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欢-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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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头上……
　　杜若衡看着面前鲜血般喷溅的胭脂，心却奇异地好了起来，挥手让司棋过来收拾了，对弄琴道：“你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
　　从打她有孕后，宋恪就很少来正院了，每次也就是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来看她一眼。
　　不来也罢！反正她看见他也只有厌烦的，倒不如给她个清静！
　　所以对于宋恪来不来正院，杜若衡并不甚介意。
　　但今儿，她却有事要问他。
　　“王妃，王爷刚进门不久，像是朝着东侧院去了。”弄琴回来后禀道。
　　她停了停，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王爷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杜若衡点了点头，也并不为意。
　　宋恪什么时候脸色好看过？
　　“去东侧院看看。”她站起来向外走去。

　　☆、第二二六章　得知

　　杜若衡虽然生在权臣之家，但她却对朝中那些勾心斗角的权谋毫无兴趣。
　　在杜府时，她从不过问她父亲杜兴在朝廷里都做了些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杜家在朝中地位如何？她又能为杜家做些什么？
　　到了王府后，她对宋恪那些鬼鬼俩俩的阳谋谋，就更加地漠不关心了。
　　那是男人的事，与她何干？
　　所以她这会儿去东侧院宋恪的书房，也并不是想探听宋恪的什么机密，而是因为她听说孙贵妃生辰时要在宫中大摆筵席，想起自己心底的事，想问宋恪打听几句孙贵妃的生辰宴。
　　外书房是宋恪在王府时处理政务的地方，平防范得甚严，杜若衡轻易也并不会来。
　　她和宋恪成亲这么久，除却上次激愤之下来抓宋恪和莫少珊的之外，今儿这是第二次。
　　从正院出垂花门，向右拐不远就是东侧院后墙。
　　因为肚子月份渐大，杜若衡现在走起路来颇有些笨重。
　　她沿东侧院墙外缓缓走了一段路后，扶住司棋站下脚步喘了口气，正想要弄琴先去瞧瞧宋恪这阵子是否有空，却忽然听见墙里面传出声音来：“让曹维带了人去，到时他缠住流风，别的便都不足为惧！每人每件武器都要淬上剧毒，务必要沈三命丧江南！”
　　语气森然，竟是宋恪。
　　杜若衡扶着司棋的手不由猛地一紧。
　　司棋猝不及防，就被她拽了一个趔趄，手臂被攥得生疼，却死咬住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刚才宋恪的声音从墙里传出，杜若衡听到，司棋和弄琴自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脸色此时已然煞白，她们倒并不是担心沈策被杀，而是因为想到如果王爷知道她们在墙外偷听了如此机密之事。
　　她们也许就活不过今晚！
　　司棋反手稳住杜若衡，白着脸去看她，用眼神询问：“王妃，我们”
　　杜若衡咬着唇对她摇了摇头，屏着呼吸正想带着她和弄琴离开，墙里又传出另一个的声音：“王爷的意思？”
　　“除掉沈三不但可断楚王爪牙，更能削皇上臂膀！皇上如今对沈三也太过倚重了！沈三一死，王爷的人便就可以接替他的职务等咱们的人赈灾回来，收集了证据，接下来便就可参奏谢安可正谓环环相扣，一箭三雕！”又一个嘶哑的声音接口道。
　　杜若衡听到这里，总算听明白了一件：宋恪要让人去杀沈策？杀沈策！
　　她不知是惊是喜，只觉心跳如鼓，血气上涌，呼吸都不觉粗重起来。
　　但她知道宋恪虽然没有什么功夫，边却高手如云怕再待下去会被宋恪的人发现，便死命咬着牙根，屏住呼吸，悄声带着司棋弄琴离开。
　　回到房中，杜若衡心仍旧砰砰砰地跳得停不下来，坐在椅中发了好一会儿呆，方缓过神来，对司棋弄琴沉声道：“刚才的事你们若想活命，就只当没有听到！”
　　两个丫鬟吓得比她更甚，直到这会儿都还没有缓过来，忙战战兢兢的应下，哪敢说半个不字。
　　杜若衡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又靠在榻中发了一会儿怔，脸上渐渐地，露出诡异的神。
　　宋恪要杀沈策！
　　搁在以往，她听到此事，定然会不顾一切冲进去和宋恪理论。
　　至少，也会立即找人给沈策送信。
　　可是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心里奇异地只觉得爽快。
　　既然他不要她，既然她得不到他
　　那么把他毁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
　　宋恪要杀他？那就杀去吧！死了好，一了百了，谁也得不到！莫七自以为得了沈策的青眼，却没想到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但即便如此，她也别想自己放过她！
　　孙贵妃生辰的事她也不用去问宋恪了，明天进宫去见宋妙就是。
　　以前沈策在京中时，宋恪因为疑心，什么地方也不准她去，连进宫都要看他脸色。现今沈策已经去了江南，他都让人去杀去了。
　　他还有什么可猜疑的？她还有什么要顾忌的？
　　她为什么要怕他？她就是进了宫，他又能奈她何？
　　杜若衡越想越觉畅快，心里渐渐就有了计划。
　　一般来说，像宫宴这种京中最高规格的宴请，莫府轮不到拿请帖。
　　但其实若真是想要，也不是不能，宋恬分分钟就能拿到。
　　只宋恬本就讨厌孙贵妃，又觉得宫里不是什么好来处，所以他并不打算让莫少璃来参加孙贵妃的生辰宴。
　　“干嘛要让表妹来给她捧场？有那功夫表妹还不如在家做鱼吃呢！你说是不是，三哥？”他对宋恒道。
　　“很对！”宋恒点头，深以为然：“上次御林苑荷花宴孙贵妃就把表妹撂在了偏里晾着了，表妹为什么还要来看她的脸子！大可不必了！”
　　宋恬猛点头，表示同意，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忧伤。
　　因为秋收将至，宋恒这阵子忙于验收常平仓，预期孙贵妃生辰那天，应该不在京城。
　　“表哥又去了江南，表妹又不能来好无聊啊！”宋恬独自叹气。
　　如此一来，孙贵妃生辰宴那天宫里来的去的肯定都是景阳宫那一窝，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厌烦！
　　宋恬这么想着，就去和他父皇打商量：“我要出宫！”
　　宋渊问：“你打算去哪儿？”
　　“”
　　没有了沈表哥给他做挡牌，宋恬找不到十分合适的理由，支吾了半天说道：“打猎，我要去打猎！”到威远侯府找杨熙切磋武功什么的这种借口，他父皇早就不信了。
　　“不准！”宋渊拒绝。
　　“你沈表哥不在，你三哥也不在，你跟谁去打猎？你给朕在宫里头好好待着！到时帮着你三哥招待客人。”
　　宋恬没有说话，却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他为什么要帮讨厌的人招待客人？有空还不如去御池钓鱼呢！
　　这么想着，他垂头丧气地从乾清宫出来后就对阿九说道：“去！到库房给小爷找最好的鱼竿来，爷要去湖上钓一整天的鱼！又能奈我何？”
　　宋恬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不送请帖给他表妹，他表妹就能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吃鱼。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
　　他不送，竟也有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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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七章　是谁

　　孙贵妃生宴，莫府会收到宫中请帖，在莫家人某些人意料之外，却又在另一些人意料之中。
　　而不出所有人意料的是：帖子又是给莫少璃的，并且又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种事从去年以来就经常生，已经好几回了，莫家人已经见怪不怪。
　　来自宫中的请帖和杜府送来的不明来路的请帖不同，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认为：“请帖是恭王送来的！”
　　莫少璃也这么认为！
　　她会收到孙贵妃生辰宴的请帖……在她意料之外。可收到请帖时，她想起宋恬那专业害人不倦，尤其是不遗余力地给她挖坑的画风，又觉得在理之中了。
　　宋恬不给她找事，他就不是宋恬！
　　但这次，她却打定主意。
　　坚决不去！
　　进皇宫不比去御林苑，很有可能碰上皇帝宋渊，她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按说宋恬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不灵光，明知道宋渊厌弃她，他怎么就敢触他父皇的逆鳞呢？
　　但不管宋恬怎么想，她不去上门找虐就是。
　　病了，生病了总可以吧？
　　宋恬就是再蛮横，再不讲道理，总得让人生病吧？
　　至于孙贵妃那里……莫少璃还是觉得，她大概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有没有去。
　　一如上次荷花宴。
　　她可以无视孙贵妃因素。
　　但这回装病不比往常。糊弄莫老太太，她只需装装样子就行，老太太就是知道，也不能奈她何，最多拍拍桌子，瞪瞪眼，再了不起砸两个茶盅。
　　宋恬就不同了，那是王爷，而是霸道王爷。
　　她要想对他装病，就必须得装得像，装得真，装得不露破绽。
　　那么……
　　“药！绿珠，易容药！”莫少璃正在叫绿珠。
　　红芙来了：“七姑娘，老太太请您去嘉善堂，商议进宫事宜。”
　　又了？莫少璃心中哀叹。
　　莫老太太不会又想让她带着一大票人进皇宫吧？
　　不！她决不！
　　“告诉祖母，说我病了……这会儿已经起不了了！”莫少璃眼珠转了转，顺势斜倚在榻上，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地说道。
　　“请帖就在桌上，雪鸢你拿给红芙！红芙你拿去给祖母！让祖母看谁能去就让谁去罢，我是去不成了。”
　　红芙：“……”
　　她眼睁睁地看着莫少璃在自己面前由活蹦乱跳瞬间变作奄奄一息，心里虽不能苟同，却也不敢当面反驳，只好接过请帖，回嘉善堂禀报莫老太太。
　　其实莫少璃却是想错了，莫老太太这次并没有打算让她带着谁进宫。
　　因为宫里来的公公十分清楚明白地对她说了：“我家主子让咱家告诉老太太，到时只准莫七姑娘一个人带着丫鬟进宫！别的闲杂人等，就不必跟着去了！”
　　来送请帖的也并不是宋恬边的阿九，却是一个脸生的太监，言行举止十分傲慢。
　　这让莫老太太心里不由就有些琢磨，总觉得这请帖不像是恭王让人送来的。
　　但不是恭王又会是谁呢？七丫头和宫里头别的人又没有什么交。
　　虽然七丫头和那些王爷公主们名义上都曾经是表兄妹，但这些年除了八皇子恭王宋恬和三皇子楚王宋恒，别的皇子并没有遣人来过莫府，应该不大可能会忽然送帖子来啊！
　　而听说楚王这些天并不在京中，似乎也不大可能会让人送帖子来。
　　那么……莫老太太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脑中忽地就蹦出个念头来。
　　莫不是让送请帖来的竟是皇上？
　　皇上虽然因为先帝的事恼了先惠安长公主武昭，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武昭也死了那么久了，他想要重新拾起七丫头这个外甥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要真是皇上……可就天大的好事了！
　　武昭以公主份嫁入莫家会毁掉莫家前程，但七丫头这个出在莫家的县主却不会，如果她被皇上认回……给莫家带来的只会是无限好处。
　　莫老太太越想越觉兴奋，最后也不管请帖到底是不是皇上送来，心中认定：“一定是！除了皇上边的公公，谁还会有那样的气势？”
　　于是，她立即就让红芙到凤仪苑请莫少璃。
　　哪知莫少璃没有来，红芙却拿着请帖回来了：“老太太，七姑娘说……说她病了，去不成了。让老太太看着谁合适，就让谁去呢！”
　　“说……她病了？那到底是病了还是没病？”
　　“奴婢也不清楚。”红芙含糊地说道，把请帖呈给莫老太太。
　　“那就是没病了？！”莫老太太接过请帖，看着红芙目光闪烁，言语支吾模样，再想想莫少璃一贯的作风，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又装病！她居然又想要给我装病！”
　　旁边吴氏黄氏眼巴巴地望着莫老太太手里的请帖，心里倒都希望莫少璃真的病了。
　　最好起不了！
　　如此，进皇宫这样的机会就可以落到她们头上。
　　吴氏不用说是想要让莫少琪去。
　　琪儿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皇宫呢，听说那里头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比御林苑宝华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个且先不说，皇宫里头的宴会，去的自然都是数得着名号的官眷，琪儿能得这样的机会露脸，说不得就会被谁家夫人看中，而后上门来提亲。
　　黄氏因为已经没有了未嫁的女儿，倒不再这个心了，却是想要去皇宫里头逛逛。
　　活了这么久，她还不知皇宫里长什么样儿呢！
　　所以两人就都没有像往常一般，听莫少璃装病就趁势在莫老太太面前给她上眼药，反而神色担忧，语气关怀地说道：“可怜见的，七丫头子弱，哪能让她带着病乱跑？倒是应该在家里头好好静养着才是！”
　　“静养？好好的，她静养什么？”莫老太太瞪了两人两眼，呼地从榻上站起来：“她不来见我，难道我就不能去见她吗？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里去！”说着脚步踩得咚咚响地走了出去，竟真的直奔凤仪苑去了。
　　吴氏和黄氏望着莫老太太的背影，先是目瞪口呆，继而面面相觑。
　　老太太这是中了什么邪？
　　她不是说有生之年不踏入凤仪苑半步的么？
　　今儿……这是咋的了？

　　☆、第二二八章　好吧

　　吴氏黄氏不是莫老太太，所以她们不能理解莫老太太为何会如此反常。
　　而莫老太太如此反常的原因……说来就有些话长了。
　　当年怀状元之才的金榜探花莫家四郎骤然被招为惠安长公主驸马，莫老太爷因为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临终前他口中不停反复念叨：“……复兴莫家，复兴莫家……一定要，复兴……”
　　一口气没上来，就撒手了人寰。
　　终却，死不瞑目。
　　莫老太太含泪把老太爷双眼合上，说道：“老爷子，你放心去吧！你的遗愿，我定会帮你完成！”
　　从那儿以后，莫老太爷“复兴莫家”的遗愿，就成了莫老太太半生的执念。她为之奋斗了这么多年，如今刚刚看到一线曙光，怎么会被莫少璃再次用装病糊弄了去，轻言放弃？
　　所以，她一激动，也就不管自己是否曾经说过什么“有生之年绝不踏入凤仪苑半步”的话，亲自到凤仪苑抓包去了。
　　凤仪苑里，莫少璃用请帖打发走红芙后，想想后天才是孙贵妃生辰的正子，她就是病了，也不用赶在今天。
　　所以她也没有那么着急了，慢慢地吃了一盅茶，消消闲闲地和绿珠细细地商议关于装病的事宜：“……你说，姑娘我是假装头痛好呢？还是装肚子痛更好？”
　　绿珠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雪鸢就抢先说道：“姑娘，头痛好！头痛好！头痛只要皱皱眉就可以了，肚子痛还得来回打滚……”
　　莫少璃觉得她说得甚是有理：“你说的对……”
　　她话刚说到这里，青橙忽然在外面大声禀道：“姑娘，老太太来了！”
　　凤仪苑新来的看门婆子虽然是莫少璃亲手所换，却是府里的老人。
　　莫老太太是府里的老祖宗，十几年又是头一次来凤仪苑。
　　看门婆子刚才看到老太太脚步如飞急奔而来时，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愣愣地望着一阵风似的由远及近莫老太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等她再眨眼时，莫老太太已经闪进了凤仪苑大门。
　　然后，看门婆子就眼睁睁地看着莫老太太穿门过院冲了进去。
　　等正在屋子外间收拾摆设的青橙看到莫老太太时，老太太已经到了第三进院子的正房门外。
　　青橙忙上前见礼，顺势拦了拦，同时高声禀报，想要对东次间里的自己姑娘示警。
　　只莫老太太行动敏捷，说话间，她已把青橙拨到了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进了东次间。
　　东次间里，莫少璃听到从外面传来的青橙声音时，呆了呆。
　　正常的，红芙回到嘉善堂后，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莫老太太说她在装病。莫老太太不是应该顶多暴跳如雷地让爹爹或者继母过来抓她么？不管是爹爹还是继母来，她太容易搞定。
　　可谁能告诉她，发誓不登凤仪苑大门的莫老太太怎么会亲跑来了？！
　　莫老太太……来了？！莫少璃猛地回过神，从榻上跳起来就往东稍间卧房里扑。
　　却被紫萱一把抓住：“姑娘，老太太进来了。”
　　莫少璃缓缓转头。
　　果然，莫老太太，已经真的进了东次间，正站在门口神色不虞的看着她。
　　这老太太，跑得够快的啊！
　　“那什么……见过祖母。”莫少璃冲莫老太太嘿嘿笑了笑，转过来见过，请她入座喝茶。
　　莫老太太皱着眉头在榻上坐下，茶也不喝，就说明了来意：“七丫头，宫里的请帖，孙贵妃的生辰宴，你得去！”
　　“为什么？”
　　莫少璃态度明确：“祖母，我不去！”
　　因为互不相让，祖孙俩就开始了一番持久的，拉锯战式的谈判。
　　可不管莫老太太如何苦口婆心，动之以理，晓之以，道理说了两箩筐。
　　莫少璃只三字以回之：“我不去！”
　　到最后，莫老太太实在没法子了，一狠心，就挑明了：“祖母实话告诉你罢，请帖是皇上让人送来的！你这般装病，是想要欺君吗？”
　　莫少璃猛地抬头看她：“祖母为什么这么认为？送请帖来的公公有说吗？”
　　“宫里来的公公虽然没有明说，但……”
　　莫老太太头头是道地把自己认为送帖人是皇帝的理由一一列了出来：“第一，来的不是阿九公公，所以不会是恭王第二，公公没有把帖子亲手交给你，所以也不大可能是楚王第三，孙贵妃眼高于顶，素所结交的不是权臣就是公侯，所以……”
　　莫少璃一条一条听着，倒竟觉得她说得似乎很有些道理似的。
　　“会吗？”她怀疑地问。
　　“你说呢？”莫老太太反问。
　　莫少璃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其实她拿到请帖时，虽然第一反应觉得是宋恬让人送来，但却也并非毫无疑心。
　　以宋恬的做事风格，如果是他弄来的请帖，来莫府的人一定就会是阿九。如果不是阿九，宋恬就一定会捎话给她解释原因。
　　然而，这次来送请帖的小太监却连见都没有见她，搁下帖子就走了。
　　这事很不宋恬。
　　这是其一。
　　其二，皇宫不比御林苑，有很大几率会撞上宋渊，宋恬那么贼，怎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让自己去皇宫里逛？
　　她又不是没去过。
　　其三，宫里能想起自己，给自己送请帖的，除了宋恬宋恒，也就宋渊最有可能了。
　　宋恒去了北直隶省，也可以排除。
　　至于宋恪？以他的谨慎应该不会做这种捋宋渊龙须的事，把自己偷偷弄去许王府他敢，但是公然下帖子让自己进宫……他眼下应该还不会。
　　所以莫少璃渐渐地就有些被莫老太太说服。
　　宋渊……也只有宋渊，才会不怕她在宫里碰上他。
　　然而，他讨厌了她这么久，为什么忽然地就想起了她？
　　莫少璃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只如果请帖真的来自宋渊，她却不好装病推脱了。
　　在宋恬面前装病，那叫合理的借口在宋渊跟前装病……弄不好，就是欺君了。
　　“好吧。”莫少璃最终屈服投降，同意了莫老太太。
　　“那就去罢。”
　　其实莫少璃不想违逆宋渊也不是说她就有多怕他，她只是有些揣摩不透宋渊的心理。
　　君心难测，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他对抗前，她不想得罪他。
　　进宫而已……而已……已。
　　她又不是没进过，带上绿珠就是。
　　因而到了七月二十六那天，莫少璃吃过早膳，收拾妥当，带着雪鸢绿珠到嘉善堂向莫老太太告辞进宫。
　　莫少璃如她所愿，肯进宫见皇上见孙贵妃，莫老太太原本是高兴。
　　可当她看到莫少璃从门外走进来时，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二二九章　反常

　　“太素了！”莫老太太看着莫少璃一装扮直摇头。
　　“七丫头，你平里穿素色衣裳也就罢了，祖母也管不到你！可今儿是贵妃娘娘的生辰，你好歹应该穿得稍稍喜庆些罢？怎么又穿成这个样子？头上也不多带两件亮眼的，你又不是没有！”
　　莫少璃低头看了看上的月蓝色罗纱衣裙，抬头对莫老太太笑道：“素是素了点……可是祖母您要这么想，进宫祝寿的因为都知道今儿是贵妃生辰，定然都穿戴得十分喜庆。那么这么一来，我这不喜庆的站在那些都很喜庆的人中间岂不是就会很打人眼？显得十分的与众不同了？”
　　莫老太太：“……”
　　柳佳慧在旁边听着莫少璃的狡辩，看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黠慧，心中莞尔，强忍下笑意对莫老太太说道：“娘，七七说的……其实也是那么回事儿的！与众不同总比泯然众人的好！”
　　母女俩一唱一和。
　　莫老太太被忽悠得审美观一时就有些偏离主流了，一时也觉得莫少璃那素色衣裙没有那么碍眼了。且她望了望外面的头，见天光也不早，怕再让莫少璃回去换行头她就会趁机各种磨蹭。
　　再弄得进宫晚了就不好了！
　　莫老太太只好放开了衣裳的事，细细叮嘱了莫少璃几句进宫后要眼光心亮，行止端庄，不要丢莫家面子之类的惯常话，就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