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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古惑群体-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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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事件结束,我才知道,就在离我的哨位不到十米的墙根下,是一个成功把地洞从监狱内挖到监墙外并且马上就要实现越狱的死缓犯人。
那天下岗后,我的班长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惊魂未定的我,轻轻的替我把枪从肩上脱了来,冷静的拆了弹夹,拉了枪击,然后一颗子弹掉在地上。
班长说,看到么,干我们这行,就要学会观察,还要仔细观察,不能放过任何能够观察到的东西,你要知道,你观察到了犯人,不一定能够打死他,但如果让让犯人观察到了你,那么他必定打死你。
我木讷的点点头。
班长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子弹,看了看,说到,还有,往后瞄准敌人子弹上膛的时候,记得先打开枪的保险。
后来我只当了两年兵就退伍回地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班长士官到期之后仍旧被留在部队,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是一个处分,班长是一个二等功。
于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个随时随地三心两意观察情况的技能,几乎陪伴了我的一生,比如在我和大刀说话的时候,我可以精准的看到大刀身后正迎面走来一个飘逸女子,当然,这不是主要的,这种一般技能是大家都通用的,关键是,在我和大刀聊天并且精准的看到大刀身后正迎面走来的一个飘逸女子的时候,我依旧能够精准观察到这个飘逸女子身边刚刚开过的一辆二路汽车的倒数第三排靠窗户的位置上也坐着一个飘逸女子,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并且,公共汽车上的这个飘逸女子比大刀身后的这个飘逸女子要更飘逸一些。当然,即便是这样,我和我的班长还是相差甚远,因为我看不到她们是什么颜色的。
出于这种本能,在坐进129所的这个小饭店的时候,我还是仔细的把这里的情况观察了一遍,我发现这是一个快餐店,做着拉面炒饼之类的小本买卖,基本上很少有人在这里喝酒,进来就吃,吃完就走,都是快节奏,但这个快餐店的节奏似乎过快了一点,还没怎么过吃饭的时间,店里就只剩两桌客人,冷冷清清的,一副要打烊的样子。
就在这时店里的两桌客人里走了一桌,一男一女,看表情极为不悦,我发现他们面前的桌子是干净的,这样店里就只剩下了一桌客人,而这一桌客人,就是我和金良吉光大刚这一桌客人。
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可金良和吉光他们完全没有发现,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大刚正在低着头看菜单,专注的看着菜单上的风景。
大刚边看菜单边喊道,服务员,给我来一份炒饼,一份面条,再来半斤饺子。
金良说,大刚,来打架前我吃了饭了,不用给我点。
大刀骂大刚,就他妈知道吃,你点你自己的,我还要干活。
我说,大刚,我也吃不下去,办完事,再吃吧。
大刚就像是没听见,又喊到,服务员,给我来一份炒饼,一份面条,半斤饺子,对了,再给我两瓶啤酒。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大刚压根就没有给其他人点,他只点了一份,给他的一份,当然,是一大份。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诡异的很,问金良,金良,你之前来这里吃过饭么?
金良说,草,谁他妈有病,跑这里吃饭,来这里是有八九都是打架的,谁还顾得上吃饭。
我说,那这个地方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个饭店。
大刀说,是啊,我记得几个月前我来这里还没有这个饭店呢。
金良说,废话,谁他妈有病啊,跑这里吃饭,来这里十有八九都是打架的,谁还顾得上吃饭。
我继续疑惑的问道,可是这饭店也不能一个人也没有啊。
金良有点不耐烦,骂道,你非他妈让我一句话说三遍才行么?
我说,金良,我是说,这饭店虽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可是不能连服务员都没有吧。
这时大刚一掌朝桌子上拍了上去,骂道,我草你妈,有人没有,老子点了半天菜了,连他妈个喘气的都没有。
大刚叫喊完,终于从厨房里慢慢哟哟的走出两个女孩,年龄看起来好像是高中生,但打扮看起来就一定是小姐,其中一个女孩子尤其明显,顶着一头的爆炸黄毛,长着一张黑无常的脸,硬是抹了一层白无常的粉底,上身穿着低胸毛衣,下身穿着皮短裙,黑色厚丝袜,脚上还蹬着一双白色的长筒高跟鞋。看到这样的装扮,当时我只是觉得无法接受,认为这样的包装是卖不出个好价钱的,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时的我是十分的老土并且没有眼光的,我不知道很多年后这个姑娘的装备将会引领起整个乡镇县级人民的潮流,并且还会有一个闪亮并且潮流的名字—非主流。
大刚看到出来了这么两个姑娘之后又怒了,继续一拍桌子,骂道,我他妈点的主食,又没点鸡,你们出来做什么?老子就是饿了,赶紧上饭,吃饱了再说鸡的事。
大刚一骂完我和吉光金良都喷了,哈哈大笑。看着这两个姑娘愣愣的站在原地。
当然,做为日后引领潮流的先锋者,做为非主流的鼻祖式人物,这两个姑娘不仅开创了此类非主流的装扮,还定位了非主流的智商。一个姑娘骂道,你们他妈喊什么喊,厨师和老板都出去了,现在没饭。第二个姑娘紧接着说道,想吃鸡去前面有一家老黑烧鸡,我们这里只有快餐。吃饭也他妈不挑对地方。
我和吉光金良继续哈哈大笑,大刚继续拍桌子,骂道,妈的你们饭店就有现成的鸡你们老板和厨师还出去干什么?
两个非主流姑娘继续像双胞胎似的,一个说,我们老板出去了砍人了,另一个就接话到,就在旁边129所,你们要是想吃鸡就等他们回来。
我和吉光金良顿时就不笑了。
大刚这时也有点紧张,把嗓门放低,问道,你们老板是谁。结果这两个姑娘已经扭着销魂的屁股离开了饭店大厅。
两个女孩子下去之后,我看了看金良,问道,这难道是太子开的饭店?
金良肯定的说,不可能,要是太子开的饭店我不可能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什么,问金良,你刚才不是说,太子帮还有个人物叫垃圾么?
金良哈哈大笑,骂道,垃圾那个人,每天邋里邋遢,就像一堆垃圾,他开垃圾收购站还行,开饭店,谁会来吃。
我说,你说的很对,你看看这个饭店的大厅,哪有人来吃。
大刀问金良,垃圾是什么时候从学校里出来的。
金良回忆到,应该就是最近这几个月。
这时金良和大刀背对着饭店大门,我和大刚正对着金良和大刀,我问金良,垃圾这个人是不是特别黑,个子很低,脸上还有些麻子,长的跟武大郎似的,一看就让人感觉脏兮兮的。
金良一愣,问道,哎呦,敖杰,没想到你两年不在A市反而对这里的情况还很了解。
我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我根本不了解,但是我估计,垃圾现在就在我们身后站着。
我刚一说完,大刚已经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扔了出去。
其实这时,我很想对刚才的两个服务员说一声抱歉,对不起,其实我们是走错门了。
第十八章 垃圾
倘若这个时候画面静止,能够看到的是,一个矮胖黝黑脸上有麻子貌似武大郎的少年和一个高胖白皙脸上全是肥肉貌似武二郎的少年正怒目相对,二郎手里扔出一个凳子,这个凳子正停滞在半空,大郎做出躲闪状。
大郎就是传说中的垃圾,二郎就是大刚。
镜头再往边推一下,看到的是金良和大刀,这两个人动作一致,都正在扭头观望,大刀的目光在大郎的后面,金良的目光在大郎的手上。之后镜头再快速回转,可以看到大郎的身后有几个男孩,正搀扶着一个满脸是血抬不起头的少年,那个少年已经被打的看不清面貌,满脸的浮肿,整个人楞是被打胖了些,如果没有猜错,按照吉光的力度来说,这个人应该就是太子。镜头再次回到金良的眼睛上,顺着他的目光轻轻往下拉,能够看到大郎手里正抄着一把匕首,锃光瓦亮,冒着寒光,是用来捅人梳头化妆剃指甲的最好工具。
如果镜头最后还要给一个特写的话,那就应该把整个角度全部汇聚到我的身上,然后重点体现一下我这张充满上下五千年沧桑感的脸,我相信,这一刻,我一定老了十岁,如果非要按照我本来就显老的面相来说的话,甚至可以根据我的真实年龄加上老了十岁的基础上再推十岁。让我瞬间不再年轻。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充分的展示了目前人类发展史上能够展示的所有表情,当然,是所有负面的表情,恐惧,愤懑,悲哀,冲动,懊恼,憎恨,之类等等。我相信这一刻的我是可以拿到最佳男演员奖的,我甚至已经想好了领奖词,在感谢了各种TV之后重点感谢一下虎蛋,感谢一下吉光,感谢他们,在我仅仅回来两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打第三场架。让我在短时间内彻底感受了这座城市带给我的人文气息。让我毫无思想准备的就融入了这个刀光剑影的美好社会。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意淫的刹那,是没有镜头会给你这一段自我表达的机会的,如果有停顿的瞬间,那么能做的就是玩命逃跑,谁还会去观察。
镜头瞬间消失,大刚抄起的凳子飞了过去,因为个子高的原因,扔的偏高了一些,而垃圾因为个子比较低的原因,几乎没有低头。凳子飞到了后面,落了空。
比起太子来说,垃圾这个人显然要更加冷静些,他没有急于冲刺,冲后面摆了摆手,身后几个人搀扶着太子进了角落的一个小包间里,这时饭店外的人几乎已经全部进来,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放眼看去似乎还没有在129所打架时的人多,但这些人的质量显然要更高一层,尤其表现在最后进来的三个个人,很有特点,看样子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着装统一,一身带着油渍的白,身材也基本相同,都是不输给大刚的吨位,目测平均每个人最少能够达到0。1吨左右,这三个人一定就是刚才两个服务员说的出去办事的厨师。当然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手里攥着的家伙,很拉风,清一色剔骨刀,光刀身就比一个小孩的脸还大,看起来油腻腻的,估计厨房还放着些刚砍完的骨头。
我很想问问大刚,现在厨师就在你面前,你还要不要让他们给你上主食。
金良这时已经拉住了准备冲上前线的大刚,自己站在了最前面,哈哈大笑,说,垃圾兄弟,好久不见,还认识我么?
垃圾显然没有太子那么爱笑,冷眼看着金良,说到,我听太子说过,你叫金良吧,我知道太子和你有过节,但没想到你还敢来我这里闹事。
金良一愣,似乎察觉到什么,话锋顿时一转,说到,你垃圾是太子的小弟,我趟了太子当然要来这里趟你。
吉光也愣愣的,拉了一下金良的衣服,低声说到,你他妈说什么呢,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金良没有理会吉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又呵呵笑了两声,看着垃圾问道,晚上你太子大哥去谈判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你不是挺猛么,难道害怕了?
垃圾终于笑了,但是笑的很不热情,冷冷的笑了半天,当然他笑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边笑边掂着刀走到金良面前,笑着一刀捅了过去。
金良显然早已经有所准备,一侧身抓住了垃圾的手腕,吉光在旁边瞬间把垃圾手上的刀夺到了自己手上,吉光这个动作我很熟悉,专业的人质反劫持动作,两个人夹住垃圾的身体,吉光把刀往垃圾的脖子上一摁,冲着人群喊道,我看谁敢往上冲。这个动作我也很熟悉,专业的劫持人质动作。喊完门口的一群人,又冲我和大刚喊,大刚敖杰,砸玻璃。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刚又抄起了旁边的一个凳子,冲着饭店的落地窗狠砸了两下,玻璃顿时碎了一地,正好打出一个人的缺口,金良和吉光挟持着垃圾走到大刚敲出的缺口处,喊道,我们走。
大刚抄着凳子还在砸,边砸边喊,等会走,你们他妈能过去,我正好卡住,让我再敲两下。
这时我看到刚才和大刚对骂的两个服务员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饭店里这样的场景表情很是惊恐,两个人一定很懊恼,没想到这几位客人脾气这么大,上主食慢了些就要上演如此电影情节。早知道开始的时候连主食带鸡就一起上了。
大刚终于在玻璃上凿出了和他相符的空间,金良搂着垃圾说到,垃圾兄弟,改天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把人一扔,四个人迅速从缺口处逃窜。
五分钟后,金良在后面说道,你们不要跑了,他们是不会追上来了。
我还在跑,边跑边往回看,边看边问金良,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追上来了。
金良说,按照垃圾传说中的性格,如果他想要和你拼命,你以为我们就那样简单劫持一下就能出来了么?他这样做就是让其它人看的。
吉光也停下了速度,说道,看样子垃圾和太子的关系也很一般啊,怪不得太子去谈判的时候垃圾没有去。
金良点点头,说道,我们还得回去。
我说,金良,你他妈疯了,我现在就想回家,我想我妈了。我也想我家那台二十四寸彩色电视机了,我现在才体会到每天陪着我妈一起看新闻联播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
金良哈哈大笑,说道,别闹,走,回去,今天这一趟不能白来,本来我还准备和太子帮硬碰硬的弄一下,看这种形式,估计很快就能平了他们。
吉光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金良说,太子帮现在的内部矛盾一定很大,里面什么人都有,在校学生,社会青年,这种帮派是成不了事的。太子躺在地上那么久才想起去救,他们怎么能赢。
我说,这能说明什么?
金良说,我听大刀说刚才你们之所以被困到129所里是因为一起去救吉光了对么?
大家都点点头,说,对的。
金良信心十足的说到,那他们怎么赢?
金良说完,四个人已经再次回到了129所周围,这次没敢再去饭店里取暖,万一再进错了大门被垃圾看见就真的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蒙混过关了,四个人走到放摩托车的角落,金良说,就在这里等吧,我们今天就等太子,就等他落单,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的动作这么快,只要一落单,就弄他,只要别弄死,怎么弄都行,弄改为止。
金良说这话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减少,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虽然是个角落,但周围仍旧是寒风阵阵。刚才的恐惧兴奋和高潮所带来的温度很快退去,双手双脚顿时冰凉。
大刚吐着哈气,搓着手问到,金良,这种事你找几个小孩不就做了么,干嘛要我们来。
金良说,这种事怎么能叫小孩来做,做死了怎么办?
大刚不以为然,说到,做死了就让小孩顶罪不就完了么,电视里演的不都是这样么?
吉光这时冷冷的说到,那是电视,是文学作品,那么做迟早会完蛋的。
吉光说完我也很不理解,问道,那我们现在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我们现在做的不也是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么?
金良说,你不懂,我们现在只是小混混,下面还有一帮更小的混混,我们把下面的这帮更小的混混解决了之后,才能变成大混混。
我说,变成大混混又能怎么样呢?
金良说,你看乌鸦大哥和传说中的钢叔,不就是大混混么,我目标也不大,像他们那样就行。
我继续问道,可是成他们那样又能怎么样呢?
吉光对于我提出的问题很不屑,说到,我们这样的人,否则还能哪样?只能自己慢慢拼,拼的有了实力,才能换来生意,换来地位,才能做大。
我说,那我们干嘛非要这样,不能换个方式么?
金良笑,说到,什么方式,难道要去当公务员么?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只有我没有笑。只是看了看吉光,对于从小就走这条路的金良来说,我还是理解的,但是吉光和我一样,几乎是同一个时间退伍,虽然小时候都不好好上学,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吉光是什么时候开始确定了这种和金良几乎相似的思想模式的。
我突然觉得,在这个时候,在从辍学到现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似乎已经彻底找不到了曾经在学校里的蛛丝马迹。
第十九章 激情还是目的
在退伍回来第二天的这个夜晚,我的思维方式瞬间被颠覆,后来我总是能想起这个夜晚,我不知是因为金良,还是因为吉光,但那一夜带给我的深刻不仅仅是满面的寒风和潮湿冰凉的身体。总之从那一天开始,我才明白,原来暴力也可以成为一种谋生的手段,也可以当做一门生意来经营。而在这第二天之前,也就是我回来的第一天,我和吉光大刀等人在老驴学校门口打架的时候,也只是因为有人抢了虎蛋的女朋友。
有人抢了兄弟的女朋友,那么兄弟就得去把抢兄弟女朋友的这个人打的再也没有办法交到女朋友,动机单纯,行为简单,属于激情和感性的混合体激发出的暴力因素,包括第二天在129所的谈判,有人抢了兄弟的女朋友,那么抢兄弟女朋友的这个人就活该被打的再也没有办法交到女朋友,打服了就坐下来谈谈,倘若不服,那么就在已经把他打的没有办法交到女朋友的时候,再把他抢到的兄弟的前女朋友也打的再也没有办法交到男朋友,动机单纯,行为简单,完全是本着雷锋的精神,出于做好事不留名的目的去做这件事情,做完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处,无非是喝一顿酒,吹嘘一下我草刚才我是多么多么牛逼而已。相比这两件事情,那么第二天晚上在129门口蹲守太子的行为就越发显得复杂起来,而越复杂的事情,就越显得专业,似乎在这时大家骨子里已经没有了太多激情的东西,尤其是吉光和金良,完全是按照之前临时制定的计划稳步实施,并且血液里充满了克制和理性,所考虑的只是,打掉太子时候,我们能得到什么?
这种得与失的观念,当时的我是极其不能理解的,对于一个刚从部队退伍并且刚刚步入成年其实心智也就是少年的青年来说,那时我对于生活的希望还是有所期待的,比如那时我一直想着可以开一个书店,虽然我从小不喜欢读书,但我只是不喜欢读教科书。那时我非常钟爱中外文学,甚至还包括古文,比如村上春树的小说,比如王小波的小说,并且我在读这些文学作品的有着超强的阅读能力,左手持着书,右手在被窝里,一目十行,频频翻页,碰到经典的段落就认真阅读,仔细理解,最后一声长叹,关灯睡觉。以至于后来现代文学已经不能再满足我越发膨胀的知识量,于是纵深古文研究,对于那时我的文学积累来说,《金瓶梅》这类简单三俗的读本已经远不能满足我的索求,于是我开始致力于《肉蒲团》《痴婆子》这类带有美好情节读本的研究,每日只穿着内裤稳坐在书桌前,翻着字典奋笔疾书。我一直在畅想,有一天,我可以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端坐在一个僻静小街的角落,身后是我的书店,书店里图文并茂,书店旁边有一个洗头房一个十元店还有一个女子按摩室,对面是一排保健品专卖店,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充实而美好。
结果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我和大刚吉光金良四个人站立在寒风中,连饭都没得吃,这到不是关键,关键是还得再黑暗中看着垃圾的小饭店里开始营业,开始做饭,开始做饭给自己吃。
大刚咽了口唾沫,说到,别看饭店小,做法真不少,有炒饼,有面条,还有一盘大红枣。
吉光说,大刚,你他妈饿的还挺押韵,跟说快板似的。
大刚骂道,快板个蛋,我他妈快板了,快他妈饿成板儿了。
金良笑,说到,别着急,等这件事办完了,好好给你们安排顿好的。
金良说完我反而挺灰心的,因为我不知道金良口中所谓的事办完了是怎样的办完,倘若做一件事是有目的的,那么这件事将永远办不完。这是一件与热情有关的事情,比如我兄弟挨打了,我为了我兄弟去打你,这是一种热情,但是倘若我兄弟挨打了,我借我兄弟挨打的这件事有目的性的去打你,那么就全然没有了口味。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种不够合群的思想,才导致后来金良和吉光大刀等人都已经成为大混混的时候我还在做一个小混混。
在这个蹲守的夜里我还想起我退学半年前的一件事情,那时和原明最后的决战还没有爆发,我记得那是一次期中考试,考试结束的时候大刚找到我,说,妈的,敖杰,刚才考试的时候班里有个畜生竟然不让我抄。
我说,大刚,你在第几考场。
大刚说,第十七考场,怎么了。
我说,大刚,既然你已经在第十七考场了那么你还有什么抄的?
大刚说,这他妈就是关键,都他妈是十七考场的,竟然还他妈不让我抄。于是我告老师了。
我说,你想抄人家的结果人家不给你抄,你还他妈告老师了?你怎么告的。
大刚说,我把我的书扔到了他的桌子底下,然后站起来告诉老师说他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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