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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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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也是不易！
又不能丢了产业不管，又不敢让爹爹知道，辛辛苦苦的一个人支撑，也亏得程诺这样的人帮她罢！
莫少璃思绪飘散，不免走起神来，端起茶默默的喝着。
对面的程诺端起茶，低头缓缓喝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惊涛骇浪。
莫府的七姑娘，小姐的女儿，和当初的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程诺从记事起就和师傅住在昆仑山上，师傅从未对他说起过他的父母，他也从来不问。十二岁那年师傅去世，他遵师傅遗愿，下山投奔当时在草原抵抗外族侵犯的护国将军。
护国将军听他报了师傅的名号后，便留他在边。回京述职时，带他回京城。
程诺一直记得他跟着将军回府的那天，等在垂花门外将军府小姐武昭看到他们后，像只蝴蝶般的飞过来，惊艳了他的世界。那年她十岁，穿着一葱绿色衣裙，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笑起来像天最明媚的阳光。
在将军府的子里，虽然他年龄尚小，却也渐渐显露出精于算术，善于庶务的能力。所以护国将军再次跟随先皇北伐时，便留他在京管理府中事务，并照看武昭母女。
护国将军离京不久，噩耗传回将军府，护国将军在战场上为救先皇而死。本来就在病中的将军夫人闻讯昏死过去，没多久便追随将军而去，将军府小姐武昭被太后收为义女，改名宋昭，赐封惠安长公主，被太后接到宫中教养。
临进宫前，小姐几乎散尽家财，遣送将军府的人。
程诺却选择了留下。
他忘不了小姐站在将军和将军夫人墓前时眼中的忧伤，是那样的孤单绝望。他不忍，也不愿离开她。
那时程诺却没想到，自从武昭进宫，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只从宫里零星传出来的消息得知，她在宫里过得很好。
他便也放心了，安心在将军府替她守着家。
一年一年过去，他们都长大了。
那，他正在后园湖边撒着鱼食喂着她留下的鱼，想起曾经她微微翘着嘴角对他说：“你不能给鱼儿吃太多，它们会被撑死的。”
他神色不自知地变得温柔。
不知道长大了的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小厮沙尘慌慌张张跑来道：“先生，长公主……长公主被太后赐婚给莫府四老爷……”
沙尘跟在他边久，早已知道他的心思。
程诺神色瞬间凝住。
鱼食从他手中散落开来，飘飘落在湖面，引得湖中鱼儿争抢。
她出嫁那天，他一路追着花轿到莫府门外，隐在看闹的人群中，眼睁睁的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莫府大门内。
那夜，他独自在将军府后园湖边饮酒到天亮。
原本他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却不想她婚后的某一天，竟忽然回了将军府，还找到了他，亲口问他愿不愿意帮她掌管所有的家业。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边。
虽然驸马是她自己所选，可是他总觉得成亲后的她过得并不快乐。
后来的八年，每年他都能见她一面，可以和她相处半个时辰，说很多话。
虽然丝毫不关风月，他却已心满意足。
那天，他在瓷器铺里验收新送来的一批青花瓷，听到旁边伙计低声窃语。
“听说了么？莫家四太太……就是原惠安长公主，在螺髻山落崖亡了！”
“不会吧？莫四太太不是快要生产了么？怎么会去螺髻山？”
“听说是……”
这家瓷器铺虽是武昭的铺子，但因为她从不曾在铺子里露过面，所以伙计们只知程诺是掌柜总管，却不知长公主就是东家，才敢这般堂皇议论。
因为顾忌着掌柜在，他们的声音极小，可是那极小的声音落在程诺耳中，却不啻五雷轰顶。
“咔”的一声，他手中的青花瓷细颈瓶滑落在地，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
再后来，纵然他一万个不愿相信，可是她却真的不在了。
那些子，程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终酒入愁肠，醉生梦死，游在回忆里。
足足用了一年，他才又重新活过来。
她所有产业还在他手中，他怎么能不管不顾的任由自己消沉，至少他要把她的东西交付给她想交付的人，才算不负她所托。
想及此，程诺渐渐振作起来。
可是他只知道她留下一个女儿，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她想要把家业交给谁。
从去年秋天开始，程诺便一直在等秦嬷嬷，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曾让人去莫府打探消息，得知秦嬷嬷被莫大太太赶出田庄后，又被莫四老爷接了回去，送到一所宅子中养病。
程诺那时虽然知道秦嬷嬷的住所，却也不敢贸然去见她。
他只能等待。
为此他在莫府近旁买了新宅子。
终于，他等到秦嬷嬷来找他，告诉他说小姐把家产留给了小小姐，也就是莫府的七姑娘。
而现在，她唯一的女儿坐在他眼前。
她长得和她的娘很像。
一般的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初进将军府那天。
那时，武昭也是这般大，这般美丽，精致如画。
“程先生？”莫少璃清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把他从回忆中唤醒过来。
☆、第四十五章 又来
“莫姑娘……请讲。”程诺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先前竟是在直愣愣的盯着人家小姑娘发呆，不由微微有些不自然。
“我们先说一说京城的田庄和铺子罢，这两年来的产出和经营状况可好？”莫少璃微笑着问道。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程诺竟不觉有一丝慌乱和尴尬，忙定了定心神，把桌面上堆放着的诸多账册中的一摞推到莫少璃面前：“这是京城田庄和铺子这两年的账册，莫姑娘请看！若有不明白处只管提出，在下定会一一解释。”
虽然眼前的莫七姑娘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程诺却也不敢小觑。
那秦嬷嬷找到他后，告诉他小姐的遗产都交给了女儿莫七姑娘，对他说道：“姑娘这些天已看完所有的文书契约，还问了一些话，老奴却答不上来，还请先生到时能告诉姑娘。”
程诺认识秦嬷嬷久，知道她说话做事向来妥当，听她说的郑重，他自然也重视起来。
莫少璃这次来见程诺，主要目的却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长公主为什么会对他那般信任？见到他后，莫少璃在意外之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长公主果然是有眼光的，这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过得了阅人无数的先太后那一关吧。
她也算的上在商场浸多年，初次见面，竟也会不自觉对他产生了某种莫名的信任。
是他温文的笑容？还是眸中掩饰不住的沧桑和忧伤？
莫少璃此刻没有时间仔细去想。
她翻着账册，随口问了程诺几句。
程诺却被她问得暗自心惊。
果然秦嬷嬷没有骗他，莫七姑娘看起来只是随手翻着账册，但问的话却句句都在关键要害。若不是这些年他全心致力于这些生意上，只怕这些话他也难回答上来。
在还没有见到莫少璃时，听了秦嬷嬷的话后他虽然觉得莫七姑娘可能会比一般大的女孩知道得多些，但到底不过还是个小姑娘，却没想到外表柔弱美丽的她，竟会如此精明厉害，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这真的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么？
程诺看着莫少璃的目光深幽起来。
莫少璃仍微微低着头，神色从容的看着账册。
长公主的产业本就庞大多广，这些年在程诺的经营下，又增添了不少，如今店铺田产几乎遍布大周，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看完理清。
她又翻了几页，合上账册对程诺笑道：“程先生经营多年，这些自然比我懂得多，以后还要拜托先生多加费心。”
“莫姑娘的意思是……”程诺本以为莫少璃这次见他会收回产业，另寻他人经营管理，毕竟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相识，更谈不上信任。而且他也想过，即便莫七姑娘不收，他也要交还出去。
“还请先生继续帮我打理家母留下的产业。”莫少璃神色郑重的说道。
“可是程某年来体弱病多，如今已然精力不济，还请莫姑娘另请他人。”小姐去世后，他早已感觉心力交瘁，若不是怕负小姐所托，他恐怕已撒手而去。
“程先生，母亲当年把全部产业交到先生手上时，一定经过千思百量。先生是母亲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除了先生，我眼下找不出更合适接手的人。还请先生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一定帮我！”莫少璃站起来，对程诺深深施礼道。
“莫姑娘……”程诺忙站起来还礼。
莫少璃凝视着他，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无助。
程诺看着她，忽然竟有当年武昭把全部家托付他时的那种同样的感觉。
一样精致如画的眉眼，一样清澈澄净的眼眸，一样温柔似水的神。
他如何能拒绝。
程诺终究还是应承了下来。
回到府中，莫少璃让秦嬷嬷和青橙先回凤仪苑去，自己带着雪鸢绿珠去外书房见莫四老爷。进了外书房所在的书香院，却看到莫四老爷书房外的廊下站着两个眼生的小厮，她正想让雪鸢去找墨言问问书房里是不是有客人在。
书房门内走出一个锦衣少年。
那少年出来时本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站着院中的莫少璃时，脸上顿时放出光来：“七妹妹！”
他快步走下台阶，到莫少璃近前：“七妹妹回来了？”
莫少璃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便直呼晦气。
无缘无故的，长宁侯世子许子昊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还偏偏找过来碰上！
“许世子。”莫少璃微微屈膝对他福了福，礼貌而疏远的打着招呼。
不待许子昊说话，她便又对雪鸢道：“爹爹有客人在，你去告诉墨言，让他告诉爹爹说我回来了，晚一点我再来找爹爹说话。”
她说着对许子昊点了点头，转想要离开。
“七……莫七姑娘，等等！”许子昊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冷疏，却又不想就这么让她走，急之下紧走几步拦在了她面前。
“许世子，你这是何意？”莫少璃不悦的看着他。
“我……”许子昊也发现了自己不妥，却有些不愿让开让她过去。
两人便相对而站成相峙之势。
莫少璃看了旁边绿珠一眼，心中暗自想道，如果许子昊要是敢动手扯她，她不介意让绿珠出手，借机揍他一顿，出一出心中对他的恶气。
这个渣男！前世害得她还不够么？这会儿凭什么拦着她不让她走，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绿珠却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忐忑。
她自然领会了姑娘那眼神的意思，可是这许世子人看着不是蛮好的么？姑娘为什么这般讨厌他？等会儿姑娘要是让她动手，她是动手呢？动手呢？还是动手呢？
“七妹妹，是这样，听说七妹妹养了两只会念诗的鹦鹉，我自己也养了两只鹦鹉，可是不会念诗。所以来向妹妹请教是怎样教会它们念诗的？先前莫四叔说妹妹去了护国寺，所以我等在这里……”许子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说着。
莫少璃却也勉强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年姑母家的表哥韩明哲送了她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鸟笼，本打算再送她八哥养在笼子里的，但后来韩明泽嫌八哥长得丑，就送了两只牡丹鹦鹉给她。
莫少璃十分喜欢那两只色彩明艳，活泼机灵的鸟，无事便就对它们说话念诗。一来二去，两只鹦鹉竟学了不少，不但她在时是话唠，她不在时还会互相吵架斗诗，给她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可是，谁这么无聊？竟把她逗鸟的事给传了出去，还传到许子昊的耳中！
是嫌她名声不够差么？再给她加一项玩物丧志？
不过无所谓了，谁谁。
她又不在乎，尤其是不在乎她在许子昊那里的名声。
“世子是要问鹦鹉念诗的事啊？”她漫不经心说道，“也没有什么诀窍了，会念诗那是天生的，世子的鹦鹉要是不会念诗……那就很简单了，再去买两只！”
莫少璃说完不再理许子昊，绕过他向院门走去。
“七姑娘！”墨言的声音忽然在她后响起，“四老爷让七姑娘去见长宁侯。”
“怎么又是他！”莫少璃暗自嘀咕道，心里对长宁侯许亦天便有了点意见，虽然你已经是大叔，但大叔也是外男，还总带着许子昊这个讨厌鬼，没事老见我做什么？
尽管心中腹诽，表面的礼貌还是要的，莫少璃吸了口气，努力扯出笑脸，跟着墨言进书房去见长宁侯。
“还是莫四叔好！”许子昊心里给莫四老爷点了个赞，跟在莫少璃后进了书房。
大家互相见过后，莫骏对莫少璃道：“璃儿，世子想要看你那会念诗的鹦鹉，你这便带他去罢。”
☆、第四十六章 摆脱
“……”莫少璃一头黑线。
有个太不在意世俗礼教的爹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爹爹，上次在船上你把他交给我也就算了，我勉强原谅你的不拘世俗。可现在这是在府里呢，旁边有一府的人虎视眈眈的围观着，你让我带这个外男去闺房？！
莫少璃再次怀疑她爹是不是根本就知道她和许子昊是有婚约的，不然为什么老给他们俩制造单独相处机会？变着法的想要把她推销给这个小渣男！
可是，谁让他是爹爹呢！
莫少璃按捺下吐槽的心，笑容依旧：“爹爹，我刚才进府时让青橙去嘉善堂禀报了祖母，说我来书房见过后爹爹就去看她老人家，祖母这时怕正等着我呢。世子想要看鹦鹉念诗的事……下次可好？”
谎在用得着的时候是可以扯的，人在关键时刻也是可以用来做挡箭牌的，纵然爹爹知道我和老太太没有那么祖孙深，却也应该不会反对我在外人面前说的这么真。
她说完看着许子昊，微微挑了挑眉。
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吧？别再想要跟着我了，我就是不想和你玩儿！
哪知人家却偏偏没有听明白！
她话刚落音，莫四老爷还没有开口，许子昊却已神真挚的说道：“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给莫家祖母请安了，这回正好跟着七妹妹一道去拜见她老人家。”
莫少璃：“……”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狗皮膏药啊，甩不掉？！
她可不能让他跟着去，万一莫少琪在嘉善堂呢！
纵然这世她不想和这个小渣男有任何瓜葛，但也决不会让莫少琪得偿所愿。前世有她这个绊脚石在，莫少琪都和许子昊勾搭上了，这世她主动让路，岂不更称了她的心？
休想！
莫少璃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踢许子昊一脚的冲动，面露歉意的笑道：“许世子要去给祖母请安，祖母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只是今天却不巧，我刚才在护国寺听方丈讲了一段经，有几句不懂之处正要去请教祖母。爹爹知道的，祖母说起佛经来……向来没有半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世子这会儿去了岂不要受慢待？下次可好？”
她说完不等大家表态，便站起来给莫骏和长宁侯福了福，又对许子昊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七……”人家都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许子昊脸皮再厚也不能就追上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
出了书香院，莫少璃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说道：“去嘉善堂。”
雪鸢跟在边几次偷看她的脸色，终究忍不住开口道：“姑娘很讨厌长宁侯世子？”
莫少璃愣了愣：“有那么明显吗？”
绿珠在一旁重重地点着头：“嗯，很明显，奴婢也看出来了。”
哦，好吧，好像……是有点明显。
许子昊倒也罢了，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讨厌他，以后别来烦！
可是，长宁侯看出来了没有？还有爹爹……
莫少璃有点心虚起来。
“姑娘您说世子等下会不会去嘉善堂？”雪鸢又问。
“会吗？”莫少璃也不确定。
看他刚才那莫名其妙的狗皮膏药的样子，像是会。也不知这阵子莫少琪在不在嘉善堂？
莫少璃皱了皱眉头，随即却又松开。
算了，烦不了了。
以长宁侯和爹爹的交，以后肯定还会经常来莫府，那小渣男再要跟着他爹来她也无法阻止。莫骄的外书房也在书香院，莫少琪也常常会去书房找她爹，两个人早晚有机会碰上。
虽然她不想亲手给他们制造机会见面，却也没那个精神整看着他们不让他们遇上，以后若真的……到时再说好了。
到了嘉善堂，莫少琪却并不在。
屋里除了莫老太太靠在椅中闭目养神外，只有侯嬷嬷在旁边伺候着。
莫少璃见过莫老太太后，刚坐下说了两句话。
吴氏来了。
早上莫骏说莫少璃要出门时，吴氏并没想太多，因为存着要和凤仪苑交好的心思，便痛快的给莫少璃安排了马车和跟随的人。
可是等莫少璃带着人走后，她却越想越觉得不对起来，回到晖院后对吴嬷嬷道：“没因没果的，死丫头怎么忽然要去护国寺上香？别有什么事要背着人去做罢？”
吴嬷嬷说道：“奴婢也觉得有些不对。府里人都知道，四老爷不信神佛，以前四太太……怎么忽然会让七姑娘去替他还愿了呢？”
吴氏道：“你也不早些提醒我！如今人都走了，这会儿我也分不开跟着去瞧瞧，若让人去把她追回来，莫老四还不闹了翻天，老爷那里无法交代。”
吴嬷嬷一时便没了声，先前太太答应四老爷答应得那么爽快，她哪里敢多嘴。
吴氏又问道：“都是谁跟了去的？”
吴嬷嬷道：“就是太太指派的那几个，奴婢让阿新也跟着去了。”
阿新是吴嬷嬷的儿子吴新，素最是不学无术，仗着爹娘是吴氏的陪房，在府里横冲直撞，有什么好差事吴氏总会先安排了他。今天吴氏原本点的跟着莫少璃去护国寺人里并没有他，是吴嬷嬷许他说大太太回来有丰厚的赏钱，他才不不愿的去了。
吴氏听有吴新跟着，脸色稍好了些：“那便等阿新回来问过他，再做计较罢。”
刚才吴氏听说莫少璃回府，便就让吴嬷嬷找吴新去问况，吴嬷嬷回来却说道：“阿新说到了护国寺后，七姑娘让他们那些人留在寺外不准跟着，只带着秦婆子几人进了寺庙。”
吴氏虽然在凤仪苑安插了不少眼线，但莫少璃如今所住的第三进院子，早被秦婆子和紫萱几个护得如铁桶般密不透风，所以她现在从凤仪苑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死丫头真是越来越狡猾难缠！
吴氏心里骂了一句，便急匆匆的赶来嘉善堂，想找机会从莫少璃口中话出来。
毕竟是才十岁的小丫头，多说几句定然会露出破绽。
吴氏到时，莫少璃正在对莫老太太说道：“……替祖母捐了香油钱，也给父亲点了长明灯……”
吴氏听着便疼起来。
她竟这般糟蹋银钱！老太太的香油钱每年都从公中出，那还用得着再捐？莫老四年纪轻轻点什么长明灯？
莫少璃和莫老太太又说了几句，怕许子昊真的跟来又会遇上，便起告退：“……带了一的香火味回来，莫要熏坏了祖母。”
吴氏急急地赶来，还没来及开口，莫少璃便就走了。
她试探着问了莫老太太两句莫少璃去护国寺做什么的话，却什么也没问出来，坐了一会儿便沉着脸回了晖院。
莫少璃回到凤仪苑，沐浴更衣后，对雪鸢道：“去打听一下，许世子后来有没有去嘉善堂，莫六有没有碰到他。”
雪鸢不明白为什么姑娘明明很讨厌长宁侯世子，却又要关心他的行踪，还顺带捎上六姑娘？但看姑娘并没有对她解释的意思，便也不多问，自去打听。
莫少璃靠在榻上的迎枕里，回忆在护国寺见到程诺的景。
毋庸置疑程诺是个人才，也值得信任。
长公主的产业本就庞大，在他的经营下更是益扩张，如今怕是已多得数不过来。虽然她没有问秦嬷嬷长公主每年支付程诺的报酬有多少，但想来收入应该十分可观。
他还那么年轻，又精于此道，打理那些生意对他来说游刃有余，自己又是个在庭院深深处的老板，不会时时刻刻的监督着指手画脚。多么好的工作，他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
☆、第四十七章 人手
虽然程诺说他是因为体不好，精力不济，才想要辞工。
莫少璃却直觉那不过借口，并不是真相。
“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的罢？”她自语道。
像他那样品貌俱佳，才华兼备的人通常不是应该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么？为什么他却带着一忧伤，甚至让她想到“暮气沉沉”。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正在经历什么，又因为什么缘故要和她终止合作？
是钱已经赚得足够多？还是不愿信任她？
再或者……
莫少璃揣测半天，也猜不出程诺不想继续做下去的真实原因。
但既然他已有去意，她便不得不早做准备。
只是她不过就看了些许文书契约，翻了几页账册账簿，对自己的产业根本说不上了解，更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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