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药而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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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闹闹二十几年，打架打着打着就打出了割舍不断的兄弟情。人生在世，一个人生活反而更加孤独。
　　叶宋来到餐厅，自然是被大家唠叨了几句的。他连声道歉，然后寻了一个离他妈妈比较远的地方坐下。一顿饭下来，他尽量不发言。天知道他最近被他妈妈念叨着没有对象念叨得有多惨。
　　“小优啊，你多吃点，也不知道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程欣兰热情地给叶小优夹菜，叶小优根本来不及吃，碗里就已经堆得满满的了。
　　叶宋和叶元交换了一个眼神，想起他们在车上的对话，不约而同地勾着嘴角笑了。
　　吃完饭，叶小优本还纠结着要不要回家的，但是看到叶恺之那期盼的眼神，又想起叶宋稍早之前说的，便不好辜负程欣兰的一片苦心。
　　叶小优在楼下陪着程欣兰看电视的间隙，叶宋已经上楼洗好了澡，下楼时，见叶小优和陶然还坐在沙发上陪程欣兰看电视，轻哼一声，成功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小优，你应该也累了吧，快上楼洗漱下，早点休息吧。”叶宋接收到叶小优眼底的感激，微微挑眉，然后转进厨房去喝水了。
　　“阿姨，陶然，那我先上楼去了哈。”叶宋身后，响起叶小优还有程欣兰抱歉的声音。
　　这不是叶宋第一次见叶小优穿睡衣，先前早上有时候会去叶小优家里找她，她就是穿着睡衣在家晃来晃去的，照理来说其实已经习惯了的。但是看到叶小优穿着粉色的法兰绒公主睡衣，衣领和袖口还点缀着白色的蕾丝修边，叶宋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虽然很浅，叶小优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阿姨会给我准备这么嫩的睡衣。”叶小优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服，衣服口袋上面的蝴蝶结随着叶小优的动作抖了抖。叶宋轻咳一声，然后轻声开口说道，“喏，老妈让我给你送杯牛奶过来。”
　　“嗯，帮我谢谢阿姨。”叶小优接过叶宋手里热好的牛奶，小心地捧在手里，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子顺着皮肤缓缓地热向心脏。叶宋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发，轻声道声晚安，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小优的房间就在叶宋的隔壁。那个房间直到昨天还一直是空着的。
　　第二天一早，叶宋是被楼下愉悦的笑声吵醒的。昨天夜里想一些事情，直到天空泛白了才有了些睡意，这会儿几缕阳光越过窗户缝隙漏出微弱的光芒。厚重的窗帘将大片阳光遮挡在窗外，叶宋从床上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顷刻间灰暗的房间被暖白色的阳光挤满，前庭里，叶小优等人正围坐在门前的椅子上，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样的场景叶宋是不陌生的，因为前些年，他们一家人也是这样，常会在冬天的早上，秋天的午后或是夏天的傍晚，围坐在那里聊聊天。只是后来大家各忙各的，便很少有机会常围坐着，晒晒太阳，乘乘凉了。
　　还是叶明先看到叶宋站在窗口看着他们的，他向他招招手，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哎呦，我们的老二终于睡醒了。”叶明语气里满是戏谑，叶宋倒是没怎么在意。叶小优眯着眼睛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冲他招了招手。那张脸上，载满了耀眼的阳光。叶宋那一刻突然想起那张夹在书缝的照片，那张洋溢着明媚阳光的笑脸此刻那般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叶宋站在窗前，抬头看了看天空，蔚然的天空，云卷云舒。
　　叶宋下楼时，他们已经在餐桌上坐好准备就餐了。叶唐一如既往地边吃早餐边翻看财经报纸，手边摆着一杯咖啡，但是被陶然换成了牛奶。他刚想端起来喝一口，发现杯子里的咖啡被换成了牛奶，眉头微微一皱，可是触及陶然带笑的眼神，他也只能若无其事地往肚子里倒了。
　　叶元和叶明两个人倒是很慢悠悠地喝着粥，一边和叶小优聊天。这让叶宋微感讶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叶元早上通常就吃三明治，并不喜欢喝粥。而叶明一般也只是随便抓两片面包，然后喝一杯牛奶就跟打仗似的出门去上班的。
　　最主要的是，难得见到他们两个人那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面对面地吃早餐。
　　“周末不上班，大家都起得挺早啊。”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叶宋为自己盛了一碗粥。
　　“你忘了一会儿要去机场接老幺吗？他从今天开始放假。”叶唐将手里的报纸折叠整齐，推放在一旁，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将手指染上的黑色墨汁擦干净，然后才拿起一旁陶然给她涂好了果酱的面包片，咬了一大口。
　　“哦，倒真是不记得了。看来又要开始热闹起来了。”叶宋的眼神先是落在叶唐的脸上，然后又扫视了叶元和叶明一眼，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那个傻大个回来了，的确是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回来，对他们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他们笃定他是发现不了他们的计划的，但是依照叶清一根筋的个性，很有可能就破坏了他们几个人制定的计划。

　　☆、第149章　人生处处不相逢

　　一行人吃完早餐出门时，已经是九点半，叶唐自然是不去的，他这个平时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忙人周末的时间完全是私人的，说是私人的其实也就是陪陪自家媳妇四处走走逛逛。这是陶然嫁给他之前就已经和他说好的。
　　叶小优有时候是很羡慕陶然和叶唐的，叶唐虽然很忙，可是他却从来不会让陶然觉得孤单。叶唐在人前不会显得特别宠妻，可是听他们说，私底下叶唐对陶然简直可以用宠溺来形容。当然她是没有看到过他们说的宠溺的，因为叶唐一般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叶小优却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因为陶然脸上的笑容，就是嫁给爱情的人才会有的甜蜜和幸福。
　　这种艳羡偶尔会在深夜窜入脑海，然后叶小优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金俊亚。那是还没有再遇上金俊亚之前的事，她常会想要是她也能嫁给金俊亚，那么现在的她是幸福亦或是不幸。结果往往是在她还没有开始想就已经结束，因为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本是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因为塞车而足足迟了几十分钟。叶清的飞机已经落地十几分钟，开车的叶宋倒是不急，反而是叶明急着一直在嚷嚷，叶小优坐在副驾驶上，沐浴着窗外窜入的阳光，心情倒是很好。叶元则靠在车窗边不做声，期间倒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叶宋让他们先下车去找叶清，然后自己去找地方停车。叶明拨通叶清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本就有些不耐烦的叶明刚准备开口，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一道好听的女声。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的周围混杂着机场广播播报的声音和嘈杂的人声。她的声音有些缥缈，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叶明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交叉地看了看面前的叶小优和叶元。
　　“你是谁？”叶明脸色一沉，神色明显带着一丝戒备。那双平日里总是载满明媚笑意的桃花眼一敛，扬起一抹精光。
　　察觉到叶明语气的变化，站在一旁的叶小优和叶元也立马将眼神落在叶明的脸上。
　　“是这样的，这个手机的主人在waiting…coffee这里，他身体好像不舒服，我先生正在确认他的情况，你放心，我先生是一名医生。刚才已经叫了救护车，如果方便，麻烦你……”
　　“我们现在就在机场，马上就去你说的那个咖啡店，麻烦你先帮忙照看好我弟弟。”叶明匆匆道谢，然后挂断电话，神色紧张地低头翻找着通讯录，等电话接通的间隙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刚才那个女人说的咖啡厅。并且示意叶元还有叶小优跟上。
　　电话接通，叶宋的人影也由远及近走来，叶明挂断电话，然后大步向叶宋走去，向他大致地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
　　“那个咖啡厅我知道，跟我走。”叶宋听完，担忧爬上眼角，脸色瞬间有些凝重。
　　而原本还有些困意的叶元，脸上的倦意早已消失无踪。叶元一边注意这叶小优是否跟上，一边紧紧地跟在叶宋的身后。早在二十分钟前，叶清还打电话过来责怪他们太慢了，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异常。这会儿倒是突然从陌生人的嘴里听说叶清出事了，这种感觉真是任谁都不会喜欢。
　　他们三人到达咖啡厅的时候，周围围着好些人。凑热闹的人被咖啡厅店员拦在几米之外。而被围在里面的，是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上的叶清。叶清个子高，现在蜷缩着抱着肚子躺在狭小的沙发上，还痛苦得哇哇直叫，让门口看着他的哥哥姐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叶宋是最先回过神的，他淡定地走到前方，挤开那些围观的人群，向咖啡店店员说了几句，他们便同意让他进去了。跟在身后的叶元和叶明他们也跟在他身后进去里面。
　　“右大腿向后伸。”蹲在叶清旁边的是一道宽厚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年轻，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人说的医生。
　　叶清照着他的话右大腿向后伸了伸，右下腹便立马传来一阵疼痛，他皱着眉头大声嚷道，“好痛啊。”
　　叶清大声叫喊着，脸上已经泛起了层层冷汗，站在一旁的叶宋他们便情不自禁地跟着皱了皱眉头。
　　这时那个男人站起身，让叶清仰卧着，将他的右腿弄弯曲，然后使力向内旋转，叶清立马捂着右下腹一阵鬼哭狼嚎。
　　“你好，请问我弟弟他怎么样了？”叶宋见那个医生已经诊断完了，立马迎上去，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大男生客气地询问道。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医生转过脸，眉头轻轻地舒展开来，“急性阑尾炎，动个手术切除掉就没事了。现在救护车差不多到了，你们……小优？”
　　年轻的医生眼神扫视了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在触及都叶小优同样有些惊讶的眼神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顿。
　　“俊浩……”叶小优明显也有些惊讶，好巧不巧地在机场遇见金俊亚的哥哥，难怪之前听到他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看来地球真的是圆的，怎么着都会碰到呀。
　　“救护车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口喊了一声，人群便自动让了一条道给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巡视了一圈，然后眼神锁定在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上的叶清。此刻他正拽着叶元和叶明哇哇大叫，因为疼痛，脸完全皱到了一起。
　　金俊浩过去和扛着担架过来的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然后又转身回到了叶小优面前。“小优，有时间聊聊吗？”
　　叶小优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而叶宋自然也是有些疑问的。他挑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医生，眼神太过明目张胆，一旁的金俊浩很难忽略。
　　“这位是你的？”金俊浩问得是叶小优，眼神却落在一旁叶宋的身上。金俊浩的语气很友善，而且笑容也很客气，不似金俊亚第一次见到他时，眼神带着莫名的敌对。叶宋心里便也有了基本的判断。
　　“我是小优的哥哥，今天多亏了你，我先替我弟弟谢谢你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登门道谢。”叶宋勾着嘴角轻笑，对金俊浩的印象倒是很好，然后转身面对叶小优，“既然是你朋友，难得遇上了就一起聊聊吧，叶清那里有我们看着，你不用太担心。”
　　当然，叶宋这个时候是不知道金俊浩就是金俊亚的哥哥，不然他也不会让小优留下来了。

　　☆、第150章　不知道的那四年

　　“请等一下，这个是刚刚那个男生的手机，因为电话一直响我才接的，有些唐突了，现在物归原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她手里拿着叶清的手机，漂亮的眼睛里载满的星光。
　　叶宋迎上她的眼神，倒是有瞬间的怔愣。
　　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拥有着白皙的肤色，一双茶褐色的眼睛被她长而弯卷的睫毛覆盖着，高挺的鼻梁下，朱唇微启。鹅蛋脸，精致的五官，东方古典美之中又糅合着一些西方人立体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而她毛线帽子下延长出来的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看上去很柔软，又很柔顺，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去摸一摸。
　　“老婆，你会不会冷？”金俊浩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叶宋落在苏子玉身上探究的眼神。
　　叶宋的视线里，金俊浩像是护犊子一样将苏子玉拉到身边，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腰际，侧面看过去，金俊浩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了，肚子会不会饿？宝宝有没有不乖？”
　　叶宋将他的视线移到苏子玉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才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娇小的女人实则已经身怀六甲。
　　迎上金俊浩戒备的眼神，叶宋撇着嘴笑了笑。
　　只不过多看了苏子玉两眼，金俊浩的眼神就像带了刺一样。
　　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和动物一样，对于自己所属的东西，一定会很小心，外人的一眼也会让他急躁不安。最好的办法，就是宣示主权。
　　“谢谢。”叶宋接过苏子玉递过来的手机，然后冲着她笑了笑表示感激。
　　“不客气的。”苏子玉也回以微笑。正准备跟叶宋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金俊浩无奈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扳过苏子玉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你的脸有点凉，我帮你把围巾先围好。”说着动手整理她的围巾，完全不理会叶宋这个大活人还站在他们身边，何况旁边还有许多未散去的人在围观着，而他动作自然，旁若无人似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薄如蝉翼的轻吻。
　　周围好些人显然是被刺激到了，掉头就走。
　　众人原本只是围观帅气的医生救人的，倒是莫名奇妙被塞了一大把狗粮。倒也有好事的人偷偷用手机偷拍他们，毕竟金俊浩和苏子玉两人郎才女貌，颜值爆表又登对。
　　叶小优看着面前一对，眼里满是艳羡。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还是怎么样的，看到那么甜蜜的一对，便会忍不住心生向往。
　　叶宋安静地站在一旁笑了笑，眼神和叶小优的眼神偶然对上，她眼底的羡慕甚至还来不及收起。
　　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去，金俊浩才重新看向叶宋，眼底一阵清明。
　　“呵……小优，那我先走了，晚点过来接你。”叶宋勾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然后转身离开。他深知金俊浩方才是故意做那些动作的，就因为他多看了他太太两眼。
　　人们常说女人是小气敏感的生物，在叶宋看来，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宋走后，叶小优便觉得自己待在他们之中有些不自在了。总觉得自己是特亮的电灯泡。
　　“你就是小优吗？”还是苏子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睁着她那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叶小优的脸，睫毛扑闪着就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嘴角的笑意蔓延，她微微回过身，对着金俊浩甜甜地笑道，“太好了，是不是？”
　　金俊浩轻轻点点头，然后拉起她的手包覆在手心里。
　　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
　　他们找了地方坐下，点来了两杯咖啡，还有一杯温牛奶。
　　“小优，俊亚他找了你四年，你知道吗？”金俊浩轻抿了一口咖啡，胸腔变得温热起来，鼻翼轻合。叶小优搅拌咖啡的手一顿，眼神微微有些闪避。一旁的苏子玉轻轻地推了推金俊浩，似乎是要他说话委婉些，但是显然，金俊浩并没有打算委婉，“你走后，俊亚各种登报寻人，广播寻人，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你。你不留只言片语，他便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几乎要将整座青城翻过来了。那样疯狂的金俊亚，我从来没有见过。”
　　咖啡袅袅的热气蜿蜒地飘起，叶小优望着乌黑的咖啡，那有点涩涩的香味窜入鼻翼，温热着她清明的眼神。
　　那是叶小优离开的第一年，金俊亚几乎夜不能寐。好长一段时间里，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叶小优走后，金俊亚辞去了工作，每天奔走在青城的各个角落，有一丝和叶小优有关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其实他心里当然清楚，叶小优是自己离开的，但是他却依然坚信着叶小优不会离开他，叶小优只是和他闹别扭，等着他去寻找，所以他不敢怠慢。那样的日子维持了大半年，他也是那个时候学会了抽烟喝酒，搞出了胃病。夏丽蓉实在看不下去，狠狠地骂了他一顿，他生平第一次和夏丽蓉吵架，也是成年后，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哭得不能自已。然后有一天，他鼻青脸肿地找金俊浩借钱，说是要自己开公司，金俊亚什么也解释，只是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后来，程度告诉金俊浩，从来不会把拳头对向兄弟的千奕看不惯金俊亚的萎靡不振，然后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自此以后，他便一头栽进了工作。没日没夜地工作，从一个只有他和程度两个人的小公司慢慢起步，发展成现在的三十几个人。他的目标一直在变，但是唯有寻找叶小优这件事情上，他从没有变过，也从来没有懈怠过。
　　你之所以找不到叶小优，是因为你不够强大。你要想找到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那是那天千奕在揍了金俊亚一顿后，对他说的话。也会金俊亚突然振作起来的理由。
　　金俊浩将过去那三年的事情娓娓道来，语气不急不缓，眼神也一直注视着叶小优，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叶小优神色看似平静，心里却掀起了狂风巨浪。那些画面栩栩如生，就算那个时候她并不在金俊亚身边，可是那段记忆就好似空气一样灌进她的胸腔，心情瞬间变得沉甸甸的。
　　“一见面就和你说这些，确实有些抱歉。我不是为了让你愧疚自责才和你说这些的，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很在乎你，也依旧在等你。如果可以，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毕竟，他找了你四年，也等了你四年……”
　　叶小优安静地听着金俊浩的陈诉，眼神微微闪烁，捧着有些凉意的咖啡，浅尝一口，那涩涩的咖啡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不禁颤抖着打了一个冷战，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

　　☆、第151章　过错，错过

　　在机场和金俊浩告别以后，叶小优没有让叶宋来接她。只是一个人坐上了去往医院的车。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叶小优的思绪有些恍惚。金俊浩和她说的那些话萦绕在耳边，那些画面历历在目。左心房沉沉的，闷闷地痛着。
　　想起再相遇以来，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叶小优闷声轻笑，眼神却带着前所未与的迷茫和心疼。
　　迷茫的是，四年来，金俊亚是否真的如金俊浩所言从未停止过找她。
　　心疼的是，如果真的如金俊浩所言，那金俊亚这四年来过得又是怎样的生活。
　　心里像是被塞了好几团棉花，很轻，却沉甸甸得让人无法呼吸。窗外阳光明媚，像是那年夏天的天气一样。
　　叶小优到达医院的时候，叶清已经动完手术，麻药刚过，叶清才幽幽转醒。看到叶小优他们一字排开守在他身边，委屈地像个小孩一样。眼睛里载满了干净澄澈的水波，嘴角下弯着，嘴一撇，难过地轻声呜咽，“医生说要把我的肠子切了，快救我啊！”
　　站在一旁的医生还有护士小姐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叶清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然后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这的确是他们在手术室的时候，在他麻药发挥效果之前说的。
　　叶宋他们几个人尴尬地对视着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
　　小优在他病床边坐下，扶着想要坐起身的叶清，示意他小心腹部的伤口。
　　“姐，肚子好痛呀。”单眼皮的叶清眨眨眼，眼睛迷成一条细细的缝，惨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只手捂着右腹的地方，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叶小优，表情可怜得像个小孩子。
　　“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叶小优握着他伸过来的大手，轻声安抚。这是第一次牵着叶清的手，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叶清还是小孩子，她牵着他手的模样。那个时候，叶清的手一定比自己的还要小。
　　医生见叶清还有精力喊疼，相互对视一眼后就散开了。
　　那之后叶清需要住院几天。过了周末，唐宋元明开始上班，叶小优咖啡店那边可去可不去，上班时间比较自由，于是她就和陶然还有程欣兰她们轮流照顾住院的叶清。
　　因为店里医院两头跑，叶小优自然忘了金俊亚的事情。就连金俊亚一连好几天没有联系她，叶小优也不记得了。
　　只是在叶清出院那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叶小优突然想起了好几天没有和他联系的金俊亚。也想起了好几天前，金俊浩和他说的那些话。
　　坐在去往“初”的路上，那些叶小优看不见的过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想象着炎热的夏天，金俊亚走街串巷去寻找她的蛛丝马迹。太阳一定很炙热，而风一定带着足以让人融化的灼热，消磨着他坚定的意志，蒸发着他对她的思念。而过往的人，可能会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因为是不常见的脸，附近的人甚至会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而他手里也许正拽着一张她的照片，然后会在某个小店停下脚步，向坐在店里吹着空调或是风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