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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息怒-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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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黎穷雁见伊薇这等反应,不惑不解,便失声问道,微微上扬的语声惊动了那一头的靖文公子,于是起身回眸,往这边看过来。
伊薇迅速收起惶惶不安的神色,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我还是觉得,这样子摧残花花草草,不好……”
“人家的花,人家爱怎样就怎样,与你何干?”不待靖文公子开口,黎穷雁自先轻语冷哼道,斜睨的琥珀眸子里,溢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
靖文公子亦不愿在这一问题上和伊薇的死脑筋纠结,遂微笑问道:“黎公子替我挽回一园春色,我无以回谢,二位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能力范围之内,定当做到。”
“那四位花农,不杀了?”伊薇扫了眼犹自胆战心惊守在一旁的四袭白衣,急急回问。
靖文公子颔首:“答应过的,自然不会食言。”
伊薇笑,花农们更是大喜过望,狂喜之色却不敢肆意显露于脸上,只激动地握紧了衣角,感谢的眸光悄悄瞄向黎穷雁和伊薇,眼角不禁溢出大难不死的泪花。
而这一头的黎穷雁,径自厚颜无耻地跟靖文公子讨要酬劳:“要求不敢说,只望……”
“只望靖文公子立马派一艘船送我们回大龙王朝东疆海滨。”伊薇突然抢了黎穷雁的话头,提出了所谓的“要求”,一来是为黎穷雁无形摧花、伺机救花还与人家卖乖感到愧疚,二来,委实不乐意与黎穷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间只隔了一层帘子的卧房,天知道夜黑风高甚至光天化日的会发生什么不堪入目的糗事,何况自己一心不愿意在这座神秘却苍凉的无名岛上居留,是他黎穷雁花样多变,一会儿嚷着离开,一会儿又巴巴留下,远不如自己来得干脆,利落地开口提了,便欢欢等待靖文公子答应,顺道无视身边妖孽怨念的目光。
“今晚风暴兴许会减退,二位若是不介意赶夜路,我现在就可以派船。”靖文公子面色淡淡,没有多余的客套挽留,指尖径自蹂躏残花,眸光仍旧淌出苍凉,不怜花却自怜,忧郁之色袭然了身边人,连本正耿耿于怀伊薇强抢自己要求的黎穷雁,也蓦地噤声无语了,只有茶蘼绽放依然,在**两重天里维持着最后的妖娆。
“你们的船,会翻吗?”半晌,伊薇突然煞风景地问出这么一句。
靖文公子唇角一扯,回身背对众人,黯然不语。
茗芙急急现身打着圆场,巧笑道:“我们的船很好,这点风暴尚且摧毁不了,二位若是决定今晚启程,我马上去安排?”无名岛的船,专为水战而建,岂会被小小风暴轻易吞噬?
“那好那好,我们即刻出发!”伊薇乐得屁颠屁颠,挽过黎穷雁的臂弯,动作亲昵暧昧,眼神却冷冽傲慢:压根不给机会,看他如何隔着一层珠帘作孽。
于是暮色时分,黎穷雁和伊薇由无名岛派了两名白衣船夫,坐乘无名岛的小白船,往大龙王朝东疆方向疾速驶去。
令伊薇非常汗颜的是:无名岛的小船,全白的装修远不及九毒岛的奢华,船夫阵容也不及九毒岛的庞大,却在风浪跌宕的苍茫汪洋之上,行得安稳如平地,委实强悍得叫人佩服,却也更添了几分神秘。
在与神秘纠结不清的时候,伊薇呼噜呼噜睡得香甜,只有黎穷雁,靠坐在熟睡的她身侧,箫声萦绕床头,呜咽如泣,却如何也进不去伊薇梦里,伊薇梦里,是左龙渊一骑骁龙,从大漠飞奔而来,英朗面目深沉含怒,一把将伊薇拉离妖孽身边,喜得伊薇在梦里也笑出了声,黎穷雁箫声一颤,听得她轻语低喃:“暴怒龙、暴怒龙……”
玉箫跌落,却没有如妖孽之心,摔得支离破碎……
然而伊薇和黎穷雁也许都没有料到:在从海滨辗转回龙牙谷的时候,与他们一样在路上狂奔的,还有违逆太后懿旨,放置西疆旱情不顾,扬鞭策马直捣云都而来的左龙渊;马背上,另有一块幽蓝绸缎包裹的石碑,没有人知道石碑上刻了什么,然而六王爷的怒气,却从大漠一路席卷而来,践踏过无数惊惶,却牵不动他深邃英眸的一道斜视。
伊薇的梦,不是梦。
第二十四章王爷重伤黎穷雁
黎穷雁搂着扭扭捏捏的伊薇,欢欢步入龙牙谷,一边揉捏她那不赢一握的纤腰,一边俯身啃咬她粉嫩耳垂,低低笑道:“也不知道云无痕活过来没有,你哥哥若是得知你稀里糊涂中了情人血咒,会不会一掌拍死你得了?呵,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哥哥多愤怒,我都不会让他把你拍死的。”
“哼!你担心的应该不止我哥哥,若是左龙渊知道了,定然一掌拍死你!”伊薇郁郁嘟囔着,同时不遗余力地拼命掰扯黎穷雁的妖爪,却动弹不得他丝毫,直到一名侍女急急从谷内奔出来,对黎穷雁诚惶诚恐地说了一番话,让彼时狡黠偷吃的黎穷雁霎时间变了脸色,虽然不至于担惊受怕,却也嫣唇微张、眸光一凌,不自觉地松开了环绕伊薇腰际的手。
那侍女说:“公子,六王爷此刻正在南楼正厅坐着等您呢!”
伊薇“啊哈”一声,笑得讥嘲,与面上幸灾乐祸不同的,却是心尖尖上猛然揪紧的刺痛。
话说左龙渊独自一个快马加鞭赶到云都时,除了怒气,亦是一身的风尘和疲惫,几日几夜的赶路几乎是马不停蹄,眼下将将冲进六王府,骁龙的铁蹄踏破了正厅门槛,怒火正盛的左龙渊却连马也不下,径自问急急赶来的慕怀霜道:“她人呢?”
“不知道。”慕怀霜的倦色未必比左龙渊淡,凹陷的眼眶和明显削减的下颚表示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找寻何其煎熬,“据碧琳说,龙啸山庄被血洗了,而王妃和云侍卫不知去向,事发的时候我不在,楚家三少第一时间追去了,却至今没有回音,我这两天也到处派人在找,可是压根没有讯息。”慕怀霜他们找不到,是因为先前对于龙啸山庄几乎没有了解,而更不曾料到,伊薇会被黎穷雁救走又遭囚困,偏偏顶级高手楚伊清寻到了,又因着身体原因无法将之带回,而期间遇上沧叶寒和九驸马,更因为沧叶寒尚不及通知左龙渊,九驸马不慎迷失汪洋,至此,便难怪六王府上上下下急成一片,连若茜也是几日的茶饭不思,忙里忙外,却都是白白忙乎。
彼时左龙渊阴沉沉一句话,让在场人都诧异地噤了声:“她在黎穷雁手上。”
始料不及是这样的结局,若不是石碑上那层幽蓝绸缎舞出的妖娆图案,左龙渊也不相信:黎穷雁会为了伊薇不惜与自己反目,眼下,咬牙切齿地吐出“黎穷雁”三个字后,左龙渊缰绳一扯,调转马头,不及歇息片刻,便径直往龙牙谷去了……
在策马直奔至龙牙谷之前,左龙渊并无十分把握黎穷雁就在龙牙谷,然而到此一阵翻天覆地,赫然发现自己早前安排在此的下人均被黎穷雁换成了他专挑的侍女,于是一顿严刑拷打,终于有人道出:王妃确在谷内!
眼下,南楼正厅坐南朝北的狐皮榻椅上,左龙渊霸气而坐,手扶石刻休书,面色阴沉愠怒,深邃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向将将进门的黎穷雁和伊薇身上。
“阿左来了?”黎穷雁淡淡一笑,眸光妩媚,于进门前再度搂紧了伊薇,此番愈发放肆地捏了捏她的细腰,谑笑道,“还不与六王爷问声好?”
伊薇表情苦涩,低垂脑袋径自挣扎黎穷雁的禁锢,却不敢抬头看一眼左龙渊,唯恐迎上他心痛目光,便愈发要难堪又难过得欲哭无泪。
“穷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左龙渊不理会黎穷雁的疯言疯语,只英眸咄咄、口吻阴沉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所谓“放开”,亦不止区区眼下那不识相的妖爪子。
黎穷雁轻笑,笑里透着讥诮挑衅:“阿左,不是先抓到,就意味着得到,而是要看谁,抓得更紧。”说话间,拉过伊薇的手,紧紧拽着扬起在左龙渊面前,不顾伊薇吃痛呻吟,小脸急成绯色。
左龙渊一手握拳,手下的幽蓝绸缎被劲力扯皱,另一手则灌注力道赫然抬臂,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却袭来无比霸道的怒气,气成一股,直击黎穷雁紧扣伊薇的手腕。
伊薇惊呼,力道来得猛烈,几乎可以看到泛出金光的气流,柔发衣袂被吹拂扬起,然明明受气流扩散所袭,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因左龙渊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忍伤了这大呼小叫的笨女人。
而黎穷雁则不然,不躲不闪,生生被那一股力道击中,顿时受力踉跄后退,手臂上鲜血横流,浸染了一大片幽蓝衣袖,旧伤加新伤,痛到骨髓,却面不改色。
左龙渊更怒,眸光一寒,沉声问:“为什么不躲?”
“就你这点小力道,何须躲躲闪闪失了男子风范?”黎穷雁低低嘲笑,嫣红的唇溢出妖娆。
伊薇大惊,却不是为了妖孽竟然懂得“男子风范”,而是为黎穷雁这般冷笑嘲讽,正是企图加深左龙渊的怒火,引得他再度出手泄愤,让自己心安理得,让左龙渊心痛更甚。
而左龙渊又岂会不理解他的自讨苦吃,心下不愿意让他逃得安心,手上力道却止不住地挥出,是怒到极致,才不管不顾。
于是黎穷雁又以血肉之躯生生受了他两掌,直到妖媚唇瓣开出鲜艳欲滴的血花,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扶持身边柱子才得以稳稳站定,却也怪先前本就有伤在身,又耗气过度导致体虚,受不住左龙渊三掌重击,已经让身上伤口尽数爆裂,落得遍体鳞伤、血迹斑斑。
此间,龙牙谷的下人欲上前阻拦,却被黎穷雁挥手扫开,一来以他们微薄之力对抗左龙渊委实以卵击石;二来,他黎穷雁不需要。
“你究竟要怎样?”
妥协的,终是左龙渊,当然彼时呆愣了的伊薇已经被他圈入怀中,却不看她也不问她,只径自盯向黎穷雁,冷冷逼问。
“受你三掌,是希望能平息你接下来的怒气,因为我要告诉你……”黎穷雁喘气渐重,唇角笑意却愈深,“我和薇薇,合血明誓,各自种下了各自的……情人血咒!”
果然,这话一出,伊薇陡然感觉箍在自己肩头的手猛然一紧,五指狠狠掐入肉里,然后身子被强拽过去面对那双咄咄逼人的怒眸:“是真的吗?”
“我、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甚至都没有反抗。”不等伊薇期期艾艾解释不清,黎穷雁**来一句戏谑讥诮,在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左龙渊心头又添了一把火,凌然目光赫然射向黎穷雁。
“所以你不能杀我。”黎穷雁却笑得愈发放肆,笑得血泪纵横,那泪,却不知为何而流,是笑到了极致,还是真真苦涩无比,“即使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你也只能费心费力救治我,否则,奈何桥上,我便与薇薇携手同行,而我知道,你断不会舍弃大龙王朝,下来追赶我们。”
于是又是狠狠一掌,左龙渊怒而挥出,扼制了黎穷雁的冷笑,却让身旁的伊薇牵动血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竟生生吐了出来。
原来血咒至深,连重伤也会牵累,而牵累多了,便会加紧血咒的牵系,如此相辅相成,往后就算是黎穷雁心痛,伊薇也会跟着心痛,心系愈深,解咒自然也愈难。
这一点,黎穷雁懂,左龙渊亦懂,便再也出手不得,横抱起俯身**的伊薇,疾步往龙牙谷北楼去。
而黎穷雁手下的侍女,这才敢纷纷冲奔过去搀扶自家公子,却再度被黎穷雁挥手散开,他颓然坐倒在地,唇角犹自勾起谑笑,却因身心俱伤而泛着苦涩;从今朝开始,便是与左龙渊的彻底反目,先前的把酒言欢、月下箫琴,都随风飘散如过往云烟,留下的,不过是连皮带肉揭开旧伤的痛彻心扉,而今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血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偏偏,无论生死,得意的都是自己,受伤的却只有左龙渊,念及此,真真为他心疼,却也不得不慢慢将他逼向无爱的绝地……
左龙渊将伊薇重重丢到床上,眼底怒气未消,更多的却是心痛。
伊薇彼时已经缓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抹去唇角血珠,瞅着左龙渊就像瞅着负心汉:“轻点放我你会死嘛?我被你打伤了耶!”
“别废话,让我验一验,他如何欺负你了。”左龙渊却不由分说扑身下来,一把扯掉伊薇的凤尾发簪,散落一头如瀑青丝,在他修长指尖挽出缠绵柔魅,然后温暖大掌缓缓下移,再一把扯散她外袍腰带,覆上胸前酥软,揉捏的力度透着三分
狠劲。
“你个急色混蛋!”伊薇惊得花容失色,叫苦连天,却推不开他放肆的魔爪,“这算个什么验法!怎么可能验得出来?”分明是小别胜新欢,急于吃自己豆腐,竟然还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深邃眸光凌然一黯,迷醉薄唇便狠狠贴了下来,不容伊薇再有挣扎的可能。
他不欺负我嘿咻
窗外朝阳初生、霞倾万丈,屋内却香汗淋漓、喘息阵阵。
左龙渊的吻落遍伊薇娇红的面颊,从柔软的耳垂到姣好的粉唇,一概不放过撕磨纠缠,纠缠中透着三分宠溺,却隐了七分狠戾,身下坚挺的冲撞也一次比一次猛烈,伊薇感觉弱弱的身子几乎要被撑破,却不可抑制地想要承欢更多,直到左龙渊低吼出声,欢愉冲至巅峰,伊薇也狂喜娇吟,却喜极而泣,颗颗泪珠撒落青丝,顺着发梢落得粉碎,脑海里闪过一个痛彻心扉的念头:这一次,算不算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不管算不算最后一次,左龙渊都开始得急切,冲撞得狠烈,结束得无声,彼时与伊薇平躺在偌大一张床上,一只手不抽离她的脑袋而由她继续枕着,另一只手却懒懒垂放,没有握住她轻颤的小爪子。
半晌,暗沉的磁性男音萦绕在耳畔,语声三分威势:“休书,是自己愿意的,还是**的?”
“你说呢?”懒洋洋的声音,溢出轻柔的倦怠。
“他可曾欺负你?”左龙渊心下了然,不置可否,只继续问道。
“你说呢?”伊薇却还是这句话,比先前更加慵懒,长长的睫毛盖上紧闭的双眸,亦慢慢合上向着左龙渊的心门。
左龙渊英眉微皱,翻身侧卧,将她搂紧,大掌抚上她未曾消退潮红的脸颊,低低叹道:“接下来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低哑的声音透出坚决,让伊薇不得不睁眼看他,眸中水雾氤氲:“这个咒,到底可解不可解的?”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左龙渊柔声安抚,隐去眼底忧色,不忍告之她解咒有多难多痛苦。
“若是不能解也无妨的,我会在这个世界在你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来烦你,也惹不起你揪心。”伊薇幽幽叹了句,便使劲往左龙渊怀里蹭,听得左龙渊脸色一沉,微怒道:“想逃?”
“不能说想,却是迫不得已。”
“妄想!也绝无可能。”
“为什么?”
“待天下变成我的天下,无论你怎么逃,都不过是在我掌心撒了个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天下归心的壮志雄心。
伊薇撑起身子,趴在他坚硬胸膛上,定定看他,惶然问道:“你、你想要把小皇帝挤下台来?”“谋朝篡位”四个字分量过重,伊薇终不忍放在左龙渊身上。
“不止。”左龙渊却只回了淡淡两个字,赫然让伊薇觉得“谋朝篡位”这四个字分量过轻了,本以为他夺回被黎媚垂帘听政的大权便心满意足了,却不曾料到他不仅要把“左氏”的皇旗插遍大龙王朝的国土,还欲将“左龙渊”这三个字写进天下人的心里,这份野心,大得委实包罗万象了些!
“你心怀天下,我却只有小小夙愿,有一个爱我一生我也爱其至深的男子便好。”伊薇戚戚说着,心头很是悲凉,“想来我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胡说!”左龙渊沉声低喝,“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你那点小小夙愿何愁不能实现?何况……”话及此却突然顿住,血红薄唇扯出自嘲的低笑。
“何况什么?”伊薇急问,讨厌左龙渊这般戏谑的嘲弄,于是小爪子老大不识相地挠他痒痒,惹得他失笑出声,反手拽住伊薇手腕,不容她再有放肆的机会。
“哈哈哈,原来你怕痒!”伊薇头一回看到左龙渊这么窘迫的表情,依然英俊且魅惑,却透出几分可爱的可怜,笑得她花枝乱颤,然将将颤到抽筋之际,左龙渊便顺势展开了反攻,一手扣住伊薇两只手腕,另一手则上下游移,挠得她又哭又笑求饶连连,泪花沾湿了睫毛,衣衫抖落出香艳玉肌。
左龙渊看得迷离,将之拥紧,附耳低语:“何况如今是我爱你至深,独独指望你可以伴随我一生。”
听此,伊薇身子一颤,再度无声落下的,却是心酸之泪。
左龙渊尚且不知道聚宝盆的真相,见伊薇一开始还是小声抽泣,一会儿就变成了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哗啦哗啦流成千行,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将将挠我痒痒的劲头哪里去了,怎现在就哭得这般伤痛欲绝?休书一到我便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往后再不容那小子肆意轻薄了你,一个小小血咒又有甚担忧,你夫君我自有办法替你解了去!”
若是知道了伊薇的担忧何止血咒,不知左龙渊是否还有这般柔缓的安抚,念及此伊薇更觉心乱如麻,小脸巴巴挤成一团:“你说得轻松!我不清楚你现在处境如何,但一定不太顺利,虽说厚积薄发,不管你暗中积聚了多少力量,黎媚的势力终究不易抗衡,何况整个天下?”撅着小嘴呼出一口郁郁之气,伊薇喃喃问道,“江山于你而言,真有这般重要吗?”
“江山和你,都很重要。”左龙渊浅笑,因不忍伊薇苦痛纠结,故作戏谑的笑意便隐去了“江山美人”抉择的沉重,伸手抚上她粉嫩面颊,宽慰道,“你睡会儿,我去处理点事。”
伊薇心下一紧,死死抱住他不肯松手,惶惶惊呼:“你去哪里?”担心左龙渊故意把自己嘿咻得全身乏力只能睡觉,然后趁机跑去拆了龙牙谷,待伊薇醒来一看,天花板没了,睁眼看星星。
这样血洗仙境的可怖画面,伊薇不愿再面对了。
“你安心睡觉便好,我不会再动粗。”然而伊薇那个小脑瓜里的稀奇古怪,左龙渊每每能够一眼看穿,眼下苦笑劝慰着,便已顺势起身,替她盖好被褥,温润亲吻落定。
“是去救阿云吗?”
“算是吧。”
“还有我哥!”
“放心,一个不落。”
“你走了,那只妖孽会不会爬进来?”
“妖孽?”
“就是黎子,黎穷雁!”
“在两天之内,他的伤尚且不允许他太过放肆。”
“那就好那就好!”
“你不心疼吗?”蓦地,左龙渊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叫伊薇委实愣了一愣,茫然反问,“心疼?”
“心疼我这般打他?”
“心疼的……”伊薇点点头,在左龙渊脸色一沉眸光一寒正欲欺身逼近之际,慌忙改口道,“因为打得我都**了,下一回你要控制好力度,别连累了我!”
反应得够快,才让本欲狠狠施暴蹂躏的左龙渊只爱抚地挠了挠自己脑袋,在低笑着看了眼伊薇将将被改造过的蓬头乱发之后,才满足地转身走了。
左龙渊这一出门究竟去做什么,伊薇不得而知,直到累得沉沉睡死过去良久良久之后再度醒来,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龙薇小筑的寝榻上。
左龙渊神通广大地替自己挪了窝,却不知是伊薇睡得过死,还是他的掌控委实悄无声息,睡眼惺忪之际,恍惚看见碧琳晃了进来,尚不及抹去眼角泪痕,看见伊薇又是哗啦啦一顿流涕:“小姐……小姐你可醒来了!看到你被王府家丁抬进来,我还以为……呜呜,王爷说你只是睡着了……”
伊薇汗颜,小嘴一撅,哼唧哼唧:“你当我死了?”
碧琳垂下脑袋不敢说话,伊薇的注意力却已经由她转移到了门口的慕怀霜身上:“怎么你也来了?”
碧琳哭丧着脸,低声嗫嚅的模样就像个犯了大过的孩子:“王爷说你受苦了,要我好生看着你,于是我便守在床头一步也不敢走开,却干干等你半天还没见醒转过来,只好急得跑去找了慕管家,看看你是不是……”
“看看我是不是一个不小心,睡到阎王爷家里去了?”伊薇打断碧琳的话,调笑道,“你放心,在没把你华丽丽地嫁给慕怀霜之前,我还没打算咽气。”
“不要胡说!”异口同声的,是碧琳和慕怀霜的反驳,然一个是羞涩尴尬,一个却是微怒黯然,伊薇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强撑起一脸的理直气壮,巴巴反问:“我弄错了吗?这样不好吗?”如果无缘在大龙王朝继续混下去,成全一对佳偶也是好的,不管慕怀霜与碧琳的身份门第孰高贵孰卑贱,伊薇只单纯觉得他们若是手牵手定然幸福美满,然而慕怀霜无奈屏退了碧琳,便掩上房门,径自坐到伊薇榻边椅上,沉声责怨道:“往后这样的话,再别说了。”
“阿云回来了吗?我哥哥回来了吗?”伊薇却顾左右而言其他,一脸的担忧之色让慕怀霜不得不先行消解了
她的心头烦躁,“云侍卫正在府内修养,三少也回了楚庄,大家都很好。”
“左龙渊呢?”
“有事出门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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