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欢-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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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他离京开始，一直写到他和沈策在江南如何相遇，在水灾中如何群策群力，同进同退地救援；灾后如何深入灾民家，了解实际况，有针对地放赈灾物资，商讨灾后重建；也还说到他们如何一起应对当地毫不作为，不管百姓死活只顾中饱私囊的地方官员……
　　他说“……以前在下想不明白姑娘为什么总是要竭尽全力帮沈三公子，想方设法推三皇子上位……此次江南一行，在下却懂了……
　　觉人之诈，不宣于言；受人之侮，不动于色……善于谋人，有容乃大。沈三公子是可为师为友，亦能成大事之人！楚王能被沈三公子看中并且辅佐，想来也有其过人之处……姑娘眼光比在下高远……楚王也甚幸！”
　　一字字，一句句，真意切，颇有自觉与沈三公子相识恨晚之意。
　　莫少璃知道，虽然程诺一直以商人份自居，自言卑微。但实际上，他却是个内心非常高傲的人，以前还曾对沈策甚有偏见。
　　如今，他能如此对沈策赞不绝口，敬佩于心……可见，两人在江南曾共同经历了不少事。
　　只这些话莫少璃此刻看着，却只觉心里酸。
　　她这数月来，每每回想起自己和沈策之间那为数不多的交往，也同样觉得……别的不提，沈策却确实是可以与之共事之人。
　　然而，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用？
　　人已经不在了。
　　两天后，莫少璃打着去尚书府韩家找韩明兰赏雪的幌子，去了韩家，在韩明兰的帮助下一番乔装打扮，而后带着绿珠去了槐树胡同程宅。

　　☆、第三二三章　过年

　　这是莫少璃自和程诺合作后第一次来程宅。
　　只是此刻，她却没有欣赏宅院内银装素裹中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心思，进门后就跟着下人匆匆去了程诺的书房。
　　宋恪这次派人去江南刺杀沈策是真的下了死手，刺客带着的武器暗器上全部淬了数遍的剧毒。也幸亏当初程诺离京去江南时，莫少璃特意从璃园药库选了最好的药让他带去，说道：“居安思危，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却不想竟真的被她言中。
　　程诺果真在江南遇上了事，若不是随带了药，只怕……
　　此时，莫少璃看着眼前伤势虽愈，余毒也清，但却仍旧面色苍白的程诺，心中满是愧疚。
　　若不是她一意要让他去江南帮沈策救援赈灾，他现在应该正好好的在铺子里巡账着呢，怎么会平白在江南受那么多苦，还差点丧命？
　　“程先生，你可还好？”半响，她轻声问道。
　　“能再次见到姑娘，就已是很好。”程诺微笑回答。
　　莫少璃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怔了片刻，也慢慢露出了笑脸。
　　他说的对，能再次安然相见，就已是很好的结局。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节来到。
　　这些年莫府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又因为当家主母莫大太太起伏不定，时好时坏的心绪，莫家好几年都没有认真过节了。
　　对此大家也都渐渐习惯。
　　所以，对今年的节，便也都没有什么了期待，尤其是对莫家下人而言。
　　“已经好几年没有领到府里的利是赏银了！也不差今年这份！不铺排好呀，不铺排咱们也能消停些，回去和自家人关起门守个岁也没有什么不好！”婆子们自我安慰道。
　　“大娘们说的是！上次刘府丫鬟跟着刘夫人来串门子，我和她私下里说闲话。听她说呀，她们家老爷说了‘每逢节家里必要笙歌，夜夜弦舞，欢歌酒宴，接杯举殇，不能太冷清，显得不吉祥！’那么一来，主子们喜庆了，吉祥了，却只忙累坏了下人，说是年年节忙得连吃饭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丫鬟们也如是说。
　　……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年莫府节会同往年一样，悄默声息地如常而过。
　　却偏偏，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大太太忽然兴起，竟想要把新年大肆办起来了。
　　她对莫老太太说道：“五丫头四丫头明年都要嫁人了，今年是她们在家里过最后一次新年，倒应该闹闹！”说着还又叹气道：“明年咱们家可就没有这么多人了，都是人家的人了！”
　　听着甚是感伤。
　　对她这提议，莫老太太并没有反对。
　　但莫老太太不反对的理由却不是因为莫少珍和莫少琼，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桩缘由。
　　今年府里喜事多，老四成了亲，四丫头过了定，五丫头……诸暨吴家的媒人也在腊月到了京城，上门提了亲，换了庚帖，合了婚……都是喜事！
　　“是该闹闹了！”她也说。
　　因而婆媳俩虽然各怀心思，却有志一同地都想要把今年的新年铺排起来，商量着就过年的事定了下来，而后就渐渐说到年后请人来府里吃酒席的话上。
　　莫老太太道：“威远侯杨家要请，承恩伯方家也要请，韩家，何家，黄家，范家……都要请！亲家老爷如今也在京城，到时也要请来！”最后这说的是吴氏的父亲吴老太爷。
　　吴氏虽然听着这一长串的名单，觉得十分疼。
　　哪家来都是要出银子办酒席的呀！
　　过年的那些鸡鸭鱼，那样不是死贵呀！
　　然……
　　她想想心里的事，却也都咬着牙一一应承了下来。
　　等莫老太太说完了，吴氏就笑着说道：“既然要请威远侯杨家，那长宁侯许家也不能缺了！排好子，哪天也请一请长宁侯家来？”
　　莫老太太道：“能请来当然最好！只他家既和咱们不是姻亲，又没有什么交，只怕……”
　　吴氏忙说：“怎么没有交了？四弟和长宁侯可一直常来常往的！”
　　莫老太太想想也是，老四和长宁侯由来交匪浅，两个月前长宁侯还又带着儿子来求亲，关系又进了一步。可……只一件，老四虽和长宁侯交往多年，但却从来没有把这关系延伸到后宅，长宁侯夫人那边……
　　莫老太太就有些犹豫。
　　吴氏看了看莫老太太的神色，心里便猜出她所想，就笑道：“娘有什么为难的？给长宁侯府下帖子的事交给四弟和四弟妹不就行了！”
　　“这倒也是！柳氏在威远侯杨家的时候和长宁侯夫人关系也算不错！”莫老太太想了想，就接受了吴氏的建议。
　　吴氏又和莫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就告辞出来，去了冬曦院，把话对柳佳慧说了一遍，道：“……这也是娘的意思。”
　　柳佳慧笑道：“既然是娘的意思，等老爷回来我告诉他就是。”却并没有给吴氏十分确定的答复，也是不想越俎代庖，答应得太快，回头莫骏为难。
　　吴氏心里暗骂柳氏滑，脸上却依然堆着假笑，说道：“那这事我也就算替娘交待给弟妹了！”说着起告辞。
　　柳佳慧微笑着送她到门口，转回来后对念秋低声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老太太怎么忽然就想起要请长宁侯夫人过府了？”
　　念秋悄悄去打听了，回来后对柳佳慧说道：“其实不是老太太的意思，而是大太太想要请长宁侯一家来。老太太是有些犹豫的，大太太就把事推到了老爷和太太上。”
　　柳佳慧听了，琢磨了片刻，也想不出来吴氏请长宁侯一家来莫府有什么用意。
　　等到莫骏回来，她就把吴氏的话告诉了他。
　　莫骏倒不觉的有什么不妥，说道：“大嫂大致也是因为觉得上次侯爷来求亲被拒了，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特地请来侯爷和侯夫人过府，也是赔礼的意思罢。”
　　柳佳慧：“……”
　　她这个夫君，她也是没法拯救了。
　　可是有些话，她还不能明说，只好笑着说道：“许是如此了。”
　　莫骏就去了外书房，给长宁侯写帖子了。
　　柳佳慧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叹息一声。
　　不知吴氏这次特特把长宁侯夫妇请来，可是与七七有关？

　　☆、第三二四章　前来

　　凤仪苑，莫少璃听了雪鸢从嘉善堂打听来的莫老太太和吴氏的话，也忍不住猜疑：吴氏一心要请长宁侯一家到莫府来究竟意何为？
　　也或者，吴氏今年节的动静搞这么大，其目的就是长宁侯府？
　　其实也不能怪莫少璃多疑，吴氏做事从来目的很强，要她请长宁候一家过府只是单纯想要请人吃饭……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吴氏的做事风格。
　　但不管吴氏动机和目的是什么，爹爹已经答应了吴氏，还给长宁侯府送了帖子。
　　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到时见机行事了。
　　年后，正月初九请吴家那天，因为大过年的装病不妥，莫少璃又实在不想见到吴承谕，就打着要去韩尚书府给姑母莫骃拜年的幌子，去找韩明兰躲了一天清静。
　　吴氏虽然气恼，但莫老太太答应了，她却也无奈。况且在吴老太爷眼皮子下，她也不敢对吴承谕动什么手脚，只能由着莫少璃去了。
　　因为借口用掉了，到了十二请长宁侯府这天，莫少璃就找不到躲出去的理由了。
　　并且柳佳慧先一天还又亲自到凤仪苑对她：“你爹爹和许家伯伯是挚交，长宁侯夫人又是个温柔和善的，明儿你可得乖乖在家招待客人，不能躲出去了！”
　　“好，我听母亲的。”莫少璃笑着答应。
　　不躲就不躲罢，原本她就没打算躲。
　　许子昊不是宋恪，也不是吴承谕，他没有那么可怕，他还帮过她，她也已经原谅了他，她和他现在已是两两不相欠，倒不必一定要躲着了。
　　何况……莫少璃因为对吴氏这次特特地让莫四老爷请长宁侯过府来赴宴的事儿已经起了疑心，就觉得自己还是在家里看着吴氏比较放心。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吴氏还曾在嘉善堂和莫老太太闹过，要莫老太太帮着向长宁侯府推销莫少琪，想要把莫少琪嫁给许子昊。
　　吴氏打别的谁的主意，想要莫少琪嫁给别的谁，莫少璃都懒得管。
　　但吴氏若想要莫少琪嫁许子昊……
　　那她就一定得让莫少琪嫁不成！
　　次，长宁侯和侯夫人带着世子许子昊应邀来到莫府。长宁侯许亦天和许子昊都去了前院，莫少璃在后院就只见了长宁侯夫人。
　　长宁侯夫人还是那么的温柔，对莫家众人也一如既往地可亲，拉着莫少璃的手也依然如故地毫不掩饰地喜，事无巨细，问短问长。
　　旁边莫老太太看在眼里，目光闪烁了几下，却没有话。
　　吴氏和莫少琪却看得心里妒火噌噌直冒，但也只能强压下去，脸上努力露出端庄的笑容。
　　莫少璃眼角余光看了吴氏和莫少琪一眼，嘴角微勾，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从长宁侯手里抽出手来，而是和长宁侯夫人愉快地交谈了起来，偶尔还露出亲近之意。
　　抛开她和许子昊之间的恩怨不讲，长宁侯夫人其实是个可以交往的人，娴雅，言谈有物，待人真诚不作伪。而且从前世送她到青云庵的婆子的话里能听出，那时长宁侯夫人其实是反对许子昊和莫少琪定亲的，只是迫于长宁侯老妇人各种施压和许子昊拼命的坚持，才不得不答应了亲事。
　　如今她连许子昊都原谅了，就更没有必要抵触长宁侯夫人了。
　　因而莫少璃的愉快神色倒也不是完全假装出来的，和长宁侯夫人着着，竟越谈越投机了。
　　莫少琪在一旁屡屡想要插话引得长宁侯夫人注意，但几番努力，却连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嘴，心就开始焦躁起来，而且越来越躁，越来越躁……
　　而后，她看到长宁侯夫人不但对莫少璃笑得开怀，还神色宠地抬手去帮莫少璃抿鬓角的散落下来的碎。
　　莫少琪终于看不下去了，霍地站起来，愤然而去。
　　吴氏脸色也变了，背着长宁侯夫人狠狠瞪了莫少璃两眼，跟着追了出去。
　　长宁侯夫人诧异地朝两人背影望了望，又转过头继续和莫少璃话：“七七，你刚才的那鸭三吃是怎么吃的来着？你再对我一，我回去也告诉厨子，让她们做去！”
　　莫少璃却看也没有看接连奔出去的吴氏和莫少琪，对长宁侯夫人笑道：“这菜初听觉着复杂，其实起来也很简单了。先，我们得有只鸭子……”
　　巴拉巴拉，她详尽而又有趣地把鸭三吃的做法对长宁侯夫人又了一遍，而后又陪着长宁侯夫人了一会儿话，方笑盈盈地站起来：“我且去看看母亲，等下再过来陪许伯母话。”
　　柳佳慧刚才也来陪长宁侯夫人坐了片刻，后来念秋来禀报她药已经煎好，她才告罪离开，回了冬曦院。
　　长宁侯夫人笑道：“去罢，等下你可要再来。”便笑着目送她离开，心里暗叹。
　　难怪侯爷和昊儿都喜欢这莫家七姑娘，是个聪慧伶俐，乖巧孝顺的好孩子！
　　前院，许子昊绪却有些低落。
　　自东华楼一别之后，他有好几个月没再见到七妹妹的面了，后来七妹妹虽让人送到长宁侯府十几罐香气四溢的糖桂花。
　　然而，那糖他吃到口中却只感觉苦涩。
　　这么多年，许子昊心里有句话一直想要当面问问莫七妹妹：“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那么讨厌我？总是躲着我？不理我？”随着年龄增长，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可几次话到嘴边，他却就忽然没有了勇气问出口。
　　他怕，怕得到的是他最害怕听到的答案。
　　上次他跟着父亲来求亲，也没有见到七妹妹的面，这次，只怕更不容易见到她罢？
　　许子昊心中想着，目光不觉向大厅门口望望了望，却正看到一个丫鬟在对他招手。
　　他先是愣了愣，而后左右转头看了看，对那丫鬟比划着指了指自己：“我？”
　　丫鬟对他猛点头，眼珠也左右转着看了看，像是怕被人现一般。
　　许子昊心就不由一跳，怀着某种期待的心，站起朝丫鬟走了过去。
　　“是长宁侯世子罢？奴婢奉七姑娘的命，来请世子去后园里看梅花！”丫鬟等他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
　　“七妹妹？”

　　☆、第三二五章　勾搭

　　后院，莫少璃对长宁侯夫人说完鸭三吃后，见吴氏母女还没有回来，眸光暗了暗，就借口说要去看柳佳慧，笑着向长宁侯夫人告辞出来。小说
　　一出花厅门，她脸上笑意就淡了下来。
　　之前她便疑心吴氏请长宁侯一家来莫府有目的，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吴氏母女竟还是对许子昊不死心！
　　“姑娘，刚才六姑娘和大太太先后跑出来后，在院门外站着低声说了一会儿子话，然后六姑娘就去了后园子，大太太往垂花门去了。”雪鸢悄没声息地靠过来，低声禀道。
　　莫少璃点头。
　　刚才在花厅里莫少璃看似对莫少琪和吴氏一前一后离开无动于衷，其实暗地里却给雪鸢传了信号，让雪鸢去注意着吴氏母女。
　　“一个去了后园子，一个去了前院？”莫少璃沉吟片刻，对雪鸢道：“你去前院继续看着大伯母。”
　　既然吴氏母女的目标是许子昊，少不了要想法子让他入，这大概就是吴氏对继母说的“一定要请了长宁侯一家子都来，方显诚意！”用意所在了。
　　莫少琪在长宁侯夫人面前刷存在不成，怒而离开，如果没有猜错，下一步她们怕就要对许子昊下手！
　　毕竟比较起来，许子昊更容易勾搭。
　　前世，不就是如此？
　　许子昊她管不到，也懒得去管，她只要看住莫少琪就可以了。
　　因而，莫少璃把雪鸢打到前院去盯吴氏后，便带着绿珠去了后园找莫少琪。
　　去年冬天京城雪少，除了刚入冬时下了一场外，接下来的整个冬天都没有再下一场像样的雪。等进到正月时，天气却骤然变冷，纷纷扬扬地下起大雪来，而且接连下了两场。
　　直到今天，雪还没有完全停下。此刻地上已积了厚厚的雪，天空中却还在细细密密地飘着雪花，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莫家后园里虽然没有威远侯府后园那样成山成片的梅林，却也稀稀疏疏地种了数十棵腊梅，这个季节正是盛开的时候，冰雪中梅花香气格外的清冽。
　　莫少璃带着绿珠进到后园后，绿珠看着地上的脚印辨了辨，对莫少璃道：“姑娘，看样子，六姑娘像是朝着梅树方向去了。”
　　莫少璃朝着雪中梅树的方向望了望，漫漫飞雪中，却也看不清楚什么，不由笑道：“这样的天气，六姐姐倒是有兴。”也很有心。
　　她说着带着绿珠顺着脚印一路寻去，走了一会儿，果然远远望见莫少琪穿着大红猩猩毡雪褂子，正背向着她们在一颗梅树下站着。
　　在大雪黄梅的映衬下，那一抹红色显得分外醒目。
　　莫少璃对着那背影望了片刻，缓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离莫少琪将近丈外之远时，莫少琪的声音竟忽然响起，吟起……不，也许是背起诗来：“清若枝头雪……”幽幽然然，配以周围冰清玉洁的白雪素梅，听着颇有些动人。
　　莫少璃毫无防备，被惊得顿住了脚，定了定神，就没有再向前走过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莫少琪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意。
　　前面，莫少琪念完诗后，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着，只等长宁侯世子过来和她搭讪，出诸如“表妹好雅兴！”“此诗意境深远”“表妹竟能作出这般诗句”之类的赞叹。
　　她就可以借机和他攀谈说话，谈诗论词，进而……
　　她早就打听过了，世子好诗词，尤喜五言，所以她才让娘去请大哥写了刚才那咏雪。这次的诗是娘去问大哥要来的，她背会了就烧掉了，一定不会有人知道那诗是大哥所写。
　　虽然娘说等世子来和她搭讪后，让她只拣些风雅的话与世子谈诗论文，赏雪看梅，把世子留住，然后等娘带人来把两人有“私”的事坐实就好。
　　可莫少琪一想到许子昊那温雅的笑容，温文的言谈，心就忍不住微微打颤。
　　娘亲的主意是不错，可万一……万一到时世子不认“私”，却只说是在和自己谈诗论文，又该当如何？
　　倒不如……她把“私”坐了实更好！
　　比如她脚下一滑，不小心跌入世子怀里……恰好娘带着人来看到……他可还能否认得了？
　　下雪天，脚很容易打滑的不是？
　　莫少琪想着，就做好了等下许子昊来搭讪时脚打滑的打算。
　　只是她想得倒好，可等了半响，后却一点动静没有。
　　刚才她明明是听见了脚步声才开始背……哦，不，念诗的呀！
　　难道她听错了？世子竟没有来？
　　莫少琪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深呼一口气，调整表，面带笑容转过来：“世子……莫七？！怎么是你？”
　　她神色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再又看到莫少璃后，脸色就更难看了。
　　“六姐姐好雅兴！”莫少璃笑吟吟地看着莫少琪，“雪洁梅清，伊人独立，引得我都想写诗了！”
　　“七妹妹好雅兴！”她话刚一落音，许子昊清朗的声音竟紧跟着在她后响了起来。
　　这次轮到莫少璃笑容凝住。
　　来得这么快？莫大太太好效率！
　　但不过凝了一瞬，她便就又恢复了盈盈的神，转回头看许子昊：“许世子也好兴致！不在前面吃酒，却来雪地里赏梅？”
　　这回又到许世子神色怔住。
　　七妹妹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不是七妹妹让他来看梅的么？
　　许子昊看看神态自若，笑意盈盈的莫少璃，又看了看她后虽然极力在保持笑容，脸色却已经隐隐青的莫少琪，心咯噔一下，顿时就有些猜测了。
　　但许世子是善良的少年，虽然已有些明白他有可能是上了人家的当，把莫六姑娘的安排当成了七妹妹的邀请，却并没有当面戳穿，勉强笑了笑，说道：“酒喝得有点了，所以……来园中走走。”
　　莫少璃看他一眼，又看莫少琪一眼。
　　其实莫少琪嫁谁都好，许子昊娶谁都好，她都没那个心劲精神管太多。
　　但他们两个想要一起……那就是不行！
　　她不但要破坏掉，还要破坏得彻底，让莫少琪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莫少璃正想要说话，就又看见雪中远远地走来一群人。

　　☆、第三二六章　破坏

　　为首的是神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的莫大太太吴氏，她旁边是笑意盈然的长宁侯夫人，后面跟着一大堆丫鬟仆妇。
　　莫少璃看到她们的同时，长宁侯夫人也看到了梅树下莫少璃三个，她目光落在许子昊的背影上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昊儿，你也在这儿哪？”
　　“七丫头，你怎么会在这儿？”吴氏的尖利的声音也随即响起，高亢的声调紧跟在长宁侯夫人轻缓柔婉话语后，异样的难听刺耳，显见得对莫少璃会在这里出现十分地意外恼怒。
　　“侯夫人，大伯母，你们也来赏雪呢？”莫少璃目光在吴氏脸上打了个转，笑吟吟地说道。
　　吴氏看看神态悠然的莫少璃，再看看莫少璃后脸色铁青的莫少琪，又看看莫少璃边表略显尴尬的许子昊，顿时就要抓狂了。
　　死丫头，又是她！就没有什么事她不出来搅局的！
　　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费了那么多银子，好不容易才给琪儿凑了这么一个机会，她、她……
　　虽然随着莫少珍和吴家族长儿子亲事的确定，吴氏对莫少琪和吴承谕亲事把握大了不少，但许王宋恪和长宁侯世子许子昊接连来向莫少璃求亲，恭王宋恬再次在莫府出现，到底刺激了吴氏。
　　和以上三个比较起来，她忽然就觉得吴承谕不值得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