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珠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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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总是这样，喜欢给人惊喜。”
　　当然肯定是惊吓更多一些。
　　无论怎么样，沈若芸的话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在意。
　　沈妙珠默默地站在兄长身后，若是昨天之前，她或许会想办法缓和气氛，只是郑氏的那番话已经刻入心底。
　　这大房不见得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地对三房友好。
　　至少在这个大堂哥眼里，她看不出温情。
　　其实也不难去想。
　　前有沈则言，后有沈嘉和，虽沈则雍已是定远侯，而身为嫡子的沈嘉坤是爵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可谁叫当今态度不明。
　　再圣旨未下达之前，一切皆有变数。
　　哪怕是圣旨，也不是不能更改的。
　　沈嘉和微微笑着，像似认可沈嘉坤的话。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沈嘉坤有些气馁。
　　李氏这时开口：“人来人往地，外面也不好站在门口，不如先进去再说吧。”
　　马车是可以直接进去的。
　　只是他们之所以停下来，因着请帖在沈嘉和这里。
　　侍卫看过请帖，其中一人低头引着他们去了一旁的小院里，里面摆了几只小轿。
　　沈嘉坤对李氏道：“这样的场合，不容我们出错，你当嫂子的，得看着她们，不许胡来。”
　　同样的话，沈则雍和胡氏都交代过，特别是有关沈妙珠的事情都得小心应对，李氏深感责任重大，只希望四妹莫要招惹贵人。
　　虽都是世家，有资格被请到且适园的，或多或少都是家中圣心正眷亦或是朝中权贵，而沈家两者都不是。
　　若非沈嘉和，像今天的宴席，沈家是被排除在外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相亲宴会。
　　男男女女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聚会，你看我我看你，有相中亦或是看对眼的家中长辈审查过后应允，就是一桩美事了。
　　当然也不乏像李氏这样的已婚妇人在，毕竟气血方刚又或是其他人一个冲动就不好收场了。
　　“四妹，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边上吧。”李氏吩咐沈妙珠：“切莫乱跑。”
　　“那哥哥呢？”沈妙珠才知道兄长是不与她一起的，这让她如何保护兄长的清白？
　　“很快就见到了，你不是还说要找人吗？”沈嘉和同意不放心，只是他忘了这原本就是这个宴会的规则。


第54章　
　　上了轿子，行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就停了下来。
　　撩开帘子，是满院的春意。
　　“现在可是冬天呢。”下了轿子的沈若芸低呼出声，那院中的丫鬟们看了过来，目光中流露出来的轻视让她羞得躲到了沈若芳的后面。
　　饶是沈若芳面色沉稳，心里头还是有些发虚的。
　　沈妙珠去看李氏只见她沉着脸，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让李氏过来说是看顾，身为长嫂最先要照顾到她们。
　　只是想到李氏的身份，又有些释然。
　　李氏出身陇西李氏，不过已是旁支，且李氏的生母早逝，她是家中的祖母带大，许是如此养成她行事过于思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容易失了锐气。
　　沈家如今虽有些尴尬，不上不下的。然何为世家？若是一次站队失误就能让一个世家消亡，那么世家也没那么让人敬畏。除非是当时的家主彻底昏了头，否则即便是帝王之怒也不过伤了元气。世家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没有哪个世家愿意有一天被人连夜铲除。利益能使人反目，也能使人团结在一起。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哪怕沈家如今势微，也不是一个丫鬟婢女能嗤笑的。
　　“五妹糊涂了不成？不是冬天难道还是秋天不成？”沈妙珠从众人中挺身而出，随即笑盈盈地往院里去：“昨夜不是才下过雪吗？瞧那边的树尖上还挂着银霜。”
　　院墙就那么高，自然阻不住众人的视线。
　　沈若芸也不是傻子，她从沈若芳身后出来，捂着嘴笑道：“春夏秋冬，谁还能糊涂了不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我也是玩笑话罢了。”沈妙珠继续往里头走去。“谁还能真的是个眼皮子浅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你说谁是猪呢？”屋里冲出一个小姑娘。
　　“是啊，说谁呢？”沈妙珠反问道。
　　“我……”小姑娘愣了愣，跟着眼眶就红了
　　屋里又出来一个少女，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明艳，眼角微微上挑，好似在笑，她看到沈妙珠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明玉姐。”小姑娘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沈妙珠却是一怔。
　　许明玉？
　　那么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沈妙珠微微皱眉，想想又觉得有些荒唐。
　　但其实一切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许家虽不是世家，可宫中出了许贵妃，荣珍郡主更是嫁入许家，就凭这点关系，她们不出现反而才值得让人深思。
　　许明珠拍了拍自家小堂妹，目光却是一直在那人身上。
　　“你就是沈妙珠？”
　　沈妙珠朝她福了福礼：“我是。”
　　“我是许明玉。”
　　沈妙珠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又看了看许明玉。
　　意思一目了然。
　　许明玉神情不变，淡笑道：“她是我表妹，就是许明珠。”
　　沈妙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好巧。”许明玉笑道。
　　沈妙珠微微一笑：“是啊，相似的名字那么多，怎么就全让我碰见了。”外祖家一个郑秀珠也就算了，先来后到的，她没什么好抱怨的。到了眼前，同样先来后到，看小姑娘的年纪，大约□□岁的样子。
　　她更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许明玉看着她，皱眉不语。
　　“明玉姐。”许明珠扯了扯许明玉的袖子：“她刚才说猪……”
　　沈妙珠哑然。
　　半晌后无奈一笑：“这是个谚语。”又说：“你若是硬要代入，那我也……”两手一摊，更是无奈了。
　　总不能人家珍珠不当要当母猪，自己还不许吧？
　　方才说那句谚语，也不过是随口道来，还真的没有指名道姓的意思，但凡稍微有些明理的人，都不会抓着不放。
　　没看那屋内身影晃动，出来的却只有这个许明珠。
　　“自然是谚语。”许明玉没有多犹豫，拉着许明珠道：“你说要听我的。”今日她本不想过来的，只是郡主拜托，又得宝华公主的讯息，知道他也要来，许明玉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做耽搁，给人留下斤斤计较的样子。
　　许明珠咬着唇。
　　许明玉轻拽一把，低声耳语一番。
　　许明珠不甘心地看了沈妙珠一眼，这才离开。
　　沈妙珠眉头微皱。
　　总觉得今日之行，不会太过顺利。
　　“四妹，你要小心。”沈若芳走到身边，目露担忧。
　　沈若芸跟在后面，扭捏地说道：“她娘是荣珍郡主，比你小了两岁。”
　　“多谢。”虽已猜到，但更明确一些，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也就是说……就像她来前，兄长暗中叮嘱过，对方也是同样得家人嘱咐，而或许来到这里的人多是如此。
　　沈妙珠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去，在沈若芸那里略微停顿了一下，她太过安静了，是不是也是冯姨娘说过什么。
　　当年的事情，作为其中的既得利益者，冯姨娘应该也知道一些甚至是娘亲也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也进去吧。”许家姐妹进去后，院里也再没有其他人过来，李氏不得不询问众人，但她的眼睛是盯着沈妙珠的。
　　沈妙珠颔首。
　　显然先到的人，都在里面。
　　她也有些心急了。
　　屋子非常大，三间正屋直接打通，随意摆了一些椅子、绣墩、矮塌。她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二十多个人。
　　她们的出现，引得她们一瞥后很快移开视线，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沈妙珠环顾一圈，脸上带出失望。
　　她并未在这些人里面看到周紫嫣。
　　难道她临时不来了吗？
　　这让沈妙珠心情不太好，她今天过来一是为了保护兄长这块小鲜肉不落入狼口，同样也是想来看看周姐姐。
　　她还有些私心，若是兄长见了周姐姐，也喜欢那就该有多好。
　　李氏看了一圈，能坐的地方都已经有人在了。她倒是无所谓，总不能让几个妹妹都傻站在一旁吧。
　　“你去哪？”沈若芸拉住沈若画。
　　沈若画把她的手掰开，看了看李氏等人，说道：“我口渴，去找丫鬟讨点茶水喝。”
　　沈若芸皱皱鼻子，把人放开。
　　沈若画径直朝坐在窗边的人走过去，只是很快就碰了壁。
　　能来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谁的身份？即便一开始不知道，但刚才在外面那么一闹，不知道的夜都知道了。
　　沈若芳想过去。
　　“你这会过去，不见得得了对方的好。”沈妙珠自诩看人的眼光是不差的，有些人宁可在外人面前难堪，也不愿意被家人怜悯。
　　“可是……”沈若芳实在不忍。
　　沈妙珠看了李氏一眼，想了想走到门边，往外面看去。
　　她不过是看在姐妹份上劝一句，若是对方不听，她自然也不会去讨个没趣，再者李氏也在呢。
　　难道就真的让她跟来做个壁上花？
　　大房那也太容易了吧。
　　随口一句让李氏来照看她们姐妹，就把沈嘉坤也捎带过来，她们还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是既然来了，哪里那么便宜她。
　　沈若芳还是走了过去。
　　李氏见状，没办法再置身事外，带着沈若芸也过去。
　　“你不过去看看？那边似乎起了争执？”
　　沈妙珠没有回头。
　　她的耳力不错，沈若画想攀交情不成被羞辱几句，自家姐妹去救场不得感激，李氏和沈若芳尚且能顾忌，可沈若芸不行。
　　如此一来，让那边的人看笑话了。
　　沈妙珠叹了一口气，刚要说话，身后的人又道：“其实说来，那家的人你应该知道，她是周尚书家的二姑娘。”
　　“你是谁？”沈妙珠转身，就看到一只水蜜桃。
　　“我叫陆夏。”水蜜桃笑起来非常鲜嫩多汁。
　　陆夏？
　　沈妙珠颦眉，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那边是周尚书家的二姑娘？”
　　“是啊，穿粉红色的那个啊。”陆夏在沈妙珠转头去看的时候，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别看她好像什么话都没有说，其实那里面最坏的就是她了。周家大姑娘就是在她手里吃亏的。”
　　陆夏口中的周二姑娘在争执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倒是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一直在刁难沈若芳几个人。
　　沈妙珠再不能不管，她提脚走过去，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陆夏被吓了一跳，一脸无辜地看着人。
　　沈妙珠两边的太阳穴跳了跳
　　京都陆家的，她认识的至于那个陆三爷，可不过是一面之缘，应该没有那么巧吧。
　　“要是你们都长着嘉公子那张脸，多得是人给你们好态度。可你们是吗？”
　　嘉公子？
　　沈妙珠虽不想承认。
　　但这应该说的是兄长。
　　只是那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话有沈嘉和以色示人的嫌疑，这让沈妙珠怒火中烧，只好先放过眼前的人，她大阔步往窗边过去。
　　屋内不少人看了过去。
　　陆夏暗暗拍了拍胸，忍不住大喘气。
　　刚才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人要杀人了。


第55章　
　　很快她又兴奋起来。
　　原本就像水蜜桃的脸蛋越发白里透红，陆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边。
　　“大姐。”
　　许明玉回头，见她蠢蠢欲动，忙低声制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捣乱，否则别想我帮你。”
　　许明珠不满。
　　许明玉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柔声说道：“郡主也不希望你莽撞不是？再者，若是二叔知道了……”
　　许明珠双目圆睁，不敢想象那个情景。
　　许明玉松了一口气，低声笑道：“再者，有的是别人，你着急什么？”
　　窗台发生的事情就是个证明。
　　许明珠笑了起来，虎牙若现，倒有几分可爱。
　　沈妙珠来到窗台。
　　本来没有表情的周二姑娘突然站直了身体。
　　“啪~”
　　沈妙珠的动作惊住了所有人。
　　没有去看被掌掴的某家姑娘，沈妙珠晃了晃有些发烫的手心，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你……”某家姑娘捂着脸，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妙珠捂着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这样？都说是手滑了，不是故意的，不是道歉了吗？你这幅模样是做给谁看啊？谁信你谁就傻了？又不是男人，还能被你这么随随便便得一张脸给迷惑？”
　　许明珠看得咋舌。
　　这倒打一耙的样子，真正是可憎。
　　偏偏……她看了一眼那位姑娘的脸，她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迷惑住呢？只是莫名的，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双颊。
　　不同于陆夏的兴奋和许明珠的傻眼，其他人都充当了看客，其中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藏在隔断后面的帘子。
　　宝华公主设宴，有资格来的人不多，当也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能被送到这个院子的，大多是有些身份的人，另有一些权贵则是被送去了另一边。以往她们这边安安静静的，这一次似乎因为眼前这个人而不一样。
　　听说宝华公主对沈嘉和另眼相看，看来十有**是真的。
　　沈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佐证了。
　　因这些那些的原因，大家几乎都坐了壁上观的看客。
　　周二姑娘微微皱眉，这打狗看主人，那一记耳光子同样拍得她脸生疼，她自然没办法不站出来，大家都在看着呢。
　　要是她不出面，以后谁敢同她往来？
　　周二姑娘暗恨。
　　“沈姑娘，你这手也滑得太巧了吧。”
　　沈妙珠一脸无奈：“没办法，就是这么巧。”她再一次看向某家姑娘：“连累得你受无妄之灾实在是抱歉。”
　　噗嗤~~陆夏捂住了嘴巴，这人实在太有趣了。
　　周二姑娘正恼，看到是她，顿时泄了一口气。
　　她自然不是怕她。
　　二人起冲突，两边的大人也不会出面，可陆家那位是个混不吝的人，打女人的事情只怕也会做得出来。
　　这打在别人脸上是恼，打在自己脸上就不仅仅是丢人的事情了。
　　“只希望沈姑娘下次不要再这么巧了。”周二姑娘转头对沈妙珠说道：“没想到姐姐会和你认识。”
　　“我也没有想到周姐姐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沈妙珠是真没有想到周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在周紫嫣的口中，周家为了她不惜得罪权贵，可为何到了京都情况就变得不同了，除非蒋家在说谎？
　　只是蒋家有这个必要吗？
　　沈妙珠不知道，可眼前的周二姑娘对她不友好是必然的。她们之间的交际只有周姐姐，当务之急还是得见到周姐姐本人。
　　“你倒是比你的姐妹们会说话。”周二姑娘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沈若画一眼，这个人方才介绍自己就是沈家三房的姑娘。
　　沈妙珠抿嘴。
　　有丫鬟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许明玉在帘子晃动时往里看去，里面早就空无一人，显然应该已经从另一边离开。宝华公主真的是为了沈妙珠而来？只因沈嘉和吗？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帘子看。
　　许明珠扯了扯袖子：“大姐，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这个院子显然只是让姑娘们暂时休息的地方，也是方便大家做个认识，只是大部分人都是对别人早有耳闻。
　　屋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许明玉往窗台看去，那边也人去一空。
　　她们没有从来时的院前离开，而是穿过隔断后面的帘子，这后面有一道门，走出去就是一座木制拱桥。
　　走在拱桥上，远远可以见另一边也三三两两走着一群姑娘们。
　　“那也是被宴请过来的。”说话的是陆夏。
　　从那院子出来，她就跟在沈妙珠身边。
　　“她们？”沈若芸笑道：“我见过几个。”都是家世比她们好一些的，可显然还是不够好，这才没有资格在方才的院子里。
　　陆夏斜睇了一眼，笑道：“方才我还以为你们走错地了呢。但显然不会，轿子都是宝华公主让人安排的，错不了。”
　　这话里的意思，沈若芳几个人是听明白了。
　　“那你呢？”沈妙珠问她。
　　陆夏笑眯眯地说道：“小三爷是我哥。”又忍不住道：“嫡亲的。”
　　“你们不像。”沈妙珠用得是肯定语气。
　　“我像我爹。”陆夏笑眯眯地说道。
　　沈妙珠一怔，原以为她会说像娘的。她忍不住仔细看了看陆夏的脸，很快脸就变了变，她没办法接受男人长得像水蜜桃，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
　　“那你哥是像你娘了哦？”李氏突然问道。
　　陆夏看了她一眼，笑道：“自然。”
　　李氏还要再问。
　　陆夏已经挽着沈妙珠的胳膊往前面走去：“等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比之前的院子要大了两倍，中间用一道蔓藤墙做了隔断，到时候我哥也会在哦。”
　　沈妙珠一听，那不就是兄长也在了嘛。
　　“那蔓藤墙隔着？两边是不是就见不到了？”若真是如此，那边发生个什么事情，她岂不是全部看不到。
　　“自然不是……”陆夏显然像是来过这里。
　　她说的内容确也重要，李氏和沈家姐妹三人均沉默了下来。
　　这蔓藤墙是一道屏障，当却有可以移开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两边的正前方有一处高台，那里可以通往两处。
　　既然是有相亲宴的意思，自然会给予众人展示自我的机会，容貌或是才华，大多就是这两样。
　　到了地方，沈妙珠忙找开了，仍是不见周紫嫣。
　　莫非她的病恶化了？
　　还是蒋家拦了她？
　　也不知道蒋家可有人过来，只是她却不认识，沈妙珠正想去找陆夏，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不见人影了。
　　一旁的沈若芳问了原因，说道：“一到地，她就走了，说是要去找她的哥哥。”
　　沈妙珠怔了怔，很快意识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忙道：“我同她也是初见。”
　　沈若芳张了张嘴，很想问那小三爷的事情。她看了李氏一眼，突然闭了嘴。就是问了，也不见得她会回答。反而惹得她不喜，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让沈若芳有些危机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她们能惹的。
　　这虽也有因为沈家如今势微，可这绝对不是理由。若是换了大姐呢？就是五妹她……打了人，对方也只能忍受着。
　　可若是她们的话，恐怕就是那被打的人了吧。
　　沈妙珠突然朝蔓藤墙走去。
　　既然见不到周姐姐，总得先看看兄长吧。
　　不是没有想过去那高台上。
　　只是一来，她还没有兴趣当花孔雀展示自我。二来，若是她用这个方式，兄长肯定准得揍她。
　　来之前，沈嘉和可是同她约法三章。
　　不可惹事，事惹你不怕。
　　人打你，打回去。
　　万事有他。
　　沈妙珠不认为之前打人是惹事，可若她真当了花孔雀，那绝对就是在惹事了。原本她的婚事就是喉中刺，卡得一家人难受，她总不能自己去推波助澜刺得更深吧。
　　蔓藤墙上有许多小洞，透着光，可以隐约看到对面的情况，可显然不能让人穿过去。
　　沈妙珠找了一个洞口，踮脚往里面看去，被一对突然出现的眼珠子，吓得往后一站。
　　……
　　“什么情况？”
　　“中了，中了。那边也有人。”
　　“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也算是你的缘分了，若是长得不赖，你倒可以上门去求娶。”至于家世，能到这里的绝对不会差，唯一担心的就是高攀对方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惹得两个男子注意。
　　沈嘉和微微皱眉，并未说上门。
　　倒是另一个人低声笑道：“这样也挺有趣的。”
　　沈嘉和看他：“有趣是有，可对于你来说，仅仅有趣是没有用的。”顿了顿又道：“我倒没有想到你会来。”
　　“一是为了你，二则是受家母之命。其实……你也是不错的。”
　　对他的话，沈嘉和嗤之以鼻。
　　他自然不差。
　　唯一比不上对方的不过是家人。
　　那人摇头，若非宝华公主，倒可以让他们认识，兴许也是一段好姻缘。只是可惜了……


第56章　
　　“你，你没事吧？”出乎意料的扶住她的人是沈若芸。
　　沈妙珠缓了口气，朝她摇头：“没事。”
　　沈若芸狐疑地看向她，明明刚才好似吓了一大跳的人说没事？她忍不住往刚才沈妙珠站得地方走过去。
　　“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沈妙珠忙把人抓住。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吓人了，但细细一想，不过是那边的人做了和她同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若是还在的话，别是吓到沈若芸。
　　“她们当然有自己的去处。”沈若芸白了一眼，给了个再明显不过的表情。
　　沈妙珠心中呵呵笑。
　　她这是被鄙视了？
　　不过想想也对，来了这里总不能都围在自己边上吧，难得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的，就是李氏都已经满园子逛起来了。她娘家那边的嫡亲弟弟也是到了娶亲的年纪，陇西那边她是不抱希望，可京都这边呢？抱着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她是眼也不眨地看过去，希望能寻得一尾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