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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盗春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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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燕坤往记忆中的声源方向转过头,说:“抱歉,我眼睛不好使,你随便坐吧,别客气。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吴妈。”
“哦。”
向也就近坐到单人沙发上,扎扎实实变成瓮中之鳖,横竖不得劲。
第3章 第二章
“喝什么饮料,有橙汁可乐之类,或者茶?”吴妈笑着问向也。
“……水就可以了。”
吴妈给他端出一杯水,向也欠身接过。
“不知道虞丽娜跟你交代了没有,前段时间家里半夜进贼,虽然没丢什么东西,平日就我和吴妈两个女人在家也不安全。”陶燕坤放下茶杯说,“一楼是客厅厨房,我和吴妈爬楼不方便,住二楼,三楼空着就给你住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来?”
向也先喝水缓缓神。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女人同一屋檐不方便?”
“……”
当真瞎猫碰上死耗子。
陶燕坤歪歪嘴角,“我说过我眼神不好使,你干什么我基本看不到,吴妈年纪大了除了唠叨点相处没什么大问题。你只要工作日在这里待命,不带闲杂人士过来,其他这里的一切设施你都可以使用。”
“行。”在曾有良面前伶牙俐齿的向也不见了。
向也把杯子拿回厨房,吴妈塞着耳机,一边摇摆腰肢一边滑动锅铲,嘴里哼哼有声,可惜不成调。
吴妈发现他,“放外面就可以,一会我会收拾的。”
向也点头,“吴妈……”
吴妈夸张又热情地哎一声。
向也尚在适应期,被惊得一激灵,“……要帮忙吗?”
“哎,不用,你陪坤姐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吴妈突然想起什么,“都忘了问你爱吃什么菜了,这趟没来得及准备,明天我给备上。”
向也看她正在烧酸菜鱼,随口道:“鱼吧。”
吴妈说:“坤姐也喜欢吃鱼,但刺太多的不行,她吃起来麻烦,每次我都会仔细收拾一番,省得她被卡喉咙。”
吴妈提起陶燕坤语气亲切似母女,向也一顿咋舌,更加感到自己异类。
向也不碍她干活,悄声出到客厅,故意猫着脚步,无声无息回到原来的位子。不知不觉斜着身子,支起下巴打量起发呆的陶燕坤。
三年之前,他还是乳臭未干的高中生,她已是初入社会的成年女性,岁月没有在她身上张牙舞爪,举手投足依然如当年冷酷又美丽。
向也不知她是否记得他,他不禁摸摸自己的左脸颊,火辣辣的一巴掌仿佛刚响在耳边。
他可是一直忘不了她的,甚至还有淡淡的埋怨。
一分钟过去,客厅鸦雀无声。
“怎么不说话?”
向也如芒在背忽然坐直。
陶燕坤说:“你不要以为我眼神不好使就是傻子,我能感觉到。”
向也忽然探身,伸手在她眼前拂了拂,隔着墨镜依然可见那双大眼,此刻正低垂着。
陶燕坤冷冷哼一声。
“真能感觉到啊。”向也讪讪,“你眼睛怎么弄的?”
陶燕坤说:“天生的。”
向也笑出声。
“不信?”
“天生的眼睛不长你这样。”
“那应该长哪样?”
陶燕坤摘下墨镜,眼角下方果然露出那颗小小的泪痣,此时正注视他,好似与常人无异。再一细看,其实她没化眼妆,墨镜用做遮掩,但陶燕坤本身浓眉大眼,在向也这种没开窍的男人眼里分辨不出,无论哪种一样好看。
是的,纵使他对她有所埋怨,撇开理智,她的容貌依然可以让他一眼沉迷。
向也坐回原处,舒展双腿,“天生的没那么有神。”
陶燕坤收下他的恭维,“你嘴巴倒挺甜。”
“真心话。”
她勾勾嘴角。
领带打得不自在,向也晃着脑袋松开领带结。
开饭了,向也帮忙端菜,椭圆形饭桌她和吴妈分坐陶燕坤两侧。
筷子四双,吴妈那边备了两手。做的是清蒸鲈鱼,几乎没有小刺,她夹了一块鱼背肉,筷子扒拉开,检查一下放在陶燕坤碗里。她的碗也稍大,方便同时盛饭菜,也只装了七分满。碗前面、右边各一小碟,前面碟里放几块糖醋排骨,右边空着盛骨头。
向也看着她俩默契地一人忙活一人等待。
陶燕坤听出端倪,说:“你没开吃?”
向也:“……等你。”
陶燕坤说:“不用等我,在我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吃吧,等下凉了。”
吴妈也说:“吃吧小朋友,别客气,都是自己人。男孩子长身体要多吃饭。”
向也:“……”
陶燕坤凉凉地说:“21岁早停止发育了吧,长不高咯。”
吴妈瞄了向也一眼,“向也够高了,比我高一个脑袋呢。不过长多高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坤姐,你也是。”
陶燕坤被她整无语,点点手指,“快好了吗,饿了。”
吴妈布了小半碗菜都饭头,推到她跟前,“坤姐,好了。左边出生菜、水豆腐,右边是清蒸鲈鱼”
陶燕坤一手扶着碗沿,往右边夹了一筷子送嘴里,看起来像在发呆,盯着不知桌上哪一点。
一餐饭时间向也大部分用在偷看她,吴妈在对面偶尔望他几眼,初来乍到的好奇她很理解。
饭后陶燕坤放他回去收拾行李,今晚就搬过来守夜。
*
向也租住在一条鱼龙混杂的发廊街附近。当看到门口团着一堆黑影,以为是哪家的垃圾,险些以为走错门,直到那团黑影冒出个脑袋,可能久不开口,声音显得滞涩。
“阿也哥哥。”
向也走进了瞧,讶然:“你怎么在这,今天不用上课吗?”
那里站起一个只到他半腰的姑娘,面容青涩,嘟着嘴:“上不上还不是一个鸟样。”
“女孩子家的说话那么粗鲁。”向也掏出钥匙示意她闪开,他要开门。
“你不过就大我九岁,怎么跟老曾一样爱教育我。”灵婵手背在身后,踢踏着步子跟向也进屋,看到向也把外套脱了,露出工作西服,惊讶地哇了一声,“阿也哥哥,你干什么去了,穿得那么正式,跟大门口卖房子那些人一样。”
向也忍不住扑哧笑,小心把西服也除下挂好,“你来找我做什么,院长知不知道你来这?”
灵婵瘪嘴,不屑道:“小屁孩那么多,她可没那么多功夫管我哩。”
这副小大人的口气向也太熟悉,起先时候甚至被她忽悠过。
灵婵最开始自称姓凌名婵,凌波微步的凌。后来偶然看到她的作业本,才知她姓党。只是她不喜欢这个泄露出身的姓氏,向也安慰她,他也曾经与她同姓。灵婵那时眨巴眼,说那你现在的爸爸姓向。向也不方便解释,糊弄过去。
向也开始有疑惑,像她这么机灵的女孩怎么没人接收。灵婵自己解释,她的养母待她很好,只是养父一言难尽,于是养母只能把她送回来。
向也翻出一个行李袋开始收拾东西。
灵婵起先坐在他床上晃荡双腿,这时滑下来,凑到他身旁:“阿也哥哥,你要搬走了吗?”
向也刚好抓到一条裤衩,赶紧用其他衣服裹起来塞袋子里。
“没有,搬去宿舍,周末回来。”
灵婵哀嚎,肩膀垮下来,“这么说我只能周末来找你玩了。”
“你一个小姑娘整天往两个大男人住的地方跑,不怕人笑话吗?”
灵婵撅嘴,“这有什么,我们班同学还跟她爸爸哥哥一家人住一起呢。”
“我们又不是你爸爸哥哥。”
“我觉得就是啊。”
向也难以向她表述男女有别的要义,头疼地继续叠衣服。
等向也收拾得差不多上洗手间空隙,灵婵飞快从书包里掏出一支小喷壶,往向也的衣柜里喷了两下,嘴里作法一样念念有声——
“檀香,带有佛之灵性,可使闻到之人永不会抛弃你。”
说罢闭上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佛主保佑。”
完事后堤防洗手间方向,迅速将柜门恢复原样。
曾有良接了向也信息,赶回来与他一起吃饭,在面馆里一见到向也旁边的小姑娘,打趣道:“哟,又带这个小拖油瓶来了。”
灵婵柳眉倒竖,“你才拖油瓶!你是酸菜坛子,圆溜溜黑乎乎的!”
曾有良拉开向也给他叫的红罐凉茶,就吸管吸起来,“你就是小拖油瓶,老跟着阿也害他都找不到老婆了。”
向也隔岸观火,气得灵婵面都少吃了一坨。
灵婵在场向也和曾有良不好打暗语,等把她送回福利院,两人在马路对面望着老旧的大门。
向也开口,“你说上头拐弯抹角把我再弄进那里做什么?”
意识到灵婵已经彻底消失,曾有良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倒了一支出来给他。
向也看了一眼没接,“会不会还想让我‘狸猫换太子’?”
曾有良自己衔着,“你都被下放当保姆了还想立功。”
“保镖。”向也更正,“总比电工好。”
曾有良点了火贱兮兮地笑,“也没说不许你顺手牵羊。”
向也若有所思与他对视,不一会也露出相似的笑。
晚九点,向也提着行李袋来到陶燕坤房子前,望了一眼富丽堂皇的羊圈,大步踏进去。
第4章 第三章
翌日清晨,向也下楼,吴妈摇摆身体在擦拭家具,耳机依然塞耳朵里。向也故意放轻声,“吴妈。”
吴妈拔下耳塞转头,绽放笑容,“早。”
向也自言自语,“听得到的啊……”
“我只有四十几,又没耳背。我还是广场舞领队呢。”吴妈呵呵笑着把抹布当手帕转了一轮,摆了一个白鹤展翅造型,“看不出吧。”
向也诚实道:“看不出。”
吴妈继续擦桌子。
向也没话找话,“吴妈,你天天塞耳机听的什么呢?”
这一问不妙,吴妈又来了兴致,两只耳机递到他眼前,“你要不要听听,很好听的。”
向也却之不恭,只好接过。原以为是什么佛教念经音乐,恰好碰上高|潮,清悦的女高音震得他眼皮跳了跳。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
撒开了渔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呀,
嘿——
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吴妈热切地问:“怎么样,很好听吧?”
向也把耳机还给她,由衷道:“好听。”
“你们那山歌不是听出名的吗,会不会来两段?”
“……我五语不全。”
吴妈塞回耳机咯咯笑,笑容丰盛倒跟曾有良是一路的,“我还以为你们那出来的人都能歌善舞的呢。”
向也失笑,想起三年前和陶燕坤在舞台后方守开幕曲时,听到的会是这首曾红遍大江南北的民歌,与一身朋克气场的陶燕坤相悖千里。
当时向也的震惊昭然脸上,陶燕坤问他怎么了。
“想不到会是我们学校的起床音乐……”
“五一劳动节的晚会,当然用劳动人喜欢的歌。你以为我只做摇滚、朋克你们觉得听起来比较酷的舞台吗,这是工作,我得养活下面一票人,不是所有项目都能由着自己任性。”
最后似乎说了句“你还小,再过几年读完大学出来工作就懂了”,向也气嗷嗷地说自己成年了,不小了。
那台晚会不是她主控,陶燕坤只是监督,她拿着奶茶杯冰了一下他胳膊,不客气回击:“比我小六岁,永远小。”
在向也猜测她现在的职业时,陶燕坤宣布上午去丽枣湖钓鱼。
她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暗红色凯迪拉克,向也把竿包和钓鱼椅搬进后备箱,将车倒出来。
陶燕坤依旧戴上墨镜,穿平底短靴和修身牛仔裤,还是那件淡蓝色外套。她在大门口一甩右手,折叠盲杖利落地绷直了。
下巴微仰,嗒嗒敲敲地面。
她有印象门口是个台阶,但忘了深度,一脚下去,踉跄欲倒,刚才甩盲杖的帅气全然没了。
吴妈在后面紧张,“哎坤姐——”
陶燕坤伸掌阻止,“我没事,别过来。”
可也仅有一瞬的滑稽,陶燕坤调整姿态后又鼻孔朝天。
死要面子。
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失明,失明了多久,挤兑时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的窃喜,相反是淡淡的惆怅。
以往不到十秒钟的路陶燕坤磨了三分钟,她收好盲杖,理了理衣服和墨镜,发号施令:“出发吧。”
*
正值阳春三月,湖边柳条抽出新叶,鸟语迎春。湖边有民宿,鱼可带走,交点加工费让老板做熟,陶燕坤就是这么打算的。
停车坪离湖还有一段距离,向也背上竿包,腋下夹两张钓鱼椅,陶燕坤也已从副驾座摸出来。
盲杖嗒嗒嗒。
向也问:“要带你吗?”
陶燕坤疑问:“嗯?”
向也捡起盲杖另一端,扯了扯要牵她走,“这样。”
手心倏然一辣,盲杖被抽走,接着破空有声的一鞭甩到他身上,幸好竿包替他挡了。
陶燕坤斥:“你有喊你帮忙了吗!”
向也好心被当驴肝肺,呲牙咧嘴无声骂一句,说:“行,那你自己走。”一个人气呼呼大步走到湖边,摊开钓鱼椅坐进去,两脚|交叠搁在装鱼的水桶边沿。
“……”
陶燕坤没想碰到一刺头,她明明还有一堆教条要说。
陶燕坤重复出门时的举动,磕磕绊绊,没有盲道路线歪歪扭扭,有几次险些栽进路边灌木丛。
“大小姐,这边啊!”
向也看不过去时就叫一句,充当夜航船的灯塔,她果然微调了方向,辩音还是没问题的。
不耐回应,“少啰嗦,我知道!”
工作日没多少春游来客,湖边或枯坐或看书或下棋的都是退休年纪的老大爷。最近那位颤颤转过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陶燕坤,眼神似无声鞭笞。
向也被盯得心虚,辩白:“我要带她的,她非要自己走。”
老者微笑点点头,“倔脾气,跟我家那个一样。”
心头似通过奇怪的电流,向也莫名气消了。
陶燕坤终于自己摸到钓鱼椅,额角也急出细汗。
“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您说。”
她缓了口气,“我最讨厌别人随便碰我,特别是我的盲杖。如果我没喊你帮忙,你不用来插手。”
“……”
“没听明白吗?”
“明白。”
竿包里两套钓具还都比较新,不知是最近培养起来的爱好还是换了新的。向也谨记刚才教训,没有帮她忙,自己套好鱼饵甩钩下水就躺回去。
陶燕坤也不求助,蹲地上从另一只小水桶里掏鱼饵,笨拙地钩到鱼钩上,钩穿鱼饵刺到她手上,没破皮,她吃疼地咧咧嘴,擦干净手起身,执起鱼竿,后甩,前挥——
“啊!”向也从椅子上蹦起,手往衣领后掏,“往哪甩呢!钩我领子上了!”
陶燕坤顺着松垮垮的鱼线把鱼钩提回来,冷冷一笑,“不好意思啊,我看不见。”
向也:“……”
陶燕坤第二次甩杆,这回方向对了,可力度不当,鱼线绞到后头的柳枝上去。陶燕坤拽了几下,出不来,整个人握着鱼竿像面对湖面准备撑杆跳。
“哎——!”陶燕坤叫向也,后者只顾窃笑,装懵懂,“干嘛?”
“帮我解开。”
“现在要帮忙了?”
失明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慢的像手脚不利索的老太太,唯有一张嘴依然如旧,甚至更加犀利。
顿时怒火中烧,“向也是吧,到底你是大爷还我是大爷?!”
“……”
行,到底是他的衣食父母。
向也愤愤走到后头,边解鱼线边嘀咕,“带把的才是大爷。”
“我听到了——!我耳朵可不聋,我可告诉你,有钱的才是大爷,你不想干就直接说,马上可以滚回去!”
向也跟曾有良吵吵闹闹惯了,陶燕坤这点暴脾气也不放心上,总比面对一个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苦瓜精好。
“那我真回去了?”向也把鱼线松开,走了几步,却是绕到自己椅子那边。
“趁早滚!”
陶燕坤不再理会他,提着惯性荡回来的鱼钩,这一次准确甩进湖里,她把鱼竿架好,坐回椅上。
半晌,湖边不闻人声,只余春风轻拂,鸟叫环绕。
陶燕坤捋了一下刘海,悠悠问:“怎么不滚了?”
向也换了一个瘫痪般舒服坐姿,气鼓鼓不吱声。
陶燕坤满意地笑笑,靠在椅背上自得地面朝前方。
“将军——!哈哈哈——!”
陶燕坤:“……”
另一钓友道:“你这‘将军’都要把鱼吓跑了。”
不多时,传来收杆捞鱼的嘈嘈杂杂。陶燕坤如置身黑夜里,只有声响,一切仅画面凭回忆和想象,多少有些寂寥。
向也低头玩了会手机,再看时陶燕坤已经垂下脑袋,似乎睡着了。向也忍不住探身凑近一些,之间嘴巴微张,鼾声隐约可闻。陶燕坤今天没擦口红,呈现纯粹的浅红色,唇纹清晰可见,稍显丰满的唇形很是诱惑。向也难以自已舔舔唇,已经不记得上回亲她的时候有没有吃到口红,相较之下,让他的初吻戛然而止的一巴掌可印象深刻多了。
真是越疼的伤口越难以忘怀。
向也搔搔自己嘴唇,收回目光。
向也这边点漂,等了一会浮漂下移动,他赶紧提杆收线,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挣扎露出水面,他用渔网将之捞过来。
是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平淡无奇,聊胜于无。
而另一边陶燕坤以及她的鱼竿依旧安然如石。向也重新串了鱼饵,鱼钩下水。
闭眼小憩前,向也掀起眼皮往陶燕坤那边瞥,好家伙,还在睡呢。
向也只是假寐,听得铃铃铃声音,陶燕坤那边鱼竿加了铃铛,点漂时能提醒她。
可能她睡得太沉,加了铃铛也徒然。
向也想起她说不要帮忙时凶巴巴的样子,脑袋一歪,继续装死。
陶燕坤脑袋不断耷拉下来,突然拜佛一般,醒了,茫然四顾一阵,起身要去捞鱼竿。黑漂,大概是条大鱼,撑得很有劲,她拉不起。无视向也这个援兵,陶燕坤发力狠扯一把,初醒之人脚步有些浮,脚一踩空,她整个人噗通往水里栽去。
向也惊起,连不远处的钓友也朝这边望来,哎哟哟哀嚎。
“喂——”
陶燕坤起先挣扎乱扑腾,呛了几口湖水,冷静下来后浮在湖面上,但衣服吸水厚重,看得出勉力维持,刚才挣扎乱了方向,此时留给向也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她离得有点距离,盲杖帮不上忙,泥埂上也不好落脚。
向也抹了把冷汗,一边脱衣服准备下水一边嘴贱:“大小姐,这回要我帮忙了吗?”
陶燕坤一拍水面,“赶紧给我滚下来!”
“哎,遵命!”
第5章 第四章
向也除得只剩一条裤衩,脚尖试了试水温滑进湖里,亏得陶燕坤是个会水的,没有乱动,他很快划到她身边,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一手划水把落汤鸡拖到岸边,附近钓友也过来帮忙,七手八脚把人扶回椅子上。
陶燕坤墨镜掉了,长发也如水藻乱七八糟贴在发白的脸上,椅子很快湿透,地上一滩水。春风一过,瑟瑟发抖。
“把外套脱了,不然着凉。”说罢将自己的黑色夹克兜头扔过去,上回曾有良说他喷香水后他特意洗过,大概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了。
向也捡起地上裤子套起来,冷得他打寒战,裤裆上提时不禁吸腹,人鱼线更加清晰硬实。
但帅不过三秒,长裤上很快晕开一块裤衩状的暗色块,幸好黑色裤子不算太明显。
陶燕坤怕是冷得脾气也冻住,把头发的水胡乱拧半干,外套脱下后套上向也的夹克,但只是杯水车薪。
向也打包东西,临走仍不忘提上那条小鲤鱼。
临走前问打开盲杖的陶燕坤:“还要自己走吗?”
大概念在向也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加之冷成冻人,陶燕坤没骂人。
向也弯腰捡起盲杖,化身导盲犬,拉着陶燕坤往停车坪方向走。
丽枣湖里静莲湾有一小时车程,临近中午饥寒交迫直接回去不实际,向也和陶燕坤到附近民宿开了一间房,先把衣服烤干,吃过午饭再走。
向也把陶燕坤引到卫生间,告诉她花洒在哪个方位,蹲坑在哪个方位。然后把小鲤鱼提去给老板加工,再借了烤衣服用的小太阳和竹篾罩子。
回到房间,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水声,门口已扔了一堆她的衣服。
大概是让他烤的。
向也挠挠后脖子,架好小太阳和竹罩子,把陶燕坤衣服一件件搭上去。还好她算有良心,没把内衣裤扔出来。
向也坐飘窗上,水声依旧不断。
在他贫瘠又动荡的二十余年里,陶燕坤是他有性别意识以来亲近接触的第一个成年女性。她与他身边扭捏羞涩的同龄女同学不一样,她直率、灵动、耀眼,向也几乎是第一眼喜欢上这位大城市来的支教大学生,可惜她是别人班老师。那时才十六岁的向也费了老大劲才和她套上近乎,要到她联系地址,给她写信。
鸿雁传书的两年,向也终于攒足路费,五一坐了三十几小时硬座去找陶燕坤。
而此刻他跋山涉水追求的女人就和他隔了一堵墙,在洗澡。
房间空调开足了热气,湿衣服焐得他有点难受,向也把衬衫脱了烤,光溜着膀子。裤子除到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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