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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盗春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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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吗?”
  “年龄上像,还在读书吧?”
  “差不多吧。”
  陶燕坤鬼使神差没有正面回答,也许心里也觉得和向也不太像上下属关系。
  其实和吴妈也不像,吴妈来家里很久了,更像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老人家偶尔的怪路子她也能理解。
  但相较之下,她无疑更喜欢与向也呆一块,年龄相近,思维习惯容易接轨,话题比较容易建立,而且向也那些反骨的小心思,莫名让她来劲。
  密集学习了一天,陶燕坤终于在老师走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向也同时回到书房。
  书桌上摊着许多布满密集小点的纸张,向也随手捡起一张,指腹轻触,密密麻麻的凸点让人联想到粉刺,强迫症想一个个掐平。
  他把纸放下,看着陶燕坤揉手腕,说:“都你写的吗?”
  陶燕坤扭扭脖子,“一半一半。”
  “那么快。”
  陶燕坤说:“写的话快一点,几天应该可以掌握,但摸读麻烦点,我手指的灵敏性还跟不上。估计得半年吧,老师说的。”
  向也拉过一张椅子,骑木马一样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他拉过一张没用过的纸,将写字板和盲文笔也扯过来,“我写个,考考你。”
  “你懂盲文?”
  “不懂,问手机的。”
  向也夹进书写板,从手机搜到盲文翻译,握紧那只小锤子对照着从左往右一个个戳小孔。
  三个字戳完,把纸抽出来递给陶燕坤,“你摸摸。”
  陶燕坤摸到纸张,拿在手里,向也才意识到问题:“我好像写反了,你从背面摸的,应该从右往左写,刚才没想到。”
  陶燕坤摸了一下挤到纸张右边的凸点,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什么字,索性将错就错推还给他,“点位的顺序写和摸读的时候也不同,写的时候从右往左,摸读的时候从左往右。”
  “那么复杂,脑子不会晕吗。”
  嘴上这么说,向也还是把那三个字按照通则重新戳一遍,这次自己把纸反过来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交给她,“应该没问题了,来吧。”
  微敛的指尖覆盖其上,陶燕坤第一次用新的语言对话,跃跃欲试又害怕犯错。
  前两个是日常打招呼用语,几乎每门新语言都会最先教这个,但第三个有点陌生,陶燕坤感受它的结构,从今天的笔记里翻找对比。
  向也不禁失笑,“还得查字典啊。”
  “你闭嘴吧,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忠言逆耳啊。”
  陶燕坤拼了一会,终于把三个字读全了。指腹还覆盖在上面,整个人顿住。
  你好凶。
  “怎么样,有眉目了吗?”向也问。
  陶燕坤两摁着纸把它弹过去,冷哼一声:“向也,你找死呢。”
  向也无辜,“看吧,我说对了吧。”
  陶燕坤知道自己的臭毛病,自从失明后的确暴躁了许多,但被一个比自己小、关系还不是那么亲密的男人当面指出来,除了难为情和愤然,还有点微妙。她可以猜测如果那三个字从他嘴巴说出来,应该是带着点委屈的无奈,没准还会幼稚地瘪瘪嘴。
  这么一想,愤然只剩下三分,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困惑。
  陶燕坤已然过了情窦初开的青葱年纪,不会随便因为男人的撩拨就心花怒放。阅历带给她的敏感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那晚说的不是气话与调戏,他是真有点喜欢她。就像她有时对吴妈发脾气,对方也是不以为意,也是因为她的准确认知,她清楚吴妈对她的感情。她并非恃宠而骄,而是在其他方面为自己一时失控而弥补,吴妈还是能理解的。
  坤姐脾气不好,心地却是不错的。这是吴妈的原话。
  他的喜欢没有带给她烦恼,一切依旧如普通男女相处,他不痴缠,也不让她难堪。她清楚自己的魅力,也无法控制别人的感情,总不能因为对方对她好感就避若蛇蝎,她清楚自己不会回应他,于是也心安理得。
  再者年轻人的感情经不起考验,花花世界诱惑奇多,保不准他过几日就移情别恋了。她也诚心为他祝福。
  所以陶燕坤从来不把那晚的摊上台面说。
  “干什么了,不说话,面壁思过了吗?”
  陶燕坤不客气,“该面壁思过的是你。”
  向也耸耸肩,“我又怎么了?”
  “被人发现你的兴趣就躲躲藏藏,看书是件很丢脸的事吗。”
  向也知她所指,不自在地挠挠后颈。
  “我说过你要是想学就来找我,我这里资料很多,我也可以适当给你点建议,让你少走弯路。”陶燕坤说,“这可是难得的资源啊,你得学会利用。有多少人一开始接触新的领域就能遇到指路人的呢。像我,眼睛看不见之后一切都得自己摸索从头来,小到吃饭如厕,大到结婚生子,都得自己来。”
  “你什么时候要结婚?”向也忽然说。
  “……”
  “你有男朋友?”
  “……”
  刚在心里夸完他懂事马上就搞幺蛾子,陶燕坤敛起轻松表情,严肃道:“我是打个比喻。”
  “回答我。”
  “向也,你越发能耐了。”
  小声又夹杂点窃喜,尾音又上扬了,“没有就没有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没有。”
  “……”
  陶燕坤一时无语,就那么盯着她,她的盯又不是盯,眼神无法聚焦的,只是静静定在那里,谴责于无声,怒气隐隐然。
  向也见好就收,狗腿道:“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陶燕坤抿抿嘴,怒气无处发泄,只得口吻冷峻作出姿态,“难道你一直想做保安吗?我没有看不起这份工作的意思,你现在还年轻,大概也就出来工作一两年,可能只会考虑工资能否温饱的问题,如果过了几年,等你稳定了,你会思考这份工作的上升空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如果你做保安做到三十岁,是像康力一样当个小领导,还是一直在基层?其实灯光师也不见得比保安优越到哪里去,但是在职业成就感上,只从刚才你看书的情况,也许你自己也可以大概感受到了。”
  向也又挠挠后脖子,其实陶燕坤说错了一点,他根本不会考虑温饱问题,他孑然一身,无欲无求,每天得过且过。
  几分钟前调笑心情骤然消失,向也感到滞涩。
  “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么多?”
  陶燕坤比他风轻云淡,“萍水相逢也是缘分,也不知道哪天你突然调走或是我不需要了,那大概也碰不上了,既然你需要帮助,我又可以帮上忙的话,我还是乐意出份力的。”
  向也沉思片刻,又习惯性地从刘海缝隙里瞅他。每次他这样看她的时候,都带了点无可奈何的深沉,只不过她看不到,他言语表达的委屈也弱化了。
  “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怕我无可救药。”
  陶燕坤有些动容,轻叹:“伤脑筋,刚才还说我凶,现在对你温柔点你又嫌弃,小朋友真难伺候。”
  向也辩白,“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
  陶燕坤又沉入那种看似发呆实则思考的状态,让仿佛被灵感击中,默言才能保持灵感的完整连贯。
  “成年三年了都……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凶也好温柔也好,我都能接受。”
  陶燕坤岔开这暧昧话题,“行了,知道你年轻了。”
  向也从椅子上站起,把它推回原位,“我再想想,决定了告诉你。”
  “嗯。”
  向也走后,陶燕坤又回到出神状态。
  就在刚才,她又想起记忆里那个老是跟她强调自己十八岁已经成年的小朋友,只是现在不知死活。


第12章 第十一章
  吃过晚饭,向也乘公车回发廊街找曾有良,后者正就着一晚油腻腻的面看手机电影。
  向也在客厅那张旧得凹陷如马桶圈的旧沙发坐下,“怎么不在食堂吃?”
  曾有良舔舔嘴,目光还锁在手机上,“没油水。”
  陶燕坤家开饭早,回到此处正值下班高峰,一墙之外时不时传来女人训斥小孩不好好吃饭、或者冲厕所的水声。
  向也无所事事呆坐一会,问起曾有良做这行的初衷。
  曾有良脸埋在面里,头也不转,唆进去一大口嚼了几下才说:“还能有什么原因,山穷水尽呗,我可不像你。”
  向也从中间挪到比较靠近曾有良的马桶圈,架势不言而喻,“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曾有良抽空眨眨眼,躲避地笑:“好好聊天,别那么严肃的语气。”
  “我想听实话。”
  “那你说说看。”
  曾有良又唆一筷子,动作太大,向也凑太近,汤沫子飞溅到他脸上,他恶心抹了一把:“我当初的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曾有良翻了白眼,连吃几口表达怠慢他的鄙视:“呔,你这话说的……听说过‘盗亦有道’吗,我虽然是个小偷,但学生哥的东西我还是不稀罕的。现在这学生心理多脆弱啊,都是父母的钱,出门在外要是丢了,万一想不开咋办,是吧。”
  向也靠进沙发里,“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从火车站面馆开始就一直跟着我?”
  曾有良笑容也如那碗面般油腻腻起来,“阿也啊,人与人的缘分是很奇妙的,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能解释清楚的。”
  “说人话。”
  “真想知道?”
  “那不废话。”
  曾有良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向也从了。
  只听他耳语,声音细如蚊蚋,“就不告诉你。”
  “一边去。”
  “呔,还能有什么理由,无非是看你顺眼呗。那你说说,你在公车上为什么要帮灵婵偷色狼的东西?”后半句成了对他不可思议的嘀咕,“那是你第一次出手吧,想不到竟然还得手了……”
  向也正色道:“那是有原因的。”
  曾有良握着筷子,两只拳头拄在膝头,“说说。”
  向也回想初遇情景,那趟公车挤满人,有个样貌一言难尽的男人趁机对灵婵毛手毛脚,灵婵瞪了他几眼,对方毫无偃旗息鼓的架势,灵婵大叫一声,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才收手。刚好停靠站台,向也一声“借过”从男人身边挤过,下车时衣兜里多了一个男士钱包。他把现金取走,钱包扔进垃圾桶,买了一根烤玉米,顺便把剩下的钱塞进小贩的推车里。
  等他啃着玉米离开时,一只小手拉上他的衣摆,灵婵脸庞稚嫩眼神老练地跟他说,我都看见了,你偷东西。
  向也装聋作哑,胡说什么,你有证据吗。
  灵婵再开口,让他大跌眼镜,说,也许我们可以合作,我去引诱那些人,你负责偷东西。
  向也手里玉米险些掉地,觉得小女孩大概是穷疯了,他回头自个掏钱给她买根烤玉米哄她走,但失败了。
  向也只得认栽,由她跟着。当然他和曾有良从来没带过她干见不得光的事,反倒教育她好好学习,向也自觉挺虚伪。
  “灵婵……”向也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个小妹,今年也差不多灵婵一样大了,人也挺机灵的……”
  “现在在老家?”
  向也仰头,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没了,地震时候一家人都没了,我养父养母还有我小妹。”
  曾有良一时哑然,“你是K省的人啊,第一次听你说……”
  “没啥好说的。”顿了片刻,“你准备就这样下去吗?”
  曾有良知他所指,“有啥问题?”
  “没有。我回去了。”向也站起来,快到门口忽然想到,“对了,上次那东西鉴定得怎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拿尾款?”
  “等着呢,说人不在,要点时间。”
  向也嗤之以鼻,“真够墨迹的。”
  “再等等吧。急用钱?”
  向也耸耸肩,“钱不是越多越好吗?”
  曾有良开始掏钱包,“我这还有点——”
  “得了吧,我就随口问问,你留着买烟抽吧,我一个人没什么消费,用不了几个钱。真走了。”
  向也合上门,邻居的叫嚷声更清晰了。
  *
  次日上午,早餐后陶燕坤的盲文老师还没来。向也上书房找她,她正端坐书桌前做一些简单的摸读练习。
  “有事啊?”陶燕坤依旧望着书桌上方的某一点出神。
  向也站在书桌对面,说:“坤姐,我想学灯光。”
  她愣了一下,他很少这么称呼她,近距离说话通常不用称呼,叫“大小姐”是戏谑,这声“坤姐”却是真真正正把她当前辈来看待。
  陶燕坤停下手,“决定了?”
  “嗯。”
  “理由?”
  向也说:“喜欢。”
  陶燕坤:“就这个?”
  向也反驳,“还不行吗?”
  “这个就很好了。”陶燕坤扶着桌沿站起来,手头的资料摸读完,老师之前给她带了一套自制的书籍,就塞在书架靠窗的位置。她摸索过去,边寻找边说,“这样吧,一周后你再来跟我说这个事,到时候如果你还有兴趣,再开始不迟。”
  盲文书籍比普通书籍体积大,陶燕坤两手将之抽出来,只感到向也走到了跟前。
  “……你玩我的吧?”
  陶燕坤抱着书,黑暗与男人温热的吐息不曾使她惧怕,冷然道:“我怎么玩你了?”
  怒意让他瞬间失语。
  陶燕坤微微扬起下巴,无法聚焦的目光如自然的漠视,轻笑一声,像根羽毛挠在他鼻端。
  “说我凶呢,你自己还不是没耐性。”
  明明是训话,可她自言自语似的如在嗔怒,向也莫名看呆了。
  陶燕坤继续说道:“年轻人多冲动,喜好三天一变,你从我工作室回来才几天时间?如果你真喜欢,这一周时间会把你的热情压抑得越来越浓烈,对你的开始是一种爆发力;如果你只是冲动,不出三天热情就会消失殆尽,也省得你一番功夫白费,不是么?”
  到底依旧认为他小孩心性,不持久,不坚韧。他不服气,也拒绝承认,像要迫使她回视他一般盯着她,甚至危险又暧昧地靠近了一些,看清了她一根根又长又翘的睫毛。
  “那对你来说,喜欢一个人也是这样么?”
  陶燕坤皱眉,暴风雨的前奏,“我跟你说正经事,你提感情做什么?”
  向也拳头重重砸一下,一臂支在书架上,陶燕坤个头高,幸好他也不差,不然就尴尬了,十七厘米的身高差让他轻而易举困她于手臂和墙壁之间。
  陶燕坤忽然感觉到前面一堵温热的墙,惊呼:“你干什么?”
  “正面回答我。”
  陶燕坤叹气,胸前抱着的书不自觉下垂,“你纠结这个做什么,无论对人对物,人的感情都是统一的,难道我还能精分出两个人格。”
  向也前后思考一番,收回手臂,“那我就放心了。好,我答应你,无论一周后、还是一年、三年五年或者更久,你还是会听到相同的答案:我就是喜欢……”
  陶燕坤回到书桌边,嘴里似乎喃喃骂了句“神经病”,对于向也来说,她不发脾气就是莫大的温柔。她做了个让他退出去的手势,向也咬着下唇敛下笑容,嘴角还是上扬的。
  小人得志。她看得见的话大概会这么说。
  他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后额头抵在坚硬冰冷的门板上,念咒语一般:我就是喜欢你……
  那里头,陶燕坤把厚重的书本搁到桌上却没摊开。她垮着肩,重重吐出一口气,拳头轻锤心脏处忽如其来的心跳加速,暗骂道:见鬼了……


第13章 第十二章
  陶燕坤的盲文学了三天,老师请假,这天“绿光”没什么事,她又准备去丽枣湖钓鱼。
  “你为什么喜欢钓鱼?”
  这回向也背东西走在后头,看她在前面敲着盲杖。
  “好吃啊。”
  “吴妈天天去超市买,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陶燕坤扶了一下墨镜,“自己钓的能和超市买的一样吗?”
  向也说:“当然不一样,自己钓不到大的。”
  “这事……重在参与。”陶燕坤说,“你也不见那些老大爷每天来是为了口腹之欲吧?”
  向也说:“没准人是回去喂猫,小点没关系。”
  来到湖边,依旧是上次的位置,陶燕坤看不见,大概是没心理阴影的。
  架好东西,鱼竿虽隔了一小段距离,钓鱼椅却是不到一臂之距。如此坐了一会,陶燕坤忽然说:“坐这感觉是挺不错的吧?”
  确实,春风和煦,阳光宜人,只有自然的声音,舒服得让人瞌睡。
  向也转头看向身旁美人,由衷嗯了一声。
  陶燕坤接着刚才的话题,“那不就得了。”
  可惜和谐之音没多久便被打乱,陶燕坤那边传来一道舒朗的男声。
  “哎呀,好巧,我在这钓鱼不会影响你吧。”
  向也看过去,一个头发稍长、戴细边眼镜的男人,背着渔具在陶燕坤那边不远处停下,慢慢悠悠准备东西。
  陶燕坤罔若未闻,向也侧身问:“那是谁。”
  她低声道:“一个疯子,不用理他。”
  向也听出此“疯子”并非真疯子,又爱又恨的亲昵昭昭然。
  再望过去时,目光相触,那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细眼薄唇,更显狡诈。
  那人架好鱼竿,并未因陶燕坤的沉默触礁,朗声道:“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去‘绿光’也碰不到你,听天瑜说你气色好多了,今天看到果然如此啊。”
  向也身边之人如昏睡一般,毫无动静。
  那人继续说:“你不理我没关系,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多了。是该出来走走,放松心情,春和日丽,莺歌燕舞,最适合踏青了。”
  陶燕坤交握一起的手指不耐烦地点动,“我鱼都被你吓跑了,你说我过得不错。”
  那人一笑,“啊哈,抱歉抱歉,那我小点声。”
  说罢,顺理成章地往陶燕坤这边挪近一点。
  “‘绿光’最近项目排期紧张么?”
  陶燕坤懒懒回道:“劳你费心了,一切如常。”
  他浮现讨好的笑容,“这样……复活节快到了,世界公园复活节的夜场活动,不知道陶老板有没有兴趣?”
  陶燕坤揶揄,“哟,明大赞助商吧,今年真舍得啊。”
  明辉说:“要是能与陶老板合作,这点钱算什么。”
  油腻腻的奉承让向也浑身不适,无可奈何地调了一下坐姿,大长腿舒展抻直,长出陶燕坤的一截,拿鞋底碾一颗小石子。
  陶燕坤冷笑,“‘合作’言重了,赞助商就是大老板,我们这些小工作室不过是供人差遣的虾兵蟹将。”
  明辉说:“陶老板可别妄自菲薄,市里舞美这行提起陶老板谁不夸一句眼光独到,就连带出的徒弟也是人中龙凤。”
  向也拉拉耳朵,没听过这么虚伪的奉承。
  “你这是变相夸你自己呢,师兄。”说罢陶燕坤侧头朝向也这边,“你回避一下。”
  向也抓着薄夹克的衣襟往中间一扇,硬气地道:“保镖的职责之一是寸步不离岗位。”
  “之二是听我的话。”
  她冷声说话时,带点男性特质的声线有种禁欲的性感,向也一时心动,忘了接话。
  “哎你这人……”陶燕坤以为他起了逆心,“我跟他认识多年了,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放心好了。”
  “我知道。”向也掩饰地说。
  “知道你还杵在这?”
  “……”
  陶燕坤忽然温声道:“向也,我想喝牛奶,要温的。”
  杀伤力十足的温柔让他丢盔弃甲,只好说:“上哪给你找温牛奶。”
  陶燕坤摊手,“这就是你的事了,我又看不见。”
  向也说:“真要喝?”
  “你见我在家哪天没喝?”
  “我去民宿那边看看。”往明辉那边觑了一眼,那人好似在自得地闭眼小憩,他压低声,“他敢对你不轨你就大叫,湖边很多钓鱼的大爷,会来帮你的。”
  陶燕坤哭笑不得,“光天化日之下他更不敢对我怎么地。”
  向也说:“我就是让你多个心眼。”
  陶燕坤终于冲他笑笑,“好了,快去吧,记得我要温的。”
  向也只得起身,走出一小段路往回看,竟然还有比他不要脸的,那男人把钓鱼椅移近了许多。
  明辉瞅着向也走远了,才说:“你的审美还真是小弟弟型的啊,喜欢的明星是这样,连司机也要找个类似的。”
  陶燕坤挤兑他,“美少年哪里不好吗,就兴你们男人找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明辉面朝湖面,略带感概地说:“燕坤,如果你因为这个跟我分手,那大可不必,我跟她一点越界的关系也没有。”
  墨镜后两道秀眉紧蹙,陶燕坤说:“没记错的话,六个月前我就跟你提分手了吧,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
  明辉扭过身子看着她,然而她并无多大反应,也是,她看不见,无论什么表情、什么姿势与她说话都是徒劳,只要出声就可以了。
  “燕坤。”明辉每回说话前叫她名字总是隐含着命令,“你摸着自己的心说,如果你真的因为不爱我了,车祸当时为什么要替我挡着?”
  呵,呵呵呵。
  陶燕坤的笑断断续续,像只吊着一口气还不忘来嘲讽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开车不当心?”
  “我平常开车停稳的,可是你那是提分手,我情绪一下子失控……”
  “所以,明大少爷,”陶燕坤说,“您的意思是车祸是我造成的,我给你挡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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