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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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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帐篷地上还点着一盏油灯,将小小的帐中照得亮澄澄的。
  进去后,傅兰芽由着林嬷嬷扶着在毡毯上坐下。
  林嬷嬷见傅兰芽眼睛仍不舒服,趁李珉未走,含笑商量道:“小姐被沙迷了眼,能否能李大人送些干净水来,老身好替小姐洗洗眼睛。”
  李珉二话不说便应了,又道:“林子里有溪,似是从峰顶留下,清可见底,一会我令人多送几桶来,嬷嬷和傅小姐除了洗眼睛,还可顺便盥洗一番。平大人吩咐了,接连赶了十来日的路,大家都疲乏得紧了,既已到了居庸关脚下,今夜便好好休息一晚,等养足精神,明日再想法子绕过坦布的防线,潜入北元。”
  傅兰芽正用帕子拭眼睛,听得这话,动作顿了下,原来她的猜测竟是对的,平煜果然放弃了前往宣府汇合的打算,而是径直前往北元,直捣王令的老巢。
  见李珉似乎没有隐瞒行军计划的打算,她忍不住问道:“不知皇上及一干朝中重臣现在何处?宣府之困,是否已解围了。”
  李珉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浓浓的忧色,也知傅兰芽饱读诗书,并非无知无识之人,叹口气道:“宣府已然失守,皇上及亲征大军如今退居土木堡……”
  傅兰芽后颈寒毛竖了起来,宣府乃防备瓦剌铁骑南下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线,连宣府都已失守,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定定望着李珉,哑了似的,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李珉越发悲愤,“坦布攻下大同后,跟塞刊王麾下之师集合,转而一道攻打宣府。在那之前,有朝中大臣劝说皇上暂退居庸关,王令却执意留在宣府迎敌,后坦布诈降,往北撤退,王令又逼令我军前往追袭,皇上特点了驸马薛元挂帅。
  “谁知因王令与坦布里应外合,薛将军腹背受敌,不慎中埋伏,折万名官兵,薛将军也不幸战死疆场,眼看宣府失守,剩余官兵连夜护送皇上仓皇退至土木堡,如今土木堡已被坦布及赛刊王的数万大军所围困,已有整整三日。土木堡缺水缺粮,也不知皇上等人能坚持多久,一旦土木堡失守……皇上难保不会落入坦布手中。”
  这回连林嬷嬷都听得手脚冰凉,若是皇帝都落入鞑子手中,岂不是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三人都默然了。
  少顷,李珉喉结滚了滚,抬眼望向傅兰芽,见她右眼红得厉害,仍挂着泪,勉强一笑道:“我这就令人送水来。”
  他出来后,正要着手安排,谁知陈尔升立在不远处,唤他道:“平大人找你。”
  李珉应了,到了平煜帐中,就见平煜裸着上身,正将手中的巾帕丢回盆中,背上仍有些水渍,被灯光一照,绽出星芒般的光泽。
  见李珉和陈尔升进来,平煜头也不回,另拿了一块干净帕子擦了擦肩背,随后捡起地上的干净衣裳,一边系襟扣,一边淡淡道:“你去找荣将军要点对付沙子进眼时的药水,他驻扎沙漠之地,行军时难免遇到狂沙,定有对症之物。”
  李珉讶了下。
  刚才傅小姐下车时,平大哥明明在林中和荣将军议事,未曾见他往傅小姐那边瞧过一眼,难不成平大哥后脑勺长了眼睛,竟知道傅小姐沙迷了眼。
  他便是早迟钝,经过这一路相随,也早看出平大哥对傅小姐不一般。
  因此只楞了一会,便接话道:“是。属下这就去找荣将军。”
  陈尔升唇线微抿,闷声不响地跟在李珉后头出了帐。
  二人走到荣军帐前时,那位时常女扮男装的叶珍珍恰好从林外进来,见到二人,叶珍珍甜甜笑道:“李大哥、陈大哥,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陈尔升瞟她一眼,并不吭声。
  李珉眼珠一转,笑道:“饿了,去弄些吃的。”
  说罢,笑着点点头,迈步越过叶珍珍,往前走去。
  叶珍珍立在原地,若有所思望了二人的背影一会,回过头,默默往前走了一段,再一抬头,前面便是平煜的帐篷,所设之处,跟藏在山石后的傅兰芽主仆所在的帐篷正好相邻。
  眼见帐帘中透出一点微光,她心知平煜正在帐中,巧的是,周围并无旁人。
  她心中一动,缓缓停步,盯着帐帘发了一晌呆,正自举棋不定,猛然想起那日平煜疾言厉色的模样,后槽牙紧了紧,转而回到自己的帐中。
  傅兰芽跟林嬷嬷用过送来的干粮,又饮了水,左右无事,便用帕子捂着眼睛,单等着李珉送水来,好早些擦了身子,换上干净衣裳睡觉。
  谁知过了一会,李珉刚将水送到帐门口,林嬷嬷还未起身,便一头栽倒在毡毯上,昏睡了过去。
  傅兰芽吓了一跳,因有了上回的经验,并非惊慌太久,近身轻轻摇了摇林嬷嬷的肩,低唤道:“嬷嬷、嬷嬷。”见唤不醒林嬷嬷,无法,只好替林嬷嬷盖上御寒之物。
  片刻后,外头果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再一掀帘,平煜亲自抬着一桶水进来了。


第126章 
  平煜将那桶水放在帐帘口; 瞥瞥鼾声如雷的林嬷嬷,不顾傅兰芽诧异的注视; 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 一把揽过她的肩,低头细看,“还疼吗?”
  傅兰芽掩去目光里的讶异; 静静地望着他。
  他来找她; 她心里自是说不出的高兴; 可是,明明在沧州时,他就已答应她不再暗算林嬷嬷; 没想到他今夜又故技重施。
  虽说此药药效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像对身子有什么损害; 但一想到他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迷昏了林嬷嬷,免不了生出一点不满; 抿了抿嘴,并不接话。
  平煜自然知道她为着什么生气; 只佯作不知,小心翼翼将她捂着眼睛的手拿下,认真打量那只仍有发红的眼睛;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物,低眉看着她道:“你眼睛里进了沙; 万不可小视,这药水是从荣将军处讨来的,有清凉祛毒之效,你这就躺下,我给你冲冲眼睛。”
  一番苦心,姿态又放得低,傅兰芽心软了下来,睨他一眼,少顷,委屈地嗯了一声,轻轻颔首。
  平煜心底顿时柔情一片。
  他深知傅兰芽在人前时一贯坚忍,唯独在他面前,总不自觉流露出娇俏依恋的情态,见她漂亮的唇线微微抿着,知她恐怕不会轻易揭过他暗算林嬷嬷之事,心下好笑,声音又软了几分,道:“药水少不了有些蜇眼,记得莫眨眼睛。”
  说着,便要扶着她的双肩让她躺下。
  傅兰芽忙撑住他的胸膛,这情状太过不雅,若叫林嬷嬷撞见,不知多难堪。
  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慌乱,转头望向睡得正香的林嬷嬷,见嬷嬷仍旧鼾声不断,看起来一时半会都醒转不了,微微松了口气,且眼睛实在涩得难受,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躺下。
  两人已有十余日未在一起好好相处了,她靠在枕上,情不自禁默默望着他,这才发现他俊挺的眉毛上有些水汽,似是方才擦脸时沾了水的缘故,宝蓝色长衫里头露出一截亵衣领子,看上去白净无垢,显是刚刚才换下。
  盯着他那双在灯下显得尤为黑曜的眸子看了一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思念程度似乎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切。
  眼见他俯身朝自己靠过来,她心知滴药的滋味绝不会好受,身子一紧,本能地便要闭上那只进了沙的眼睛。
  平煜早料到她会眨眼躲避,在她合眼前,飞快伸出一指将她眼皮固住,另一只手却麻利将那药瓶凑到近前,毫不犹豫滴了进去。
  药水清凉无比,顺着泪管灌入鼻腔,一直苦到心里。
  傅兰芽默默忍受了一会,末了,终于有些受不住了,轻轻推他的胳膊,咬牙催道:“好了没有?”
  平煜正全神贯注替她洗眼睛,听得这话,忽然想起那日在万梅山庄的情景。她被他折腾得没法,也是这般颤声催促自己。
  他耳根刷的一红,忙咳了一声,镇定道:“这就好了。”
  冲了一会,问:“芽芽,你眨眨眼,瞧里头可还有沙子。”
  傅兰芽被那药水激得一度屏住呼吸,好不容易得以解脱,忙喘了口气,眨眨眼。
  眼睛依旧有些不适,却不再像刚才那般磨得慌了。
  感受了一会,她抬起手,用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条帕子拭了拭眼角的药水,再一次眨眨眼。果然,右眼慢慢能睁开了,且眼前清明了许多,不再模糊一片,她松了口气,点点头,轻声道:“嗯,好多了。”
  说着,便要扶着他的肩膀坐起。
  因二人贴得近,起身时,她的额头不小心他的唇,仿佛过电一般,两人心中都猛的一跳。
  僵了一会,平煜低头看她,就见她半靠在自己怀里,双手进退两难地搭在他肩上,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推开他,因着羞涩,珍珠般的耳垂早已悄悄染了色。
  因她的脑袋正好在他脸颊旁,温热的鼻息丝丝缕缕拂在他颈窝上,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微栗,喉咙更是干得冒烟。
  其实在来找傅兰芽时,他并未怀旁的心思,只因十余日未能跟她共处一室,心里头委实惦记得慌,想着过来找她好好说说话、温存片刻,也就罢了。
  可眼下……
  下腹仿佛注入了一股热流,欲念说来就来,不过片刻功夫,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便蠢蠢欲动地抬起了头。
  所幸因着她未贴着他,暂未叫她察觉。
  若在往常,他必定窘迫不已,可许是这一路太过艰辛,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她共处,满脑子都想着跟她亲热。
  又或许跟她已有了夫妻之实,两人之间少了份隔膜和顾忌,他脑中第一个念头,竟是怎样才能哄她跟他温存才好。
  犹豫了下,他转头看向依旧睡得昏天黑地的林嬷嬷,迅速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药效,从下药的时间推断,林嬷嬷至少还能睡大半个时辰。
  再用余光瞥瞥那桶放在帐前的水,天色不算早了,明日拂晓便得起身赶路,若想早些歇下,傅兰芽需得尽快净身换衣裳。
  计较已定,他颇有底气地重又低头看向她,若无其事问:“你眼睛不舒服,自己擦不了身,要不要……我帮你?”
  自认为这建议非常合情合理。
  傅兰芽早在平煜设法让林嬷嬷昏睡过去时,便多少有了预感,心知他既来找她,恐怕少不了跟她亲近一番,尤其在发觉他固着胳膊的掌心有越来越烫之势时,更是连心都悄悄提了起来,可她红着脸等了一会,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见他神态认真,绝不像是说笑,口吻也一本正经,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什么不妥,惊讶得忘了搭腔。
  帐内静得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只有林嬷嬷的鼾声不屈不饶地不时传入她耳里。
  瞠目结舌了一会,鼾声总算将她的意识唤了回来,想到林嬷嬷仍在呼呼大睡,而罪魁祸首竟毫无挂碍地要替她净身,她竟生出一种啼笑皆非之感,非但不想依着他,还想认真跟他算算暗算林嬷嬷的帐。
  谁知平煜似是早料到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说话,便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低声道:“这些时日,我除了日夜兼程,还需想法设法收集宣府的动向,日日殚精竭虑,几乎未合过眼,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一心想跟你待在一起。”
  这话说得带些恳求的意味,声音更是透着浓浓的疲倦。
  傅兰芽呆了下,想起这一路上他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步都行得极为艰辛,若是她料得不差,平煜还很有可能要想法子用坦儿珠引王令前往北元,此举可谓背水一战,凶吉难料。
  念头转了几转,虽然明知他这话有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她态度依旧软了下来,环住他的腰身,柔声道:“你要是乏了,我们俩好好说会话,一会你早些回帐歇息。”
  说着,从他怀里起身,捧着他的脸颊,一双水眸盈盈地望着他。
  平煜跟她对视,他可一点也不想回自己帐中歇息。几张薄毡,诺大个地铺,一个人躺在上头,有什么滋味?
  更何况他今晚为了见傅兰芽,费尽心思做了好些安排。
  就在帐外不远处,李珉和陈尔升等人此时仍在不明就里地巡逻。附近,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过来,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再不会有。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恐怕就是懂得把握机会了。眼下温香暖玉在怀,说什么都不如做些什么来得解渴,于是一低头,将她两瓣蜜糖般的粉唇含在嘴里,一边断断续续地吮咬,一边含糊道:“我算了一下,自打从沧州客栈出来,咱们俩已有整整十一日未说过话了。”
  说话间,一手固着她的后脑勺,微微施些力,更加深入地品尝。
  傅兰芽却根本没法像平煜这般投入。
  一想到林嬷嬷就在一旁,她心里便又窘又慌,想要挣脱,又见他说得实在可怜,一时不忍推开他。
  他身上惯有的年轻男子的洁净气息缠绕着她,她意乱情迷,不知何时起,身上力气仿佛全被他的吻所抽走,软软靠在他怀中,任他急迫而热烈地吞噬自己。
  与旁的女子不同,她外表娴静,骨子里却不折不扣遗传了傅家人的离经叛道,一番被动承受后,心底慢慢变得不满足,试探着搂紧他的腰,开始笨拙地回应和追逐。
  平煜虎躯一震,身子顿时酥了半边。
  原来她竟也是喜欢此事的!
  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什么叫熟能生巧,大抵不过如此。
  那么推及那事,是不是也是一个道理?
  一想到他不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他心里简直蠢蠢欲动,越发吻得忘我,
  虽然明知今晚恐不能得偿所愿,仍探向她的腰,替她解裙带,哑着声音,大言不惭道:“天色不早了,我帮你擦擦身,换了衣裳,你好早些歇息。”
  他时刻不忘掐算林嬷嬷昏睡的时间,心知至少还有一刻功夫,林嬷嬷才会醒转,因此等傅兰芽总算找回一丝清明时,他已褪去她一半外裳及亵衣,露出大半个雪白浑圆的肩头。


第127章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夜间透着寒意的空气一激; 傅兰芽顿时如梦初醒,想起嬷嬷就躺在一旁; 两人行事却如此不知羞耻,忙要推阻平煜。
  可挣扎了几下; 没能成功阻止平煜,反倒换来他更加深入热切的吻。
  他似乎越来越有办法捕捉到诱她沉沦的点,唇齿相合一晌后;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了一下; 酥麻无力的感觉重又回到身上……好不容易抬起的那只抵在他胸膛的手宣告抵抗失败; 软软的垂在了他的身侧……
  他悸动不已。
  以她的性情,该是何等心疼他也渴望他,才会容忍他在她面前这般放肆。
  有了这项认知; 他的血液越发沸腾起来; 再接再厉; 顺着她醉人的肩颈线条往下吻。
  一边吻,一边如剥开雪白嫩笋一般将她的外裳和亵衣褪下肩头。
  如他所愿; 她的那对被抹胸包裹住的形状饱满的娇桃终于得以耸立在他眼前。
  抹胸颜色是朦胧的烟霭色,布料是他在金陵时红着脸亲手挑的。
  时至今日; 他仍记得那个绣娘暧昧的眼神。
  那女人还告诉他,这颜色看着新鲜,却极为刁钻; 最是挑人。
  他听了后,不但不以为然,还索性将店里所有号称“挑人”的刁钻颜色一并买了回来。
  如他所料; 这灰蒙蒙的颜色配上傅兰芽娇嫩得能滴出水的雪肤,非但不俗,反有种奇异的无法言喻的美。
  可惜的是,从金陵至沧州,又从沧州至阳和,足足隔了十几日,他才亲眼见到了其中一件,再想见到她穿其他颜色的模样,至少得是回京之后了。
  目光在她胸前流连了一番,他纳闷地定了下,傅兰芽身上新做的抹胸紧的确是不紧了,却……未免过于宽大了些。
  别说能像上回那样从两边看到溢出的那一部分旖旎风光,就连原本浑圆的轮廓都被抹胸给掩盖得模糊了不少。
  也不知林嬷嬷是不是有意为之,总而言之,多了分中规中矩,少了几分诱人。
  他只觉这抹胸做得格外不合心意,暗下决心,成亲后,他事事都可依着傅兰芽,唯独一件事,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就是傅兰芽的贴身衣裳再不会让林嬷嬷插手。
  她似乎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埋头在他颈窝,微微喘着气,本就乌黑的双瞳仿佛覆了一层水汪汪的膜,迷蒙透亮……细嫩的肌肤上有晶莹的汗。
  他发现,她连汗都是香的。
  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直如琴弦一般崩断,他搂着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沿着她的耳垂、肩膀、还有精致的锁骨……吻下去。
  另一手,则探手到她背上的细带上,试图解开那碍手碍脚的布料。
  时间无多,他浪费不起,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品尝她的娇和好。
  他明明身形修长,此时身子却沉重如山,压得傅兰芽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才发现,他急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热烫得灼人,他身上某处更是已坚硬得要破裳而出、直直抵在了她的腿间。
  危险到来的前兆激得她心肝一颤,她理智回笼,再不肯纵容他,双手紧张地一撑,便要推开他。
  谁知她的手刚搭到他肩上,出乎意料的,他竟也跟着抬手,飞速地扣住她的手腕。
  随后,犹豫了下,缓慢而坚定地将她的手引至自己身下。
  “芽芽。”
  他紧张地盯着她,小心地引导着她。
  就在碰上的一瞬间,他清楚地看见,她美丽的双眸错愕地睁大。
  刹那间,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觉得他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般放荡的行为,有些不敢跟她对视。
  可同时,因着一份强烈的刺激,他脸上如薄醉之人一般醺醺然的泛上了红晕。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掌心和纤细的手指正隔着布料,力度适中地包裹着他。
  滋味……远比他想得还要让人悸颤,甚至,随时都有喷薄而出的可能。
  跟以往他自我纾解时,有着天壤之别。
  这场面他曾设想过千百回,然而因着一份廉耻心,从未敢在她面前付出过实践。
  许是因为接下来即将面对艰难一战,他今夜竟前所未有的放纵。
  他憋了一会,没忍住,大喘了口气,下腹又再次紧张地缩住,动也不敢动。
  傅兰芽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跟上回在密室时握住的那回不同,这一回,是他主动将那物塞到她手中的。
  一时之间,她忘了作何反应。
  好不容易回过神,她羞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便要将手从他身下抽出。
  谁知就在此时,那边毡毯上忽然发出一声浑浑噩噩的哼哼声。
  这声音仿佛炸雷,两人身子都瞬间僵住。
  平煜到底反应更快些,在傅兰芽大惊失色地望着他的同时,飞快从她身上翻身下来。
  随后一边用最快速度整理她的衣裳,一边懊恼地想,从给林嬷嬷下的药的份量来看,至少还有小半个时辰方会失效。
  就算已用了一回,药效比不上当初,也该剩下至少一刻功夫,没想到林嬷嬷竟会提前醒来。
  倒也无妨,法子有的是,大不了在林嬷嬷彻底清醒之前,使手段让她接着睡一会。
  这么想着,动作慢了几分。
  傅兰芽不知平煜的打算,见平煜不紧不慢,越发手忙脚乱。
  所幸的是,平煜见她惶急得欲哭无泪,多少收起那份怠慢之心,不过几下功夫,便将她已被脱了一半的衣裳重新穿上。
  混乱中还不忘吻她一口,耳语道:“今日来不及了,下回再替你好好擦身。” 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
  傅兰芽睫毛一颤,含嗔瞪他一眼。
  等林嬷嬷迷迷糊糊坐起身时,平煜早已起了身,快步走到了帐前。
  “平大人。”她脑子依然有些混沌,分不清平煜是刚进来,抑或是正准备出去,双臂撑在毡毯上,眨巴眨巴睡眼惺忪的眼睛,诧异地望着平煜。
  下一刻,看到了他脚边有一桶水。
  她顿时记起睡着之前的光景,怔了一下,暗自琢磨,看这光景,莫不是平大人亲自给小姐送水来了。
  傅兰芽挺直脊背坐在一旁,余光留意林嬷嬷的一举一动,大气也不敢出。
  平煜唔了一声,某处总算平复了不少,耳根却依然发烫,只道:“嬷嬷,时辰不早了,水既送来了,不妨早些服侍你家小姐洗漱。”
  他心知李珉和陈尔升即将结束巡逻,很快便要去他帐中寻他了。
  他想见傅兰芽,却不想因此出了什么岔子,损及她的名声,于是不再逗留,一手掀开帐帘,便要出去。
  迈步前,他到底没忍住,回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灼灼的、笔直地投在她身上。
  她脸色微红,幽幽地望他一眼,旋即垂下眼帘。
  只这一对眼的功夫,林嬷嬷便觉仿佛什么让人口干舌燥的热气在帐中蔓延开来。
  原本不明白的东西,顷刻间明白了几分。
  等平煜走了,她用审视的目光定定地望向傅兰芽,脸绷得紧紧的。
  傅兰芽心虚又愧疚,掩嘴打了个轻轻的呵欠,若无其事催促道:“嬷嬷,我困得极了。既平煜送了水来,咱们这就洗漱了,早些睡下吧。”
  所幸的是,林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未横下心追究此事,两人擦身换了衣裳后,熄灯躺下。
  她闭着双目,静静躺在黑暗中,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自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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