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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息怒-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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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左龙轩正一个劲往黎媚帷帐里钻,说是要看看母后的屁股究竟开成了什么花,一票子嬷嬷拖着他的肥手肥脚往外拽,说是看不得看不得,听闻这话,左龙轩猛一回头,反问一句:“我要是去跟皇嫂讨了解药,你们就许我看看母后的屁股是不?”
  于是帷帐里的寒鸦咆哮了:“把皇上给本宫拖出去——”
  众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等待接下去一句:“——斩了!”可惜,黎媚说的是:“……拖出去好生看着,不许再进来!”
  左龙轩怔忪,眼眶一红,嘴角一扯,眼看就要哭出来,硬生生给人拽到了外头,就像寻常家做了错事遭到责罚的小屁孩,一点也没有皇家气质更没有天子尊严,立于殿外梨花树下,皱巴着一张小脸,受凝雪儿尽情奚落:“看吧看吧,我早说了,凤凰屁股不好拔毛,你非不听,现在挨骂了吧?活该!”
  实则左龙轩倒没被黎媚如何痛骂,却于眼下被凝雪儿奚落得无地自容,本不过是面壁小声抽泣,这一番打击后,便自挂东南枝泪奔去了。
  而西殿内,众人犹在愁眉纠结究竟要派那个胆肥的去碰一碰如今视死如归不惜与人同归于尽的六王妃,却好在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我去罢!”二驸马本不愿惹事上身,却是生生被楚伊婷逼上架的,因着缺了一只眼睛的楚伊婷渐渐失去了利用价值,连傍在黎媚身边涨涨气势都没了形象,冷落久了便图谋着东山再起,这会子机会难得,自然想要立个头等功,却仍心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所以才顺势拉上的楚伊阳,此刻,楚伊阳和楚伊婷两兄妹就站在伊薇床头,一个是一副理所当然你得交出解药的嫉恨表情,不交就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则是一脸的自疚自责兼带满目诚挚恳请,好似你不交出解药就是我的错误我的罪过,天不容我,我一刀抹脖子得了。
  伊薇与他们对望了半天,面对白脸苦肉计和黑脸威胁术并肩作战,自己不妥协也难,便干脆掀了被子坐直身子,恶笑着商量道:“黎媚把孩子还我,我自然救她!”
  “这怎么可能!敢情死了的胎儿还能塞回你肚子里去?”
  “小妹,你何不谈个可行的条件?”
  果然,两个的反应都不出伊薇所料。
  伊薇继续笑,笑靥如花,眸光却凄寒:“她现在倒知道跟我商议条件,迫害我家小龙的时候,可曾问过我的意思?”
  楚伊婷一声冷哼,饼脸雀斑拼凑出讥诮的丑恶嘴脸:“你有与太后商量的资格嘛?太后一句话,你就是自己的小命,要交还是得交,何况是区区一剂解药?不怕告诉你,没有你的解药,凭我们太后的本事,敢情还熬不过这一关了!不就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你当你的解药是什么仙丹,只要是我大龙王朝的,就不怕寻不到第二剂!就算寻不到,我们太后洪福齐天,也必能安然度过此劫,何必白白给你个恕罪的机会?”
  伊薇冷笑,眸光凌睿,任素日里再憨傻笨拙,此番也断不会犯了糊涂:“既是如此,我自不敢讨要了这份资格,也不会白白给你建功的机会,我倒想看看我们太后的齐天洪福,如何保她的凤臀不开花?——黎子,送客。”
  伊薇一语唤出,黎穷雁便欺身逼近,作势要将大饼脸丢得远远,楚伊婷大惊失色,惶惶反问:“国舅爷不顾太后安危了吗?”

          
 
 第八十八章你不配跟我斗 

 

  “我相信你的话,媚媚有能力自己度过难关。”面对楚伊婷的责问,黎穷雁轻描淡写地回了这么一句,够狠够绝够大义灭亲。
  楚伊婷绝倒,一时间无言以对,而楚伊阳趁机靠近伊薇床头,苦口婆心教诲谆谆:“太后残杀你腹中骨肉,自是她有错在先,但若要出气泄恨,你也已经达到目的了,何必多添一项弑君逆上的罪名?”
  伊薇微怔,出言冷绝:“哥哥这话忒不分轻重却尽是尊卑俗礼,何故黎媚杀我一子,就不必承担杀人偿命的惩戒?大龙王朝难道没有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还真没这种话。”不待楚伊阳回答,那一头的黎穷雁就煞风景地插嘴道。
  诚然说的是实话,伊薇听了却老大不爽快:“以前没有,往后该有了,就让你们龙朝掌权者的列祖列宗见证,给黎媚开个先锋、以儆效尤的机会吧!”
  见伊薇似铁了心不肯交出解药,楚伊阳心头惶急,突然对着床榻,烈烈跪下。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伊薇大惊,又气又恼,“你是颠倒了黑白还是不明是非,那黎媚究竟有什么阴德,值得你为了她来跪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楚伊阳跪拜伊薇,心下自是无地自容,彼时低垂着头,央求的语声却恳切万般:“小妹,大哥这一跪不是为了黎媚,而是为了你,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忍见一场腥风血雨就此在龙朝横行肆虐,害得生灵涂炭、战乱不休,苦的,都是黎民百姓呀!”
  听得这番豪言壮语,伊薇一怔,继而苦笑,笑里不无讥嘲:“黎媚越轨掌权,左龙渊狼子野心,都不过是争那一张破椅子的万贵尊华,真正关心民生疾苦的,竟然是大哥你的一片宅心仁义,这大好江山,不如给了你,倒是万民的福泽呀!”
  一听这话,楚伊阳急了:“小妹这是什么话?快别这么说!”情急之下便再不敢肆意规劝伊薇交出解药,只讪讪杵在原地,默不吱声。
  “大哥你且起来说话。”伊薇见楚伊阳干脆直直跪着闷声不响,更觉浑身不适,只好下来床榻扶他起身,却于垂首低眸间灵光一现,再度抬眸时,娇颜莞尔,媚笑如花:“看在大哥这么诚心诚意和二姐这么狼心狗肺的份上,我就亲自将解药给太后送去罢。”
  一句“狼心狗肺”听得楚伊婷很不受用,然而伊薇披衣梳髻的动作却委实惊诧到了二人,喜悦冲散了愤懑,“狼心狗肺”者殷勤开门、巧笑连连,恨不得搬了金砖为她铺好通往西殿的路,亦是她重见天日的路,却不知,自己将来的路,就在下一刻顿止在悲哀的尽头了。
  却说伊薇往西殿去,黎穷雁便也无声跟上,并不为她主动送去解药感到丝毫悲喜,俨然事不关己一般,只在靠近黎媚床榻之时,挡在了伊薇前面,为免她被黎媚又一度的丧心病狂所伤。
  “太后可还好?”坐到黎穷雁身侧,伊薇俯身探进帷帐,望着黎媚一句柔声关切,语调却透着阴晴不定的狡黠,“臣妾看你来了,并且带来解药,却不知太后要是不要?”
  彼时黎媚正趴在床榻上,周身都是氤氲的药味,丝绵被褥绣着凤舞九天,而金丝线下究竟是张怎样惨烈的翘臀,伊薇倒是很感兴趣,只是黎媚被她这般不怀好意地盯着,本就积聚了怨恨难以排遣的心头眼下更加恼羞成怒:“你给本宫滚出去!”
  “那再见吧。”伊薇一听这话,即刻收敛笑意,拂袖起身,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去。
  “把解药留下!”帷帐内,传来黎媚嘶哑不成声的郁郁呼唤,愤懑到抓狂,恨不得扑过来揪起伊薇嚼碎了咽下去。
  而一屋子的妃嫔太医、宫娥太监也哗啦啦一阵,跪了满满一地,俯首叩头,悲烈壮观。
  伊薇冷笑,这高高在上驾凌一切的感觉,委实叫人羡慕又贪恋,难怪左龙渊苦苦执着于大好江山,若是唾手可得,伊薇也乐意喊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就是不肯把尊臀给我瞧上一瞧,把握不好解药分量,可叫我如何施药?这以毒攻毒的的法子万一偏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没办法,伊薇突然发现,做人狡诈点,是很得意洋洋的一件事,以前想要过糊涂仙的逍遥日子,看来糊涂久了,也会累会倦,还不如偶尔清醒一回,看看世人的卑微嘴脸,好生游戏一番呢!
  要把黎媚的凤臀当面露上一露,这实在不是一件风光异彩的事,在场的人谁也做不了主,倒是黎穷雁落落大方地说了一句:“往后都是自己人,媚媚你何必小气纠结,苦的尽是自己。”
  半晌,殿内一片寂静,俨如坟墓的沉寥无声,谁人也不敢出一口大气,直到里头思想斗争完毕的黎媚无力下令:“把她给本宫领进来!”众人才可怜巴巴地望向伊薇,就像望着普度众生的观自在。
  伊薇恶笑一声,走了回去,掀起帘帐,让黎媚的床榻尽显于偏殿之内。
  殿内顿时一片倒抽气的声音,然后一个个都扑通扑通跪拜叩首,表示有一万个胆子也不看瞧太后的玉臀,尽管那玉臀如今已经斑驳累累不堪入目。
  黎媚怒火冲天,想要翻身狠扇伊薇一掌问她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堪,可惜身子一动,便疼得撕心裂肺,屁股的形象已经毁了,再不能尖叫厉吼来自我践踏仅余的那一点尊严,只好重新趴回去伏着,反正不该看的人亦是不敢看,敢看的人也不屑看——黎穷雁早已回避,伊薇则斜着眼睛啧啧几声,再不愿多看,扭身往腰侧荷包里取出盛有*白解药的瓷瓶,然后在黎媚眼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借着沧叶寒的功劳,伊薇秀了秀自己高度进化的头脑:“看到没?太后,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东西,你得败在我脚下,这就是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足足比我少吃了千百年的饭,跟我斗,你不配!”

 



第八十九章你不罩我黎子罩 







  伊薇从来不是个真正糊涂的人,生活的磨难造就了一颗愚顽抵抗的心,憨憨傻傻,游戏人生,老天爷可以一道光速将她倒流回从前的从前,这玩笑开得委实有些大过了头,那为什么她就不能苦中作乐、泪中带笑?
  眼下笑看黎媚,就是冷冽的诡恶、睿黠的奚落,缓缓掀起盖在她臀部最后一层朦胧纱布,将小瓷瓶移过去的时候,口中依然恶语不断,“啧啧啧,这副尊臀,就是不毁,也奇形怪状丑陋不堪,难怪左龙渊死不要你……”
  “楚伊薇!”狠辣如黎媚,遭受这般嘲弄,怎还不怒?厉声一喝,将正欲撒下药粉的伊薇唤回了神:“有什么问题嘛,太后?”
  “等本宫好了,定要你生不如死!”沉声低喝,黎媚的威胁很是利落,而伊薇手里的小瓷瓶也跌滑得利落——怪只怪黎媚在这副狼狈模样之下,仍旧死性不改摆出置人死地的高傲姿态来,伊薇闻声一颤,爪子一抖,粉末撒了将将抬头恐吓的黎媚一脸。
  谁说伊薇不是故意的?
  “啊呀!太后没事吧?太医快来,太后被毒汁撒了眼睛啦!”一声疾呼,何其恳切焦虑,伊薇吼完之后,立马起身让路,给太医们望闻问切的机会,可是几名太医惶惶扑过来之后,瞬间吓得面无血色,却见太后翘臀趴着,臀上半丝不挂,委实香艳到令人发指,发指的,是那一屁股的乌黑斑驳。
  于是又是惶惶然跪地磕头,表示半点也没瞧见不该瞧的,哪里还敢望闻问切?
  而黎媚,抓狂地抹着满是粉末的娇颜,只觉面上火辣辣地疼,目不能视,嘴不能张,粗气却喘息不停,内心的怒火足以燎原,想起曼莹的惨状,心下以为必是要被毁容,竟自低低抽泣起来。
  黎穷雁闻声,钻进帷帐,一把扯下纱帘一角将黎媚下身盖住,然后握住她胡乱摩挲的凤爪,怨念地望了伊薇一眼,眸光却淌过不经意的忍俊不禁:“玩够了的话,还不快去取水过来?”
  伊薇含笑点头,回身出屋,却不是命人取水来给黎媚擦拭,而是自顾自晒太阳去了,在西殿园内晃悠到面壁的左龙轩身旁,与凝雪儿一道奚落这可怜的孩子,然后听说他们的新房已经布置妥当,便又欢欢地拉着两个小屁孩参观去了。
  黎媚如何,关她楚伊薇何事?
  哪怕西殿内上上下下忙成一团,众人均不敢靠近受了伤又咆哮不休的毒辣凤凰,只靠着黎穷雁一个陪在身边悉心照顾,擦脸喂药亲力亲为,就差给她诊断玉臀的伤势了。
  而西宫的惶乱自不必多说,连正在东宫布置婚礼最后一道工序的左龙渊也得到了六王妃恶整太后的消息,彼时长身立于金晖殿后苑飞阁之上,线条摄魂的薄唇勾起清浅微笑,是赞许亦是宠溺,尽管曾经的怀中人,眼下并不愿接受自己的痴爱,念及此,微笑渐渐淡去,深眸一黯,剑眉微蹙,竟淌出些许懊恼的伤凄,伤凄愈来愈深,浓到不可化时,无意放眼远眺,看见携着两个孩子正雀跃着奔进后苑的伊薇……
  恍如梦境,心有所想,目有所见……
  “后天我们在前殿拜完堂后,就会到这里来过洞房花烛夜……”凝雪儿忒有资深导游的潜质,遥指眼下拔地而起的楼台娇笑着介绍道,只是伊薇在听得这话后,惊得瞠目结舌:“不是吧?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才几岁呀!知道什么叫洞房嘛?”
  “啊呀,我话还没说完,皇嫂你急什么?”凝雪儿责怨道,一副比伊薇还要成熟的大人模样,“那晚我们进了洞房,喝完合卺酒后,我就要被送入离龙轩两道廊桥那么远的闺卧内,他则继续留在新房,各自睡各自的。”言毕便带着伊薇往飞阁去,一脸憋屈的表情表示那是今后自己独守空房的寂寞之地了。
  伊薇一边上楼一边笑得没心没肺:“你们还小,分房睡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不要有抱怨,淡然处之就是。”
  “可是我想跟凝雪儿一块儿睡。”岂料压根不把伊薇的谆谆教诲听进耳朵里的,是不识好歹的小色鬼左龙轩。
  伊薇回身,冷眸瞪他:“你小屁孩不要给我耍流氓,从小就这么花心风流,将来有你痛苦的!”话及此想起这小流氓的叔叔,愈发气得哼唧哼唧,“你们姓左的男子,个个花心风流,没个好的!”
  左龙轩一听,抬起肥嘟嘟的圆脸,眨巴着大眼睛一字字问道:“皇嫂是在骂皇叔吗?”
  伊薇一怔,继而冷笑:“看来你小子也不笨嘛。”
  “可是皇叔不花心呀。”
  “哼,这负心汉不花心,天底下就没有花心的人了。”
  “皇嫂这么说,不怕皇叔生气嘛?”
  “他尽可以生气,他生气我还是要说,他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狼……反正就是没良心,谁嫁谁倒霉!”词穷之际,伊薇还是狠狠将左龙渊打入十八层地狱,毫不留情。
  左龙轩却没了声音,既不继续盘问也不继续懵懂,而是乖乖噤声望着伊薇身后,硕大的眸子里淌出三分幸灾乐祸。
  伊薇一怔,困惑眸光落到他身侧的凝雪儿身上,而凝雪儿忒过直接,毫不犹豫地告诉伊薇:“没良心的就在你身后。”
  伊薇又一怔,呆愣了三秒才算反应过来,然后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可惜左龙渊出手极快,一把拎住她的后领,身形贴近,温热气息缓缓吹吐在她轻微战栗的玉肤之上:“在你眼里,我竟是一匹没心的狼?”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请你放手。”伊薇甚没好气,郁郁回道。
  然而素来都是她听左龙渊的命令,眼下即便她不肯听,左龙渊也断不会搭理她的命令,反手将她提起来转了一圈,让她怨愤小脸直面自己摄魂英容,语声冷沉中透出戏谑:“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玩上黎媚了?”
  “反正黎子会罩着我,我怕什么?”伊薇眉角一挑,神态傲慢,却分明透着酸涩挑衅的意味。

 



第九十章最后的痴恋



  明明是该左龙渊抱个醋坛子哭的,却成了说这番话的伊薇酸涩无比,眼下扭头撅嘴,很是憋屈:“一开始就是你纵容我玩黎媚的,现在反倒心疼她被我玩坏了不成?”
  “心疼的是你!”左龙渊沉声冷喝,眸光咄咄。
  这大约就是负心狼的绝情了,哪怕要说一番柔情密语,也不似妖孽般绵绵痴迷,尽是一脸阴怒,好似伊薇就该无条件听他的话,不管对错:“不怕黎媚再对付你?”话及此,蓦地将英挺俊颜缓缓贴近,摄魂深瞳淌出**迷离,“但若回到我身边,自然再不会有任何意外。”
  伊薇心下一颤,又一阵绞痛,狠狠推开他的怀抱:“妄想!”
  痛恨左龙渊企图用勾魂的威胁软化自己的心,这一招对自己压根没用,伤痛不是霸道的占有可以弥补,诚然伊薇没有看透深瞳里隐忍到煎熬的恳求,以至于眼下愈发气愤,扭头就走。
  薄如蝉翼的绯红轻袖在左龙渊修长的指尖丝丝滑落,微拧的剑眉渐渐紧蹙,一如他潜藏幽深慢慢揪痛的心,然而心再痛,言语却丝毫不袒露内心波澜:“回去的时候告诉穷雁,让他解了幕青青身上的移魂幻术。”
  伊薇一听,暗忖这倒是个正经事,然而左龙渊有心为幕青青着想,怎就不顾及下自己的委屈,事不关己的交代就像陌生人的嘱托,让伊薇赫然感觉两人相隔了不只千儿百年的时间空间,亦是永远不可心心相惜的鸿沟。
  念及此,伊薇狠狠扯回自己残余在他掌心的衣袖,冷然回道:“这件事我会跟他说的,过两天我们就要去雪鼎国了,到时候再难有机会和大家见面了,走之前定会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的。”
  这本是废话,伊薇却抑制不住内心郁愤,隐约道出了即将远走的消息;她若是知道这看似再无回头路的一走亦是左龙渊的安排,若是知道自己至死都没能逃出他的魔爪,不知会作何感慨,是喜是悲,自是后话。
  而眼下左龙渊不动声色,对于伊薇的暗示,没有半点反应,伊薇不敢回头看他冷绝的深眸,鼻子一酸,惶惶逃走。
  事实是:左龙渊难得的黯然伤神,被凝雪儿一番无奈奚落:“我们都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何必呢?”
  一旁懵懂不知的左龙轩一脸茫然,痴痴问道:“凝雪儿你欠了我皇叔什么?”
  凝雪儿回眸瞪向左龙轩,炯炯眸中年少老成的苦涩睿光转瞬即逝,换上满目的小不正经:“年纪呗,我要是和你皇叔年纪相当,你就能称我一声‘皇婶’了,才不会给楚伊薇夺情的机会。”
  依稀听出了自己媳妇对自己叔叔有意的噱头,左龙轩唇瓣一扯,眼里包起一包泪,憋屈哽咽道:“没人……没人能把你抢走!”
  凝雪儿才不搭理他的委屈,由着左龙渊将她带上飞阁,视察自己将来寂寞空守的卧房合不合深闺怨妇的要求……
  却说伊薇离开金辉殿,途径龙泽殿的时候,很有进去入住的冲动,且不说那壮美豪华的气势摄人心魄,就是那里头一股子将自己痴恋得神魂颠倒的男子气魄,时至今日也何其令人神往,尤其是趁着眼下他人不在,进去最后缅怀一下他的气息也是好的,这份深情在他面前显露不出,离了他,便懊恼地想要尽数倾泻,于是呆呆立在金辉殿门外良久,直到夕阳西沉、落霞似血之际,才怏怏然拖着疲倦的身子挪回了凉泉宫。
  彼时晚风和煦、月华淌水,暂别了阳光被皎月浸染,一如离了左龙渊的怀抱跌入黎穷雁的妖爪,空气中充满金百合的香味,透过婆娑树影洒落一地的金黄,可惜这瓣瓣金黄被幽蓝渐渐吞噬,杵在门口的伊薇亦这样被一袭蓝衣拥入了怀中。
  “为什么不进去?”凉泉宫外梨花树下,黎穷雁搂紧伊薇,替她承接了那滴滑过叶尖滚落而下的冰凉夜露,自鬓角流下一道晶莹的伤痕。
  “你姐姐死了没?”疲倦无力的,是伊薇一句没心没肺的问话。
  黎穷雁苦笑,并不责怪她的无礼,只心疼她犹自赌着一口怨气:“这点毒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只是这段时日不能坐着躺着,却真真是累坏气坏了她。”
  伊薇蹙眉悲叹:九毒蓝珍里除了不可解的白色毒剂,就要属那*白色瓷瓶里的最要人命了,却不料压根给不了黎媚重创,故意撒了解药也不过是给她徒增点痛苦,委实不够解气,也堪堪令人胆寒,这般厉害的妖后,可叫左龙渊如何除去?
  念及此突觉不对,如今怎还去关心左龙渊的事情,他死他活自己早已抛之不顾,何故身子被黎穷雁抱着,心却仍旧想着那位负心汉,俨然无良的人成了自己,于是抬眸凝望黎穷雁,想要在莞尔的酒靥里多添一丝深情款款,上下眼皮却止不住地合拢来缠绵:“黎子……我好困啊……”
  心痛尤甚,脑袋却愈沉,谁说左龙渊下猛药不是为了让她少一点多虑的心思而少一点伤痛的机会?
  只是将幕青青一事置之了脑后,伊薇再度醒来之际已是次日黄昏,足足睡了十一个时辰犹自不曾完全清醒,恍恍惚惚中拜托守着自己的黎穷雁务必将幕怀霜的亲妹子救醒方好,便又蒙头睡了过去……
  伊薇不知道,在她沉睡的这一天里,发生了多少变故:黎媚卧病在床,黎穷雁主掌朝廷之事,左龙渊辅政,左龙轩摆架子,而幕后出令者,仍是黎媚,不敢全权托付黎穷雁的散漫行事,亦不敢相信左龙渊的利己决策,所以出的第一个令,就是要求在龙雪二国和亲之日,将黎国舅与楚伊薇的大婚一道成礼。
  第一个反对的,竟不是左龙渊,而是凝雪儿!
  “我只怕我们君上不会答应。”凝雪儿搬出了一个连黎媚都未曾见过的人。
  与大龙王朝的联姻也好、联盟也罢,均由雪鼎国第二掌权者睿王决策定夺,究竟是国主的意思还是睿王自己的意思,外人谁也不知,眼下,这未曾露面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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