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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息怒-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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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觅柔哭笑不得,想来这姑娘不懂得:胤华君的面具和女人一样,换得很勤啊!
  正念想着,胤华君诸多女人中的一个,便施施然晃了进来:“听说龙朝来的楚姑娘花容倾城、风华绝代,妙奴我倒是好奇得很,便特地赶来瞧上一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伊薇便敏锐地嗅到了醋味狠劲,在美女环绕的左龙渊身边呆久了,伊薇对同性(尤其是有敌意的同性)的直觉,比之先前的迟钝,自然通透睿智了许多,此番这姗姗而来的女子,必然装扮妖艳、腮红眼绿,相较死去的曼莹,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头一望,果然料得不差,只是……人家穿一身白衣,淡妆淡抹,非常素雅。
  素的只是她的外表,内心绝对是荤的,伊薇这样想着,便浅浅笑道:“这位姐姐又是谁?也来服侍我衣食起居的吗?”
  一听这话,妙奴不乐意了,娇颜一黑,眉目含恨。
  觅柔急急解释道:“回姑娘,妙奴是我们君上的侧妃。”
  “哦?侧妃呀!呵呵……那娘娘别见怪,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一听这‘奴’字,只当你是个下等婢子了。”一番赔礼道歉,甚没诚意,听得妙奴羞红了双颊,若不是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恨不能给伊薇一记耳光子。
  觅柔是见识过伊薇的“不懂规矩”的,唯恐眼下的气氛越闹越僵,便扯了扯伊薇的轻袖,低声劝道:“黎公子还在等姑娘呢,不如我现在就带姑娘过去?”
  伊薇刚要答应,那一头的妙奴听了,却突然换上一副巧笑媚颜,殷勤道:“我要回君上寝宫,正好经过别院,不如我引楚姑娘前去,也省得你个糊涂蹄子带错了路,好叫龙朝笑话我们招待不周。”
  莫名其妙地被安了个“糊涂蹄子”的罪名,觅柔尚在迷惘憋屈中,伊薇便被妙奴拉了过去:“走,我带你去!”
  唯恐是妙奴的争风吃醋给龙朝看了笑话,觅柔不肯依,伸手便要去拉回伊薇:“不行的,君上吩咐我照顾姑娘,娘娘您就别操心了。”
  “滚你个小贱蹄子!”岂料妙奴一脚蹿过去,若不是伊薇拽她拽得及时,只怕觅柔早已被她蹿了个四脚朝天,不忍一个小丫头为自己牵累,伊薇如今身无顾忌也不怕白白给人欺负了去而不懂回报,便好生宽慰着觅柔,转身跟妙奴去了:“你别跟来了,我自有分寸,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第七章与兽共舞 
 
 
   跟着妙奴出离温泉洞穴,伊薇才发觉天已黑了,外头凉风习习,冷得彻骨,若不是回廊内都有布帘笼盖、灯烛点耀,只怕寒意更甚,直接就能冻僵了人,透过被风吹起的纱帘往外一探,果然,稀稀拉拉几片雪花,落得很是雀跃,滴到脸上,激起一身冷冽的栗粒。
  回看自己一身绸缎红袍,外加貂裘坎肩,也算是个保暖的装扮了,前头的妙奴,却委实强悍,一身朦胧纱衣衬出裸露香肩,丝帛的裙摆下只着一双木屐,看着也薄凉肆虐,寒得伊薇不得不开口问道:“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如今可算是入夏时节,哪来的冷?”想来是自小居住在冰天雪地里的娃儿,不知道冷是个什么概念,听得伊薇的困惑,妙奴轻慢的语调很不屑。
  “我可冷得不得了,不知还有多久才到?”伊薇依稀记得从别院出来时,觅柔带自己走的可不是这条路,眼见前方似有一处突兀的圆弧水榭,里头灯火通明,看似暖意甚足,便恨不得一头扎进去才好,“那前方,可容我小憩一会?”
  “你要去那里?”妙奴本无意将伊薇引向那处,此刻听她自己要求,眸中瞬即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狡黠。
  “怎么?那里有人住?”伊薇觉得,若住着个女子,同睡也无妨,毕竟放眼望去周遭没有半点可容取暖的地方,加上自己究竟是外宾身份,也不怕被某个不知好歹的不顾两国友谊白白欺负了去。
  “那里,自然是没人住的。”妙奴回身,巧笑道,“姑娘若想去,便去罢。”
  伊薇不是没有看出她眼底的闪烁,然而眼下实在是冷得浑身颤抖不休,唯恐再在回廊内站下去便要化作冰雕,且先找处暖和的地方缓缓麻痹的四肢,念及此便不迟疑,疾步往那水榭奔去……
  妙奴自然没有随行跟去,折了个身,便欢欢往别处去了,一路忍俊不禁,似是看了个天大的笑话,恨不得通知全天下的人过来围观:大龙王朝来的贵族女子,何等落魄地自找了一处危险地带取暖去了。
  却说伊薇,虽明知妙奴心存诡诈,却量在自己到底是客人的份上她不敢横起歹意,固然伤不了自己什么,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进去,果见一厅的暖灯都罩在精致的架子里,通明透亮、热气氤氲,四周虽不见桌椅板凳,中间却有一方偌大的床榻,铺着上好的草杆卧垫和丝绵被褥,还有一卷一米多长的皮裘,鼓成一个椭圆,毛色纯白、晶莹无暇,若是盖在身上亦或躺着靠着,真真的惬意舒适呀!
  于是毫不迟疑,欢欢地就往床榻上扑去,一仰身枕在雪白皮裘上,热乎乎软绵绵的,好生享受……
  而另一头,一路花枝乱颤笑到自己闺房的妙奴,在门口倚着栏杆再也直不起腰来,婢子们惶惶拥上不知何意,只吓得噤声,恍惚以为自家主子着了邪风,正懵懂之际,却听妙奴自先开了口:“你们说好笑不好笑,那龙朝来的姑娘,哪里不好睡,偏生跑白熊的窝里头睡去了……哈哈哈哈!”
  白熊?!
  彼时伊薇翻了个身,一脚蹬在皮裘最软的部位,只听“嗷嗷”两声闷哼,从皮裘底下依稀传来。
  “什么声音?”伊薇起身,朦朦胧胧望向门口,房门紧闭,珠帘静垂,似是无人敲门,于是倒头又睡,这一倒,直直往皮裘下被褥上倒去。
  既然倒也倒了,便懒得翻身,皮裘……就拿来盖着吧。
  念及此,伊薇伸手揪过皮裘,只觉这东西委实厚实,揪不住个边边角角,只捏到一块热乎乎肥油油的肉状物,正在诧异之极,那皮裘倒是生了灵气,竟自个儿翻了过来往自己身上一扑,便将伊薇严严实实地裹紧了。
  伊薇心下乐呵,睡意朦胧中暗想:这雪鼎国的毛毯真不错,自己会扑上来盖人,恍恍惚惚睁开眸子瞅了一眼,但见两个亮闪闪的黑珍珠被镶嵌在雪白皮裘上,熠熠生辉、奢华异常。
  “缝得可真像两颗眼珠子!哎,可惜了这么好的珍珠,镶在天鹅绒的衣服上何其富贵,何苦缝在毛毯上,磕着碰着多碍事,还是抠下来给我藏着罢……”言毕也不迟疑,伊薇探出爪子便去抠珍珠,却在将将触及之际,珍珠不见了!
  “咦?哪去了……”若不是睡得迷迷糊糊,也不至于这般迟钝,此番游移着手掌一顿摸索,愈发摸不到半粒珍珠,只觉得这部分的皮裘不似身上那部分的软绵,时不时摸到几块硬邦邦的东西,便也懒得再找了,却在将将放手之际,那两颗珍珠又出现了!
  “哈哈,跟我玩捉迷藏呢!”伊薇乐了,“我知道我在梦里头呢,肯定玩不过你,还是好生给我瞧上几眼,待醒了,就难见这样的宝物了……”巴巴将脑袋凑近了些,眼睁睁看着黑珍珠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烁着、闪烁着……闪到伊薇突然顿悟了!
  因为某兽眨巴着眼睛眨巴累了,便学着伊薇打了个哈欠,结果伊薇看见一张血盆大口,雪蟒的阴影便袭上心头,霎时惊得面色惨白,嚎啕大呼:“啊——雪蟒藏毛毯里头啦!”
  依稀记得听觅柔提起过:雪蟒游别处去了,原来竟游到这方水榭里头了,还颇享受地自个儿裹了条貂裘绒毯打瞌睡,害得伊薇将它两眼睛当成了珍珠!念及此,再不敢迟疑,手忙脚乱地欲图挣脱,然而手脚吓得绵软无力不说,身子竟被雪蟒颤得死紧。
  知道蟒蛇无毒,却会把人活活缠死的说法,吓得伊薇愈发不敢动弹,含水泪眸对上那双黝黑的珍珠眼,苦苦求饶:“蟒蛇大仙求你饶了我吧……我不好吃的……我还得了嗜睡症……吃了只怕害你也一睡不醒就得不偿失了……呜呜呜……”
  哭了半天不见反应,那双黑眸子却依旧定定地回看自己,伊薇在里头看见一张皱巴巴的哭脸,蓦地一怔:貌似蛇的眼睛,不长这样的吧?

 


第八章我自安睡急煞你 




  这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大而闪烁,晶莹如玉,眼皮是白色的绒毛,一合一合很显困意,眼神是委屈而懵懂的,一如映在里头那张委屈而懵懂的哭脸。
  伊薇伸手往皮裘里一摸,果真是肉鼓鼓的身子,再往上慢慢探到眼珠子底下,哼唧哼唧的,不正是这厮的鼻子,只是皮毛太长掩盖得紧,加上它此番正侧身趴着,压得脑壳儿都变了形,难怪叫伊薇认不出来。
  哭笑不得,伊薇讪讪问道:“你是北极熊吧?”
  白熊懒懒地闭上眼睛,非常之不配合。
  “我就当你默认咯!”伊薇暗喜,这丫温顺得很,只是,“上次叫你减肥,你咋不听?这会子胖成这样,难怪被我误认作是貂裘绒毯呢!”
  白熊哼唧了两声,表以鄙夷,仍旧不肯睁眼。
  本就是伊薇惊扰了它的美梦,这会儿人家还困得很呢!于是缩了缩熊掌,继续睡。
  然而白熊不过是收了收手脚,伊薇却顿觉身子被箍得紧紧,委实透不过气,要知道:眼下它正侧身搂着自己,四只熊掌交缠紧扣,量伊薇有九牛二虎之力也逃脱不得,只能缩在它怀里被它当玩具捏,便不得不哀嚎求饶道:“你能不能松点儿?我被勒得难受……”
  白熊毫无动静,似乎会周公去了。
  伊薇哭,再度挣扎了一番犹未果后,只好探出手来,往它脑门上不要命的一拳头砸下去。
  “嗷嗷”两声,白熊吃痛,果真松了熊掌,然而松归松,手脚却不肯撒开,仍旧矫情地搂着,就像个甩不开抱偶的孩子。
  好歹伊薇是透了口气,既然挣扎不开,缩在它怀里也确实缓和舒适,便也放心大胆地闭眼追赶周公去了。
  这一夜,一熊一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在幽静的水榭内,打着呼噜睡到天明……
  然而,天未亮之前,黎穷雁便疯了。
  一夜不见伊薇归来,跑到温泉洞穴一看也是无人,四处又寻不到服侍伊薇的觅柔,一时间举目无亲、无人可问,在曲廊内来回穿梭受了些寒气,至黎明奔出别院、冲入睿王寝宫时,已是满身狼狈,只披了一件中衣,冻得面无血色。
  “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站在睿王床榻前,黎穷雁满目幽怨,“我虽知在贵国宫廷内,无人胆敢冒犯了她,但是我终不放心,以她的性情,难免碰出个岔子,无事生非也是她的本事。”
  睿王匆匆披衣洗漱,是生生被黎穷雁的闯入惊醒的,彼时也无半点恼意,只微笑宽慰道:“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不会有事的,这外面下着大雪,她定然出不去,就在宫里找便是——来人,去问问,昨日君上安排给楚姑娘的婢子是谁?”
  “那婢子我认得,却忘了问名字。”黎穷雁自疚道,琥珀眸子因担忧而散了焦距,“依薇薇的性子,未必要婢子跟在身边。”
  睿王眉宇微皱,点了点头,果见有人领了觅柔进来,禀报说:“昨日是妙奴娘娘带了楚姑娘回别院的,莫不是……莫不是没回去?”抬眸望向黎穷雁,分明得来伊薇夜不归宿的消息。
  “去把妙奴叫来!”睿王沉声令道,便有人急急去了。
  黎穷雁在旁看得困惑,只不露声色,想来觅柔口中这“娘娘”二字,逃不开是雪鼎固国主的女人,却被睿王呼之即来,并且见到睿王,那妙奴赫然有七分畏惧,怯怯垂首、语声发颤:“奴家本意是要带着楚姑娘回别院的,可是姑娘她路径白熊的水榭,便非要进去暖暖身子,奴家拦不住,就……”
  “从温池回别院,何需经过水榭,可是你故意的?”睿王听后,愠怒喝道。
  妙奴哪里还敢说话,诚然昨晚是耍了些坏招,却也绝非敢叫伊薇去同那白熊一道睡,只是想带她绕绕远路,让她受些寒气,好叫她知道自己非可欺之人,虽然在这宫廷里,自己位尊君上侧妃,实则备受冷落,人人可欺,这才心生歹意要整整新来的美人。
  “白熊是谁?”听得妙奴的回话,黎穷雁琥珀微眯,疑而问道。
  睿王一时不便实言相告,唯恐要惹恼了他,便即刻遣了人去接回伊薇,对黎穷雁只道是间偏僻的屋子,请他在睿王宫稍作等待便是。
  然而黎穷雁哪里肯依:“带我一道去。”
  睿王无法,只好引了他前去,同时暗中派人速速去唤了越沫,将白熊趁早带离才是,否则被黎穷雁撞见伊薇与白熊共处,哪怕未伤她一丝一毫,也是要记恨在心的。
  却说越沫得了消息,便立即赶往水榭,推门进去,但见一团白毛压着一袭红衣,一动不动,宛如画卷。
  “王妃……”越沫失口叫出,疾步踏进,“楚姑娘,快醒来……”同时推了推白熊,点住它身上几处大穴,容它松了怀抱,才得以将伊薇解救出来。
  伊薇睡眼惺忪,瞧见越沫,愣了半晌,总算是想起了他的名:“哦!越……越沫?”
  “正是在下,姑娘快醒醒,天亮了。”越沫不知作何解释,只好将她扶到一边,然后回身绕至床榻,扣动榻侧某个不起眼的机关,便见床板起伏滚动,榻下露出偌大空隙,将白熊一个咕噜滚到地底下去了。
  “哎,你干嘛?干嘛把我的熊给埋了?”才同床睡了一夜,越沫的宠物就变成了她的。
  “姑娘放心,下面地盘大,吃的也多,不会亏待了它。”越沫也不计较,只苦笑着问道,“黎公子正在四下找你,姑娘还是别睡了,随我去见他吧?”
  非常汗颜之,眼下伊薇身子一歪,又靠在地板上睡着了,听得这话,哼唧了一番:“叫他一边歇着去,我就在这儿歇了,昨晚梦里被一群怪兽追杀,掉进一个狭窄的洞里,差点窒息而死。”
  越沫眉宇微皱:她不知道,将将若是没人及时赶来,她还真有可能被白熊给活活压死了。
  一时间拿她无法,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道了些先前交代过的事情,便在须臾之后,黎穷雁闪了进来。
  “薇薇!”
  一见她可怜巴巴地歪在地上,蓬头乱发、衣衫不整,妖孽早已失了从容,细眉一蹙,琥珀瞳孔尽淌心疼,回眸之光溢满怨愤,“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第九章胤华君的狠戾 



  雪鼎宫殿内,胤华君慵懒坐于雪鼎之座内,透过碎发的愠怒眸光,一扫那群被黎穷雁指责“招待不周”的人,最后落至跪在冰冷地板上怯怯颤抖的妙奴。
  诚然,黎穷雁是一口怨气未出,便携了伊薇将怨气带到了胤华君面前,声称要为两国友善的虚情假意讨个说法。
  雪鼎宫殿是一座建在冰面上的雄壮大厅,两旁威武的柱子均由冰雕而成,内嵌金玉珠石、绚出龙飞凤舞,连众人所坐的椅子也是整块的白玉堆砌,典雅奢华自不必多说,伊薇的感觉却只有一个字:冷!
  于是傍着黎穷雁的臂膀,伊薇说得牙齿打颤:“那个……那个其实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的,我不是没事嘛,不是毫发……毫发无伤嘛……”
  “那是因为我救你救得及时……”然而,黎穷雁非常居功,并且耿耿于怀得很,“人家分明是要置你于死地,你不要傻乎乎地不予计较,下一次,可没这么好命,指不定被压死了还吃得骨头不剩。”
  伊薇一阵颤栗,不仅是被冻的,还是被黎穷雁恐吓的,一时支支吾吾无言以对,而黎穷雁则继续为伊薇伸张正义:“这等不利于两国友善的恶意陷害,还望胤华君给个说法。”
  此前,胤华君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与黎穷雁期期艾艾的伊薇,眼下,眸光一凌,启唇轻叹:“还需什么说法,拖出去杀了便是。”
  银质面具掩盖了狰狞的表情,却掩盖不住天籁里的狠戾,杀戮在他一手挥下间如此轻而易举,好似挥落一片枯黄的败叶。
  妙奴求饶,睿王变色,然而胤华君看不得迟疑拖沓的行为,再度不耐其烦地挥了挥手,妙奴被拖出去,三下两下再没了声响,殿外仍自干净得纤尘不染,落雪无声。
  伊薇呆了呆,原来解决一条人命可以这般迅速、干脆、毫不留情,这胤华君的狠辣,真真算是见识过了,可是:“人家可是你的侧妃哎!你的小老婆你的小情人哎,怎么能说杀就杀了呢?”不知好歹的,伊薇突然满腔热血,脱口而出,殊不知那被杀的,将将是要恶整自己的。
  胤华君漠然不语,黎穷雁却从旁轻赞道:“虽然狠得出乎我意料,不过何尝不是个爽快的人,我很欣赏。”
  “你们臭味相投去!”伊薇甩开黎穷雁,疾步闪到睿王身边,怨念道,“怎么你也不帮忙说下请,我虽讨厌妙奴的作风,但好歹她没存心害死我,这样被杀,可叫我良心何安?好像逼人杀了自己的小老婆一般……”
  睿王虽然对胤华君这一决策感到胆寒,却并不意外,眼下缓和了惊诧神色,反笑着安慰伊薇道:“不妨事的,那妙奴本就是个累赘,又爱惹是生非,杀了也好,若为此争执而伤了雪鼎国与大龙王朝的联谊,便是千古罪臣了。”
  伊薇一听这话,暗想这睿王竟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于是气鼓鼓地立到一旁,再也不言语了,反正怨谁求谁都没用,死也死了,事也了了,只好认作自己倒霉,无故又牵累一条人命,往后到了阴间,恐怕追债的鬼都可以结成“灭薇联盟”了。
  这样浮想联翩的时候,身侧的黎穷雁忽然眉宇一蹙、表情一滞,继而手捂胸口,似有疼痛揪心而蓦地俯下身去,直至再难支撑、单膝跪地,轻颤的身子亦牵动了在旁伊薇的心也随之轻颤:“黎子!黎子你怎么了?”
  胤华君见状,示意睿王上前观探,又使了婢子去唤大夫,黎穷雁元气耗损过多、加上近日寒气侵身,他是知道的,眼下有这等症状也不意外,只是莫要牵累了伊薇才好,于是步下冰阶,踱到她身边,宽慰道:“看似是中了冰毒,虽不能治愈,却还死不了,本君自有办法,你无需担虑,且找处暖和的地方,好生歇息去吧。”
  “他中了冰毒你都看得出来呀?”伊薇迎上银质面具,再度感慨了一下这面具的精致,和面具下更加精致的下颚和朱唇。
  胤华君失笑,彼时黎穷雁似是缓和了些许,站起身来,挣开两个陌生婢子的搀扶,似是被她们多碰一下便要腐烂了他的冰肌玉骨,却一把从胤华君身边搂过伊薇,轻喘道:“我只要薇薇陪着,就会好起来的。”
  胤华君无法,只好遣了睿王送他们回了别院。
  于是在黎穷雁寝卧内放置了多个火炉,哄得暖暖,容他舒'炫'舒'书'服'网'服睡了一个下午,倒也安然无恙,只是直至晚膳时分犹自未醒,守护着他的伊薇,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睿王来看了三次:第一次,黎穷雁的妖爪子紧拽着伊薇的小爪子;第二次;左龙渊的妖爪子蔓延到了伊薇的细手腕;第三次,黎穷雁的妖爪子紧箍了伊薇的整条手臂,再也松动不开丝毫,急得伊薇欲哭无泪,睿王在旁哭笑不得:“君上请姑娘过去共膳呢!”
  “我也正有事情要问你们君上呢,可是……看我这个样子,哪里还走得出去?”
  “可舍得点了他的穴位?”睿王低语征询道。
  “点吧点吧,尽管点!”伊薇点头点得小鸡啄米,再不松开,只好叫觅柔一口一口给自己喂吃的了。
  于是睿王一招手,越沫进了来。
  伊薇一怔,敢情他还带了帮手。
  “越沫是点穴高手,白熊不听话的时候,都是他一个指头解决的。”睿王好生安慰着,安慰得伊薇哭了:“可是我们家黎子,不是熊。”
  “一样的,让我试试看。”越沫探身近来,不待伊薇答应,便迅疾出手点了黎穷雁胸口三处穴位,然后伊薇只觉手臂一松,竟真被他放开了。
  伊薇窃喜,暗忖原来黎子属熊的!
  于是欢欢地把沉睡中的黎穷雁丢给觅柔照顾后,便跟着睿王、越沫往胤华君的寝宫内去了。
  路上,伊薇逮住越沫,问出了在水榭见到他时便想问的问题:“原来你真的在雪鼎国宫廷内办事,可是为什么,凝雪儿要骗我说她压根不认识你?”

          
第十章调戏 


  去往胤华君寝宫的路上,伊薇逮住越沫,问出了在水榭见到他时便想问的问题:“原来你真的在雪鼎国宫廷内办事,可是为什么,凝雪儿要骗我说她压根不认识你?”
  说起那凝雪儿,一开始觉得她年少老城、缺乏童心不说,此刻愈发觉得她深有城府、狡诈不善,且不说明明认识在职任差的越沫却死不承认,就是欺骗恐吓伊薇嗜睡症一事,也不知是存了什么歹意,害得伊薇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却发现事实远非如此,连孔鹊老人的深意也未可知,其中的蹊跷,委实叫伊薇愁肠百结,偏偏越沫给出解释也很敷衍:“许是公主逗着姑娘玩的罢。”
  “这人命关天的事,她好平白无故忽悠我嘛!”伊薇嗔怒,“我冷得吃不好睡不好不说,就是我家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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