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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重生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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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连顺,你去山上找的那两个人,你看清他们的长相没有?”
  “没有。”吴连顺不紧不慢的坐下来接着吃,“让他俩先泡泡水,咱们谁也别去救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抢小孩吃的。”
  小北皱着眉头,手指按压在穴位上,这次她来月事生理痛时间很长,刚刚祝野和她说话时就疼得没法动弹,现在缓过劲儿了,于是边下车边说道,“祝野看到其中一人是苏宏杰。”
  “啥?”吴连顺差点被杨梅噎着,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林向明从前方急蹬蹬跑回来,看见擦鼻涕的吴连顺问道,“小北呢?”
  “汤诚,你要救救我。”一看到向明,吴连顺就像一只代罪羔羊,可怜巴巴的往他身上蹭蹭,“咋办啊?我犯了大错,得罪了苏老大。”
  “说啥胡话呢?”林向明听说后面出现塌方,担心小北有危险,没想到被吴连顺给拽住,气不顺的瞪着他。
  “你帮我说说好话,我真不知道山上躲着的人是小混蛋,要是知道的话我第一个送到苏老大跟前。”
  吴连顺现在后老悔了,苏小北的伤是苏宏杰刺的,能活捉他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给放走,这不是蠢是啥?
  “别废话了,带我去找小北。”林向明终于知道小北为啥跟他要枪,这是要对付苏宏杰。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希望小北因为擅自用枪被人诟病,苏宏杰该死,可也不能脏了小北的手,要杀也由他来做,毕竟他曾经杀过人。
  小北和祝野来到塌方的地方,被栗志刚拦住。
  “山上有水冲下来,你们不能过去。”
  “栗志刚,是周教官让我去看看大水对后面的铁轨有没有影响,我有分寸的。”
  小北撒谎时面色平静,这一点骗过栗志刚,她和祝野顺着铁路往后走了大约一里多地,有隆隆的水声传了过来。
  铁轨下方被大水冲开一条两米多深,一米多宽的沟,溪水并不湍急,和右边的大片田野汇到一起。
  “苏小北同志,你看溪水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周围地势太复杂,谁也弄不清楚苏宏杰是死是活。
  “便宜了这个小混蛋,祝野,我们回去。”
  半路上遇到寻过来的林向明和吴连顺,看到小北面无表情,吴连顺担心的说道,“苏老大,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苏宏杰。”
  小北瞧着他局促忸怩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笑道,“他死了最好,不死早晚有一天落我手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不要自责。”
  “是这样吗?”吴连顺知道小北是通达之人,可是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吴连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也替我教训了他,等下次看到他,你肯定会为我出口气的,对不对?”
  小北这样一开导他,立刻让吴连顺放弃自责,“对,对,再让我看见小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回去的路上,小北把后面塌方的事情告诉了栗志刚,很快栗志刚带着几十人到那里查看,想办法把沟填上。
  到中午的时候,过境的洪水退了差不多,惦记家里的村民三三两两往家走,小北心忧不知下落的林月玲,好不容易跟陈伟信商量好,带着海豚组五人,还有祝野一起去村子。
  趟过满是泥沙的小路,好不容易到了他们村子,一些妇女们看到自己的家被大水冲的东倒西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这下可好,彻底回到解放前。
  “都别哭了,各自回家看看,统计一下损失,政府不会不管我们,你们都振作起来。”一位年轻后生从人群里走出来大声说道,小北认得他,他是这个村子的生产队长……阿牛。
  “阿牛哥,我们教官说清理完铁道,一定会到村里来帮着大家救灾,你不要着急。”
  小北掏出一封信放到他手里,“这个请你转交给我的教官,谢谢你。”
  “苏姑娘,你要去县城的话,顺着南面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你最好找人问一下,那边的路更不好走,千万别乱闯。”
  “嗯,我知道了。”
  跟着小北的六个人都是最忠诚她的:林向明,吴连顺,李长波,祝野,还有两位海豚组成员,这一行人擅自离开队伍,不知道陈伟信看到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346章 做蛇汤

  阴沉了半日的天空逐渐放晴,一轮火辣的太阳悬在半空,炙烤着遭受重创的大地。
  六个人走了大半日,一回头还能看见离开的村庄,因为道路被冲毁损坏的太厉害,他们步履维艰,简直是在受刑。
  “小北,要这速度往县城走,我看天黑也到不了啊。”
  走在最前面的吴连顺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身上全是泥巴,日头又大,热的他干脆把湿泥往脸上抹,还能降点温,摔倒了还能起缓冲作用。
  “出了这座山就好了,你看看附近的地势,又窄又洼,不造成积水才怪呢。”
  林向明背着小北,祝野在身后扶着她,好不容易走出那片低洼地,就听身后远远地传来喊话声。
  小北脸色微变,催促停下来观望的吴连顺,“别看了,这还看不出来吗?是周教官在后面。”
  “我的天老妈,他长得是啥脚啊?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赶紧的,被他抓回去可要挨板子的。”
  六个人慌里慌张的往前跑,把后面的陈伟信要气吐血了。海豚组的组长带头闹事,就冲这一点,小北完全有理由被开除学籍,返回地方务农。
  捏着手里的信,陈伟信啥脏话都骂了出来,跟在后面的阮参谋和王团长尴尬的掏掏耳朵,拉过阿牛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姑娘说她的朋友被人劫持到长沙,她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多耽误一天,她的朋友就少一分生的希望,所以冒险去长沙的。”
  还没等阮参谋说话,就听“嘭”的一声枪响,吓的周围人捂着耳朵躲出去老远,只见陈伟信黑着俊脸,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枪站在那里,好像一座瘟神,谁也不敢上前劝他。
  “哎呦喂,周少校这脾气也忒大了点,军中传说他温润如玉,处事波澜不惊,颇有大将风度,怎么和眼前这位对不上号呢?”
  “阮参谋,你快别说了,让他听见,咱俩这耳朵又不得清净。”
  王团长安排战士帮着村民自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对一旁抽烟解乏的阮参谋说道,“这个苏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不但周少校围着她转,那几个臭小子们都听她的话?”
  “谁知道呢?”阮参谋郁闷的吐口烟圈,“你别看周少校脾气大,这嘴巴就跟上了锁头一样,想从他那里打听有用的消息,比登天还难。”
  “嘿嘿,这你可真说对了,就这几天相处,他连我家媳妇长几颗痦子都知道。”
  “呸,谁叫你嘴巴跟棉裤腰似的,没个把门,啥话都告诉人家。”
  “嘿嘿嘿……”
  几里地外的苏小北几人自然是听不到后面的枪声和谈话,大家早上、中午都没有吃饭,除了吴连顺自己吃了一肚子杨梅,其他几人饿的走路都开始打摆子。
  “现在就是飘过来一具死尸我都能吃了。”吴连顺口干舌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看似火的骄阳。
  “大个子,你这张嘴是开了光的吧?你瞧瞧,那边过来的是啥?”祝野用手里的木棍戳了戳吴连顺,示意他往旁边的河里看。
  他们此时站在一座两米多高的拦河大坝上,脚下就是湍急的大河,河面很宽,河底应该有不少深坑,因为河面上有很多旋涡。
  “啥玩意儿?”吴连顺打量半天,忽然脸色骤变,惊慌的说道,“是……是人。”
  那是一具少年的尸体,被河水泡的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发胀,脸朝下趴在水面上,随着河流飘向下游。
  六个人这两天经历的事情都是九死一生,他们也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可是看到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滔滔河水之中,谁心里也不好受。
  “走吧,生死在天,富贵有命,在天灾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微粒,活着还要继续往前奔。”
  向明推着大家往前走,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天黑之前,他们必须找到阿牛说的村子。
  “小北,上来吧,我背着你走。”林向明担心她后腰的伤撑破,蹲下身子让她上来。
  小北的确是没有力气,软绵绵的趴在向明的后背上,落寞的说道,“汤诚,你说月玲姐会不会有事?”
  向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林月玲她命大福大,人又机灵,不会有事的。”
  “福大命大?”小北喃喃着,心里苦笑,前世的林月玲哪有什么福气?丈夫背叛,女儿不孝,死的时候尸体都不是完整的,这叫福气?
  六个人沉默的走着,吴连顺不死心的四处寻摸能吃的东西。
  “汤诚,你不说认识很多野草的吗?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草根子能吃的?”
  “是啊,我现在又饿又渴,只能想象吴连顺说的杨梅有多好吃,我看咱们也经过不少树林子,怎么连一个杨梅果子都看不见?”
  李金波发着牢骚,人到饿的时候情绪不稳定很正常,随手用木棍敲了一下路边的草丛,突然从里面窜出一条乌黑的大蛇。
  “啊!……”把祝野吓的差点跳到旁边人的身上,小北见状赶紧招呼吴连顺,“你的刀呢?快点射杀它。”
  话音刚落,一只柳叶刀“啪”的一下扎进大黑蛇的脑袋里。
  “哈哈哈,金波,快点把锅拿出来,咱们喝蛇汤。”
  这只柳叶刀是昨天他俩翻随军医生药箱时,顺手拿出来的。别人没看见,小北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当时害怕被人发现,小北还故意喊了几声疼转移大家的视线。
  行军锅是小北提前想到,让祝野跟火头军借的。寻找饮用水向明有这方面的经验,大家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在干燥的地方建了一个简易灶坑,吴连顺很快就收拾好黑蛇,水烧热之后,把整条蛇给扔了进去炖。
  有饭吃了大家就有了盼头,趁歇脚的功夫,向明在附近找到了几块番薯,很小,要是不发洪水的话,用不了半个月就会成熟。
  洗干净扔到蛇肉锅里,六个人围坐在一起,留着哈喇子等着开饭。
  与此同时,南京站,一列南下的火车晚点三个小时才进站,满脸疲惫的旅客大包小裹的从车厢里鱼贯而出,人群中有一位朴素无华的年轻人,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胳膊地下夹着一个公文包,随着人群出了火车站。

  ☆、347章 陈家老幺(1)

  “请问是陈家的老三还是老幺?”那位年轻人在战前广场被人拦住后,用手抬了一下帽檐,一双清澄明亮的眼睛看了看对方,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方叔,您怎么来了?”
  方英杰谨慎的看着他,脸上讪笑着说道,“昨天就得到信了,下了一整夜的雨,我还担心车会误在半途来不了呢。”
  他话锋一转,眯着眼打量眼前笑的风轻云淡的年轻人,“老三和老幺我都见过,可是就没有分辨的能力,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方叔,我现在叫周全。”
  方英杰一愣,马上满脸堆笑,“你瞧瞧我,人老了眼睛花记性也不好,是的是的,你现在是周家的小公子,走,跟我回家。”
  是老七啊!
  回家的路上方英杰脸上一直挂着笑,任由周全扶着他走,他没想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还能亲眼看见这个孩子,也对得起陈大帅的在天之灵,他死后也有脸去见他。
  “老幺,有媳妇了吗?”公车上没什么人,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座,方英杰紧紧抓着周全的手不放,生怕一眨眼他还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周全笑而不语,急的方英杰又问了一遍,他才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啥意思?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方叔,我这次去南方就是找她的,我也想亲自确认,她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方英杰目光慈祥的看着他,笑容可掬。
  “还是个小女孩,今年十五岁。”
  “啊?”方英杰差点惊掉下巴,老幺是想吃嫩草啊?
  “方叔,让您见笑了。”
  周全羞涩的垂着头,鼻尖上闪着温和的亮光,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是我一直等待的人,聪明,沉稳,善良,果敢,还有一点调皮,我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偷偷的琢磨人又不肯服输,我想为她做一切能做的事情,陪着她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一辈子都来爱她。”
  在疗养院修养的几天,周全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心,这期间林向平来看过他,他知道向平和小北的关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向平沉默了好久,把林贵祥的计划说给他听。
  他一刻也等不了,等不及小北安全的回来,三个月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他不想让自己每天都活在惶恐中,于是揣着药上路,他要去找小北表明自己的心,与小情敌作公平竞争。
  “年轻就是好啊,老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等我这个年纪后悔都来不及了。”
  “方叔!”周全替他抹了抹眼角,心情复杂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很高兴当年和你一起来的南京,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快乐,若是留在军区大院,我或许早就被一些人给折磨死了。”
  “老幺,谢谢你,这些年我都盼望着能再见到你啊。我是罪人,不奢求陈家能原谅我,你能这么说,我真是由衷的感谢你。”
  “方叔,要到家了,一会儿别让梅姨看到你哭过。”
  “老幺,你连你梅姨都记得?呜呜,是我有罪,不该狠心的把你留在周家,你才六岁啊,到死我都忘不了你哭着喊我的名字,方叔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越劝他越哭得厉害,惹的车头的几位乘客频频瞅过来,周全礼貌的对他们道歉,任由方英杰哭个痛快。
  “有一位老友要过来看我,你不妨在这里多住几天见见他。”
  “方叔,我恐怕不能耽搁的太久,听说南面遭了水灾,我想过去看看。”
  “那位姑娘在那里?”方英杰笑着打趣道。
  周全羞红了脸,本来长得就好,这含羞带臊的,车上的几位大妈迷了眼,笑着说道,“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也不知谁家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呢。”
  “有主了,有主了,我这侄儿名花有主,你们可别打他的主意。”方英杰护犊子一样把周全藏在身后,把周全羞得无地自容。
  第二日,广播里播报了长沙遭受严重水灾的新闻,夜里有些低烧的周全强撑着身体听完,央求方英杰帮他买去长沙的火车票。
  “没用的,广播里说火车道都被大水冲垮,往那边去的火车都停运了。”
  “那就走客车,总有办法过去的。”
  “老幺,我瞅你脸色可不大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方英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一靠近周全,发现他白衬衫的领子都湿透了。
  方英杰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咋弄的一身是汗?”
  “方叔,没事的,最近吃药把身体里的虚汗给发出来的,等下我洗洗脸就好了。”
  “你这孩子,有病也不说一声,你等着,我让你梅姨给你弄点药草擦擦,天气热可不能捂出毛病。”
  方英杰不等周全拒绝,急匆匆去对街食品厂找他老伴,让她请假回来照顾周全。自己又绕了一圈去夫子庙,给周全买了一只板鸭补身体。
  “方兄?”拎着鸭子走了半条街,忽听身后有人喊他,方英杰忙回身寻找,从一间香火店里走出来两人,一老一小,衣服破烂不堪,那小儿发现他手里的板鸭后,两眼直盯着,恨不得上前咬上两口。
  “你……你是肖兄?”方英杰惊喜的叫道,“哎呀,前几日才收到你的来信说要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快随我回家去。”
  肖凤鸣和肖天赐在蚌埠下车后,办完事情后搭上一辆来南京跑长途的货车,两人忍饥挨饿来到这里,刚想找个地方摆摊算卦混口饭吃,就遇见方英杰,这实在是太巧了。
  一路上肖天赐的鼻子都快贴到板鸭的身上,被肖凤鸣敲了脑壳之后,才规矩的坐在一边不吭声。
  “肖兄,信中说你在山东,我还算着日子三五日能到这里,正好家里有一位小友,你给他起个卦看看,这小家伙的运势如何。”
  “呵呵,年轻人里没有相信这个,方兄还是不要为人问这个,以免伤了和气。”
  “此人是我愧疚多年的小侄儿,如今能平安长大,也帮我赎了罪孽。你就偷偷的给他看看,帮他指点个迷津,少走点弯路,祈求个顺达。”

  ☆、348章 陈家老幺(2)

  “原来如此,方兄有恩于我,这个忙我定是要帮的。”说话间三人来到家门口,正巧方英杰的老婆抱着一兜子馒头回来,“哎呀,这不是肖道长吗?好些年不见,你可一点都没变啊!”
  “梅嫂子!”肖凤鸣对梅姐作了个揖,推推一旁发呆的肖天赐,让他赶紧认人。
  “梅婆婆!”肖天赐有模有样的拜了拜,眼神就没离开过她怀里的大馒头。
  “哎呦,这一下可把我给喊老了,乖孩子,给!拿着吃去。”
  肖天赐得了一个大馒头,连他师傅都忘了,一溜烟进了院子,找个犄角开始啃馒头。
  除了在火车上吃了一顿美味的煎饼,剩下的时间就和他师傅用凉水灌肚子,饿的他把自己的十个手指头都啃的秃噜皮。
  “咳咳。”
  馒头给他噎的直翻白眼,肖天赐起来使劲的捶着胸,想喊在门口说话的肖凤鸣,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后脖颈,一瓢凉水灌到嘴里,可算让他活了过来,三两下吃完一个馒头,肖天赐惊呆的看着周全,“你不是火车上的那个官老爷吗?”
  周全敛起笑容,“你在火车上见过我?”
  肖天赐揉揉眼睛,盯着周全看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又不是很像,你比那个人命好。”
  “哦?”周全笑意更浓,猜到这个孩子可能是看见了三哥,“你为何这样说?”
  “火车上的官老爷脾气太臭了,我师父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你和姐姐一样都爱笑。”
  “姐姐?”周全心中“咯噔”一笑,是小北吗?
  “对啊,那个姐姐对我很好,她还把这个给我。”肖天赐从破袍子底下拽出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要不是他偷藏了一些,都被他师傅给用光了。
  这是周全买给小北的,一看到这个,周全不由得觉得好笑,“那个姐姐还做什么了?”
  “还做了煎饼,可好吃了,是我吃过的最饱的一顿饭。”肖天赐一个馒头进肚,就跟小石子扔进大海里,一点水花都没起,揉着肚子喊饿,“大哥哥,你心地好,给我点吃的吧。”
  肖凤鸣听见他徒儿说的话,推门进来唬他道,“天赐,不得无礼。”
  四目相对时,肖凤鸣和周全“忽”的一笑,互相作揖倒,“小友(道长)别来无恙?”
  方英杰一愣,“怎么?肖兄和老幺认识?”
  “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肖凤鸣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周全,前几日他还错把陈伟信当做是他,这两兄弟,是隔了十几年的双胞胎。
  中午,梅姐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连平日里很少喝酒的肖凤鸣都没有推辞,碰杯之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肖道长见过我三哥了?”周全有伤在身,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只夹了一筷子凉拌苦瓜之后,坐在桌旁陪着两人说话。
  “见过了,也见到他身边的一位奇女子,小友想问的是不是她?”
  周全红着脸点点头,方英杰突然醒悟,“哦,天下间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莫非老幺的心上人,肖兄已经见过了?”
  肖凤鸣捋着下巴颏上的几根胡子,神秘的笑了笑,“小友的姻缘有些波折,天下间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事,经历过磨难才会懂得珍惜,小友只要按照本心来做,缘分到了的时候自然否极泰来。”
  周全立刻站起身,举起茶碗对肖凤鸣敬到,“道长字字珠玑,小子铭记在心,以茶代酒,不胜感激。”
  肖凤鸣给周全的印象是一位很神秘的老人,十多年前,周全刚来南京没几年,在一次肃清中被红小兵打伤,是肖凤鸣冒死救了他。
  当时全国上下破四旧,肖凤鸣一身道袍招摇过街,竟然没有被人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这一点让周全十分的诧异。
  当时问他原因,肖凤鸣嘿嘿一笑,那笑容和如今的一模一样,高深莫测,“有些人你不要他看见你,就看不见。”
  所以不论今天肖凤鸣跟他说什么,周全都会洗耳恭听。他是受过良好教育,可是世间有些事情用科学理论解释不了,他不相信其他怪力乱神,唯独肖凤鸣的话,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饭后,肖凤鸣因为贪了两杯酒要小睡一会儿,梅姐忙着给周全磨药退烧,屋子里只剩下不爱睡午觉的肖天赐陪着周全。
  “大哥,你和小北姐姐认识?”
  肖天赐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跟着他师傅走南闯北吃尽苦头,要比一般孩子成熟的多,说话拿腔拿调很有意思。
  “嗯,我和她同乡。”没有方静在身边给他施针,再加上连日奔波劳累,他的身体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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