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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欢-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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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淑妃嘴巴动了动，就很想把她已经和惠安长公主定下婚约的事告诉长宁侯夫人，但话到嘴边，她却又忍住了。
武昭早已被贬为庶民，又死了那么多年，莫家现在没落如斯……长宁侯府和莫家结亲能有什么好处？
昊儿的亲事还不如留给悯儿用呢，长宁侯府能结了好姻亲，回头就都会是悯儿的助力，悯儿……就是不去争那个位置，将来也不会被人觑欺负……
何况以现在朝中的势和皇上的态度看，悯儿也未必就不能去争一争！
许淑妃因为存了这样的心思，到嘴边的话就没有出来，话头一拐，道：“嫂嫂也是太执着，以昊儿的人品相貌，咱们侯府的家世，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怎么单单就看上他家姑娘了？我记着，莫家七姑娘应该还没有到议亲年龄罢？”
长宁侯夫人对许淑妃前面所的话笑着没有回答，只听她到莫少璃的年龄，便道：“也就是莫七姑娘年纪还，所以莫家才没有应下亲事，明年应该也就会应下了。”
许淑妃心思转动，就不以为然道：“嫂嫂为什么偏要等他家了？我这里就有现成的好的，大同总兵家的二姑娘正在议亲，和昊儿正是年貌相当……”
就想要从中间做媒，服长宁侯夫人应下大同总兵家的亲事。
长宁侯夫人却是了解自己儿子心思的，便就只当闲话听着，并不当真，笑着应付了几句，便起告辞出了宫。
凤仪苑，莫少璃闲着无事正在书房里写字静心。
雪鸢在外面忽然喊道：“姑娘，姑娘，恭王，恭王来了！”
“宋恬？”莫少璃不由放下了手里的笔。
☆、第三一六章 出宫
三个月前孙贵妃生辰宴上，福宁公主宋妙害人不成反害已，没把莫少璃推进水里，反被宋恬拽进御池。孙贵妃心里不忿，就把事闹到了乾清宫宋渊面前。
宋渊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糊涂皇帝判糊涂案，也没细问事的经过和是非黑白，就把宋恬和宋妙各打五十大板。
足的足，闭宫的闭宫。
糊里糊涂结案了。
宋渊要宋恬三个月不能出宫的时候，宋恬并没有当回事。
父皇足他不准出宫这种事对他来太稀松平常了，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回。
但其实，就没有哪次真正住他的。
虽然每回宋渊都下了口谕给各宫门不准放八皇子出宫，但实际执行中，回回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宋恬各种明的暗的溜出宫的行为视而不见。
宋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回也会如是。
所以他也只在第一天假装老实地窝在宫里安静了半，次一到，他就蹦哒了起来，一大早收拾停当，就打算着出宫去溜达一圈。
按照惯例，通常这种时候，无论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守门侍卫不是在打盹，就是在聊天，必然看不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越门而过的恭王。
如果他们不心看到，还拦住了。
那么好了，恭王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出三天，就能想出一百种办法来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无门，深层次反省。
侍卫们就想了：皇上都对恭王抗旨不遵私出宫门都假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般尽职尽责，惹恭王不喜？
于是，大家就形成了默契。
皇上对恭王的足，那都只不过是口头上的，认真……你就输了。
因而这一回，宋恬还就一如既往地，带着阿九，大摇大摆地去了宫门。
可他没想到，他从南门跑北门，从东门跑西门，所有能出皇宫的门都跑遍了，却没有一个门口的人看不到他的，守门侍卫不但都看到他了，还都拦住了他，的话还都一样：“奉皇上口谕，不得放恭王出宫！”
被挡回来的恭王也不是没有想法子，可是不管是威胁、恫吓、哄骗，甚而软硬兼施，手段用尽，却依然连半步宫门也没有出去。
最后，他实在没辙了，只好祭出绝招。
翻墙。
可，他刚让阿九把梯子拖来支到墙头，人还没来得及爬上梯子呢，侍卫来了……
宋恬连踢带打想要反抗，却哪里打得过，被侍卫箍住手脚，就扛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恭王想要爬墙出宫呢，臣遵旨给扛来了。”
爬——墙？堂堂王爷居然学人爬墙？
宋渊先是愣住，而后却也能接受了。
爬墙这事，是老八会干的事！
“这次暂且饶过，若下次再被抓到朕跟前，就再三个月不准出宫！”他瞪着宋恬，竖着眉毛。
宋恬虽然是个熊孩子，却是个聪明的熊孩子，胡作非为，却从来都会避开皇上的底线，见皇上生气了，他就立刻乖巧了，不敢在爬墙钻洞了。
就打算着让阿九替自己出一趟宫，至少去莫家看一看，表妹回去有没有受莫家后院那一帮子女人的气。
他却没想到，他父皇这次不但生气了，还真的生气。不但把他关了起来，连阿九都不让出宫了。
宋恬想尽办法，各种折腾，最后也没把自己或者阿九弄出去。
他也没法子，只能老实了。
无所事事，闲极无聊的他，只好拿着鱼竿坐在御花园的御池边钓鱼。
一钓就钓了三个月，从叶繁花盛钓到花落叶枯。
此刻，他正甩着鱼竿，对着御池里的残荷叹气：“这池子里鱼都快要被我钓光了！到底什么时候父皇才能让我出宫啊！啊啊！”着，就叹了一口气。
被关起来的这些子，他过得很不顺心，也极不如意，起来处处都是伤心事。
三哥去北直隶忙公务，三次路过京城都没有回来看他一眼；表妹从上次回府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而表哥……他最崇拜的沈表哥，居然死了！
这是宋恬这辈子遇到的最伤心的事了。
这事，他想起来，就想哭。
于是，恭王把鱼竿往水里一扔，就真的掉起了眼泪。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宋恬正哭着，阿九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大呼叫地响了起来。
宋恬抬起手背擦了擦眼，头也不回的斥道：“有事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王爷，有大事生……”阿九并没有注意到自家王爷泛红的双眼，凑过来低声在宋恬耳边了一番话。
末了他：“……因为这事，孙贵妃把许王叫到宫中好一顿斥责。景阳宫的贵子当时正在门外当值，隐约就把话听到了耳中，瞅着没人注意就跑来告诉了奴才。贵子还，许王从内走出来时神色……”
“二哥他居然……竟然……他想要干嘛？我找父皇去！”宋恬不等他完，腾地从凳子上弹起，飞一般地向乾清宫去了。
“王爷……”阿九在后面叫道，“奴才话还没有完呢，您听奴才完啊！王爷！”
可宋恬哪里还听得到他的话，早已一溜烟地跑得没了踪影。
乾清宫，宋渊正偏着头和刘公公话，神色晴不定：“……老二竟然……”
宋恬一头闯了进来：“父皇！我要出宫！”
宋渊停下了正在和刘公公的话，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宋恬：“现在出宫？可按子算……明才算足了三个月，今天子还没到啊！”
“我知道子才到，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出宫！”宋恬急急地道。
宋渊目光闪了闪，道：“你都被关了这么就了，哪差这一天？你急着要出宫做什么？”
“父皇，我不管，我现在必须要出宫！立即，马上！父皇您也了，我都被关了这么久了，您就让我出去吧！”宋恬又求又缠地道。
宋渊因为惦记着刚才的话还没问完刘公公，又想着左右足也只差一天了，抵挡不过宋恬的缠磨，最后也就松了口，放了他出去。
但宋恬离开后，他却对刘公公：“去找个妥当的人悄悄跟着，看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第三一七章 娶你
宋恬并不知道他父皇派了人在后面跟着他，一出宫，就毫无防备之心地直奔柳树胡同莫家去了。
以前他频频在莫家出现时，莫少璃本着疏远宋家和保护他的心，一直在刻意地回避着他，并不想和他走得太亲近，能躲就躲，能逃就逃，能不碰上，绝对不碰上。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一个你不想见的人总是在你面前反复地刷存在时你难免会忽视他，甚至厌烦他，巴不得他立即从你眼前消失。
还你世界清静。
然而，一旦他真的消失了，已经习惯了他刷存在的你，却忽然会觉得失落不安起来，仿佛你的世界少了点什么，总有个地方空缺着。
而通常这个时候，留在你记忆里的他，总是比真实的他更加可。
眼下，莫七姑娘正是这样的心。
虽然莫少璃觉得自己和宋恬其实没有那么熟，虽然她也知道宋恬这段子消失是因为被皇上了足，虽然她真的不想和宋恬走得太近。
可时隔这么久，她猛地再次听到宋恬的名字时，竟没有以前那种听到他就只想躲着走的感觉了，反而忽然觉得无比亲切起来，心里一时涌上仿佛故人重逢般的喜悦。
因而莫少璃听了雪鸢的禀报后，也顾不得多想，放下手里的笔，就去了嘉善堂。
嘉善堂里，宋恬正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莫老太太和吴氏，两只眼睛不停的瞄向门口，忐忑不安地等着莫少璃出现。
以往，他有时来莫家，表妹总会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不出来见他，只让一个丫鬟过来打他。
这次，这么久时间没见，表妹总该出来见见他了罢？
她要是还敢不来，那他就硬着丫鬟带他去凤仪苑找她去！
料想莫老太太也不敢拦着！
宋恬正想着，便听丫鬟在门外禀道：“老太太，七姑娘来了！”
“表妹来了？”宋恬蹭的一下从椅中站起来，也不顾屋中众人诧异的目光，就向门口迎了上去：“表妹！”
莫少璃正从门外进来，冷不丁差点和宋恬撞到一起，忙定了定神站住脚步。
再见宋恬，她心里也有无限感慨。
十三岁的少年，长得真是极快！
不过几个月没见，宋恬竟猛地长高了一大截，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去了很多，棱角分明的脸廓渐渐清晰，已露出少年英气。
但她本就是内敛的人，体内又是成人灵魂，虽然激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多少，对宋恬福了福，含笑道：“恭王。”便绕过他进去给莫老太太请安。
宋恬目光追随着莫少璃，忍耐地等着她给莫老太太请过安，给座中人各自见过，就上前几步走到她边，低声道：“表妹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着伸手拽住莫少璃的袖子，众目睽睽下把她拉到了屋外。
莫少璃也算是从和宋恬一起长大，很了解宋恬的子，知道他不但总是会旁若无人，还又时常莽撞纯直，做什么，做什么，旁人轻易不能违背。
她知道自己此刻顺从着他还好，若硬拉扯着不跟他出去，惹得他起，场面只怕就会闹得不可收拾。
因而莫少璃也就放弃了反抗，跟着他走了出去。
“表妹，你给我，前几天宋恪是不是来过莫府，向你求亲来了？”到了院子中，宋恬看左右无人，低声急切地问道。
莫少璃：“……”
这话也能问得？
会当面问一个姑娘问这种事儿的，整个大周朝恐怕就只有他恭王宋恬一个了吧？
而宋恬还却并不觉自己问得有什么不妥，见莫少璃不话，就又道：“表妹，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我二哥那个人……不是我背后他坏话，他人真的不咋地！何况他已经娶了杜若衡做王妃了，又来向你求亲是什么意思？表妹，你可不能嫁他！”
神态语调都很义愤填膺。
虽然宋恬刚才对她的举动和现在对她的话都不大符合大周朝礼教，但因为莫少璃也不是本土姑娘，所以她听着也就没有做出本土姑娘遇到这种事时应有的反应：面红耳赤，满面嗔，掩面逃离，甚至出口骂“登徒子”。
她仰脸望着已经高自己半头，却仍如此幼稚的宋恬，心里只有无奈。
虽然这么大个子了，可到底是个孩子，才会这些孩子气的话。
“恭王，你也知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事……我自己也做不了主，还是要听爹爹的。”她斟酌着对他这么道，其实心里知道：爹爹，那是当然不会答应的！
宋恬却并不十分了解莫四老爷莫骏的，听她这么，就十分担心了，道：“表妹，其实，你是不知道我二哥那个人，为达目的，他什么卑鄙手段就用得出来，当初他对杜若衡就是！你爹爹……你家……”
当初杜若衡落水后宋恪在西池里和望月阁里对杜若衡做的那些事，虽然有孙贵妃压着，可到底有一半句传了出来，宋恬后来也知道了些详。
莫少璃笑道：“恭王想多了，我家不是杜家，我也不是杜姑娘，我爹爹……”
“你爹爹……你家……”宋恬打断她，转过脸朝嘉善堂正房门口望了望：“她们都是怎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不得一个不心，你就会被她们卖了！”
他因为急，也因为话要更低声，不觉离莫少璃近了许多，低头垂目，正迎上她那双明亮似星，清澈如波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就好像……
宋恬看着她，心口猛地就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的感觉，一股气上涌，冲口道：“不行，我不能让宋恪谋得逞！我要去告诉父皇，我要你做我的王妃！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父皇！让父皇来你家提亲！”
他着，也不等莫少璃回答，转就向外奔去。
莫少璃被他吓了一跳，忙道：“恭王，这事可不是浑的！您不要乱来，您……”
宋恬哪里肯听，早就一路从莫府飞奔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第三一八章 也许
宋恬从莫府奔出来，一路回到皇宫，又脚下不停地冲进乾清宫，跑到宋渊面前，没有丝毫前提示，就直通通干脆脆地对他父皇道：“父皇，我要娶表妹做王妃！”
宋渊愣住，瞅着宋恬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你要娶哪个表妹做王妃？”
他一众儿子里头，宋恬是最的一个。在宋恬之上，还排着一长队亲事未定的哥哥。而那一长队的哥哥里面，也只有老三定了亲，也还要到明年才能成亲，老四老五亲事都还八字没有一撇。
怎么他一个最的倒想要排到哥哥们前头了？
虽大周朝兄弟姐妹成亲没有长幼有序的法，可他议亲年龄都还没到呢。
他着什么急？
宋渊本来从刘公公口中听到宋恪的事后，心正不好着。宋恬这么没头没尾地到他面前一嚷嚷，宋渊倒被自己这憨傻的儿子逗得有些乐了，心也缓了下来，就好奇地问道：“那你给父皇，你想娶哪家表妹为王妃？”
“就是七七呀！莫七七！莫家的老七。”宋恬着又加了一句：“再者，除了她，我也没有别的表妹了！”
“又是她？莫七七！”宋渊怔了怔，看着宋恬的目光就有些晦暗不明了。
他刚听来消息，他家老二想要求娶莫家七姑娘为侧妃，兴头头地带了两只肥雁去莫家求亲，却被人家拒绝了出来。为这事儿老二媳妇和老二闹了一场，还告到了孙贵妃面前。
孙贵妃特意把老二叫到景阳宫训斥了一顿，娘儿俩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他这里还正为老二的事闹心着呢，儿子却竟就又来对他：他也要娶莫七七为王妃！
其实，从前年冬天宋恬第一次溜去莫家时起，宋渊就知道他家老八在和阿昭家的女儿来往了。他也曾想过把儿子叫到跟前，告诉儿子不许再去莫府，不准再见莫七七。
但几番犹豫，却总觉不忍。
老八虽然生在富贵中，长在荣华里，但其实却是一个寂寞的孩。几个大的早早的就都封了王，分了府，只有他最，所以自己把他留在宫里，打算着等成亲时再分府。
可是这样一来，宫里头因为没有和他一般大的孩子一起玩，所以他总是显得特别孤独。这些年因为无聊，他快把宫里头的宫有几块砖都要数清楚了。
福宁虽然和他年龄差不多，两人却脾不合，根本弄不到一起。
所以老八才总是会编了各种理由溜出宫去罢？
也是因为此，所以以前每次足宋恬时，宋渊会对他偷偷跑出去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初宋恬开始频频去莫府时，宋渊也曾特意让人去打听过莫少璃。
暗卫们带回来的报，没有一个字那女娃儿不好。
因而，到底，宋渊没有把阻止宋恬和莫少璃来往的话出口。
直到孙贵妃生辰宴上闹出宋妙御池落水的事，他才现，原来在自己的儿子心中，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竟已重过亲生姐姐。
那时宋渊才猛然惊醒，觉得不能再放任儿子和那女娃儿继续亲近下去了，不然怕真会闹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来！
于是，他利用宋妙御池落水事件作借口，下死令了宋恬的足。
可难道他竟已经得太晚，老八竟已对那女娃儿根深种？
宋渊目光落在宋恬脸上，眼神闪了闪，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
儿子那张充满稚气的脸上哪有半分柔蜜意？分明全然是凛然正义！
宋渊再想想之前宋恬跑来闹着要提前出宫时，正是宋恪在景阳宫和孙贵妃生争执后，他顿时也就明白过来了。
老八这是听了他二哥想要娶莫七七侧妃，打擂台来了！
刚才，不用，他定是跑去莫家见那女娃儿去了。
宋渊就看了看宋恬后的阿九。
阿九被看得心里一激灵，忙低下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其实阿九也觉得自己很冤枉，他是想阻拦王爷来着，可是他挡不住啊！
刚才在宋恬风风火火闯进来“要娶表妹做王妃”前，宋渊听刘公公起宋恪想要求娶莫少璃为许王府侧妃时，是很生气的。
他生气不为别的，是因为宋恪的痴心妄想。
纵然宋渊以前曾经怨过武昭，甚至因生恨恨过她。可是自打武昭逝去，那些怨和恨在他心里已经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直到淡薄得只剩下怀念。
自从上次在宫里再见到莫少璃后，这数月来，宋渊不是没有起过想要把莫少璃重新认回来的念头，但因为实在找不到好由头，也抹不开面子，所以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到底，他还是不愿直视面对自己曾经做错的事，不愿承认他曾经伤害阿昭那么深。
可他心里，对阿昭的女儿的疼惜愧疚之心却渐重过一，他怎么会让她去给人做妾……即便是他自己的儿子，那也不行！
他正气着，儿子来了，张口就又要娶莫七七做王妃……
宋渊想着，又看了宋恬一眼。
即便儿子的是想要莫七七做正妃，可在他看来，似乎却也……不大合适。
上次那女娃儿来宫里，他虽然只看了她几眼，可就那几眼，他却也看出，那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她不但遗传了她娘亲的美貌和与生俱来的贵气，却还又比她娘亲又多了一种……
骄傲？坚忍？清远？
总之是一种不清楚的感觉。
老八这样的……
宋渊再看一眼宋恬稚气的脸，纯净无害的眼神，心里就叹了口气。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儿子不够优秀不够好，只是他觉得……莫七七那样的女孩儿，他这儿子镇不住啊！
也罢，反正她和老八年龄都还，现在做决断还有点早，且走且看罢，也许……
“你现在还太，她更，你们都连议亲年龄还不到，怎么就能谈论婚嫁了？你现在可不能娶她。”宋渊心中衡量完毕，对宋恬道。
“为什么？”宋恬不服道，“我已经十三岁了，转年就要十四了！怎么就太了？那要么先定亲？先定下亲也行！”
☆、第三一九章 决定
“老八。 ”宋渊觉得有必要和儿子好好谈谈了，正了正神色道，“你告诉父皇，你为什么想要莫七七做你的王妃？”
“我……我也不知道。”宋恬就被问住了，茫然地挠了挠额头。
“你是因为听了你二哥要纳她为侧妃，为了不让她嫁你二哥？所以才想要娶她为王妃？是也不是？”宋渊又问。
“也是……也不是。”宋恬被问得更茫然了。
在今天之前，宋恬从来没有想过要娶王妃的事，以前有时他母妃王德妃开玩笑，要给他定下谁谁谁家的闺女，给他娶谁谁谁的姐妹。
宋恬听了总会一蹦老高：“别给我娶亲的事！我没打算要娶谁！我将来要跟沈表哥一起过子！”
每每惹得旁人大笑不已。
可就在今天，御池边上，阿九告诉他宋恪想要求娶莫少璃做许王府侧妃那一瞬间，宋恬只觉得有一种心要被人挖空，要被人割去的感觉。
那感觉，让他难受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只觉得他必须，立即，马上要看到表妹，他才能安心。而等见到表妹后，面对表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就又觉得必须要把表妹保护起来，要放到一个任何人都伤害不到的地方，他才能更安心。
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他自己的边更安全，更让他放心的呢？
当然没有！
于是，宋恬就不想前因，不顾后果地跑到宋渊面前，对他父皇，他要莫七七做他的王妃。”
其实，他也许真的还没怎么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娶王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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