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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古惑群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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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黑灰色的中山装。
他经常写许多许多的诗,然后给贝贝念。
他经常在江爱玲摔东西发狂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厕所,抽一地的烟。
苏南终于还是没有死,也没有报警,一个夜晚从医院的病房里跑了,苏小贝那一瞬间知道这个男人是温暖的,却不能去依赖。
然后苏小贝又想,那么,这个女人呢?
江爱玲从看守所转到精神病医院只呆了三个月,便跑到了苏小贝的奶奶家,砸了所有的东西,接回了苏小贝,然后这个只有苏南一个儿子和苏南一样有着一身艺术气息和苏男一样贫困的老人去世,留下了一片破旧房子,不久房子拆迁,江爱玲得了一笔钱。
得到钱的那个夜晚,苏小贝说了七岁的第一句话,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江爱玲,你为什么没有死。
苏小贝十三岁的时候依然是邻居们讨论的话题,这个相貌已经开始呈现出江爱玲的妖娆和苏南的冷俊的女孩一直被所有人关注,没有朋友,在这个贫穷的街道上,所有的街坊都怀着冲击的敌意看着这个女孩长大,并且盼着她变成她那个可恶母亲一样,靠着药物来治疗癫狂,所有的孩子都被告诫,离这个病女人远一些,离这个病女人的孩子远一些,她们都是魔鬼,随时就会发狂,每个男人都成为牺牲品。每到午夜,这两个女人的房间就会爆发出惊恐的叫喊和各种玻璃制品互相敲击而分裂粉碎的声音,这是一种无法让人忍受的爆发,每个邻居的精神都因为着两个人而濒临衰弱,贫穷和软弱又使他们无法离开这条已经居住了几辈老人的胡同,于是只有报复,每个清晨苏小贝都会很小心的推开那扇早已摇晃的木门,伴随着苟且的几条光线,扫干净地上的垃圾,然后再拿抹布擦拭门上的泔水,有时候那些泔水已经被热气蒸干,坚硬而顽固的抓在门上,苏小贝面无表情,抹布擦不掉的痕迹,就用手去抠,一点一点,直到那些迂腐积满自己的手指,尽管那些脏东西第二天还是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住着老式结构楼的人们对于欺负更软弱的阶层从来都不会手软,房屋的狭窄,菜的昂贵,微薄的钱力,夫妻间琐碎的吵闹,这些不满,全归结了苏家,好象就是他们的到来才导致了所有的不幸,于是报复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恶劣,在春天过后,这个对于苏小贝来说几乎是通往绝望的木门周围甚至弥漫开强烈的尿骚味,无论谁家有了麻烦,丢了自行车,或者多交了电费,也许还有哪个水龙头突然暴裂,都是苏的错,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苏小贝知道再也不能指望那个男人,虽然她仍旧在每个安静的夜晚看见他的样子,干净的白衬衣,宽厚的肩膀,冷秀的脸旁,在一个阴雨天里抱着年幼的女儿放声痛哭,身体剧烈的颤栗,有着永远也不会被贫穷带走的精神,听到他对她说,贝贝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呢。听到他用厚重的声音念一些一直朦胧的在她脑海里的诗,可她知道他死了,从消失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精神,便死了。只剩下她和江爱玲,就仿佛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江爱玲,或者说,只剩下她,十三岁,只有一身干净的校服,校服上有两处补丁,一处在后背,一处在袖口上,一处是江爱玲用刀划的,一处是苏小贝自己用刀划的。补丁打的丑陋而拙劣,穿在苏的身上刺眼的就像是美丽的花园突然出现了两条拍打着肮脏粉末的飞蛾。
苏小贝记得那个夜晚对江爱玲说,你为什么没有死。然后江爱玲瞬间失去控制,尖叫着冲进厨房,又尖叫的着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表情狰狞而绝望的朝苏小贝的后背砍了下去。
你为什么没有死?
你为什么没有死!
这样的话苏小贝几乎每天都要在矛盾开始的时候对江爱玲重复,有时江爱玲会突然蹲下身去哭泣,有时会拽住苏的头发用力的煽她耳光,矛盾更激烈的时候会抓住苏的头向墙上撞去,发出沉重的声音,而不管做什么,刺耳的尖叫声总是伴随着江爱玲,没有任何其他的语言,仿佛一切都只是刹那般的宣泄,只需要一个理由,需要苏倔强而挑衅的表情,这个女人就会满足而幸福的崩溃,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有时苏小贝会笑,擦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唇往上翘,她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病,有的,只是寂寞。就像夏天里凌空云层之上的风,没有变成雨,就变成了寂寞。
这个夏天,温度超过所有的从前,突破了最高,就连一直乐此不疲的邻居们都忘记了每个清晨往苏家的门口扔垃圾,天刚一亮,灼热的光线就迫不及待的袭击了所有的空气,持续的闷热杀掉了每个人在夏天应有的激情,胡同里经常只有慢步散热的几条野狗,然后就是比天气还闷的沉默,这种沉默持续到午后直至黄昏,那些害怕被炎热杀死的人们才三三俩俩的从家里走出,聚成几堆,讨论一些茶余饭后的闲事,有时到深夜,有时很快就散场,大部分时间这些人群莫名的骄傲,不屑与讨论高尚,不屑于明天或者更久的话题,于是经常性的冷场,就好象上空干干的空气,直到胡同里响起江爱玲的尖叫,这仿佛就是每天的信号,可以现场听闻一次激动人心的战争,每个人的表情都丰富起来,每个人都看到了优越的未来,每个人又都有着期待,胡同顿时热闹起来。
苏小贝的校服背后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肤有些裂开的疼痛,还有些潮湿的感觉,苏小贝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初来的月经,然后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莫名其妙,但苏小贝知道她需要那种突如其来的涌动,无论是心底的,还是身体的,就像曾经那个高大男人的眼泪,然后苏转过头去,看见地上开始凝结的鲜血,看见江爱玲终于平静却仍旧愤怒的脸,最后看见一个正惊恐着呼吸的男人,苏小贝知道这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就是江爱玲崩溃的原因,这个男人肚子上拖着一层厚厚的肉,这个男人头发稀少,这个男人瞳孔正在放大,显然他感到恐惧,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那个会念诗歌给她听的苏南做任何比较,但这个男人是苏男死后江爱铃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你为什么没有死掉?
你为什么没有死掉!
苏小贝又笑了,原来江爱玲真的已经正常,并且幻想摆脱寂寞。
“江爱玲,”苏小贝的声音有些僵硬,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喊过她的名字,除了尖叫和耳光,苏小贝好象从来没有和这个女人多说过任何一句话,为这个女人洗衣服,做好了饭端上来给这个女人吃,替这个女人整理所有能摔破的东西,被这个女人打,只是沉默,只是眼神倔强而挑衅,然后不反抗。
“往后我不再照顾你了。”苏小贝说,“今天我还清你所有的债”
那个男人瞳孔又在放大,他是在一个舞会上认识江爱玲的,他看到这个女人成熟而风韵,散发着任何一个寂寞女人的气息和魅力,然后便上了床,没有一点区别于从前的征兆,然后这个十三岁的幼女给他上了一课,他惊恐而茫然,不知所措,声带阻止他发出声音,但他看到这个说话缓慢的女孩走到江爱玲面前,轻轻的用右手抓过菜刀,然后没有一点犹豫,就像是切割一块鲜肉一样朝自己的左手砍了下去,刀刃轻易的透过了校服,漫过了皮肤,半片锋利留在了肉里。就好象一条搁浅的船,一半在岸上,一半下了水。
只是那些水,鲜艳而浓烈。
男人瞬间松软的跪到了地上,然后又仓促的爬起来,几乎是撞开了门,楼道响起了频繁踏步的声音。
刚刚无比激情的男人跑了。
苏小贝看见自己的鲜血,头有些晕,但无比满足。
那些刚刚听完尖叫,正在讨论的人们终于看到了他们一直在期待的东西,从江爱玲带男人回家的那一刻,隐藏在窗户里的影子们便开始兴奋,他们看到苏小贝回家,便不约而同的汇聚到胡同里,就好象任何普通的一天一样,聊天,打牌,抱怨,然后一个赤膊的男人惊慌的从楼里跑了出来,接着,跑出来的便是江爱玲。
苏小贝清楚的听见江爱玲的头不惜余力的磕在地上,在这样群居的二楼巷里,最好的是通风而最不好的就是隔音。江爱玲的声音轻而易举的穿透她的耳膜,让她在一刹那流下眼泪。
江爱玲终于没有再尖叫,她跪在地上,冲着人群疯狂的磕头,就好象信徒对天空的膜拜,嘴里因为荡起的尘土而含糊不清的喊着,却仍旧让每个人清楚的听到,她喊到,救救我的女儿。
江爱玲死的时候,苏十七岁。
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见了十三岁那年的校服,两个丑陋的长补丁,但却再也不能掩盖苏成长的痕迹。一个十七岁的女人,昨天领到学校劝退的通知。
江爱玲又给了她几年的回忆,那个正常之后的女人,每天晚上都会在她装睡之后悄悄的走过来看她手腕上的疤,然后轻轻的哭泣。
再也没有了冲突,没有了争吵。苏小贝仍旧沉默,仍旧拒绝给予江爱玲一个应有的称谓,甚至拒绝喊出江爱玲的名字,无论这个女人怎样近似于企求的讨好,换来的只是沉默,然后看着苏接近疯狂的成长,就好象春末夏初突然暴开的花,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苏小贝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等什么,或者说明天又究竟在哪里,邻居们终于放弃了嘲弄和鄙夷,江爱玲也不再突然间的失控把所有能扔动的东西都扔到她的身上,但这些对于苏小贝来说,好象并不是结果,即便是从前,或者未来,对于苏来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只是最普通的流像,和她没有关系。
只是经常性的恐惧,夜色如墨,黑暗降临的时候,那种恐惧开始纠缠,蔓延到身体的所有部位,精神开始膨胀,一个模糊的男人经常出现在苏的梦里,在每一个场所,背景的颜色全是浓的无法融化的漆黑,苏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之前,苏抬头看见了光,大片大片柔和红色光渗透进她的身体,然后明亮瞬间被日食。苏抬头,看见那个男人。
她拒绝把那个男人想象成苏南,就像苏南消失之后她拒绝在心里称呼他为父亲一样。
然后便是失眠,大量的失眠,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上面的阴影一点点的向下浮沉,然后在幻觉出现之前,再次睡去,期间听见江爱玲低声的哭泣。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没什么原因。苏对自己说。
苏小贝十七岁生日的那天,阳光充沛的甚至有些逼仄,学校发给了苏小贝劝退的通知,这样一所正常的高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长年冷漠不语,并且拒绝填入个人档案拒绝透露任何家庭背景的怪女孩。
已经有些苍老的校长把通知书交给苏的时候说,苏,我不知道究竟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在用三十岁的姿态来度过你的十七岁,你身上隐藏的东西让我不安,但是,我希望你好。
苏,没有人排斥,你却排斥了所有人。
苏,你的灵魂一直在俯瞰这个世界。
苏,希望你好。
这个信封天主的老校长,让她感觉温暖,让她一转身,泪流满面。
江爱玲好象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企求苏小贝能让她为她过一个生日,苏冷漠的看着这个女人,然后点点头,江爱玲像个孩子一样雀跃,阳光打在她的已经不再精致的脸上,却能返还出一些生机,兴奋使她不知所措,然后打开满是裂缝的衣柜,一件一件的试着那些已经过时的衣服,嘴里不断的念叨,会不会显老,会不会太鲜艳,然后又自顾自的脱下来,换上另一件,持续不断,苏小贝坐在一旁不语,心里莫名的烦躁。
阳光让每个人心里温暖,建筑庞大的阴影投落在地面,天空湛蓝,少有的飞鸟闪过,苏小贝走在阴影里,黑暗让她恐惧,明亮却让她绝望。
我们去朝阳路的咖啡店,出门前,江爱玲说。
那个赤膊鼠蹿的胖男人走后,江爱玲再也没有认识任何一个男人,性情突然的温顺甚至自闭,却仍旧不做饭,不洗衣服,不做任何家务。很少出门,经常的低声哭泣。
走到朝阳路的时候,江爱玲对苏小贝说,那家咖啡店,是我和苏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时候,整座城市只有这一家咖啡店,孤独的就像苏南。
我爱他,这是我的劫难。
苏小贝停下脚步,然后又走到她面前。
下午的街道车辆稀少,大部分私家车都停留在公司或者写字楼的车场,于是一辆公交高速行驶,当临近这两个女人的时候,苏小贝感觉到一阵风自由的从她耳边吹过。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所有的路人都扭转视线,然后第一声尖叫。
整个天空被漫成红色,在这个有着红色阳光的午后。
苏看见江爱玲被撞飞了出去,落到地面,然后翻滚,每翻滚一次,地上就呈现出一片破碎的血和肉。
我爱他,这是我的劫难。
江爱玲知道这是唯一能够刺痛苏的语言,然后她满意的看见苏冷漠的走过来,用了恰倒好处的力量,把她推向了路中央。
死之前,江爱玲看到了所有的过去,她看到那个让她爱到无法解脱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她看到那个男人诗一样的容颜,她看到那家孤独的咖啡店,看到苏从生下来就很少笑容的脸。
那个男人给了她幸福,然后又给了她孤独的背叛和怯懦的灵魂,那个男人给了她无法再去生活的生活,然后又给了她不能回忆的回忆,结尾的时候,她选择用死来忘记。
苏,你让我记住这个世界,我只能用我的死,来忘记。
苏,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我只能用我的死,来补偿。
原来那些美好,你永远都留不住,你留住的,都不再美好。
第十三章 做人要低调
这场架在凌晨时分结束,以吉光接到一个电话结束。吉光只记得关掉小飞的手机,没想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于是吉光边追着一个人打边接电话。
吉光一只手接电话,另一条腿一个飞踹,被吉光追的这个哥们应声倒地,吉光跑过去猛踩。这个人没有还手,一个劲的在说,自己人,自己人。
吉光边踩边说,谁他妈和你自己人。谁他妈和你是自己人。
然后吉光把电话放到嘴边,说到,五哥我不是说你不是说你,我正忙着呢,这么晚了你要是想喝酒就改天吧。
五哥就是小飞的老板,就是这辆奥迪车的主人。
吉光对着电话说,妈的碰到一群脑子有坑的,在我这里闹事,还他妈差点把我灭了,妈的我又找回来,他们竟然给我说是自己人。吉光边说边又一脚踩下去,接着说到,谁跟他们是自己人。谁跟他们是自己人。
吉光踩完又抓起电话说,什么?自己人,咱们俩当然是自己人,我说的我正揍的这个家伙,妈的谁跟他是自己人。谁跟他是自己人。
吉光又踹了两脚之后放慢了踩踏的脚步,对着电话说,什么?是你的人,谁是你的人?什么?你说一个留着半长发的中年人是你的远方亲戚?什么亲戚,什么?是你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我草,那还叫什么自己人,正好让我给你管管?什么?吉光又接着踩踏,边踩踏边继续什么,什么?你丈母娘的表妹也是公司的股东?那他妈关我什么事,我打的他儿子又没打他妈。他妈的谁跟他是自己人。
电话里小飞的老板似乎详细的给吉光介绍了一下他的家庭关系,吉光听了半天才慢慢放下正在踩踏的脚,说到,五哥,我给你面子,今天就这么算了,回头你给你丈母娘表妹的大儿子说说,一把岁数了该种地就种地,别他妈一天到晚的喝点酒就得瑟。还有,你那两辆东南面包我给你砸了,我说砸的时候挺面熟,敢情那是你的,正好,今天这顿饭算是我请你丈母娘表妹的大儿子了,那两辆车你就自己修一下吧,这样咱正好平衡了,好不好?
然后吉光挂了电话,又冲着到底的家伙踩了一脚,才大声对着其他人喊道,好了,都停手吧,是自己人。
吉光说的这些自己人此时已经被打跑了一大半,还剩下几个腿脚不利索没跑成的也都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小红跑过来,问吉光,大哥,就这么算了么?
吉光说,你先去问问地上这群人,谁是五老板的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
小红果然敬业的跑过去挨个询问一下,然后又跑回来,对吉光说,大哥,他们说他们都是五老板公司的员工,你说的五老板丈母娘的大儿子就是开始的时候闹事的那个。
吉光说,草,我猜也是他,他现在人呢?
小红一指,说到,他还在那睡呢,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他还打呼噜来着。
吉光说,去给他说,开饭了。
快要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五老板的这个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才睡醒,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一看自己正躺在饭店大厅的椅子上,身上还盖着一个毛巾被。坐起来自言自语到,我这是在哪?
大刀放下酒杯,说到,聚隆饭庄,有印象么?
这个丈母娘表妹的大儿子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下来,喊道,我草,你们想怎么样?
吉光说,什么他妈怎么样,你不是五老板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么?
五老板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问道,什么?
吉光说,什么他妈什么,要不是五老板求情,我他妈早把你打回五老板丈母娘的表妹家了。
大刀喝了一杯酒,对他说到,走吧,别再来了,今天算我请,你叫的那帮人都他妈走了,完事你去和五老板说吧。大刀说完打了一个电话,说到,五哥,你远方表弟醒了?
没有五分钟,小飞的老板从楼上下来。
这个时候这个五老板丈母娘的表妹的大儿子估计酒劲还没有完全醒,估计还在想我妈的表姐的女婿到底是谁,结果一抬头看见小飞的老板,这个中年男人一脸的兴奋,以为救星来了,跑过去暧昧的喊道,五表哥。
五表哥是在打完电话没多久来的,本来他晚上的时候是带着小飞在一起和别人应酬,两个人在第一场的时候就已经喝醉了,那时酒后驾车还很严重,小飞把他送回去之后,一个人才醉醺醺的开车到了饭庄,而且非常凑巧的是,当时在酒桌上喝酒的人还有五老板公司的其它几个业务员,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这几个业务员还找到小飞,问道,五老板的那个表弟又在外面被人家打了,让我们过去,我们去不去,小飞借着酒劲说到,去,怎么不去,怎么着也是老板的表弟,你们先去,我把老板送回家就他妈去。别害怕,照死了打,有我顶着。结果小飞把老板送回去之后压根就没想起这个事,只想着赶快去饭庄继续开始第二场,等到小飞到了聚隆的时候这里已经打起了架,对方还以为小飞是来帮他们的,结果小飞刚一到场就莫名其妙的被饭店的几个人拖走了,这让他们很不能理解,以为小飞在跟他们谈判,之后的形势急转直下,眼看五老板的这个表弟在战斗刚打响的时候就被人家爆了头,之前信誓旦旦的小飞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实在是收不了场,这才硬着头皮给老板打了电话,一通完话才知道妈的敢情这是一场小鬼打阎王的战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五老板赶到的时候酒也醒了一半,显然他的这个表弟没有他这样的酒量,正在地上躺着打呼噜,怎么也叫不醒,五老板一着急就去了楼上的赌博厅。加上之前酒只清醒了一半,看样子应该在楼上输了不少,本来就晦气,结果一下楼就看见他的这个表弟一脸晦气的喊他五表哥。于是五老板把所有的怨气都爆发到了他的这个表弟身上,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指着他的脸喊道,赶紧给我滚蛋。打架也他妈不挑地方,真他妈挨揍有瘾。
吉光哈哈大笑,冲五老板喊道,行了五哥,你表弟也算是一条汉子,能吃能喝能睡觉,哈哈,来,叫上他,我们一起喝两杯。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上次是小飞的表弟,这次是五老板的表弟,这件事让我心里隐隐担忧,因为之前说过,我也有一个表弟。
这件事就这样以和平方式结束,用小飞的话说,我草,这是个什么事啊。
其实小飞的这句话说的是实话,因为从一开始到最后结束他一直在车里睡觉,跟五老板的表弟一样,能吃能喝能睡觉,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事。
虽然这件事就算是一个小插曲,但是第二天大刀还是辞掉了两个烧烤师傅,收了扎啤摊,聚隆饭庄仍旧专心搞室内餐饮。
对此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这个夏天实在是过于炎热,喝冰镇啤酒都满头大汗的炎热,炎热的天气让每个人都浮躁起来,尤其在这个时候,是刑事案件的多发阶段,还是避一避为好。
大刀收了扎啤摊之后进入深夏,路上喝点酒闹事的年轻人依然层出不穷,有时我和大刀晚上一起遛弯回家的时候,很多年轻人从我们身后飞跑而过,很多年轻人手里都握着砍刀。并且有一部分年轻人,看起来都并没有成年。
大刀说,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我们小时候喜欢打架,但是每场架打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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