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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珠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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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放下帘子，沉默着，半晌后问道：“你不回头看看？”
“我看他跟出来了。”若非在乎，哪里来那般快的速度，差一点就被他逮住。
这使得女子非常惊讶和意外，也有些不自在。
“不必。”男人闭目靠在车壁上：“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女子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身边的人，她有许多话要问，但发现自己其实更不想问出口。
她不知道怎么办？
若是她的答案，是她不想要的呢。
那她往后要何去何从？
男子睁开看透人心的眼睛：“我答应过的，不会改变。只要你不后悔，要知道，我这条路不好走，世子妃更不好当。”
“的确不好当，好在这些年我还做得不错？”静王世子妃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情义。
静王世子嗯了声，心思不禁飘远。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静王世子妃看着沉默不语的世子，终究没有忍住：“你知道我并不是故意不进宫的，母亲病了，我太着急了。”
“我没有怪你。”静王世子说道。
感情一事最让人昏了头，何况是亲母女。他受人恩顾苟延残喘至今，又怎能继续强求别人。
“只是七弟的婚事，再不能耽搁。”
静王世子妃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关心老七的婚事，可一个庶子，静王府永远不缺，也不在乎。若是因此让他高兴，哪怕明日就成婚，她也是会去办。
“承乾，那李家姑娘……”
“等七弟完婚后，想办法接近七弟妹。”静王世子打断她的话。
世子妃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心里有些乱。
从知道那个人回京都后，一刻跳动的心就没有平静下来过。且适园这个地方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可却是第一次被他带过来。
是不是说明她也是不同的。
想到这些日子世子频繁接触的人，世子妃心里又是一沉。她不在乎是否被他利用，若是没有价值，她不过能过个富足一些的生活，谈何去说回到静王府。可若只有利用，心情还是有些难过。
马车进到静王府，行不过几尺就停下来。
世子妃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面，等再一次停下来，就有妈妈手里拿着薄披风迎了上来：“虽是要夏天了，可近来风大，怎么也不多穿一件出去。”
“我同世子一起，妈妈怎么还不放心。”世子妃边说边往屋里走，语气轻柔地问道：“母亲可好一些。”
“白日里太医来看过，晚饭的时候吃了两碗小米粥，这回正在里面洗漱呢。”
胃口好了身体想来而是好得差不多了。
世子妃略一点头，嘴角露笑：“正好七弟的婚事，我也想找母亲参谋参谋。”说着脚步又快了几分，到了门口不用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第141章
沈妙珠被郑氏彻底拘在了西园。
在嫁人前；是再不能踏出沈家一步。她心里明白母亲是在不安，这才用最无奈的手段但也的确算是有效。
除了不能出去；沈妙珠也并没有不适应。
她原本就随着婚期的靠近；已经分身乏术；恨不得三头六臂；哪里还有其他时间去浪费在别处。
或许是愧疚；郑氏就让郑家姐妹和沈家姐妹常去蕉下院作伴。偶尔，几个人坐在一块说说笑笑，但更多的时候是各自安静地坐在那里做着针线活亦或是看书打发日子。过了两天；沈若芸率先逃跑了。
沈若芳来说的时候，那羞愧的样子沈妙珠还没有说什么；郑秀珠已经抚掌大笑道：“不就是无聊找乐子去了，能是什么大事。你要不说，就瞧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怎么对不起珠珠儿了呢。”
沈若芳通红着脸，想着到底没有完成三婶母的嘱托，只是五妹原就不是能安静下来的性子。
想着就有些羡慕面前的人；与五妹明明性情相仿，只因是婶母的娘家侄女，在西园快乐地就跟蝴蝶一样。
“都是自家姐妹，小表妹定然不会计较的。”郑秀宁开口打圆场。沈妙珠嗯了一声，她自然是不会计较这些。
漫说本就活泼好动的沈若芸了，若是换了她的话，几次下来也是忍耐不住的。
郑秀珠哼了一声；见沈若芳因此缓和了紧张，也就没靠口刺人。她是看不惯郑秀宁这幅谁都不如她善解人意的样子。
只许她温柔善良，就不许她同自家姐妹开开玩笑。岂有这样的道理？郑秀珠站起身，往郑秀秀坐的地方走去，见她面前放了一叠金桔，手一伸整个抱在怀里，鼓着脸同郑秀秀分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流年几个人端了几盅燕窝汤进来。沈妙珠这段日子一来一直在进补，郑氏素来大方，也不会在这上面克扣，但凡在蕉下院的姑娘们都是人手一份。
沈妙珠叫住流年：“厨房里可还有？”
流年看了屋里一眼，就笑道：“姑娘们不够，就是再来一碗也是有的。”
沈若芳几人忙笑着说够了。这燕窝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品种，她们跟着吃一惊不好意思了，哪里还会厚颜无耻地再来一份。
反正郑秀珠想了想，在京都的话，她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沈妙珠就道：“给五姑娘和六姑娘送去。”说完看向沈若芳。
沈若芳支吾着说道：“五妹跟着母亲出去了。”
沈妙珠立刻断定，二伯母应该带着沈若芸回卓家去了。
陆瑜才回来不久，那卓家遗孤自然是刚安顿下来，挑了这个时候上门，有什么打算？
想到这，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沈若芳。沈若芳捧着燕窝盅不说话，心里却在忐忑不安地想着离开的卓氏。沈妙珠隐约记得那卓家的少爷年纪比二姐要小上许多，但与五妹是差不多的，难不成二伯母是打着这种主意？
只是显然五妹不是合适的宗妇人选，卓家嫡支一脉可就只剩下一人了。也不知道那卓家姐弟是否因着沈家的门楣而不去计较这些。
沈妙珠就说：“那你就给六姑娘送去吧。”
沈若慧太安静了，就像个木头人似的，除了偶尔回来的沈若英甚少很其他姐妹往来。
等沈若英有了身子，她就更是一个人了。
不过……沈若画或许还在那里？
“也给三姑娘送去吧。”她不差这一点燕窝。
流年应了是，出去后立刻让人探听沈若画的去向，得知在大房那边，就去厨房端了两盅燕窝汤送了过去。
郑秀珠看了沈妙珠一眼。
真是乱好心。
她在这里住了一阵子，沈家的情况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即便不知郑氏安排给她的丫鬟为了以防她不甚被别人笼络了去，也会说个清楚分明。沈妙珠笑了笑，她是真的不差这点。
既然要嫁人了，她自然不能表现地再不懂事！就是传了出去，也只会夸她的好，且在沈若画的事情上做了五十步也不差再一步。母女二人在钱财上历来都是看得开的。
“吃点果子，若是无聊，我那书房里话本不少。”沈妙珠招呼道。
郑秀珠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那点爱好，我才看不上。”这话使得才起身的郑秀宁笑容一顿。
“我早就想看了，只是妹妹可得帮我瞒着些。”沈若芳站了起来，笑道。
沈妙珠承她好意，笑：“你放心，我这屋里还能传了你的闲话出去不成？”
沈若芳笑了笑，四妹妹定然不会的，郑家的三个姑娘里也就担心那郑秀珠，见她只是撇了撇嘴捏起一旁的枣泥糕吃了起来，就去拉郑秀宁。等两人出去了，郑秀珠嗔道：“就你假好心。”
沈妙珠挑眉。
这两个表姐向来合不来她是知道的，可怎么听着似乎矛盾又大了点？正要问，就见流年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是少有的慌色和怒色。
“怎么了？”一想到她刚才去哪里，沈妙珠立时站了起来。流年张口就要说，看到郑秀珠，又顿了顿。
“我也去看看话本儿，看有没有出点新意。”
郑秀珠说完就离去了，在外面看到联袂回来的二人，眉眼一挑说道：“怎么回来了？我还没选呢。”不由分说地就一手一个把人带走了。
流年就道：“大表姑娘真是聪明。”
沈妙珠微微一笑，她这个大表姐，其实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但她看得清，在郑家她当然可以骄纵，但到了沈家也明白自己身份的尴尬。说她聪明，不如说她懂得去适应环境，调整到最让自己舒服的境况。
“说说你吧，是个什么情况？”
“姑娘。”流年走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奴婢在三姑娘那里听到一些话。”
许是沈若画没有想到蕉下院的人会出现在她那里，又因着在说私密话就关了房门，流年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部分。
“你的意思说，她想让我这个同父的妹妹当日去她院里送嫁？”
这话沈若慧说来都比她来得真诚一些。流年点头，她虽没听到前因后果，可总觉得三姑娘定是又要算计自家姑娘什么。
沈妙珠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笑。
郑秀珠好生磋磨了一会儿，才在走前随意挑了一本书，郑秀宁心里有气，忍了忍回到屋里就去偷看沈妙珠的表情，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顿时就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懊恼生气。
一日后，胡氏就去找郑氏商量。对于让沈若画在大房出嫁，郑氏可有可无，并不介意。
“这事我也不好直接做主，回头问了三爷的意思。”胡氏也明白，这嫡母虽能随意做主庶女的事情。
可在西园这里，情况有些特殊，郑氏不欲惹麻烦上身，推到沈则言身上，她也是料到的。翡翠去了西次间，回来的时候带了沈则言的话。胡氏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沈妙珠听说了，就带人往普骊居去。
“提了？”
郑氏点头，随即有些担忧地说道：“在西园不更好吗？”
“不用。大伯母辛苦一场，何况又是早前就答应过的。您现在反悔，老夫人准能立刻请了你过去。”
郑氏不怕念，但想着自己事儿多，隔三差五地被叫过去，烦也烦了。
静王府的动作非常迅速。临近婚期，就频频让人传了话过来。
胡氏也彻底忙开了，西园的下人也被调走了一些。好在西园人本来就少，除了普骊居和蕉下院别处暂时少了人也就罢了。
沈妙珠这边也被借调走红叶，听说是做糕点的手艺好。
沈妙珠索性就留了丫鬟轮流看着蕉下院，自己包袱一卷住去了普骊居的后罩房。等到了婚期前一天，胡氏就派了人过来请。
沈妙珠就带了香橼过去。胡氏对这个丫鬟比较陌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沈妙珠就笑：“其他姐妹都过来了吗？”
“知道你意思，已经派人去请了。”
胡氏笑着瞅了她一眼：“你放心，慧姐儿已经到了。”
见沈妙珠如释重负的样子，遂笑道：“还是自家姐妹呢，往后你嫁去陆家，也这么怕见人？”
沈妙珠低了头笑，做娇羞的样子。
她和沈若画还真是不是怕见人的关系。
至于陆家那边，陆夏可不同，而其他人，她一个做长嫂世子妃的难道还需要看她们的眼色过活？
大伯母这话里的意思，实在有趣。
沈妙珠不愿接话，略坐了坐，就被请到沈若画的屋里。
胡氏真没亏待沈若画。
这布置，怕是沈若英出嫁的时候也就这样了。
想着这院子原就是沈若英出嫁前所住的，随即释然。
“四妹来了。”沈若画原本正同沈若慧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姑娘面红耳赤地，在看到沈妙珠后仿佛见了救星似地站起来。
她想不被沈若画注意到都是不可能得了。
沈若画也是这样想的。
第142章
她原是想晾一晾对方；想来府里也不会为这样的小事为难她一个明日就要出嫁的人，除非沈家不要脸面了。
偏偏……沈若画斜睨了沈若慧一眼；想着是自个儿叫了她过来的；只能生闷气。
“四妹；要喝点什么？”沈若画招呼道。
沈妙珠看了沈若慧手边的茶杯。
“我这是六安瓜片。”
“那就一样来一杯吧。”即便心里不怎么想喝茶；可是她同沈若画实在没话讲；不喝茶能做什么？
沈若画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你不怕茶里有问题？”
沈妙珠皱眉：“你是要害我？”
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若画一怔，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你。”顿了顿又飞快地说道：“你若是不信；到时候我先喝。”
沈妙珠笑笑。
等翠影奉了茶进来。
她接过来就捧在手里，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怪不得不刚才没有应声，原是如此。只是或许是为了赌气，沈若画让翠影又倒了一杯茶出来，当着沈妙珠的面一饮而尽。
眼神挑衅！
沈妙珠举了举茶杯，在沈若画的目视下轻抿一口后，对沈若慧笑道：“你若是喜欢六安瓜片；我那里还有一些。以前同六妹接触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
沈若慧起身道谢。
沈若画面露怒色，她是要嫁到王府里的人，她沈妙珠凭什么得意？她不过是多了个嫡女的身份，竟然看不起她。
沈若慧紧张地拽着袖子，气氛剑拔弩张，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要不要出去叫人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松。
“我也喜欢，四妹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沈若画微笑着说道。
“怎么会。”沈妙珠也笑，心里却是往下一沉，这样都能忍得住，实在不像是她，怕是图谋甚深。
她不免为自己深入敌后的举动感到忧心，怕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真的中了对方的计。只是事已至此，没有后退的道理。
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家的一些秘密，沈家兄妹都想去窥探。若非如此，父亲的伤明明已经线索指向沈家其他人，仍是按了下来。
沈若芸来得晚了一些。
一见到沈妙珠就去抓她的手：“你都先来了，也不等等我。”
“你去西园找我了？”沈妙珠往她身后看去：“二姐呢？”
“别提了，跟我娘出去了。”沈若芸放开沈妙珠的手，找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斟茶饮下：“送嫁不是明天来就行吗？现在在这？中间再一来回，我都不用睡了。”
新嫁娘要早起，她们这些送嫁的虽不用这么早，但也是差不多天亮前就得过来。
沈若芸的抱怨也是没有错。
“以后到了你，也是一样的。”沈妙珠轻声说道。
“可不一样。”沈若芸嗡嗡地说道：“到了我，顶多就一个六妹，还不知道六妹会不会也提早呢。”
“我……我不会的。”沈若慧小声说道。
沈若芸白了她一眼，不过是随便说说，有了沈若画这一出，她哪里还会再让这事情发生。就是五妹看着也不像是会走三姐老路的人。
沈若画勉强笑了笑：“都坐下吧。”心里明白若是换了别人，沈若芸可不会这样抱怨，只是这些人都欺负她。等她日后如何给她们好看！
屋子里已经布置地红红火火。
到处是囍字，屋里的家具是一套老黄花梨，显然应该是原来就有的。胡氏再大方，还不至于舍得这些。
只是即便如此，在大房的待遇，仍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么大手笔，仅仅只是因为要算计自己？还是另有原因？
沈妙珠怀着沉重的心情，看着沈若芸和沈若画离开，她却是不行的，两个人在屋里呆着，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先受不了了。
“四妹先下去休息吧。”沈若画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浅淡的歉意：“其他屋都不太方便，只能委屈妹妹暂住住进右耳房了。”
这右耳房不是不能住人，甚至许多人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住在那里。但放在沈家，放在沈若英出阁前的地方，就有故意埋汰的嫌疑了。
香橼跟着到了地方的时候，脸上马上现出怒容。
即便是她，也知道这样的安排并不对劲。
引路的小丫鬟见不对劲，早躲闪开去了。
“知道为什么几个丫鬟里面我独独带了你过来。”沈妙珠没有阻拦她，但她的话还是让香橼冷静下来。
她其实也有些意外的，除了郑家的事情，她素来出门少，近来她不怎么去郑家了，就更是在西园里呆着了。
她虽自觉本事能干，但春草几人也是不差的，且比起她应该更得姑娘信任。
“就因为你冷静。”沈妙珠说道。
香橼先是一怔，随即红了脸。可不是冷静，她待姑娘说真心诚意是有，但像从前待少爷那边掏心掏肺还不曾。
若是换了春草，早就发了难吧。
不过即便来得是春草她们，姑娘肯定也会在之前就先把人拦下来。
香橼有些苦涩，明明是夸赞的话，但听得人心里难过。
沈妙珠已经跨进屋里。
好在屋子里的情况虽定然是不及蕉下院的香闺，但以暂住一日的性子来说，还是不错。
香橼也跟了进来，她扫视了一圈，很快说道：“奴婢让人换一套寝具洗漱用品。”
“叫小丫鬟去西园一趟。”
香橼点头，很快出去，摸出几个大钱做赏，喜得小丫鬟一路往西园跑去。
春草就带着人过来。
离开前拉着香橼的手就出去。
沈妙珠坐在梳妆台前，香橼进来忙上前帮忙：“姑娘怎么不等奴婢回来。”
“又不是没手没见。”沈妙珠笑着拔下累丝云纹簪放在台上，问：“都同春草说清楚了？”
香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卸下首饰，又让人送了热水进来，等安顿下来，就小声指着靠窗边的一张矮塌：“奴婢就呆在这里。”
沈妙珠看了一眼，上面上面都没有，那真的就只是一张木榻。
“先前收起来的被褥你拿出来铺上。”
香橼应了是。
歇下的时候，沈若画让人送了燕窝汤过来，有位白日礼尚往来的意思，进来的是白日那个得了赏钱的小丫鬟。
她进了香橼忍不住又是一笑。
沈妙珠挑了挑眉。
香橼低声解释了一番。
沈妙珠点头：“辛苦你了，西园可不近。香橼……”香橼会意掏出一张红封，里面少说也是一两起的。
她也没看随手就递给小丫鬟。
小丫鬟喜得见牙不见眼，她看了沈妙珠一眼，没有去接红封，边往外面跑边说道：“我给四姑娘那对灯烛过来。”
屋里的灯光又晃了晃。
香橼走过去，用簪尾挑了挑，光猛地一亮又逐渐暗了下来。不等她皱眉，小丫鬟已经抱着一对喜烛跑了进来。
沈妙珠失笑：“你怎么拿了这个进来。”
小丫鬟笑嘻嘻地：“这是大喜，四姑娘也大喜。奴婢帮着点上。”
好在不是什么龙凤烛。
沈妙珠也能接受，等小丫鬟要走，把那碗燕窝汤赏了下去。
香橼让她在这里喝。
小丫鬟点了点头，到一旁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饮下。长到这么大，别说燕窝汤了，就是那洗燕窝盅的水都没她的份。
小丫鬟喝完顺便带走了瓷盅。
香橼去关上房门。
沈妙珠对她说道：“该歇了。”
香橼却想着沈妙珠的用意，她几次欲言又止，终点了点头。
沈妙珠心里一笑。
太过聪慧的丫鬟不是不好，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听话。
换了床，好在是熟悉的被褥，睡得也不算难受。
天好像还未大亮，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哗声。
幔帐还未挑起，看向倒在床前的声音，床上的人动作一顿，就听到房门被撞开，哗啦啦几声，外面就站满了人。
“怎么会有男人？”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皱起好看的眉头，想要撩开幔帐的手放了下来。
“这不是住着珠珠儿吗？”一道女声响起。
这声音有些耳熟。
只是就这么道出名字，是不希望别人不知道这屋子里住得是谁吗？特别是在地上躺着一个男人的情况下。
原来搞半天，就是为了给表演这么一出戏看？
只要这个男人躺在地上，哪怕没有得逞，有这么一嚷嚷，沈妙珠的名声是别想好了吧。
郑秀宁在喊出那番话后，就垂着双眼退到人群中。
“这……这像话吗？这实在是……”人群中有明显不是沈家的人，这明显是要让沈妙珠摔下去爬不起来。
她是气得两眼发红。
觉得有什么神经被挑紧了，这如出一辙的算计，仿佛回到十多年前，这是在做母亲的那里跌了一跤，就又用到女儿的身上了。
第143章 143
“我也想问问四妹；这是有多看不惯我，才在大喜日子上这样埋汰我。”
沈若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翠影扶了过来；大红色的嫁妆上绣着细细的金线；发髻上却是未着一饰；配着苍白的面色；让人不禁觉得同情。
“快笑死了。你是有多大的脸；值得让一个世子夫人为了陷害你而失身。”
陆夏气得满脸通红，反扣在背的手攥地紧紧的。
她庆幸自己今天来了，又庆幸没有来；想到兄长的请求，顿觉得胸口那处滚滚发烫。
“你知道什么？”
之前一个说话的夫人拽了陆夏一把；训斥道：“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是要有多胆大妄为的人，才会这么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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