌了满脸。
    “孩子!”女人大喊一声扑了上去,男孩抽羊癫疯一样抽搐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去求巫月,她要祭品拿走我的命就是,别伤害我的儿子。”女人沙哑着吼了一嗓子,就要往屋外跑。
    男人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上。
    “你疯了,那个恶毒的女人求她也没用。”
    “你才疯了!如果早点给孩子吃药也许就没事了,你偏偏不让,大祭司的蛊咱们根本解不了!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女人疯了般捶打着男人。
    “你忘了邻村那几个孩子,你愿意让尕娃变成他们那样的行尸走肉,如果你愿意,你就让他吃!我不管了!”男子捧着头蹲在地上,不停捶打着自己。
    女人一怔,脸色渐渐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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